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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千古东流-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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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酒葫芦正是朱停传递的提示,他们夫妻两人极有可能是被绑到酿酒之地了。

    前段时日,乐远岑把酿酒的方子给了陆小凤,这一个月来,他没少与杭州城附近的酿酒人打交道,茶余饭后也将这些事都说了出来。

    乐远岑依着陆小凤说的几个地方,终是在入夜之后,在一家酒坊里解救出了被绑的朱停夫妇。只是,朱停却说了一件事,下药绑他的人正是一直出入花家的宋神医。

    “宋问草也算得上名医了。听说当年花七公子被害之后,花堡主广延名医为其医治,宋问草也被邀请去了。这些年应该一直都与花家有来往,为花家人诊断头疼脑热的毛病。”

    朱停也正是因为对宋问草没有防备,才会让他钻了空子挟制住了老板娘,“宋问草逼问了我花家的地下密室,看来他必是要去里面找什么。那个地方有自毁机关,一旦开启上方的河流之水会冲入地下,无人可以生还。”

    朱停此言一出,他就看到乐远岑急速地朝外冲了出去。“哎——,乐捕头,还有后半句,我把逃生的秘密刻在酒葫芦里了,陆小鸡一定能猜到的!”

    乐远岑听到风里传来了朱停的言语,她是很想问一问陆小凤的交友标准,他的朋友还真都各有特色,朱停就不能把最关键的话放在最前面说吗!

    即便朱停认为陆小凤能够猜到,乐远岑也没有放慢脚步,因为一直出入花家的神医宋问草竟然与瀚海国一众人马有关。

    宋问草一藏就是十几年的时间,时间刚巧还是花满楼被刺瞎了之后,他会不会与铁鞋大盗有关?花如令到底又是握有什么能左右瀚海国皇位更替的要物,这东西会不会让人铤而走险?

    乐远岑觉得联想能力太好未必是好事,但是作为接下花家一案的捕快,她不能坐视不管。至于,这里面是否掺杂着一些私人感情的担忧,都是先要应对在夜色中突然现身的劫道者才行。

    不同于昨夜的乌云蔽月,今夜的月光足以照亮来人的面容。

    乐远岑见到来人就微微蹙眉,这人并未身着夜行人,他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如果不是他瞬间迸发的杀意,倒是不像来杀人,而像是特意来林间赏月。

    “太平王世子?”乐远岑几乎是确定地报出了来人的身份。

    在出京之前,乐远岑早就见过了一众皇亲国戚的画像,那些都是朱旬所留的画像,意思是让她心里留个底。

    毕竟乐远岑是总捕头,不是西门吹雪那样一剑快意的江湖人,所以万一遇到了先要斟酌行事。太平王世子的画像不在其中,但是来人与太平王长得有七分相似,所以可以大胆地猜一下。

    宫九眼眸一暗,宫九是行走在外的名字,而知道他世子身份的人很少,他真的没有想到乐远岑知道得不少。

    “看来,皇上比我想得更加周密一些。”

    宫九很快就联想到了乐远岑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身份。他一直所图甚大,对皇上也就加倍留心,而这世间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由己及人,皇上并非看上去那般无害,所以他对外面的事情也很关心。

    宫九想到这里竟是笑了,他果然来对了,不走这一遭怎么能知道这些有趣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是来要你的命。因为你给我带来了些许惊喜,我好心告诉你一个消息,铁鞋死了,其他人应该都没事,我亲眼看到他们讲铁鞋的尸体抬出了花家堡,至于孔雀王妃一众人已经暂且教于知府看守。这样一来,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我尚且有一个问题,那些杀手都是你的人吗?”

    乐远岑在见到宫九之际就有了很多猜测,太平王世子居然与如此严密的杀手组织有关,他会否有更大的图谋?朱旬所言的人心浮动,有人想要逾越江湖与朝堂的界限一事,是切实被言中了。

    “是,也不是。他们该算是小老头的人。”宫九却是没有再解释他与吴明的关系,他的好心情已经用完了。于是,下一刻宫九就拔出了剑,寒光凌冽直刺乐远岑。

    乐远岑没有再多问一句。朱旬在给她看画像时,关照过先要斟酌行事,但有一个前提是以她的安危为主,如果对方想要她的命,那么她不必手软,更是不必有多顾忌。在朱旬眼里,像是宫九的身份处理起来确实有些麻烦,但再麻烦的事情,只要乐远岑活着,那么就是能够处理的。

    天黑莫入林。

    因为夜色里的树林,藏着难以预料的危险。

    这一刻,树林的两个人已经是打得不可开交。

    乐远岑与很多人交过手,宫九的本事无意能排的上前三,毒辣、勇猛、聪明、疯狂,这一切都包含在宫九的剑里。

    也许,宫九是有弱点的,但是乐远岑没有能在此刻发现他的弱点。在宫九的弱点未有显露之前,她甚至说不清此世是否有人能杀了他。

    以乐远岑此时此身的本领与宫九相斗,他们两个人好一些的结局是两败俱伤,坏一些的结局是她死在了那犹如恶鬼出世的邪剑之下。

    一道冷光又一次砍断了宛如金石的树枝。越打越觉得棘手的人并非乐远岑一人,宫九以剑劈断了朝着他包围而来的树枝,他心里也真的好奇起乐远岑的武功出处,能以树枝为金石,如此功夫也真的堪称卓绝了。

    宫九虽然有了好奇之心,但也是坚定动了必杀的念头。

    他没有放过乐远岑的理由,特别是在她得知了他的另一层身份之后,一旦让她活下来将此消息告之皇上,那么是要坏大事的。乐远岑知道的太多了,知道得越多就难免里死亡近了一些。

    乐远岑只觉得宫九的剑又是冷了很多,仿佛有一张黑暗的剑网笼罩住了她,让她在这片黑暗里无处可逃,因为不管她走到何处,仿佛都会从黑暗里冒出一只鬼手,狠狠地攥住她,想要将她拖下地狱。

    这是一种太过接近地狱的感觉,此地仿佛不再是密林,而让两人都是身处在冥河之上,他们站在一截独木桥上,脚下则是万鬼哭嚎的冥河,一旦跌下了独木桥就会被河中的亡魂撕裂身躯。

    谁都不愿意从独木桥上跌落,想要跑过独木桥逃离地狱,可是独木桥只能走一个人。

    乐远岑只觉一道剑光直直地刺向了胸口,那道剑光非常快,躲已经没有了意义。在这一瞬,她抬头忽而看见了明月,月光中她的意识不复存在,只有笼罩在身上的溶溶月色而已。月色本是抓不到摸不着,但她却在这时听懂了月色的声音。

    剑刺进了乐远岑胸口,与心脏的位置只差了分毫。

    宫九却是没有能笑出来,因为他只感到眼前彷如爆裂出来炫目的日光,他什么都看不到听不见了,整个人仿佛在霎时被禁锢了一般,而等他回过神来,他的心口忽而就裂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宫九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忘情天书之‘日明’,无论是受多重的伤,顷刻之间可以吸取天地之力爆发出最后的致命一击,使得对方双目失明,犹如只见了炫目的太阳,以而出招速度快到让来不及抵挡,就诛杀了对方。

    原来,忘了己身就是这种感觉,没有了自己的意识,才有能去借用天地的意识。

    乐远岑想着也倒在了地上,她能察觉到生机再流失,但只来得及以移穴之法止住了流血。她也想要运行武功去疗伤,但是宫九的这一剑太狠了,剑气击入了脏腑。一时半刻,她真的没有办法自行运功了。

    乐远岑闭上了眼睛,她躺在了草丛之中,神智有些模糊。她知道身边已经多了一具尸体,那么她这样躺久了,也会变成另一具尸体吗?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脚步声从远及近而来。

    乐远岑勉强睁微微睁开了眼睛,迷糊之中看到来人的样子,她又很快闭上了眼睛彻底昏了过去。就让她难得糊涂一下,以为可以身在梦中。

    “乐捕头?”花满楼有着一丝慌乱地跑向了血腥味散发的源头,他的手有些颤抖地探向了乐远岑的脉搏,才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人还活着。

    花满楼一把抱起了昏迷的乐远岑,朝着山林的另一处而去。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让他的心有了一丝莫名的刺痛,那种感觉很轻,轻到了转瞬就消失在月色里。

 第78章

    乐远岑又恢复意识的时候,先感到了胸口难以忽视的疼痛; 她也没有觉得太过难熬; 痛是一种太过熟悉的感觉; 其实也快到了不必在意的地步。

    何况,这次的锥心之痛未免不好,在生死一线之际; 她触摸了忘情天书的关键点。与天地相容的感觉很不错; 那种超然无我的状态; 让她体会到了虚极静笃的美好; 不再为任何的凡尘而牵绊。

    ‘呜呜呜——’此时; 窗外传来了孩童的呜咽声; 起因大概是一个男孩因为风筝断了线; 再也寻不回来而哭了。

    花满楼到底把她带到了什么地方养伤?她又昏迷了多久?宫九的尸体怎么处理了?

    乐远岑知道当时的伤势并不适合颠簸行路,此处定然还在山中; 因为从窗户里吹来的风带着山林的味道,还有一股檀香的味道; 也许不是道观就是寺庙。

    外伤已经被治愈了八。九分,看来花满楼的医术很不错,而内伤也是自愈了四五分; 也是得益于忘情天书这种神奇的武功,它可以汲取天地之力,当然就有了治伤的奇效。

    既然她还活着,那就希望宫九的尸体也别暴尸荒野。不是她生出了多余的怜悯之心,只是宫九还有太平王世子的身份; 他又与那样一个严密的杀手组织牵扯不清,宫九必然所谋不小。现在,宫九被一不小心弄死了,这也不是一死百了,人死了但后续的麻烦还有不少。

    乐远岑想到这里还是睁开眼睛,披上了床尾放的干净外衣出了房门。

    此处就是一间道观。刚刚哭鼻子的男孩还坐在后院里抽泣,他身边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道。老道面前有着一些劈开的细竹子,显然是打算做一只新的风筝,但看老道的动作并不擅于扎风筝。

    “姑娘,你可算醒了。你怎么就下床了,快别站着,当心伤口裂开。”老道见乐远岑也就先放下了手里竹子,对着身边的男孩说,“汤圆,别哭了,去厨房帮忙把粥端到房里去。”

    “多谢你们的照顾,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几步路不是问题。”

    乐远岑已经觉得好了很多,她不是那样经不起重伤的人,对着老道与汤圆笑了笑,“请问,送我来的那位公子是有事离开了吗?”

    汤圆说着已经听话地站了起来朝着厨房而去,“大哥哥是帮我去找小狗风筝了。”

    老道也就用几句话说清了情况,乐远岑已经昏迷了整整半个月。她的伤口位置太险了,花满楼将她连夜送到道观后,就没敢再轻易移动她,就让她一直在此静养。这五六天,她的病情是稳定了下来,没有再发寒高热,伤势也在自发好转,但就不知为什么未能清醒。

    “汤圆的风筝断了线,这孩子刚才哭得太伤心了,花公子就应了他去找一找风筝了。断了线的风筝哪能找回来,不如就再做一个新的,只是老道我有些手笨,比不得庙会上买的风筝。”

    老道说着看了一眼端来清粥的汤圆,“你可不许胡闹了,若是觉得师父我做的不好,那下次庙会再买一个你喜欢的。多大人了,还哭得像小狗似得。”

    “可不一样,小狗风筝是师父送我的第一份生辰礼物。”汤圆不是不懂事的,他只是太过珍惜那只风筝,“就算再买一只,也不是原来的。”

    “傻孩子。风筝断了线,许是它最好的归宿了。”老道摸了摸汤圆的头,“它随风而走是得了自由,你与它的缘分尽了,伤心无用,强求更是无用,你若是不明白就去把经书再读一遍。”

    乐远岑看着汤圆红着眼眶离开了,她只是安静地喝完了粥,然后坐到了老道身边坚持帮忙一起做风筝。别的不行,起码她可以画出一幅可爱的小狗图案。

    天黑之后,花满楼两手空空地回到了道观。

    他听到汤圆已然开怀的笑声,老道再次向他道谢,并说不用再找了,乐远岑已经帮忙做了一只新的风筝。

    花满楼站在半开的房门外,他感觉到了乐远岑静坐在窗边,但屋子里没有点灯,因为没有风拂过灯火而带来的温度。“既然已经有力气画画,看来乐捕头的伤好了很多。”

    乐远岑确实没有点灯,她又不看书又不习字,而是在透过窗户看着山间初升的月亮,何况黑暗与否对她来说都一样。“这次多谢花公子了。还请容我多问一句,那日我杀的人在哪里?”

    “后来,陆兄怕那人的身份有不妥之处,将那人的尸体改了一番面容埋在山林里了,等你醒了再去处理。”

    花满楼只说了这句,他还是站在门外,没有跨过门槛。

    两人的对话显得格外的生疏,也没有太多救人者与被救者之间过多的关切与感谢。

    一时之间,气氛格外安静。

    终究,还是花满楼先开口说到,“这个问题其实没有意义,因为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我,但是乐捕头似乎格外不喜欢我。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花满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并非感觉委屈,不是他救了谁,谁就要对他感恩戴德,他从来没有过如此想法。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本就奇妙,不是随便两个人都能成为朋友。他帮助很多人,但至今也只有陆小凤那样一个挚友。

    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他心绪复杂?

    花满楼无法弄清这种感觉。他细细以手指描摹过那把扇子,一笔一画之间,他感觉到了春意盎然,乐远岑画得用心,他真的希望能多结识一位好友。可是转身再见,乐远岑就是疏离地抱走了账册,没有再踏入百花楼一步。

    其实,他们并不是在百花楼第一次见面。十五元宵之夜,他感觉到一种太过复杂的目光。虽然他看不见,但是隔着人群,他能清楚地记住所遇是谁。

    没有想到第四次再见,是在山林里遇到了乐远岑重伤。

    半个月前的那一夜,犹如阴魂不散的铁鞋大盗终于显出了真身被除。花满楼会往山林里走不是散心,而是朱停都回来了,但先一步说要去花家的乐远岑不见踪影。在那种情况下,当然是要分头去找人,他找到了血泊里的乐远岑,与一具不知是谁的尸体。

    花满楼说不清那是什么心情,当然会有担忧,一个认识的人被差点被杀,他当然会紧张与担忧,可是不仅仅如此。

    “花公子,你是一个很难让人不喜欢的人。”

    乐远岑看向了朦胧月色下的花满楼,她不可能去讨厌这样一个人,如果这样说是太过压抑的含蓄,那是因为不能表述得更加清晰。

    “我身在公门,手上难免沾上人命,不只一个人的命。你乐居百花楼,与鲜花作伴,听风听雪听花开,听四季清芬。虽然你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但是你不喜欢杀气,也不喜欢杀戮,我们的路是不同的。”

    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是对一个人好,就要为他想得多一些。

    乐远岑曾经勇敢地去拥有,而今终是要勇敢地去放手。

    她知道花满楼心怀光明,但她更懂得江湖有多么险恶。她曾经感同身受地走过了那样深沉的黑暗,一路走来,不断再与黑暗做斗争。

    那时,乐远岑有不得不斗的理由,可是花满楼不必卷入这些是非里。

    不论一个人再如何坚定地心怀光明,在险恶的江湖行走,就必然要穿过重重黑暗。这种磨难,不亲身经历,是不会明白的。

    如果花满楼真的是那人的转世,她如何舍得让他经历这一切,而即便没有这种虚无缥缈的猜测,她也不希望花满楼走一遍她走过的路。

    乐远岑控制不了江湖多风雨,但起码可以不让花满楼因为她的原因而卷入是非纷争里。所以,她宁愿他们仅仅是生疏地认识就够了。

    不过是寥寥数语,花满楼已经完全明白了乐远岑的意思。

    他感觉得出来,乐远岑对他不是太多人给过的怜惜与同情,而是一种讳莫如深的感情,深到了可以感同身受他所处的黑暗,但也隐晦到了让人心生苦涩。

    “我从来没有觉得瞎了有什么不好。我感觉到了另一个博大世界,那是普通人无法领略的美好。这一路走来,我感谢我的家人,感谢一切给予我善意的人们,他们让我从未被黑暗吞没。”

    花满楼顿了顿才以有些飘忽的声音继续说,“可是,我有一个没有对任何人说起的秘密。在一开始陷入最深沉黑暗之时,我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我像是忘了什么,而不知为何,在黑暗里我距离那个秘密就特别得近。这种感觉让我从未感到孤寂,黑暗就像是一种安心的存在,它让我的心找到了归处。”

    这些话,花满楼从没告诉过任何人。黑暗能让人触摸到天地之间的秘密,可是有的秘密太过荒谬,他不会对人说起,但而今他还是说了。

    乐远岑闻言只觉心忽而空了。如果爱一个人到了极致,是不是会用灵魂记住她,而当所有的记忆都消失在轮回里,那么就以己身去铭记她的样子。

    不知何时,花满楼就跨过了门栏,乐远岑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两人只有一步之遥,而乐远岑忍不住伸出了手,仅仅差一点就会触碰到花满楼的眼睛。

    乐远岑终是止住了指间想要触碰的动作,她淡淡说到,“你即便想起来又有什么意义?你是花满楼,忘了的都不重要了。前尘已散,何须执着。”

    花满楼只觉乐远岑收回了手,他说不清是否心有失望,或者那比失望更多了什么。他沉默了片刻就笑了,“执着与否,是我的选择,就像我想要为汤圆找回断了线的风筝,不去找怎么知道是否能找到?”

    “但是,你并没有找到。”乐远岑又坐回了窗边看向皎洁明月。“断了的,就随它去吧。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汤圆也并不需要了。”

    花满楼无法反驳,他都理不清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花公子,你救我一命,我有恩必报。”

    乐远岑想着忘情天书的境界,这次生死之悟让她察觉到天地之力,等到圆满功成之日,她就可以让枯木逢春。

    “既然你是因为黑暗而有了荒谬的错觉,如果能重见光明就可以断了错觉。言出必行,只要我活着就必会做到。你难道不想再看一看这个世界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22640412扔了1个地雷

 第79章

    想要重见光明吗?

    即便是宽怀如花满楼; 他也不能说没有如此期许。他不会执意去求得这一可能; 但如果遇到了这样可能难道要执意拒绝?

    “我确实想要再看一看这个世界。”花满楼坦然地承认了。

    他无法判断在黑暗中产生的荒谬感觉是否是一种错觉; 只是他下意识地想要去寻找一份心的依靠。如果可以离开黑暗的世界,他可能就会找到答案。

    乐远岑看到花满楼又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她也温和地笑了起来; “虽然我不能保证多久才能为你医治,但是应该不会多于十年。明日一早,我就打算离开; 公务在身也不得闲去观赏山间的清风明月。”

    花满楼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又问了几句乐远岑的伤势; 确认了她可以安然出山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上弦月; 高悬天际。

    随着夜色渐深,月亮一点一点地隐没入西方不见。

    乐远岑就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月光缓缓地消失,她想着适才花满楼所言; 很久之后终是心如止水地摇头了。

    即便花满楼在黑暗中有了某种感觉又如何,既是执念来自于前世; 但是江湖中幸福的结局太少,多的是悲伤无奈的分离; 那份秘密也不一定就与她相关。

    如果不因为一张相似的面容,她还会认为花满楼与那人有某种关联吗?难道就凭一枚铜钱?花钱保平安是习俗,其实很是常见。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她着相了,大千世界,皮相相似并不少见。

    再想她历经几世; 从未是同一面容,那么楚留香若可以转世,难道就会巧合地与从前的相貌相同,他凭什么有此殊荣?

    如果角色对换,楚留香都还记得一切,却是遇到了与她前世容貌相似之人,难道就以此认定那人是她吗?

    如此一来,倒是由于她的着相才给了花满楼带去了隐晦深涩的感觉。

    乐远岑想着不由无奈地笑了,在探寻大道一途之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果然是难以分辨。这其实也是种挑战,让人越发想要能够洞若观火,去伪存真。

    不管如何,她是言出必行,必会治好花满楼的眼睛,也算是全了相遇的一段善缘。至于其他,如果有缘,说不定有朝一日,终会得到答案。如果无缘,也不必伤怀苦求。

    翌日,乐远岑将她默写出的《忘情天书》交于了花满楼,“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不知何时才能功成圆满,不如花公子也读一读这书,里面记述了与天地之力有关的功法,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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