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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千古东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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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去领略一番江湖之美,倒也不必伴我左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大长老很清楚乐远岑的意思。她连龙头老大之位都不放在心里,那又怎么会做麻衣教教主。而今,她担下教主之名,也只是但一份虚名,她不为麻衣教做什么,麻衣教也不必为她做什么。
“作为小洁的母亲,我必须谢谢你。今后,小洁是选择留在外面或是回到谷里,起码都是她自主的选择。还有一件事,我想应该提醒你。西域大漠有一人名唤石观音,那是个狠辣无比的女人。那人来历不明,但已知的是她最讨厌的就是比她貌美之人。如果你去西域,也要小心为上。”
乐远岑点了点头,恐怕她已经遇到过了。“多谢大长老提醒。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还是出谷,走一次万福万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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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麻衣教的几位长老有所不舍,但是乐远岑心意已决,她挂了教主的虚名,不过教内诸事仍有长老决议,一切还是如常,让麻衣教仍是一处世外桃源。
张洁洁被乐远岑带走之际就放了她的自由,她可以去江湖上玩乐一番,若是累了就回麻衣教。“那如果我想你的话,该去哪里找你呢?”
乐远岑想到了雁回商号,但还是没有报出乐山之名。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正如麻衣教里的人还都不知道她是个眼盲之人。
“我的行踪不定,你若是急着找我,怕是有些困难。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去信雁回商号转托于姬冰雁,他会为我保管这些信件,我不定时会去收取的。将来如果得空,我会回教里看一看,但你也不一定留在教中,所以相遇就凭缘分吧。”
“好吧。”张洁洁有些不舍地点头,有的人只是短短相处,但就足以印象深刻挂怀在心。可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能够同行也就不必勉强。所以,她更肯定要找一个听她话的人常伴在一起,“那么,我们就有缘再见了。”
大长老有些不放心地目送着张洁洁离开了,毕竟儿行千里母担忧,但是她该放手了,她管不了女儿一辈子。
大长老就看向了装扮成老头的乐远岑,“王老,我们也走吧。”
乐远岑化名王老,这是她前往麻衣教得到了青龙令的身份,别管听上去有多假,但是这样子是谁都认不出来就行了。
十日之后,两人到达了万福万寿园,在一个非常寻常的午后,直接潜入了金太夫人的房间。
金太夫人一见青龙令就什么都明白了,三人之间没有过于的寒暄,直接穿过了房内的暗道进入了地下密库,以青龙令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密库之门。
大长老与金太夫人都只站在了密库门口,进入了密库的乐远岑感觉到了这间不算大的暗室存着几口箱子。
乐远岑将油灯放在了一旁,她打开了箱子,这里面都是一本本绣字的绢书,待一一摸了过去,上面记录着一环扣一环的关系网,布局之精妙让人叹服。也正是因为触摸到了这些,她确定不能为一己之念唤起青龙,否则后患无穷。
金太夫人闻到了从暗室里传来的烟味,她本是古今无波的脸上多了一道说不清的表情,是惋惜但更是松了一口气。从今日起,她所守的秘密就烟消云散了,她身上的重负终于全部卸下了,其实这样也很好。
箱子里的东西都被烧了,这个暗室就彻彻底底地被封存了起来。
大长老先行一步回了麻衣教。乐远岑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万福万寿园,关于那些秘密有些关键之处留在她的脑海里,一同留下的还有青龙令。青龙是杀不死的,它只会睡去,某日因为因缘际会又再醒来。
乐远岑也松了一口气,下一步就打算去最近城池里的雁回商号,看看有没有谁留给过她消息。
此时,有人入了城,有人出了城。
有一辆马车与乐远岑擦肩而过。
马车里,原随云笑着对金灵芝说到,“这是我第一次上门拜访老夫人,还是有些紧张。”
“你紧张?我怎么没看出你紧张?”金灵芝才是有些紧张。原随云没有明确说过会娶她,但是上门拜访也就是一种态度了。“这世上有谁会不喜欢你?我想祖母应该也会喜欢你的。”
“但愿如此。不过,我很清楚一点,并非人人都会喜欢我,如果真是那样,你吃醋都吃不过来了。”
原随云说完就温和地笑了,他对万福万寿园闻名已久。奈何无争山庄在北方太原,距离此地一南一北相隔太远,时至今日,他才有幸一来。
金灵芝嗔怒瞪了原随云一眼,她心直口快地刚想要否认,但在原随云温柔的笑容里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城内,雁回商号。
乐远岑还真得到了一纸留言。其实,江湖上知道乐山很多,但知道乐远岑的人并不多,而会留信给她的人也就那么几位。
这张纸条却让她面色骤变,上书:‘柳,卒。京城衙门,速来。’
柳长街在半个月前死了,这个消息是他的同僚通过雁回传递了出来,而今传到了乐远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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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乐远岑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京城,为柳长街办理身后事的是谢捕快。
谢捕快直接先地说出了柳长街的死因,“老柳是被一剑封喉。老柳一直都是准时来衙门,那天我以为他病了,巡街的时候顺路去了他一眼,他却不在家里。过了几天,有人来报案,发现了他的尸体在郊外。京城里并无大案,我搜过了案发地,那里有过打斗的痕迹,但是我不知道谁杀了他,又为什么杀一名捕快。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他哪天死了,就去商号将这个消息传于你,你是他唯一的亲朋了。”
谢捕快将乐远岑带到了柳长街生前住的地方,“老柳一直都过得很简单,我也查探过了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留下,就只有一本笔记。我翻过了,说得是一段过去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放在那抽屉里,你要不自己看一看。
尸体就停在屋里,我与衙门的兄弟设了一个灵堂。老柳以前说过,不管怎么样希望你亲自为他下葬,我也就只得等着你来了。我们都已经把墓地准备好了,你选个日子,还是先让人入土为安。”
“柳叔的事情麻烦谢捕快了,还请谢捕快帮我问一下黄道吉日,我们择日将人入葬。”
乐远岑看似不见任何悲伤,平静地先送走了谢捕快,再是一步步地走向了灵堂的棺椁。
此刻,灵堂的寒意无法遏制地冲上了乐远岑的心间。
柳长街只是一个捕快,在一般人看来很普通的捕快,所以谢捕快不明白为什么柳长街会招来杀身之祸。但是,乐远岑明白柳长街用尽一生在与黑暗做斗争,他说过除非死亡,否则绝不停止。
尸体的致命伤是剑伤,一剑封喉。
在这之前应该有过一些打斗,世上能要了柳长街性命的人并不多,虽然柳长街老了,体力已经比不得从前,但要杀了他,对方需是一流高手。
这一剑只在喉间留下了一点血,足以说明对方确实是一流高手。
然而,屋里没有其他的任何线索。
柳长街曾经说过,他把所知所得都装在脑子里,任何流于纸笔的都会被发现,他的屋子里不会留有什么,而谢捕快说的那本笔记只记录了一段往事。
‘有关我与阿五的过去,还有一半没有说。我曾经深深喜欢过一个女人,就是在与阿五结识的案子里相识的。她找上我的时候,我以为她是老胡的女儿,后来兜兜转转方才知道,她就是背离阿五而去的妻子,是她与老胡勾结在了一起骗了我入了局。’
乐远岑知道这个女人说的就是当年名满天下的秋水夫人。
柳长街的后文又写到,‘真相大白之后,她死了。我也很清楚喜欢了一个不存人的,但感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只不过我选择了坚持自己的道。
而今,一转眼已经四五十年了,我还是孤单一人。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去想如果她是个好人,如果我们能够白头到老,但可悲的是从没有如果。我已经年过花甲,不知何日就会死,回首一生,不悔也不怨,但难免还有此遗憾。因此,我还是要多言一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乐远岑将这本笔记放在了柳长街的尸体之侧,她知道这则有些阐述不清的故事是说给她听的。比起报仇、查案,柳长街希望她能够活得更开心一些,这也许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最诚挚的祝福了。
然而,柳长街一生与黑暗相斗,到头来死于非命,她怎么能够不去查清楚。
“柳叔,你说是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
乐远岑面无表情地着跪在棺椁之侧,她不知道柳长街在查什么案子,有太多种可能了,因为黑暗是无处不在的。后悔吗?后悔毁去了青龙所藏吗?如果她手握青龙会,那么也许是不会如此艰难了。
“你不希望它醒过来,龙五也不希望,我也不希望。我们都知道有时候走捷径,意味着会放出了更多的恶鬼。所以我不后悔,就是累一些罢了。而你不用担心,我过得很好,一直都很好,不能再好了。”
乐远岑说到最后,反而是笑了,很温和地笑了起来。
只是,如果她很好,那为何她挂念的长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
四月中旬,嵩山少林。
无花听闻了一则消息,一则有些让他啼笑皆非的消息。有人高价悬赏要杀春宫大师乐山,是哪个倒霉的人下了这种单子?
这个消息已经被传得江湖人尽皆知,听说最近一直不见真容的乐山就在洛阳城最好的青楼,正寻找下一本书的灵感,这倒是给了想要刺杀她一个明确的位置。
无花算了算时日,还有半个月就是相约端午之时,他们到时候会在江南相见,那也就不必匆匆赶往洛阳凑热闹了。
有人选择不去凑热闹,有人终于得到了确切消息,也就忍不住前往了洛阳。
洛阳,相思楼。
乐远岑在这里等一个人,这个人今夜一定会来,因为他已经接下了单子。
要查出是谁杀了柳长街,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可以大胆地猜一猜,然后去应证一番。听闻中原一点红,杀人不见血,剑下一点红,他是天下索价最高、出手最狠、最有信用的杀手。这番描述倒与柳长街之死有些相似之处,即便不是他,他也能知道一些什么。
而想要见到一个杀手,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请他杀人。
乐远岑走到的相思楼别居的庭院,这里被她包了下来,没有旁人也就不必连累旁人。
月已经圆了,风稍稍渐起。
此时,一道黑影没入了相思楼的庭院。
中原一点红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是一把剑,脸上是一张惨白的人。皮。面。具,剑光直直刺向了古亭里正坐着的人,瞄准的是她的后脖。
剑,越来越近了,还有一点就能要了人的命。但是,亭中的人却仿佛毫无意识,只是坐在那里丝毫也没有动。
然而,当剑与脖子只差几寸之时,别院里忽然就多了第三个人。
一颗石子直奔向剑尖,‘咚——’的一声,打破了别院里诡异的安静。
计划总是跟不上变化。
乐远岑睁开了闭着的眼睛,她缓缓站了起来。
正是乐远岑的起身,让中原一点红握紧了手里的剑,他知道自己中计了。“是你要杀你!”
“没错,找一个杀手最快的方法就是请他杀人,我只是想要请你来为我解惑而已。”乐远岑说着却面向了第三人,“不过,我没有想到香帅不请自来。难道说香帅是中原一点红的朋友吗?才会来多管闲事。”
楚留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忽而就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可悲。
从知道消息的那一天,他就满心满念地担忧着乐远岑,虽说不知道谁下了的追杀单子,但他认识中原一点红,更知道中原一点红对完成刺杀有多么执着,他不愿意这个两人动手。
现在看来是他傻了,关心则乱,他就没想到单子是乐远岑自己下的,而这都比不过刚才所闻的一句话让他心寒,“你叫我香帅?你确定吗?”
“不然呢?”乐远岑淡淡地说着,她确定地是楚留香妨碍了她去验证猜测,“香帅看起来真的认识中原一点红,你出现就是管这桩闲事,我说得有错吗?”
楚留香默默吸了一口气,就漫不经心地笑着承认了,“没错,中原一点红是我的朋友,我总要管一管闲事的。”
乐远岑缓缓点头也是笑了,“这也无妨,谁让江湖上总有些管闲事的人。不过,江湖还有一个亘古不变的简单道理。你赢了听你的,我赢了听我的,我们不必浪费时间就动手吧。”
十年,月圆,人亦圆。
楚留香却从没有想到,他们的再见会是这般局面。
第60章
明月夜; 相思楼。
庭院里只见两道白衣的兔起鹘落,身法都似是快到了极致; 一招一式之间; 谁都没有下狠手,但谁也没有先退一步的打算。
乐远岑听着耳边衣袖翩飞的声音; 她很明白在平静的表情下;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不久之前,她终于找到了遍寻不得的青龙会暗影。在选择究竟是借助那个力量复仇; 或是为了日后江湖大局考量毁了青龙的苏醒之机,她刚刚选择了后者,就得到了柳长街的死讯。
柳长街的死,不是节哀顺变四个字就能让她释怀了。
他们在桃花镇结识; 认识了十年。在离开桃花镇之后的半年; 是柳长街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了江湖; 让她以眼盲之身重新认识了如何在江湖生存。
他们是亦师亦友,一起守着青龙的秘密; 有着抓捕黑暗凶手的相似理念。在与黑暗斗争之路上,有的人不在身边; 但如同导师明灯照亮了前路。
人与人的感情总有深厚浅薄之分。
乐远岑忘不了入世之初; 在深沉的黑暗里给予过帮助的人,更不会随便就丢弃那一年所滋生出的感情。没有经历那样非人的苦难; 就不能感同身受那种弥足珍贵的感情,更没有资格去评判这样的感情是否有失理智。
余生再长,都不会有人再让她那般铭记于心了。就像是后来遇到的麻衣教中人; 他们就算奉上了教主之位又如何。那些人信奉强者为尊,如果她死在了天梯里,不会有谁为她掉一滴眼泪。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人的一生遇不到几个雪中送炭的人。
偏偏,柳长街死了,不知被谁而杀,不知因何而被害。
她的挚友本就寥寥无几,而今已经失去了一人。她心里更害怕的是,如果柳长街是因为调查她的案子而被灭口了,那就是她害了他,她害了自己的良师益友。
乐远岑有了一瞬的失神,那她现在又在做什么,楚留香闻讯匆忙赶来洛阳有错吗?
她想以最快的速度确定柳长街的死是否与中原一点红有关,而楚留香是在担忧她的安危,这怎么会有错?只是,她孤军奋战多年,早就不习惯有人会来帮她一把了。
正是在这一霎,乐远岑挡住了楚留香的左手,而楚留香的右手已经成指将要点向乐远岑身前的穴位。
不过,两人都猛地停住了下一步的动作。乐远岑能感觉到隔着衣袖楚留香左手碗上的手珠,楚留香的指尖也碰到了藏在衣服里的铜钱。
“你们够了!”中原一点红终是大喊了一声。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有谁还记得他在场吗?有人为他打起来了,这真是让他受宠若惊。
“楚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是我傻到被乐山请来了,技不如人,我也认了。”
中原一点红说着又看向乐远岑,“乐山,做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杀手也是守信用的。你请我来,到底为什么?不能说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半个字。”
今夜突发的一场打斗不能说与中原一点红无关,可是打起来之后,不是中原一点红喊了停,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是尊重你的意思。”
楚留香像是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退到了一旁。他抬头看向了明月,月亮怎么会那么圆。既是已经那么圆,为何月光又是那么凉。
乐远岑压下了起伏不定的情绪,转身面向了中原一点红。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信用的杀手,不出此计,你也不会来此。我不需要你说什么,只要你今夜出剑就可以了。我下的单子,我希望你能做完。”
中原一点红隐约有了猜测,但他是一个守信的杀手。一旦他接了单子,只要下单的人没有撤单,只要他没有死,那么就会执着地刺杀下去。“好。你可以喊停。”
乐远岑不需要喊停。中原一点红一动手,她就变化了身法,这是柳长街会用的武功身法。昔日,他们曾经切磋过几次,她也只能模仿出五六分而已。
在剑光凌冽之间,乐远岑确定了一件事,人不是中原一点红杀的,他还没有这个本事。而且那一夜柳长街恐怕遭遇了两拨敌手,后者一剑封喉要了他的命,前者却是造成了他身上那些打斗的伤痕,这是两种不同的武功。两拨人之间也许无关,也许有关。
“咚!”中原一点红忽而手腕一麻,他手里的剑落到了地上,却是不知道了乐远岑究竟是如何出的手。
“我已经得到了答案。”乐远岑在得知不是中原一点红下手之后,并没有杀了他的打算,只是封住了他的右手让他不能用剑了。“我很好奇,你的师父是谁?你的剑已经很快了,他的剑应该快吧?”
中原一点红藏在面具后的脸色一白,这是他绝对不能回答的问题。“我没有师父,杀手是没有师父的。”
“是吗?”乐远岑却是笑了笑。江湖人都有师父,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在江湖上会用如此用剑的人本就不多。我有幸见过一位,昔年第一剑燕南天的剑就很快,只是燕南天的剑是侠义之道,他的杀意已经消散了很多。后来薛衣人成了天下第一剑,唤名为血衣人,不知你们有否相似之处?”
中原一点红早就习惯收敛一切的情绪,但是听闻此言,他的心还是跳快了半拍。他的师父虽不是薛衣人,然而乐远岑猜的已经很近了。
“我从未妄图与天下第一剑一较高下,我只是一个杀手而已。”
乐远岑得到了她要的答案,这世上能让她感觉不出情绪变化的人也只有无花了,而中原一点红已经把该一切都说了出来。
杀了柳长街的人不是薛衣人,那就是与薛衣人有关的人。他们与柳长街八竿子打不到一块,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下手的人也是个杀手,是接了谁下的单子。
“我相信你的话,我会把单子撤销了,你走吧。至于你的手,你如果能找人解开,我也不会千里迢迢再下手第二次。只不过,我多嘴一句,做杀手杀人终不是长久之道。”
人在江湖,又有什么长久之道?
中原一点红不会问这种问题,他被师父收养的那一天就成了一个杀手,除非不再能握住杀人的剑,否则他就一直会是一个杀手。
中原一点红走了,楚留香也并没有留下,他追上了中原一点红,说是一起喝一杯酒。
相思楼的别院瞬间安静了。
乐远岑再也听不到第二个人的声音,她只是微笑着走回了房里。
房里一片漆黑,可是瞎子根本就不需要点灯。
在静寂漆黑的房间里,她却无端想起了一位老朋友。以前她觉得黄药师非常固执,现在看来她也是很固执。固执不仅是刺伤了身边人,也会刺伤到自己。这绝非她的本愿,那到底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哐当——哗啦——’
崔妈妈在走进别院时就听到了一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再看那屋根本就没有点灯,就是小跑冲过去推开了门。
“山大师,您怎么不点灯?没伤到吧?”
乐远岑虽不需要点灯,但是她一直都会点灯,是为了方便照亮别人的路。
崔妈妈当然不知道乐山看不见这种事情,她手里提着灯笼却看到了一地砸碎的瓷器,却是明白了这些瓷器不是意外碎裂,而是被故意砸碎的。
砸东西当然是因为心情极差,而心情差就要发泄出来,不然一直积压着难说会不会疯了。
崔妈妈阅人无数,传说中的乐山说是来此寻找灵感,但她能够感觉出乐山笑容之下的伤悲与压抑。后来,乐山在相思楼住了七天,再也没有让崔妈妈感到第一面所见的那种疲惫至极,可是崔妈妈总有些担忧,但又不知从何说起,谁让乐山也不叫楼里的姑娘作陪。
“砸得好!山大师,你早该砸了。我见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该砸了别院才对。”
乐远岑被崔妈妈逗乐了,或是因为第一次体验如此直接地发泄而心情转好。
“崔妈妈,你真是有趣,我砸了你不心痛?”
“看您说的,您给钱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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