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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千古东流-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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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落,乐远岑已然换刀为针,一针扎在符毒的头顶之上,另一手已经甩出了一条飞爪链扔向了,紧紧扣住了远处的围墙。

    在众人想动又有所顾忌的咒骂与眼神里,乐远岑趁符毒无法动弹一把拽起了他的衣领,在几息之间就借着飞爪链条凌空而去了。

    乐远岑也想重现昔日飞天如鹰的轻功,奈何手里提着一个体型很重的大汉,而内功又受到天道的压制,所以这会迅速地飞走只能借助其他工具。

    市面上的铜制品很难得,飞爪链是在笙水镇弄出的新装备,它的前身是捆住李斯与韩非的铜锁链。

    笙水镇的代理镇长还是很懂得报恩,依照乐远岑的设计理念,让镇里的打锁匠改装了铜锁链。虽然飞爪链看起来有些丑,好在也还颇为坚实耐用。当下,它成功地负担住了乐远岑与符毒两个人的重量。

    乐远岑见识过朱停所造的精妙器物,她觉得飞爪链有些丑,但是被她抛在地面上的这些人并不觉得。

    正如他们一点都不觉得乐远岑飞走的速度慢,反而已经是深深被这种身法震惊到了。钜子就这样被带着飞走了,头也不能回地飞走了,重伤了双手地飞走了,不知会被飞到哪里去。钜子你飞得如此决绝,请问被你留下的属下们要怎么办?

    “钜子被抓走了,怎么办?”

    金三傻傻地问了这一句,一句话如同激起了千尺浪,让今夜在此的行会中人都议论了起来。

    行会的二当家立即吼到:“你们傻啊!去追啊!这么晚,城门早就关了,行会在寿春城里有那么多的眼线,还怕找不到两个人?!”

    这一嗓子让很多人如梦初醒,但他们的脚步尚未能迈出去,三当家却是嘲讽地质问,“二哥,我看是你傻了。这样大张旗鼓地找,你把寿春城当什么地方了?这里是楚国的王都!你想惊动多少人?今天我才看出来,你说着效忠钜子,其实是包藏祸心。嚷嚷地满城皆知,是觉得钜子伤得不够重,希望那些与我们有仇的对家赶快去给钜子补上几刀。”

    “陆刀疤,你别血口喷人!”二当家气得已经拔出了随身的刀指向了陆三当家,“照你的意思,就让钜子这样被那恶徒带走,不闻不问吗!”

    “我当然要将钜子找回来了,但是和某人的面慈心黑不同,我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必须从长计议才行。在钜子之下,行会一共有六位当家,除了你我二人,还有两人也在寿春,这会应该赶快先将五弟与七弟请来。我们商谈一下该从何下手才好。”

    陆三当家说完就看向了一直低着头的金三,“金三,那人是你负责调查的,你知道些什么?”

    金三像是抖筛子一样,把他所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两位当家,我说的都是实话!因为寻及的马车制式不错,在其进城后就一直盯着她。官府文牒办理处也有行会的眼线,我把查到的情况都如实报给了钜子。”

    “是吗?”陆三当家冷笑了一下,“你也亲眼看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实上就是你的失职,才给行会与钜子带了如此灾难!”

    金三没能继续自辩,从他地后背处猛地就窜出了一个人。

    那人一剑直接刺向了金三的后背,剑几乎是在瞬间穿心而过,让金三毫无准备地来不及求饶就倒地死去了。

    二当家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就一刀劈向了出剑者,却是被陆三当家向前一步,出剑截断了这一刀。

    刀剑相碰,发出了响亮的金鸣声,气氛霎时就剑拔弩张了。

    “陆刀疤,你的人竟敢当众杀行会的兄弟!你是要窝里反吗!”

    “二哥,我看你才是真的迫不及待地要上位。金三犯下如此大错罪无可恕,水七杀了他是有些冲动。可是,正因为水七替钜子担忧与愤怒到了极点,才会那么冲动。刚才二哥也冲动地要全城搜人,比起乱起来忘了大局的二哥,水七的做法也就不值一提了。”

    “你!”二当家气得憋红了脸,陆刀疤向来都巧言善辩,错的对的全都由他说了。符毒在位时尚且能有人压制陆刀疤,可是符毒的双手手筋在众人面前被断,即便将符毒救了回来,楚墨的钜子也不一定能由他继续做了。

    二当家想着再看向四周的属下,也难以分清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想要救回符毒,这将目光落在了赤脚的寇烈身上。寇烈是近二十年来楚墨的第一高手,他虽然不是当家管事,但在行会里的地位非凡。“老寇,你来说,要去不去救钜子!”

    寇烈抬起了双眸,他还在想着刚才一瞥到的那把小刀。

    之前架在符毒脖子上的小刀,刀身上似乎有一个‘翟’字,那并非是一把锋利的小刀,但院里的楚墨众人都投鼠忌器,不敢拿符毒的命去赌。

    一把翟字的小刀,会不会是肃清者?否则怎么解释对方高超的剑法。

    寇烈想着适才听到的墨家剑法奥义,悟道者悟剑,这些年来他的剑法无法再进一步,难道是因为他的道错了吗?

    “当然要救钜子,我这就去请五当家与六当家立即来行会。”

    “哎……”二当家看着寇烈匆匆而去,看来寇烈是不欲站队了。

    陆三当家笑了笑,“二哥,别气了。有那功夫,想想钜子可能会被藏到哪里了。”

    二当家狠狠地怒视着陆三当家,最了解情况的金三已经被一剑杀了,是谁不想立即救回符毒,简直是一目了然。

    楚墨行会里发生的这一场变故,为乐远岑提供了更多将符毒藏起来的时间。

    乐远岑一离开楚墨行会就先进行了变装,她变作了沉迷酒色的贵公子,而将符毒易容变作了‘受伤’的美男,所谓受伤是因为不可多言的理由而伤。

    符毒被封住了哑穴,他不知为何世间会有如此古怪的武术或是医术,但却是顶着一脸的妆容被带到了一家私宅门口,门口挂着一个写有‘南’字的灯笼。符毒瞪圆了眼睛,怨毒地看向身边的乐远岑,他没有来过此处却知道这里是南风馆,这是想要做什么?

    门很快就被敲开了。

    乐远岑递出了一小块金子交给引路人,这是从符毒身上搜出来的,用符毒的钱带他来南风馆享受一番,她真是不能更贴心了。

    “我定了天字三号雅间,等会我一摇铃就再请两位懂事的小哥来,请他们教一教我这位兄弟。”

    “别急,我照你的说法办了。今夜就让你见识一下各种不同的玩法。”

    乐远岑说着就动手看似温柔抚过了符毒的背脊,可符毒只觉得毛骨悚然地心头一凉。

    符毒记得半个时辰之前他说的话,照他的说法办,就是把他带到了南风馆,天知道他要面对什么。偏偏他说不出话来,手筋已断,是想要拔腿就跑,却已经被警告过再跑脚筋也会被砍断。

    现在,符毒只能以眼神杀死乐远岑。如果是符毒原本粗犷的面容,这一眼还有些杀气,此刻他已经被换了一张阴柔美男的脸。

    “两位里面请——”南风馆的引路人看着就明白了两位客人的关系,长得高一些的年长者是奴,而矮一些的少年是主。

    年长的那位脸色苍白,应该已经被狠狠折腾了一番,年少的那位沉迷酒色,有些体虚之象。两人与很多来南风馆的客人一样,这是来张张见识,顺带请他们帮忙调。教一番。

    乐远岑扶着符毒朝着南风馆里走去,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位经常留恋青楼楚馆的常客,绝非第一次来此的新人。变装将人带入南风馆是之前就想好的退路,她总不能把符毒带回同悦客栈。

    也许邱老板并不惧怕窝藏钜子符毒,还可能求之不得想要以符毒为质,但那对乐远岑来说无法将利益最大化。邱老板身后有人,而她的筹码现在仅有符毒一人。

    等引路人贴心地关好了房门,符毒就被乐远岑按着跪倒在地上,笔墨与一块白布就被放到了他的面前。

    乐远岑已经止住了其流血的伤口,不可能让楚墨行会的人沿着血迹找到什么。

    “有什么话就写下来。你的手要是拿不起笔,那么就用手指沾着墨写。”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将我关在这里,早晚都会被发现!将我杀了,你不可能活着离开寿春城!’

    乐远岑看着这些这些极度扭曲之字,非常愉悦地笑了起来。

    她捏着符毒的下颚,在他的耳边说到,“我为什么要杀了你?杀了楚墨的钜子,对我而言没有好处,反倒是方便了他人,给了他们一个追杀我的理由。现在行会里的人都知道你的手筋被断,无法继续胜任钜子一职。行会里面一定很热闹,有人想要救你,有人想要取而代之。我不杀你,而在等你的属下动手,你猜你会死在哪位属下的手上?”

    “你就不用操心早晚会被发现之事。我等他们来,他们不来,我又怎么能坐收渔翁之利。除非你的属下有本事说动楚王让他重兵围城,否则我还真不怕无法逃离寿春城。”

    乐远岑松开了符毒的下巴,符毒不堪地倒在了地上,就看到其眼中闪过的狠毒。她想到了一个可能又笑了,“差点忘了,你在楚王面前也算是有脸面的人物,否则也没资格去进献犀牛皮。那么你的心腹很可能会将事情闹大到楚王宫里,这一步就走得有趣了,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符毒不知何意,乐远岑没想要再多加解释。

    当下,不是乐远岑想要怎么做,她只是横插入寿春城的外人,想要搅风搅雨需看对方如何落子,再进行下一步。

    整整三天,符毒不见其踪。

    楚墨行会的人几乎默不作声地掘地三尺,但就是没有发现一男一女的踪迹。

    “不行!我不能再干等下去。”二当家终是一拍桌子,行会里面真心要营救符毒之人只占了三成,又不能大张旗鼓地说钜子重伤被俘。

    事到如今再往下拖着,符毒只会凶多吉少,而行会将越来越乱。他不能等下去了,要将事情交给更有本事的人去处理。“六弟,我去找李令。李令与钜子交好,他手里握着一支人马,可以帮忙去找人。或者请他直接去大王面前告一状,请旨搜捕寻及。”

    “李令。”六当家犹豫了片刻,李令的身份有些复杂。李令虽然也姓李,但他与将妹妹李嫣嫣送入宫里的李园并无血缘关系。

    在几十年前,楚国派出将军庄蹻出兵南方,谁想到后来秦国横插一手,阻绝了得胜的庄蹻归来之途。庄蹻就在南边自立为王,建立滇国向楚国称臣。

    这些年以来,楚考烈王害怕庄家在滇国的权势坐大不可收拾,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暗中派出了李令除去庄蹻。

    李令成功之后就取而代之成为了滇王。那时,春申君却向楚考烈王请旨,将庄家一族都接回了寿春城,安抚庄家说那是李令与庄蹻的冲突,庄家的大势已去,其余人还是要好好活着。

    李令没有能斩草除根,但他也不敢说出来是奉了王命行事。

    几方在这些年里就一直僵持着,但是庄家没有可用之人,对李令也不算有太大的威胁。

    六当家知道李令是楚王的心腹,但是现在请其帮忙出头,李令也不是什么善类,只怕也会图谋行会的势力。

    “二哥,要不我们再等一等?寿春城就那么大,还有一些地方没有找,总能找到人的。李令也不是善类,此事将外面的势力牵扯进来,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六弟,你的话是有道理,但是钜子的伤等得起吗?我就不信了,如果重兵围城,还能让寻及跑了!”

    二当家没有再等,他直接前往了在寿春城的滇王府。

    **

    符毒失踪的第七天。

    寿春城表面上依旧是歌舞升平,但楚墨行会的变故终在暗中传了开来,暗流涌动之下,各方都在寻找失踪的寻及与符毒。

    这一天正午,乐远岑没有掩饰踪迹地去同悦客栈吃了午饭,等她再出门就被一队士兵挡住了前路。

    “你就是寻及。”一位将领打量了一番乐远岑,“大王听闻你擅于巫医之术,下旨召你入宫,让你展露一下你的才干。”

    乐远岑暂且无法得知是谁将此事捅到了楚王面前,不管是谁做的好事,等到了宫里自是能知道一二。再看着眼前地一列士兵,这会她是真的出名了。“好,我这就随大人去,劳烦大人带路了。这短剑可以带吗?”

    “带着。”这位将领的话不多,他再说了一遍,“大王是让你展示才艺,所以该带的就都带着。”

    乐远岑笑着点头跟上了将领,她的两侧有着宫里来的侍卫开道,这一路是无人再阻拦。不管是不是被押送的性质多一些,她硬是走出了被夹道相邀的气场,笑意盈盈地走入了楚王宫。

    楚有章华台,台高十丈,基广十五丈,乃是天下第一台。

    楚国已经多次迁都,如今寿春的楚王宫比起昔日的章华台也不逞多让。其奢华之处仅用一个细节表述,主干道以紫贝铺陈了一路,这足见其奢侈了。

    乐远岑曾经过去皇宫,尽管相差了近两千年,却必须说眼前的楚王宫更具巍峨之势,日后的紫禁城在其面前都要逊色几分。

    当她走过重兵把守的道道宫门,踏过一阶一阶的石台阶来到正殿前,仿佛有了一种今夕何夕的错觉,只是楚王宫里住的是考烈王,并非有些古怪的朱旬。

    “寻及拜见大王——”

    **

    “胡闹!这个李令是故意的!”春申君听闻了属下的禀报,说李令在楚王面前进言说是寿春城里来了一位法术深厚的巫医,而今楚王已经将寻及召唤入宫了。

    春申君早就听闻了先楚墨行会的变故,他一想就明白了李令是谁请动帮忙的。只不过,人的立场不同看问题就不一样。“那个寻及是不是真的医术过人?”

    “就怕那是真的。”李园问询也立即赶到了春申君家里,他也已经猜到了一种可能,“听闻寻及从南边来,如果她医术过人,那么宫里只怕有变。”

    早前就说了,楚考烈王一直无子。直到春申君将李园赠予他的小妾李嫣嫣送入了宫里,李嫣嫣生下了楚考烈王唯一的儿子。

    楚考烈王已经老了,活不了几年了。

    这时候出现一个神医,是楚考烈王的心愿,是想要获得更多权势的李令的心愿,却不是春申君与李园的心愿。

    万一神医揭穿了唯一的皇子身份,万一神医治好了楚考烈王的病,万一……

    这些太多的万一,是重权在握的春申君绝对不能接受的。

    “我现在就进宫。”春申君愤而起身,他着实想不到一张犀牛皮,一位游方巫医会引出那么多的事情,寿春城的一池深水就被这样搅动了起来。“李园,你也去找符毒,找到人就将他杀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留有何用!”

    **

    闵堂主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蓝天,他刚从邱老板处得知了乐远岑传来的最新动向,他也没有想到乐远岑没有杀了符毒,而是彻底惊动了寿春城的几大势力。

    水混了,才能够尽情地摸鱼。

    乐远岑要的远不是抢回犀牛皮,也不是意气用事地杀了符毒,楚墨的变故已经成了,谁不眼馋楚墨的势力,其中三成势力能不能被她拿下?

    闵堂主摇着头走向了楚王宫,事已至此,乐远岑表示她的本事与诚意,那么眼下就要谈一谈合则两利了。

    “怪不得楚人说兕是一种凶兽,兕出现就预示着风起了。” 

 107。第九章

    乍一看楚王宫正殿里的气氛还不错。

    考烈王先询问了乐远岑她从哪里来、师从什么人、还有没有其他亲眷等等; 一问一答之间倒也交流地顺畅。

    “寡人听李将军提起寻巫的本领,听闻你精通巫医之术,此次前来寿春城可有什么打算?”

    正题终于来了。

    乐远岑扫视了一眼殿内的李令。除去侍卫与侍者; 大殿里的来人仅有李令; 他在考烈王面前也没多收敛脸上的傲慢。

    李令杀了庄蹻之后占据了滇王府; 但是考烈王却未将其封王,还是称其为将军,其中一定有不少考量,是为了安抚庄家的遗孤; 或为了不再养成另一个心腹大患等等。

    不管出于哪一种原因; 李令敢在考烈王面前表现的傲慢; 何尝又不是故意为之。考烈王曾对尊敬他的庄蹻下手说明他不喜城府过深之人; 掌权滇王府的人还是像李令这般肆意张扬才更能让考烈王放心。

    李令直接在考烈王面前提出了疑问; “之前,臣听闻了寻巫来到寿春后,与楚墨的符毒发生了一些冲突,似乎是为了一块要进献给大王的犀牛皮,不知是否有其事?”

    考烈王也感兴趣地问到,“哦?犀牛皮; 什么样的犀牛皮?那东西是不常见。”

    李令的话说得有些意思。别管是谁请李令到楚王面前说项,他看似提起了符毒; 提到了冲突与犀牛皮; 但没有把话说死; 模糊了那一夜的具体情况。那就有了很大的操作余地; 只怕李令也是有他自己的算盘。

    乐远岑想着李令的所求,她出现在楚王宫里是因为巫医之术,那李令也就是希望以此来为考烈王做些什么,最有可能就是与考烈王能不能再生一个儿子有关。

    但是,她没有帮人治疗不孕不育的打算,如果答应治了,她不就要长留楚王宫了?这一点,只怕李令是不明白的,不明白她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不喜欢别人做主她的去留。

    “大王容禀。草民得到了一块完整的犀牛皮就想着要进献于大王,在来到寿春城之后与钜子符毒一见如故,欲托其将宝物献于大王。在七日之前,草民前往楚墨行会将犀牛皮交给了符毒保管,没想到当夜行会之中发生了叛变一事,符毒受到重伤带着草民逃了出来。”

    乐远岑感到李令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骤变,她就是颠倒黑白了又如何,有本事让符毒前来对质。

    “符毒不欲连累他人,他逃走之前将草民打昏了。今天草民才终于重回了城里,尚且不知楚墨行会之中的情形。那夜听符毒隐约说起,什么大奸大忠之类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谋害钜子,或者又是几人联手了。犀牛皮还在行会之中,不知是落在了谁的手上。”

    乐远岑说到这里朝着李令看去,万分感激地说到,“今日,多亏李将军向大王引荐了草民,让草民有机会说出了楚墨行会的叛变一事,草民斗胆请大王能为符毒做主。”

    “竟有此事?”考烈王看向李令,“将军,你可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楚墨行会为楚国出了不少的力,钜子出事了,这可不是小事。”

    楚墨行会到底发生了什么?符毒失踪是肯定的,当夜行会里发生了流血事件也是肯定的,现在几大当家里有人想要取而代之更是肯定的。

    这些消息在几天之内已经暗中传开了,当然知道事实真相的外人并不多。或者应该问什么是真相?李令从二当家处听了前因后果,他却没有把真相直接告诉考烈王,因为他想要借机让那位巫医为他所用。

    让李令也有些措手不及的是,乐远岑竟然先一步在考烈王面前颠倒黑白。

    她敢这么说必然有所依仗,毕竟符毒是在她的手上。在七天都没能够在寿春城里捞出两个人,这种藏身的本事也算得上一流了。

    如果说这不都是她的本事,那就说明她身后还有另一支势力为她掩护。如果想要将这样的人往死里得罪,就一定要有必能杀之的前提安排。

    李令知道他已经失了先手,谁让他有所私心没有直说起当夜之事。现在提起真凶是乐远岑,这反倒显得他是道听途说了。

    “臣只听闻那夜出了一点事,想来是行会不欲闹得人心惶惶而有所隐瞒。臣一定会彻查此事找到符毒。”

    考烈王点了点头,“这事情李将军就多留心。寻巫,犀牛皮与符毒都能找到的,寡人请你来是想见识一番你的巫医之术。”

    “报,春申君求见——”

    这时,侍卫的同传声打断了乐远岑的回答。乐远岑看到考烈王笑着招招手就让春申君进来了。这一动作很随意,但也表明考烈王很信任春申君。

    考烈王熊完与春申君黄歇,这对君臣相识于危难之际。

    当年,秦昭王先派白起大败了韩国和魏国的联军,然后令臣服于秦的韩魏两国一起攻楚国,这一打就打到了楚国的竟陵,使得楚顷襄王被迫迁都。

    楚顷襄王为了早日停战,派出了年轻的黄歇出使秦国,务必要说服秦昭王停战。黄歇以其辩才说服了秦昭王,使得秦楚两国定下了盟约,秦昭王却提出了一个要求,让黄歇和太子熊完作为人质去到秦国。

    黄歇和熊完在秦国被扣了十年,楚顷襄王病逝了,但秦昭王却仍不愿意放走太子熊完回楚国继位。

    那时是黄歇提出了掉包的计划,他扮作熊完的样子留在秦国,已经有了赴死的决心,换得熊完离开的一线生机。后来,熊完回到楚国继位成为考烈王,黄歇也说服了秦昭王免他一死,幸运地活着逃回了楚国。

    在君臣两人的死里逃生之后,黄歇就被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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