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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千古东流-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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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什么事请杜先生帮忙了,只想要打听一下,这半年以来江湖上最近太平吗?比如说丐帮?少林?”

    “你真是猜得准,江湖不太平,一点都不太平。”

    杜先生不带什么感情地说到,“丐帮的帮主任慈死了,他的继任者南宫灵在几天前也死了。传闻香帅偷了天一神水,而神水宫里面似乎死了人,神水宫要他给一个说法。你与香帅相识,如果想要助他一把也无可厚非,但是我并不清楚他在哪里。”

    此刻,乐远岑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并不仅仅是因为担心楚留香,而是有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

    正月初一,嵩山脚下。

    无花轻轻拭去了嘴角的鲜血,他扔掉了手里的刀,坐在了一侧的大石上。“很好,现在我确定了,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输了,不会再赢了。”

    刚才,无花与楚留香之间进行了一场生死之斗,结果是楚留香赢了。

    楚留香赢了,无花也就不会再活下去。他不会让那些所谓的江湖正义之士来判决他,他只能死在他自己的手里。

    楚留香看着笑得依旧云淡风轻的无花。

    他真的无法将此人与偷盗天一神水、害死神水宫司徒静、杀死任慈、再度杀害亲弟南宫灵、意图杀死少林方丈等等,这一系列企图掌控武林的事情联系到一起。此时此刻,无花表现的仍旧是那个彷如在冷静抚琴的神僧。

    “你虽然输了,但还依旧如同昔日一般。这都让我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梦境。”

    如果是梦境,那么噩梦醒来,他们还是惺惺相惜的朋友。

    “楚兄,你这个人真的很难让人讨厌。”

    无花笑着拿起了大石一侧托盘上的酒壶,他斟满上了三杯酒。“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可惜今日就是终点了。我居然还有些舍不得,也许是因为一个未尽之约。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们再等一等,等到日落之前,看看那个人会不会来。”

    无花的父亲是天枫十一郎,所以他关注东瀛之事,更是知道史天王的一众海盗犯边。无花的母亲是石观音,西域有人购入了庞文的玄灵膏,那人则是传闻里的观音娘娘。

    无花因此知道的多了一些。而这两条都与乐远岑有关,正是无花暗中将消息传给了朝廷的杜先生,就是向杜先生引荐了一位高手,结果是乐远岑远赴了海岛去与一众海盗周旋。

    楚留香已经把前因与后果都想明白了,无花是故意要在做大事前支走乐远岑。

    楚留香想着半年以来音讯全无的乐远岑,他相信乐远岑的武功,但是他不可能不担忧。“这都是你做的!”

    无花微微挑了挑眉,因为楚留香的语气变了。

    “看来你们之间确实很熟悉,并不只是洛阳城的一面之缘。没错,那些事是我牵引的线,因为我想帮她一把。乐山那样的人怎么会平白地瞎了,定然有一段故事。

    庞文也好,史天王也好,都是我送于她的机缘,与朝廷的人搭上了关系也是一份助力,说不定还能够有意外地收获。如果她没有通过历练,因此而死,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不必惋惜。”

    “楚兄,你是在吃醋吗?我为乐山做的,其实并不及我为你做的。我把她支走,却愿意与你交手,难道你还不满意?”

    无花说着就笑意更甚,“我已经得到消息,史天王死了,乐山她赢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都从未责怪你们瞒着我早就相识一事。”

    如果是两败俱伤呢?

    楚留香没有去猜这种可能,更不愿意去猜这种可能。他坐在了无花的对面,阳光正在一步步向西而行,无花开始说起了他所不知的那些过去,那些在地灵宫与移花宫里的过去。

    此时,山道上响起了马蹄声。

    “楚兄,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我要支走乐山,因为她与我是同样的人。她在,我真的不便动手。”

    无花看着殷红的夕阳,这与移花宫的夕阳有些相似,却早已不同。他对着夕阳又笑了,“乐山,你还是赶来了。”

    下一刻,一道身影就站在了无花与楚留香的身边。

    乐远岑尚且有些气息不稳,她从杭州匆匆三日赶到了少林,因为她猜到了最坏的结局,楚留香败的可能不大,那么无花就会死。

    乐远岑仿佛是诚恳地说到,“无花,我总要来对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助我良多。”

    无花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邀乐远岑坐下,见她缓缓坐下也就举起酒杯,“来,我们三人应该要喝一杯,你们总不会担心这里面有天一神水吧?”

    乐远岑并没有去拿酒杯,她定定地望向无花。

    他们两人是没有一起喝过酒,但一喝过地灵宫的水、小镇上的豆浆、移花宫的茶。

    这些终是让乐远岑忍不住问了一个秋珩问过的傻问题,“为什么?”

    无花闻言就笑了,“为什么?乐山你不该问这种傻问题。不过,这样也很好。足见不是我自作多情,你我之间确实有过一段情义。不必深究到底是什么情义,我们这样的人有过情义就足够了。”

    乐远岑听着无花的笑声,片刻之后,她终是也温和地笑了,“无花,你提起情义,恐怕是必有所求吧。”

    无花点了点头,先是歉疚地看了一看楚留香,“楚兄,此事却是不能拜托你。故而,我必须等乐山前来才能没有遗憾的离开。”

    “乐山,我想要请你帮我一个忙。”无花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锦囊,“有关我的家世以后让楚兄慢慢说与你听。而我尚有一个未了的心愿,希望你能帮助我全家一家四口团聚,现在就只差一个人了,她名唤石观音,住的有些远,要麻烦你往西域走一遭了。”

    乐远岑的手指微微一颤,无花是要她杀了他的母亲。“你……”

    乐远岑没有说弑母是什么罪,她更无从得知无花一家人的过往纠缠。只是,此般心愿竟是无花的遗愿。

    “你应该记得,我说过事不过三。你我不会再有同生共死、逃出生天的缘分了。”

    无花说着深深地看向乐远岑,而那些过去匆匆在眼前掠过。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曾经出生入死过。不论当时是因为什么没有放弃对方,没有放弃就是事实。

    然而,真的不会有第三次了。如果有,就会是在大漠魔窟相逢。

    那么他们还是会一生一死,不可能在一起活下来。有的缘分只能到此为止。

    他不愿意再这样做下去,他更不愿意诈死去做石观音的棋子。虽然他的一生都其实没有逃出母亲的阴影,可是他已经找到了替他掀翻棋盘的人。

    无花将锦囊递到了乐远岑的手边,“我恨她。然而,恨与爱都是一种太过浓烈的情绪,我早就不能拥有了,只能想要将她一起带走。乐山,看在你我昔日的情义上,替我完成这个心愿,你愿意吗?”

    乐远岑知道杀了石观音并不违背她的道义,因为石观音着实不是一个好人,而她们之间有过一面之仇,更是听姬冰雁说过了西域大漠里的黑暗传闻。

    只是如果可以,她并不愿意让双手沾上更多的血。“无花,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无花笑着将锦囊塞到了乐远岑的手里,两人的手指一触即分,指间都仿佛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温度。

    “我相信你的本事,正如相信我自己的本事,甚至是超过了我自己。你我如此相似,唯一的不同在于目标不同。因为这一不同,我将要先走一步,而你要好生珍重。从此以后,贫僧不能再与你同困某处,合力突围了。对了,这里面有谢礼钱,不多也就是三十两的银票。”

    三十两,其实只是还清了前债。

    石观音的命,在无花看来是应该一文不值。

    乐远岑不知能说什么,她只是端起了酒杯,先一口饮尽了酒。

    无花大声笑了起来,他与楚留香重重地碰了杯,两人都是喝尽杯中的酒。

    “世人都说要过得幸福才好。不过对我而言,白头到老与天长地久的幸福只是虚妄。幸福就是执着于什么,并且尽全力付诸行动,而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我有过一个弹琴喝茶的朋友,有过一个共同狼狈的朋友,贫僧的一生已经无憾了。”

    无花此言落下,他就挥动了匕首,脖子上喷出了鲜血、

    月白僧袍之上,犹如绽放出多多血色的梅花,红得太过刺目。

    乐远岑的手与楚留香的手紧紧握住在一起。

    这一刻,他们两人的手都有一些颤抖,因为七绝妙僧已经去了。去的,也是他们的朋友。

 第65章

    无花被火化了落葬; 这是他的心愿,既然对人世不再有任何的遗憾,那么也就不必让躯体继续存在。在他留下的锦囊里; 是一张大漠的地图; 那个终点处就是石观音所在的沙漠魔窟。

    不过; 无花也提到了杀死石观音的动作要快,因为石观音正在谋划一件大事,想要夺取龟兹国的政权。本是相邀他这个做儿子的去出一份力; 但是无花显然打算送给母亲一份意外惊喜。

    “我想无花所言的石观音欲夺取龟兹国政权一事已经开始了。”

    楚留香在兰州姬冰雁处得到了一封留信,信里说得清楚,是将苏蓉蓉三人请往了西域龟兹国,为的是请他前去一叙。

    随信所留的黑珍珠,表明了带走了人的正是龟兹国王札木合之女; 他们之前在济南城曾经有过几面之缘。这个所谓一叙,只会是因为龟兹国发生了某些变故。

    “那就更不能耽误时间; 一定要将红袖姑娘救出来。”

    乐远岑不是偏心李红袖,而是她需要请李红袖帮忙; 自然也是偏重于某人。只不过这样一来; 楚留香就必然会同去大漠救人; 让他在兰州静静等待是不可能的事情。

    乐远岑不欲再劳烦姬冰雁; 他已经退出江湖纷扰,那在她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就不要将旁人在牵扯进来。

    “不论石观音想做什么,只要遇到了; 我就立即认出她来,把她解决了也就没什么困扰了。这次不必劳烦姬大哥同行,我也很熟悉沙漠的路,不必走一般的商路,而轻车从简就能顺着暗河直达龟兹国。如此一来,还能避开可能会出现的麻烦。”

    姬冰雁很相信乐远岑在沙漠里的本事,更相信时至今日,石观音已经不是她的对手。

    “你们所需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本来是想要配上宝马好车,但是我知道小乐定然不是此意。就按照你我当年出行的样子,轻车从简,口罩、帷帽一戴谁也认不出来了。”

    楚留香以前见过姬冰雁穿着那一身粗布衣物回到兰州城。不得不说,那些是看着不太有美感,但在大漠里面一切都以实用为主,才是保命与生存之道。

    楚留香对此完全接受,而且想象一下他与乐远岑如此装扮,两人骑着骆驼穿行在大漠之中,就凑近了乐远岑耳边低语到,“岑岑,你说这回我们像不像大漠双盗?”

    乐远岑没有说什么,花厅里就响起了一声轻咳声。

    “乐乐,我千里迢迢来到兰州看你,更是想要亲手报了当年差一点的杀身之仇,你不考虑带我一起去吗?”

    张菁放柔了语气对乐远岑说着,又是狠狠瞪了楚留香一眼。

    张菁与顾人玉成婚之后,一直都在江南生活,而始终没有能等待曾经有救命之恩的乐远岑。

    那一年,张菁沙漠里面遇到了白衣人,差点被杀之仇一直都被她牢记在心。

    这些年来,陆续终于得知了可能的仇人就是石观音。于是,她终于来到兰州,没想到偶遇了要再次进入大漠的乐远岑,正可谓是意外之喜。

    谁想到有人蛊惑乐远岑去过两人世界,不准备带着她一起去报仇。那么怪谁,当然是看着就不顺眼的楚留香。

    乐远岑才刚刚到兰州,就听姬冰雁说有人找上门来了。她与张菁还没能好好聊几句,毕竟眼前有未了的急事,但是已经听说了张菁结识了行至姑苏的张洁洁。

    两人都是姓张,这说明五百年前就有缘分,而且她们在闲谈里面都提到了彼此认识乐远岑,那真是没有道理不成为朋友。张菁也就一定改称乐远岑为乐乐了,让乐远岑不能厚此薄彼。

    “菁菁,你……”

    乐远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此般意外的重遇,不知怎么的让她觉得有种负心汉常年不归家被找上门的错觉,也不知道张菁与张洁洁是否一起念叨她的不知所踪。

    只是,此行并不是去玩乐,更不是什么过两人世界,而是去杀了石观音,之后更是要尽快折返中原。

    乐远岑不指望一旁的顾人玉能说什么,这人就是张菁说什么都是好的类型。她搭上了张菁的手,本来是想说几句好听的打消了张菁的念头,当下却是面色一凝。

    “菁菁,你都有孕一个多月了,怎么能如此胡来。大漠可不是好地方,那是要人命的地方。”

    乐远岑不可能忘了当年在西域苦寒之地接生欧阳克的惊险。她本人是绝不会担上儿女这些债,而对于已经有了儿女的朋友或熟人,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好好抚养子女长大。

    “顾公子,你难道也要陪着菁菁一起胡闹吗!”乐远岑不能对孕妇发火,只得质问顾人玉,“习武的人多少都懂医理,你难道一点都没发现!”

    顾人玉已经傻了,一同傻了的还有张菁。他们两人是真的没有经验,而且张菁半点不适的反应都没有,谁也没有往有了孩子的方面想。

    “楚兄、小乐,你们与我去看一下出行的行礼,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姬冰雁出来打了圆场,他也没有生孩子的经验,不知道一般该是什么反应,但眼下还是让小夫妻两人去庆祝或惊讶。

    “你就安心在关内等我的好消息,这个仇不劳你亲自动手了。你现在也不合适再动手。”乐远岑拍了拍张菁的手,看着她有些傻傻地点头,就先一步离开了。

    此次,在兰州城的偶遇,最终因为张菁的怀孕,还是只让乐远岑与楚留香两人同行大漠了。

    一月中旬,沙漠的天气还很寒冷,只是再过寒冷都没有减缓两人的前行速度。

    不知是否因为乐远岑没有选择一般的商道,而是走了一条一般人难以找到水分补给的道路,这一路上两人没有遇到拦路的意外来人,在大半个月后疾驰到了龟兹国。

    远来皆是客,龟兹国国王正欲延请所到的有识之士以及江湖中人,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被他女儿请来的朋友们,听闻还有鼎鼎大名的香帅。

    只不过,这一场宴会最终没有能够办起来。

    原因自是非常简单,乐远岑其实并不喜欢虚与蛇委,她在能不拖延的时候,喜欢速战速决。刚刚进入龟兹国王宫,正要去换了一身粗布衣物的乐远岑与楚留香,被路过的龟兹王妃叫住了。

    “等一等。前面的两位,你们二人也是来宫里赴宴的吗?”

    乐远岑停住了脚步,她还正愁要去哪里找石观音,原来还有自己送上门来这一说。

    楚留香见乐远岑停住了脚步,他心里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先转过了身就看到了长相极美的龟兹王妃。只是,楚留香敏锐地察觉到这位王妃眼中闪过了一道抑制不住的怒火,看来他是替姬冰雁背了锅。

    姬冰雁简单提过那年偶遇石观音,双方一战,乐远岑对石观音的脸下手了,这笔账应该是被其铭刻在心。而今,石观音再见到了与仇人打扮相似的两人,在一霎之间,没能抑制住心里的愤怒。

    “王妃,我们不仅是来赴宴的。”楚留香笑着,却只说了半句。

    石观音已经收起了一闪而过的怒意,也是微笑着问,“哦?那么还要做什么呢?”

    “还有什么?还要把当年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

    乐远岑也转过了身,“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当年,你还允诺了要八抬大轿请我回宫殿。只不过,我完全看不上你而已。我见过的美人,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哪一个都比你美,为什么要与你回去?”

    乐远岑特意变化的声音让石观音脸色一黑。

    如此沙哑阴冷的语调,正就是她遍寻多日不见的仇人。饶是石观音的伪装本事再高,可一旦涉及了伤到她颜容的仇恨,再见面还被仇人当面如此讽刺,她的眼神已然变得冰冷。

    “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被我说中而羞愧了?不必如此,你窝在沙漠久了,见的世面也就少了,不知世间多了那些美人。”

    乐远岑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对了,旧识相见更应该关心对方的处境。你是不是缺钱了?这才遣散了后宫,改头换面来做王妃了。我劝你一句,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不过,江湖人善用人。皮。面。具,这倒是能帮助你长长久久地得到恩宠,要我帮你弄几张吗?”

    “找死!”石观音终是没能忍住怒意。乐远岑的一字一句都是宛如尖针扎在了她心里最为禁忌的地方,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当面挑衅她,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挑起她的怒火。

    何况,石观音看着乐远岑的脸,这是一张让她必须毁去而后快的脸。

    这一刻,石观音也不顾那么多的阴谋计划了,她伸手则是击向了乐远岑。新仇旧恨,让她要倾尽一切杀了乐远岑。

    无花所料分毫不差,乐远岑是最适合去杀石观音的人。

    因为乐远岑有这个本事,既是能哄得人找不到北,也能让人因为几句话就破了忍功。在这一点上,他们非常相似。石观音掩饰得再好,被乐远岑找上了,也就藏不住了。

    一旁的侍卫们已经傻了,他们不明白高贵冷傲的王妃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武林高手,傻过之后,他们迅速把这一变故去报告给了国王。

    乐远岑面对石观音的第一击,她毫不留情地回击了,如果石观音逃不了,那估计就是要烂掉一块手。

    石观音避过了乐远岑的那一击,只是她的衣袖已经被烧破了一个大洞,这让她心里也有些骇然。在五六年前,此人还不是她的对手,但是那种疯子一般的打法让她心生退意。再度相见,此人已经今非昔比,那么她真的能要这人的命吗?

    不管石观音怎么想,乐远岑不会放她活着离开,两人就在湖畔大打出手了。

    只是,乐远岑感觉有些厌烦了,厌烦了与一直这些恶鬼打交道。

    这十年多年以来,她都没能好好休息一番,即便她明白江湖多风雨,但也希望能够过一段闲适的日子,不能总是毫不停歇地让她面对这些恶鬼。然而,她尚有大仇未报,更是在不断地失去,从柳长街到无花。

    那些人对她而言,情义有深有浅。

    而像是无花,因为目标与理念的不同,他们成为不了挚友,可是撇除了那些江湖道义,她是真的不愿意无花死,他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对手。然而,死去的已经死去了,她能为无花做的也只有完成他的遗愿。

    乐远岑很明白自己的双手已经染满了鲜血,但却希望能够停一停,只是下一刻仍是要面不改色地直取石观音的面门,不会留有一丝一毫的余地。

    这一次,乐远岑的手指擦过了石观音的脸,让石观音心里猛然一惊,好在她还是侧开了,只被揭去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楚留香看着半空中缠斗的两人,见到了乐远岑不带笑意的脸,他的心里微微抽痛了起来。他知道乐远岑累了,在埋葬无花的那一刻,他们都累了。

    这种疲乏不是说要退隐江湖,而是希望能够有一段放松的日子,但接踵而至的事情让他们无法停下脚步,他更明白乐远岑不愿意再无休止地手染鲜血。

    楚留香看向湖岸,他忽而纵身击向了水面,那些水珠在冰冷的内力之下,汇集成了一块块平滑的冰,这些犹如透明镜子一般的冰,骤然冲向了半空。

    石观音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犹如镜子一般的透明冰镜。

    这些冰镜不近不远地围绕在她的周身,透过冰镜可见她半是模糊半是清晰的脸,里面正是她依旧美貌如昔的脸,只是冰镜在下一瞬就都碎裂了。正是在此时,她的头发被乐远岑的掌风扫到,头发瞬间化作了焦灰。

    “不——”

    石观音凄厉地叫了一声,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镜像都碎成了渣渣。那一张张破碎的脸,配以秃了的脑袋,这让石观音心口一痛,瞬间气血逆行,一下就走火入魔。

    霎时间,石观音因为功力溃散,脸上竟是多了些许皱纹,她跌在了河岸边,低头复而再度看到湖面上的脸,终是狠狠瞪大了双眼,喷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乐远岑上前探了石观音的脉搏,这人居然是气急攻心,心脉破损而亡。一代武林高手的心性竟是只有这般!

    “我不会说谢谢的。”乐远岑望向不远处的楚留香,她知道楚留香不喜杀人,她也就不会让他沾上石观音的死。这一点上,两人无需多言,都已经在为对方谋求最好了。

    楚留香摇了摇头,他也不需要乐远岑说谢谢。他能为她做的并不多,那么在他可以做到的时候,就会用心去尽全力。

    楚留香转移话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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