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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公子林砚-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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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些,待得老了怎么办?”
  接着又说起先前的话题来,“那位老者早于三年前去世。家中再无一人,也未留下子嗣。他就住在庄子附近。同西洋老师一样,是真实存在的。便是别人查,也有迹可循。加之,你也确实曾与他有缘。”
  一面之缘也是缘。何况,鬼知道他们之后是不是还有牵扯。
  林砚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林如海。他不问,什么也不问。不但不问,还想尽办法为自己遮掩。
  林砚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哑着声音道:“爹……”
  林如海失笑,敲了敲他的头,“这副模样做什么,我又不是老糊涂,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儿子!”
  正因为认得出,所以他知道眼前的就是。一直都是。不存在掉包,不存在替身。他还是那个让他有时候气得跳脚恨不能揍死的儿子。可他也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自家儿子的变化。
  要说玻璃,马车,望远镜以及金玉阁那些小儿玩意都还能归结于当年那个西洋人,可玻璃厂的所谓国有企业运营模式呢?如今的皇家银行国债发行呢?
  林如海不知道这些变化是怎么来的,他纠结过,迷茫过,甚至惶恐过。可转头一想,却又都释然了。不论是怎么回事,有什么打紧?他只要知道这是他的儿子就行了。其他重要吗?
  或许当真就如当年明远大师所说,这个儿子本是不属于这个世间之人,这是上天赐给他的。那么他就权当这是老天给的礼物吧!
  林如海越是如此坦荡,林砚心头越发不好过。他一扭身,抱住林如海,蹭进他怀里。
  林如海皱眉,“放开!”
  “不放!”
  “放开!”
  “不放!”
  “多大了,成什么样子!”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
  这赖皮劲儿,也唯有自己儿子了。林如海又气又笑,却也由了他,续道:“过几日,我让人搜集了那位老者的资料给你,你背熟了,牢记在心。倘或日后真有人问起,也可有个应对。”
  “嗯!”
  “还有,我在皇上面前,替你把写文章煽动民情的事揽了下来,你可明白此中深意?”
  林砚自林如海怀里出来,正坐回去,他明白。林如海是想替他宣扬才名,用他的才名来抵消所谓的“奇技淫巧惑君心”的流言。
  “我怕我写不好!”
  林如海怒道:“怎么话本子就能写得那么好了?一篇写不好写十篇,写到好为止!”
  林砚身子一缩,讷讷应道:“是!”
  见他这幅模样,林如海直想叹气,可到底缓了语气,“往后若是再有什么新东西,或是新想法,先同我说说。又或者暂且压一压,等你金榜高中后再拿出来。”
  林砚抬眼,“那这次的东西,父亲为何如此急着交上去?”
  林如海看着他,轻笑反问:“那你为何此时弄出来?”
  其实,父子二人都明白,不过是司徒坤有些等不及了。望远镜已经运去了边关,弓弩也已经在批量制作,再有他之前在一品茶楼的激情演讲。
  一切一切都昭示着,司徒坤宣战之心。否则,司徒坤绝不会选择与民借贷的方式。皇家有皇家的骄傲。
  林砚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冒险而行。因为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等一切既定,或是国库优渥之时,司徒坤答应的可能会十分低微。他不知道到得那时国债的发行是否还能再搬上这个时代。
  国债可能并不那么重要。但由于国债的发行,银行的运作一定要跟上轨道,否则,国债会成为尾大不掉的一个大麻烦。而一旦银行金融体系慢慢形成,那么资本市场的变化也会随之而来。
  他无意于颠覆皇权。以目前的政治体系,也无法颠覆皇权。但他想提高民生,发展经济。
  只有经济足够发达,其他一切才能有可为性,才能更进一步的发展。弱国无外交,这个弱国说的不仅仅是政治上的,还有经济上的,甚至军事上的。
  军事?林砚目光闪了闪,罢了。目前离下一届春闱还有一年半。来得及!沉下心,不要急!
  闫炳怀说怕他风光太盛,被浮华迷了眼。林如海恐也是看出了几分的。不然,他不会突然改了方式,把棍棒教育变成了语重心长的分析与引导。
  此前林砚并不愿意承认。由于与众不同的经历,也由于上辈子的积累,他素来对自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优越性。说的好听点,是自傲,说的不好听点是自大。
  在发现由于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可以改变这个时代的某些部分之后,他忽然察觉到自己有太多的事情可做,但他忘了,有些事,是万万急不得的。
  林砚抬起头,十分郑重地说:“父亲,给我一个月时间,我把玻璃厂的后续安排好,把一品茶楼的事情处理妥当,便安心读书。我一定把状元拿下!”
  林如海愣了一下,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林砚咬牙,“就是我自己说的!”
  林如海又笑,“若是拿不下状元怎么办?”
  林砚面色一僵,支支吾吾嗫嚅道:“那你也总不能就此不让我进家门了吧?”
  林如海轻轻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你若是拿不下,就别进家门了?”
  “啊?”
  林砚苦着脸,能收回吗?随便一说能不当真吗?
  林如海却是呵呵大笑起来,随后又叹道:“有状元之名,你往后的路也会容易一些。”
  这倒是句实话!林砚握拳拍在座板上,“状元就状元!谁怕谁!”
  林如海眼底全是笑意,这小子,对外人小心眼一大堆,对着自己,那是稍稍放点诱饵过去,立马就上钩。怎么就傻得这么可爱呢!
  林砚竟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是入了套,但觉车厢里闷,开了窗透气。哪知竟是瞧见一个人影。忙嚷嚷着停车,抬脚跳下去,却是站在马车旁一动不动。
  林如海掀了帘子问:“怎么了?”
  林砚看着不远处相思斋。名字取得诗意,却是一家糕点铺子。林砚努了努嘴,低声说:“叶鹤!”
  林如海望过去,却是一个人也没瞧见,想来是已经进去了。
  “就是你口中那位很不简单的国子监同窗?”
  林砚点头。
  “鬼鬼祟祟?”
  林砚一僵,“不,光明正大进去的!”
  林如海瞪了他一眼,“那你急什么?难道他还不能去买糕点了?”
  林砚蹭过去,“那是大皇子的铺子。”
  “那又如何?”
  是不如何。林砚撇嘴,“大皇子家的这铺子擅甜食,其他东西并不好,还不如他隔壁的。我从未见过叶鹤吃甜食。叶鹤家中简单,唯有一个母亲。可他母亲身子不适,有多种疾病,其中一种便是消渴症。”
  消渴症便是后世人说的糖尿病,这可是对甜食有禁忌的。
  林如海轻笑,“就不能是因为他换了个口味,想要尝尝,又或者买了送人?”
  林砚呆了,额,这个还真完全有可能!好吧,是他杯弓蛇影了。
  他眼珠儿一转,“爹,你等等,我也去买些糕点,给母亲和妹妹!”
  说着,转眼溜进了相思斋,随手一点,茯苓糕,枣泥糕,绿豆糕各要了一份。眼珠儿滴溜溜转悠,果见叶鹤同掌柜买了个八宝礼盒,二人打了个照面,彼此礼貌招呼了声,闲聊了两句,各自离去。
  上了车,林如海嗤笑,“他进去出来不到半柱香时间,手上提得也是礼盒,可见是你太紧张了。”
  林砚却是眼睛一眯,“爹错了!他样样都做得很好。可惜有一样不对。”
  “什么?”
  “掌柜对他比对我好,更客气殷勤。”
  林如海瞬间抓住了关窍。不论从身份,地位,还有才名,圣心来看,林砚都高了叶鹤不只一层。就算非是那等趋炎附势的,那也该一视同仁,不至于区别对待。
  而既然是大皇子的铺子,那么能被委任做掌柜的,也必然是大皇子的人,不会不认得林砚。林砚在京中可算是名人,而叶鹤呢?不过在国子监有些小才名而已。这态度显然不对。
  回了府,林砚便招来林槐,询问上次让他放去叶鹤府上的两个人的情况。
  “暂时还没什么消息。那边传信说,叶鹤做事十分谨慎,他们进不得身。”
  意料之中,倘或有消息该是早就传过来了。而以叶鹤的本事,林砚觉得若是这么容易让他查出来那才是有鬼。
  “不急,让他们注意着些,不可冒进!”
  林槐应了退出去,林砚皱着眉苦思。可林如海却似是不太在意这个,从头到尾奋笔疾书,半点没抬头。
  “爹,你做什么呢?”
  “写信给你的夫子,闫炳怀。请他收你为徒。”
  林砚睁大了眼珠子!在国子监求学,与正经拜入闫炳怀名下,那是不一样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一旦拜了师,闫炳怀那是想怎么折腾他,就怎么折腾他!
  “爹!”
  林如海无动于衷,“倘或他应了,等你将外头的事情都安排好,我便亲自带你上门。”
  “爹!”
  还是无动于衷,“一来为你之前在国子监的荒唐去道歉赔罪,二来正经拜师。”
  “爹!”
  “下去吧!”
  好吧!没用!林砚耷拉着脑袋低了头,无奈应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  林哥哥的梦想有点大!
  请大家勿要较真。看文看个开心吧!


第69章 叶鹤
  叶宅。
  庭院中,郁郁葱葱地大樟树下放了张椅子,上面躺着一个中年妇人。苍白的面色,呆滞的眼神,两鬓青丝中透着几点雪色。
  叶鹤目光幽暗,想当年,她也是江南数一数二的美人,更曾艳冠群芳,可如今呢?美人迟暮,大抵如此。然而她衰败的还不只是容颜,还有身体。那一声声止不住的咳嗽,似是能将肺都刻出来。
  叶鹤抓着药包的手紧了紧,走上前去,“娘!”
  叶母转过头,眼睛渐渐散发出神采,嘴角带着喜色,“回来了!”
  “嗯!给娘抓了几服药,还买了些糖果。娘不能多吃,不过我问了太医,适当尝两口,没有关系。”说着,叶鹤将八宝盒与药包递给旁边的婢女,“下去煎药吧,这里有我!没吩咐,不许人进来。”
  这处庭院本也在宅子东边,因叶母身子不少,需要静养。因此下人们没有传唤,一般也不来打搅。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
  婢女躬身退下。叶母眉黛轻蹙,“还是五皇子给的药?”
  叶鹤不答。叶母却已经知晓了答案,即便不是五皇子给的,想来也是五皇子的方子,在五皇子的铺子里拿的。又或者是大皇子。都一样。
  叶母颤抖着嘴,紧紧抓着叶鹤的手腕,声音里藏着无限的祈求,“一定要这样吗?如果……如果他们知道你……鹤儿,不要,不要再继续了。娘……娘只想你好好活着!”
  “活着?”叶鹤冷笑,目光一点点变得阴鸷,“像从前那样屈辱地活着,处处被人欺负吗?”
  叶母一震,眸光黯淡下来,“是娘……是娘对不起你。娘没法给你一个好的出身。”
  叶鹤怔住,怪她吗?是怪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出身不佳,他不会自呱呱落地便被烙上污点。可是为了养育她,她费尽心机,牺牲良多。为了叫他不再生活在那样的环境,她花光了所有积蓄辗转弄到新户籍,来到京城重新开始。
  可所谓的新生活哪里这么容易!即便没人知道她曾经是做什么的。可他仍旧是一个父不详的孩子。母亲除了讨人欢心,没有任何能谋生的手段。即便她努力学着去做,给人刺绣,帮人做工。
  然而他们的生活依旧十分拮据。他也时常被人欺负,被人羞辱。
  “鹤儿!”
  叶母再次抓住叶鹤,眼底神色越发愧疚,叶鹤心头十分矛盾,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他的母亲不是那样的出身,如果他的母亲也是大家千金,该有多好?甚至于即便是普通妇人,也比她强。
  因着这点,他曾不止一次恨不能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母亲。可每每想起这些年叶母为他做的一切,他又不忍心,舍不得。
  叶鹤深吸了一口气,终究反握住叶母的手:“娘安心养病吧。不必为我操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母张着嘴,直摇头,“我怎么能不操心呢!你是我生的,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牵挂。如果……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他们是什么身份的人。皇子亲王,倘或他们发现你……”
  叶鹤皱眉,将手甩开,“他们是什么身份的人?那么我呢?我比他们差吗?”
  皇子亲王又如何?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如今这些皇子就能高高在上,而他就要活在泥地里!
  “不!不是!娘不是这个意思!娘只是怕,怕……都是我,怪我不好!我就不该带你来京城!”
  即便要离开故地,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也不一定非得往北,不一定非得是京城。不过是当年那个人同她说,他是京城人,家住京城罢了。她想帮叶鹤找到亲生父亲,认祖归宗,也能让孩子有个依靠。
  可她费了好些功夫,多少年来苦寻不到。然偏偏就在她死心了的时候,那些人找上了门!她才知道原来当年同她花前月下的叶公子居然如此显贵。
  若是早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她宁可带着叶鹤走的远远的。一辈子不让人晓得。
  “鹤儿!娘不想你最后落得凄凉下场!”
  叶鹤轻笑,“娘!我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既然有这样的身份便利,他们又肯帮我,我为何不试一试?便是败了,我也风风光光了一回。何况,事情才刚刚开始,谁又算得定我一定会败呢?”
  哐当一声巨响。
  叶鹤转头,便见方才那个丫头采薇站在不远处。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只是想着,药还得熬一阵子,可夫人咳嗽的厉害,便先弄了雪梨川贝汤来,手上没拿稳,这才洒了。”
  叶鹤神色闪了闪,叶母大惊,双手抓住叶鹤,“不,不要!采薇伺候我这些时日一直尽心尽力。”
  叶鹤未动。叶母咬牙低声附耳,“我们说话声音小。她不过是刚来,应当没听到什么?”
  “应当?娘确定吗?”
  叶母张着嘴,无法回答。
  叶鹤站起身,一手从后掐住采薇的脖子,一手捂住她的口鼻。但见她身躯不断挣扎,不过片刻,渐渐没了声响。
  叶母浑身战栗,看着这样的叶鹤,竟似是有些不认得了。身子一点点瘫软下去。
  叶鹤却显得十分平静,回头淡淡说了一句,“娘该知道,倘或她传出去一字半句,我会是什么下场。娘,我赌不起。”
  叶母闭眼落泪,微微颔首。她明白,当然明白。一个奴婢如何能与自己的儿子相比?罢了!
  ********
  林府。
  林槐将消息递上去,“叶家人事简单,主子就两个,下人也不多,总共十来个。平日里也都各司其职,没见出什么状况。前几日,伺候叶家太太的丫头突然落水死了。
  叶太太身边缺了人,叶鹤有意提拔。之前大爷让安插进去的两个人,有一个是机灵的,借机上了位。
  据她说,她曾偷偷去看过那死了的丫头的尸体,本是念着往日里姐妹间的情分去烧点纸送一送。却意外发现那丫头说是落水,可脖子上却有勒痕,而后又在叶鹤手臂上发现了疑似女子指甲的抓痕。
  死去的那丫头无父无母,没人收尸。还是叶鹤做主,下了葬。此事便也再没人提。”
  林如海打开火折子,将纸条烧了,言道:“大爷可知道了?”
  “不曾!”
  “那便不必说了!免得他又分了心,不肯读书。叶家那边,你传令过去,还是大爷说的那句话,小心为上,不可冒进。”
  “是!”
  交待完,林如海一顿,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得了信便直接来给的我,可是大爷不在?”
  林砚交待下来的事,倘或他在,林槐便是不先告诉林砚,至少也会遣人叫了林砚过来一起说。
  “大爷出府去了,说是约了宁亲王在一品茶楼见面。大爷还说,若是老爷问起,便说和您说好的是一个月。他往后这一年半,恐也就这一个月的好日子过了。”
  林如海嗤笑,摇头挥手,“罢了,你下去吧!”
  一品茶楼。
  “玻璃的制作工艺已经日渐成熟,玻璃产品也都有了相对稳定的销售路线。这上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便是有些问题,想来不必你出手,下头的人也能解决,更是用不到我了。
  至于密室别院那边。我也都交待过,图纸,资料都整理妥当。生产制作过程中需要改进的地方一一标明。那边的人会明白。
  再有这一品茶楼。经营是你的拿手活,不必我多说。只一样,找几个人文笔不错又擅于说故事的,让他们去写话本。写出来你过目,选取内容新颖,感情真挚的交给说书人。保持茶楼说书故事的可听性,这是要作为茶楼亮点来打造的。
  另外,我这里还有三册话本子。不必一次性拿出去,你隔阵子让说书人说一本就行。”
  司徒岳接过来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长生殿》《望江亭》《女状元辞凰得凤》。他对话本子并不热情,倒也没打开看,一边应着一边皱眉,“你真打算不管了?”
  “倒也不是一点都不管了。倘或遇上什么麻烦,也可来找我。只是我恐怕没那么清闲了。”
  “那你那火锅店子呢?”
  林砚眯眼看过去,司徒岳略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那什么,不是你说的想开个热锅子的店子,还拖我帮你相看店面吗?”
  呵。想那这个讨好自己,让自己消了之前的气就直说!
  不过林砚倒也没真这么小气,“你先看着。左右如今才七月初,离冬日还早,不着急。你若是看中了有合适的,帮我盘下来。到时候我选好了管事,把经营策划交给你。前期你多帮帮忙,后期自然就好了。”
  司徒岳大是松了口气,这便是不计较他当初在司徒坤面前卖了他的事了!如此倒也无所谓他又对自己使唤来使唤去了,破天荒应得相当高兴。
  可见他那颇有些烦闷的神色,忍不住打趣,“父皇已经决定用你所说的国债方案,你那文章写得怎么样了?”
  林砚脸色一跨,写了七八篇,全都被林如海打了回来。头痛啊!
  “我听三哥说,父皇的意思还是让林大人上书请奏。他与朝臣合议,然后再下令发行。交由林大人主事,三哥协理。”
  末了,司徒岳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当然,父皇也考虑到林大人身体,自会让三哥多担待,而且这么大的事,也会派许多人帮忙,让六部都相助给予便利的。林大人担个名头,毕竟这东西是你们林家弄出来的。”
  这般说来,事情已是定了。如此一来,他的文章也该快点写出来才行。
  只是他爹就担个名头,还变成了主事?皇子成了协理的?这主次是不是乱了?还是皇上在暗示什么?
  司徒岳眼珠一转,也正说到这点,“三哥让我问问你,林大人是个什么意思?”
  林砚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我爹既然没说什么,那便让三殿下维持现状就好。就我爹那老狐狸?肚子里不知道多少条弯弯道道,鬼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也不知道?”
  林砚一叹,“我们家素来是,我尾巴一抬,我爹就知道我要干什么。可我每次猜他,十回中最多能猜中六七回,还不一定能全中。”
  司徒岳噗嗤一笑,看了眼林砚屁股后头,“我怎么没发现你有尾巴?”
  林砚瞪眼一脚踢过去。司徒岳忙抬手叫停,“不同你玩笑了,和你说个正经事。我新得了个消息,同你有关的。要不要听?”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语气糟糕得很。司徒岳本还想嘚瑟一下吊吊胃口,闹了个没脸,这心突然就没了。
  “南安王家的事。那个霍县主,你还记得吧?”
  林砚点头,记得,实在是太记得了!
  “听说当初被南安王打得有点狠,养了一两个月才好。却是又给关了起来,锁在屋里。唯恐她再出去惹事。南安王老太妃心疼,还和南安王闹了几场,可惜都不管用。后来,南安王老太妃入宫去求了太后娘娘,想让太后娘娘给你和霍县主指婚。”
  林砚一脸懵逼,这老太妃莫非是脑子瓦特了吧?皇上在金銮殿上揽了他的婚事,说他是要过眼的。也便是透出这婚事已有安排,而且他会赐婚的意思。让太后与和皇帝对着干?
  太后虽是太后,可却非是皇帝生母。不过这些年太后安分,几乎都窝在自己宫里享清福,偶尔念念经。皇上自然也愿意孝敬孝敬,宫内宫外传一出母慈子孝的佳话。
  司徒岳轻笑,“太后又不傻。怎么会下这样的懿旨?更不会拿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去惹父皇不悦,坏了现今的母子情分。南安王老太妃失望而归。
  可这事却是让南安王知道了。南安王怕家里一大一小不消停,捅出大篓子来。前几日听闻已将霍县主许配给了岭南那边的一个千总。似乎还是南安王以前的部下!”
  说到此,司徒岳笑眯眯蹭过来,“我还听说,南安王老太妃不同意,霍县主也不同意。可南安王连庚帖都换了才说出来,这会儿那王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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