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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公子林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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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巴不得,哪有不应,攀着车辕一跃,轻轻松松上了马车,临入车厢之前回头与闽先生对视一眼,见得闽先生微微颔首,林砚也颔首回应,二人片刻间于形色中已进行了一番交流。
  甄家虽不在京任职,可京里却有一个贵妃,还有一个皇子。保不齐这会儿就有人在旁边看着,当然,若真有人,他们的目光也会跟着林砚。林砚一走,闽先生才更好行事。这点,他们都心中明了。
  因此,钻入车厢,林砚便借口闷,将门帘窗帘都撩了起来。说是要吹吹风,也看看京里一路的景色。既然别人要看他,那就干脆让人看个够!
  贾琏只当这位表弟对京中好奇,也乐得当起向导,沿途解说着。林砚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拍手叫好,如此时间过得倒也快,没一会儿,就入了宁荣街,至了荣国府。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林哥哥进贾府。
  本文言情,会有女主,但是!不要轻易站队!你们会输的。因为到目前为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谁是女主。林哥哥女主言情线戏份不多。


第6章 进贾府(1)
  门房都是人精,马车一来早已瞧见,一个往府里去报信,两个迎上前,面上堆着谄媚地笑。
  林砚跳下车,抬头便看见那三间兽头大门顶上烫金的牌匾,灿亮的五个字:敕造荣国府。
  “二爷回来了,这位可是林大爷?林大爷快进门吧,老太太今儿起早便等着,方才,翡翠姑娘已经出来问过三回了。”
  贾琏一听便急了,拉着林砚往里头去,二人行了一段,左转过了穿堂,直行不多远,便见一垂花门。
  林砚右脚刚跨过去,便见一老太太在左右三四人的搀扶下迎面走来,猛地一下将他抱住,“可是我的砚哥儿来了!”
  林砚自知这定是贾母了,笑着应了,道:“砚儿见过外祖母!”
  “好好好!”贾母笑得一张老脸都皱了起来,眼底还藏着泪花,“前阵子收到你母亲的书信,说你病重,急得我呀!如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王熙凤脆生生附和,“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林表弟的好运在后头呢。林表弟可别怪我多嘴,这老太太啊,是天天念着你。
  前阵子听闻你病了,急得吃不好睡不好,还嚷着要请了太医给你送南边去。得知你大好了,还要上京来,喜得什么似得,就连我们一众孙子孙媳都要靠后了。”
  林砚笑起来,“都是砚儿不好,让老太太担心了。”
  贾母握紧了林砚的手不肯放,“莫听你琏二嫂子胡闹,这哪能怪你。”
  “是是是,都是我胡说。瞧我这张嘴,明知老太太在意林表弟,偏还说这种话,惹得林表弟自责,该打该打!”说着,王熙凤当真抬手拍了自己一巴掌,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一行人入了屋,林砚要按这时代的规矩正式拜见,可他膝盖才屈了屈,便被贾母拦住拉至身边座下了,“都是一家子骨肉,哪来那么多虚礼。”
  如此,林砚倒也不坚持了,只在贾母的介绍下一一见过众人。
  才刚落座,贾母便忍不住感叹:“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那么一丁点大,你娘那会儿头一回做母亲,不晓事,抓着我的手说,这孩子怎么长得猴儿似得,这么难看,往后可怎么办。”
  一句话,说的林砚面色通红。众人都忍不住用帕子捂了嘴。
  “没想到,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瞧,如今长得多俊!”
  王熙凤邢夫人王夫人等连连附和,一表人才。
  年老了,总有些话多,见众人这么捧场,贾母也来了兴致,一股脑儿把林砚三岁前那点事倒了个干净,就连尿床都没放过。听得林砚尴尬不已。但心底却越发狐疑。
  他随着林如海举家离京时不过三岁多,对贾母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唯有从贾敏口中得知那么一两分,却也因为距离感情单薄,而后又因猛然多了另一世的记忆,每每想到黛玉的处境与结局,便又对贾家生了些恨意。
  但见贾母今日作态,字字句句,那神色间的喜忧之色,都如此真切,又能对他儿时之事如数家珍,想来,确实是当真疼爱他的。
  林砚眸中微波流动,这般的情况竟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不觉得奇怪了。贾母曾抱过他,哄过他,十年前便有相处的基础,感情基垫已在,自然与从未见过面的黛玉不同。再者,细数书中内容,老太太对黛玉也是有心的。
  若说整个贾府,谁真心待黛玉好,除了宝玉,恐怕也就只有贾母了。可惜,前者浑浑噩噩,毫无担当;后者年迈,对府中的掌控早已不如当年。再有一点,对于贾母而言,对黛玉,即便再疼爱,也是与贾家,与宝玉不能比的。一旦二者有冲突,那么……
  林砚心头一滞,贾母的感慨仍在耳边回响,“当年你父亲调任去南边,我本想留下你,可你母亲舍不得,我也只能作罢,却没想到,这一走便是十年。你母亲如今可好?玉儿可好?”
  林砚一顿,回过神来,“好!都好!母亲刚添了个弟弟,唤作礞哥儿!磬儿今年四岁半,已跟着父亲读书识字了。听说我要上京给外祖母贺寿,她也要来。只是她年岁还小,母亲担心我照顾不好她,便没让。”
  这话说的贾母喜笑颜开,“好好好!玉儿有这份心,我老婆子就很高兴了。”
  正巧,丫头打了帘子来说:“宝玉醒了。”
  “还不把他抱过来。”贾母笑着说完,又同林砚道,“宝玉是你表弟,本来是同我在一处等着你的。还问了好几遭,见你一直不来,撑不住睡着了。”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浑身红彤彤的小团子蹿进来,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众人面上转了一圈,停在林砚身上,“这位定是老祖宗说的林家表哥了。林家表哥长得真好看!”
  林砚拍了拍他的头,“你也长得很好看!”
  林砚这是说的实话,贾家人不论品性如何,容貌都不差。宝玉也正如书中所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那圆嘟嘟白嫩嫩的小脸儿,林砚好容易忍住没去掐上一把。
  对书中的宝玉,他是不喜的。可面对眼前这个团子,在一切还未发生之前,他倒真做不出什么来。
  贾宝玉两只眼睛眨啊眨,好奇地对着林砚上下打量,不知怎地便瞅见他腰间挂着的珞子,“咦,林表哥这珞子好生漂亮。”
  林砚得意起来,“那当然,这是我妹子亲手做的。”
  贾宝玉欢喜起来,“可是祖母说的,同我一样叫做玉儿的妹妹?”
  林砚一怔,只听贾宝玉又道:“我也要一个,林表哥,可能叫林妹妹给我也做一个。”
  林砚突然板起脸来,“那可不行。这是我妹子,自然只能做给我。你若喜欢,找你妹子做去!”
  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偏语气傲娇,还带着孩子般的醋意和气性,倒叫人怪罪不起来,不由失笑。
  贾宝玉更没觉得如何了。王夫人却是面色沉了沉,只道这林砚好不识趣,都十三岁的人了,还与五岁多的宝玉计较,不就是一个珞子吗?何必下宝玉的面子。
  林砚将她眼神瞧在眼里,眸光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王熙凤笑着开口:“老太太,我看林表弟也累了,如今既已到了府里,有得是时间叙旧,不如先让林表弟歇息歇息。”
  贾母连连点头,“对对对!瞧我,人老了,糊涂了。这一路舟车劳顿,怎地还拉着你说了这么久。快去歇着吧,只一样,你得答应我。你好容易来一次京城,虽说是来给我贺寿,但总得多住些日子。”
  “这是自然!外祖母且放心吧。京城这么大,我还想好好玩玩呢!”
  王熙凤一把将贾琏推出去,“这敢情好!叫你琏二表哥给你作伴,要说你琏二表哥别的本事没事,这京城哪儿好玩,哪儿好吃,他管保知道,一定叫你尽兴。若有什么事,你都可找他,他再不会推辞的!”
  林砚拍手道好,站起身来,朝贾琏作揖,“我还真有一事要请琏二表哥帮忙,却不知如何开口。既然二嫂子这般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王熙凤灿笑,“什么事,你只管说出来。他若不答应,还有我呢,便是我不成,还有老太太呢!不怕他拒绝。”
  林砚眨了眨眼,“今次上京,父亲备了书信和礼单,除了府上的。还叫我去拜会一下沈家的长辈。父亲说,沈家老太爷与我祖父乃是好友,后又为父亲科考座师,对父亲又教导提携之恩。我既来了,便不能不去。
  可是,我听说沈老太爷很是严厉,心里头有些害怕。想起母亲说过,沈大人是琏二表哥的堂舅舅,那么沈老太爷也就是琏二表哥的堂外祖了,既然是亲戚,想必琏二表哥比我熟识,想邀了琏二表哥一起去。”
  一番话说完,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红楼里的年龄就是个坑,所以我自我规划了一下。年龄,大家不要纠结啊。
  还有比较坑的就是,贾琏的外家,从没出现过。林家的宗族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即便林如海这一房子嗣不济,宗族总还是有的啊。而且,林家前头是列侯,林如海又身居要职,在宗族里应该地位还比较高,也蛮有话语权才对。
  所以,其实,曹老爷子为了凑一出红楼也是不容易啊。
  这方面,就给了我们同人作者自由发挥的空间。
  我想着,贾赦当年娶妻,贾代善还在,贾家也正是荣耀的时候,他的妻族不会差。
  所以,我安排了一个沈家。
  后面还有一些自我设定,包括对红楼本身人物的理解,我也说过,每个人的理解不同,所以会有一定程度的夹带私货。
  其实对于贾母,她除了老了,对府中的掌控不太行了。我觉得对黛玉,她还是真心喜欢的。有一句说一句。只是这喜欢,不能和贾家比,不能和宝玉比。有轻重,有亲疏。


第7章 进贾府(2)
  众人神色各异,贾母微微愣神,转而皱起眉头来。王夫人是毫不掩饰的不悦。再看王熙凤和贾琏,二人倒是一致的茫然懵逼。
  唯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五岁的小豆丁宝玉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扯了扯林砚的衣服,奇道:“堂外祖?琏二哥哥也有外家吗?”
  “那是自然!这人都是有生身父母的,谁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你有外家,琏二表哥自然也有外家,而且琏二表哥这外家还不是一般人。
  听我父亲说,沈家乃是前朝便已名声在外的大儒世家。沈老太爷官至内阁辅臣,还曾教过当今陛下三年。如今虽已致士,其子沈大人却还在吏部任职,为侍郎。琏二表哥的亲外祖与沈老太爷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因此,琏二表哥可唤他一声堂外祖,唤沈大人一声堂舅。”
  贾宝玉笑嘻嘻听着,喜滋滋应了。
  王夫人却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将言辞在心头转了两圈,这才说出口,“砚哥儿怕是不知,沈家因有个帝师在,又仗着是前朝书香士族,哪里瞧得起我们这些泥腿子出身,随太/祖征战封爵的。自打先大嫂去世后,便与我们家多年没有过往来,便是琏哥儿也不曾派人来问过一句。”
  一番外看似自贬,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子自傲,句句透出是沈家先断了干系的意思。
  林砚笑道:“二舅母,我听父亲说,沈老太爷虽脾气大,有些过于严厉,却是个极好的人。这中间可是有什么误会?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都是亲戚,哪里到这个地步?再说,琏二表哥是晚辈,再没有长辈不派人来问,琏二表哥也不礼敬的道理。”
  他转瞬便挽住了贾琏,“如此倒是更好了,咱们都是头一回去拜见,不论到时情形如何,也都有个照应。”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砚此前又特意强调沈家的高身份,贾琏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贾琏也确实没让他失望,只见其眼珠儿一转,言道:“林表弟说的有理,之前确是我的不对。明日,我便陪你走一趟吧。”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别人还能说什么?
  王夫人被堵得无话可说,贾母便是有点小心思,这会儿也总不能拦着不让认亲了,只得觑了王夫人一眼,淡淡道:“既如此,你准备一份礼,明儿让琏哥儿带过去。”
  林砚拍手叫好,目的达到,转身就告退让丫头领路去了客院休息。
  ********
  贾琏院里。
  王熙凤自打一进屋便再忍不住了,很是不高兴地戳了贾琏一指,“你是怎么回事,林表弟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也就罢了。你没瞧见太太和老太太脸色都不好看了吗?你还上赶着答应!”
  贾琏不服,语气重了两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你不盼着我捐个官吗?没听见林表弟怎么说?我那堂舅舅是吏部侍郎!吏部是管什么的,不就管着这天下官吏的考核与任命吗?”
  “堂舅舅?”王熙凤嗤鼻,“叫得可真亲热,可惜,太太都说了,沈家都不在意你。你倒是上赶着热脸去贴冷屁股!”
  贾琏被这一句刺的满脸通红,王熙凤却好似没瞧见。
  “咱们这样的人家,捐个官还不容易。同太太老太太说一声也就是了,也就你是个蠢的,为了这个去惹两位不快!怪道你没有宝玉得老太太喜欢。连话都不会说。若不是我嫁了你,帮衬着,你如今只怕还和大老爷一样,在马棚后头住着呢!”
  贾琏心头一滞,王熙凤性子要强,此前也说过两回自抬身份的话,只是他们新婚不过两月多,他正是稀罕之时,也不同她计较,可这话说得多了,总叫他不是滋味。更何况,这后一句,说得更是有些过了。
  贾琏也不是个没脾气的,“捐官容易,可要肥差好差却难。你既说得自己这么本事,你王家叔父这么本事,你倒是给我弄个好的来!”
  一番话撂下,甩袖便走了。王熙凤气得双目通红,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
  平儿瞧见形势不对,掀了帘子进来劝慰,“我的好奶奶,快莫哭了。二爷也是被惯着长大的,何曾受过什么气。奶奶别怪奴婢多嘴,二爷对奶奶是再喜爱不过的。奶奶只把话放柔些,二爷保管对奶奶浓情蜜意,再不会同奶奶置气。”
  王熙凤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这话,啐了一口,“他自己不好,发了通邪火,凭什么还得我去同他低头?他没受过气,我便受过气吗?呸,我且看他能在沈家得到什么好处!”
  说完,似是依旧觉得委屈,恨恨跺脚:“我这都是为了谁!”
  ********
  荣禧堂。
  周瑞家的提着小心询问:“太太,老太太说的备着明儿给琏二爷拿去沈家的礼,您看?”
  王夫人端着茶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盖子刮着飘在水面的茶末,头都没抬,“府上不是有例吗?按例就好。沈家一门书香,自诩清贵,若重了,只怕还得说铜臭味不喜呢。”
  周瑞家的应了,感叹道:“这林大爷怎么就想起这一出!琏二爷自己只怕都不记得还有这门亲了,这些年来也都没事,怎么就……”
  王夫人眉宇紧蹙,满脸不悦瞧着都快溢出来了。周瑞家的识时务地闭了嘴,眼观鼻,鼻观心,不出声了。
  王夫人倒没因为这个怪罪,周瑞家的是她的心腹,当年的事,她也是知道的,便也不避讳。
  “他以为断了这么多年的亲是这么好重修的?若是亲外祖倒还有几分可能,偏这亲的早年便没了,就是个亲舅舅也没有。唯有堂的这一支,到底隔了房,情分便淡了。再说,琏儿往年不去,偏如今想求人办事了才上门,叫沈家怎么想?”
  王夫人一声冷笑,“琏儿到底年轻,想得太天真简单了些。他们文人不是最讲究气节风骨吗?琏儿这一闹,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瑞家的呵呵笑着,“这倒也怪不得太太,太太早提了醒,琏二爷自个儿要去,太太已是尽了兴了。只太太到底不是他正经的母亲,总不好管得太过。”
  何谓心腹,何谓得脸,便在此了。主母才开了头,便已顺着主母的意将理由借口全想好了,把私心责任摘了个干净。再没有比这更称心的奴才。
  “正是这个理。他还年轻呢,总得碰一碰,撞一撞才能懂事。”王夫人眉宇缓缓舒展,嘴角勾起笑意。
  ********
  不论贾家众人如何反应,“罪魁祸首”林砚却好似事不关己一般,全然不把自己掀起来的这股小浪头当回事,补了个好觉,醒来只觉得身心舒爽。
  果然,船上太飘荡,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最好。
  洗了把脸,瞧见带过来的下人奴婢并各色行李都到了,便指使着人拿了礼给府中各人送去,又在老太太院里用了晚饭,回来时,闽先生已经候着了。
  “如何?”
  简单的两个字,闽先生自然知道问的是什么,点头说:“公子放心,码头却有两个人看着,只是都跟着公子走了,倒没在意我们。我不放心,还特意绕了两圈,这才将苏姑娘送去了林家。”
  林砚松了口气,“这便好。有劳闵先生了,多亏有闵先生助我。”
  这话倒有些抬举,闵先生自知,林如海却是存在让他看这些林砚,护好他,提点提点的意思。可这一路走来,林砚哪里需他提点?
  闵先生略有几分不好意思,摇头道:“这是分内之事,实在算不得什么。有一点,需得告知公子。”
  “可是苏姑娘不大愿意借沈家的手求得面圣的机会?”
  闵先生一愣,“公子知道?”
  林砚淡笑,“自那日金陵会过葛鸿畴之后,我便看出几分她的想法。父亲信沈家,可苏姑娘不一定信。再则,我们目的相同,却又不同。
  虽说都是为了对付甄家,但我们只求给甄家一击,力度足够即可,不一定要其必死。以这次的事情,即便甄家躲过一劫,也是元气大伤,父亲自可趁此机会收拢江南时局,过个两三年,不愁没有打垮他们的机会。
  而苏姑娘与他们却隔着杀父杀母的灭门之仇,她自然是要赌一把的。”
  闵先生身子一震,赌一把……
  如何赌?以苏瑾的姿态与目的,林砚想到的,闵先生自然也想到了。他面色一白,竟不知该说苏瑾自不量力,还是感叹她好魄力!
  林砚瞧了瞧外头的天色,叹了口气,好生送了闵先生出去,便准备上床睡觉。
  早睡才能早起。
  不论苏瑾愿不愿意借沈家的关系,沈家,他总是要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原著中,王熙凤也说过,从我们王家地缝里扫扫,也比你们家钱多。
  可见,王熙凤自傲并且自恃王家的权势。
  而且,纵观全文,觉得王熙凤是想通过自身手段,和王家的后台,力图压贾琏一头,并且享受这种压一头的感觉。而贾琏却偏偏讨厌如此,所以,除了本身好色之外,后来出现鲍二家的偷情,和尤二姐之事,这点不得不说也是原因之一。
  我不是说贾琏是对的,他也挺不是个东西,但就性格而言,我一直觉得贾琏和王熙凤二人的性子,其实压根都不搭啊!
  好吧,反正,古代嘛,盲婚哑嫁,父母命,媒妁言。
  好歹两人虽然都有不堪的一面,也有相比于其他人而言,较好的一面,所以,我试图把两个人扳回来。
  PS:对于文中林如海的问题,昨天和一个看我文的朋友说到这点,就提一下。
  我知道林如海,是姓林名海,表字如海。之所以直接都写林如海,不写林海,是因为我发现有部分看红楼同人的,并没看过原著,只看过同人。只知道林如海,不知林海。三四年前,我曾写过一篇红楼文,写林海,好几个冒出来说我写错了,是林如海。以致于我有了阴影,以后都直接写林如海了。


第8章 沈家
  清晨,露珠鲜润,空气清新。
  林砚与贾琏骑马并行,小厮驾着车跟随在后,出了宁荣街,拐一条道,便入了朱雀大街的西端,沈府便位于此。沈府牌匾自与别家不同,乃是笔力浑厚,气势磅礴的四个字——积学储宝。
  林砚递上拜贴,门房早已得了信,瞧见帖子上的名字,忙领了进去。因沈大人去了衙门不在家,便直接去了松鹤院。
  院中站了一杖国老者,逗着廊下的鹦鹉。
  林砚与贾琏上前见礼。沈伯年恍若未闻,只同鹦鹉打趣。贾琏甚觉奇怪,本打算上前再唤人,却被旁边的林砚阻止了。二人就这么站着,低着头,一动不动。
  初时还好,一炷香后,贾琏便有些耐不住,皱着眉头,不悦之色显露出来。跑过来攀关系认亲变成了罚站,他哪里会高兴地起来。此时脑子里闪过王熙凤的话,心中一哂,是啊,多年没有过交情,人家可见没把他放在心里,偏自己巴巴地跑过来。
  沈伯年好似终于玩尽了兴,将手里的鸟食全撒出去,拍了拍手,指着旁边的石桌石椅道:“坐吧!”
  林砚笑着道了谢。贾琏也跟着说了句:“多谢堂外祖。”
  这称呼让沈伯年怔了怔,瞧了贾琏半晌,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叹道:“你与你母亲长得倒是极像。”
  贾琏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只听沈伯年又道:“可读过书?”
  贾琏面色一红,这话若是问学龄稚童很是平常,可他如今已经十好几岁,婚都成了,这不是明晃晃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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