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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公子林砚-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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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演之前,此物不出世。军演之后,便是晓得有这东西,学生也敢说,就算把这玩意儿堂堂正正摆在他人面前,任由他们把玩研究。天下只怕也没几人能仿的出来。
倘或真有那等不世出的天才,不说三五年,怕也需得有个一二年。学生乃是占了随着西洋先生学了好几年的便利。若也有同学生一样有从师西洋人经历,偏又极为有天赋的。再如何,也不能这么短的时间造出来。
因此,这东西,他们终究只做了个看似差不多的外型。徒有其表。陛下可拿上手试试!”
司徒坤当真拿起来,还对着瞄准镜看了一番,皱起眉。什么都看不到。这哪里是瞄准镜,分明是个摆设!
林砚又拿起另一把真的,“皇上再请看这里。当初制造之时,学生特意让人在弩身此处内壁刻上编号。每一把的编号都不同。”
司徒坤顺着林砚所指看去,还真有一点痕迹,却并不显眼,又在内壁,若非将瞄准镜拆了还真看不到。
“甲子一三七?”
林砚点头,“正是。学生记得,甲子这一批,从九十到一四零,都是送来此处驻军所用的。”
司徒坤一顿,皱眉,“所以,你一早便知道,刺杀朕所用的弓/弩出自此地军营弓/箭队?”
“之前不知道。可后来在陛下面前接了此事,研究过所有证词和物证之后,发现了。”
“当时为何不说?”
“学生怕说出来打草惊蛇!营地守卫森严,若是没有内应协助,学生不信刺客能在重重围追堵截之下逃出去。学生担心此事说出来,营地那边会出状况,甚至有人会杀人灭口。所以,学生想亲自过去,抓一个人赃并获。可惜,到底失了手。是学生无能,计算错了。”
司徒坤摇头,“这倒怪不得你。以太医所说那毒/药发作的速度,没人阻挡得了。下去吧。”
“是!”
出了圣帐,林砚回了自己的小帐篷。林如海似是早知道他此刻会回来,备好了膳食汤水,“先吃点吧!秋鸣说,你这三日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从小就这般,总不会照顾自己,让人替你担心。”
林砚心头一暖,笑着坐下,“这不也是仗着有人会替我操心吗?”
林如海瞪眼,心头却松了大半。还能同他如此玩笑,看来精神还不错。
“吃完了,好好睡一觉。”
林砚皱眉,想要说时间不够,他只有四日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低低应道:“好!”
“你已经查到了那么多东西,此事疑点重重,陛下心底早已信了八九成,不会再如先前那般暴怒冲动。今日一早,他还特意去看了九皇子。你至少可以放一大半的心了。”
可也不过是一大半。
“爹,君无戏言,说了七日便是七日。再则,即便疑点再多,却未能找出真凶。难免会被人倒打一耙。即便不会,但此事没个水落石出,九皇子就要一直背着这个似有若无的污点。三皇子也是。
父亲也说,陛下信了八九成。那还有余下的一二成呢?这一二成看似不多,可对于处在夺嫡风波中不进则退的三皇子来说,却是致命的。”
林如海堵得说不出话来。这些他如何不知道!儿子太聪明了,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林砚咬着筷子,忍不住问道:“父亲觉得是谁?”
“你觉得呢?”
林砚皱眉,“我本以为是大皇子,他占着巡防之便,有策划此事的优势。可又觉得正是因他负责巡防,此事出来后,他难免会背上守卫不严,玩忽职守的罪名。脱不了干系。陛下若是因此迁怒,也是有的。如此按照获利最大方来说,便是五皇子。”
林如海笑了,“你怎么不猜异族?或者逆党余孽?”
“啊?逆党余孽?什么逆党?”林砚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闪过,“爹,你不会是说的义忠亲王吧?他还有余孽党羽?”
“你以为他那么多年的太子是白当的?便是后期先帝与他离心,互相猜测,可此前二三十年,他可谓深得先帝恩宠,无人能及。当初陛下封秦可卿为郡主,提拔贾家的时候,你不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吗?”
林砚睁大眼睛,“那个……我以为……我以为都这么多年了,就算有党羽,也大概就是贾家这种。心意不定,手段不咋地,还没这个本事!”
林如海冷哼,“倒也不一定。当年的是,他有没有留一手,谁知道呢!皇上也是顾忌着这点,才容下贾家这等臣子,并且抬起昭阳郡主。便是想借昭阳郡主引这些人出来。
可惜,但从这一年的情形来看,皇上怕是没什么收获。却也不知是这些人当真变了心思,还是想着昭阳郡主一介女流,无法扶持。”
林砚想了想,“倘若为异族,或是逆党,恐怕是想着刺杀成功吧?可就派个弓/箭/手来这么一下,会不会太草率了些?我怎么看都觉得刺杀皇上是假,栽赃嫁祸才是真。
毕竟三皇子留京。是福也是祸。皇上遇刺,还是九皇子带来的人,这本身已经足够让人觉得乃是三皇子设计,除掉皇上,自己好把控住京都登位。更遑论,这刺杀之人还出自三皇子府上。这不是嫁祸是什么?”
林如海摇头,“是,也不是。你当皇上是这么好刺杀的?他们怕是没这么机会!你怎么就知道,这次他们不是想着刺杀成功最好,若是不能,也照样利用此事将皇子扯进来,搅乱了时局呢?”
林砚一怔,这……这……
他怎么觉得这水比他想象得更深了!
林如海笑着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脑袋上,“一切未定,总得查了才晓得。或许便如你所说,只是大皇子或是五皇子单纯想要嫁祸罢了。没那么复杂。
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摒弃任何一种可能。一旦你有了这种想法,那么你的思考方向难免会有失偏颇。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林砚肃然起敬,“我知道了!父亲!”
吃了饭,听林如海的话,林砚美美得睡了一觉。爬起来接着看卷宗,然后再次面圣。
“学生斗胆,请陛下派人挨个验伤。倘若元达不是真凶,那么他身上的伤便是有人故意为之,这般一来,真凶身上应该还有伤。我们只需把所有人都查一遍,看谁对的上这些伤,就能知道,当夜刺杀的是谁!”
事关司徒坤自身安危,遇刺的人是他自己,他自是更想抓出凶手,不会不应。
可惜,整整两天,所有人都查了个遍,便是丫头太监都没放过,偏偏没有人身上有伤。
林砚一时陷入僵局。而因为此,就更难完全摆脱元达的罪名了。毕竟唯独他身上的伤对的上。即便他身上确实有诸多疑点。
林砚觉得自己验伤之举,好似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来陛下疑心已只有一二成,如今可就要变成二三成了。
“嗷嗷呜呜~”
突然一个小东西蹿出来,林砚猝不及防,吓了一跳,看清楚才发现,是只小老虎。
有一人急急忙忙追上去,穿着太监服侍,个子不高,年岁也不大,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他把小老虎逮住,抱在怀里,对着林砚连连哈腰:“对不起,对不起!奴才看管不利,让这小家伙顽皮惊了贵人。”
林砚摇头,“这可是宁王殿下带回来的那对小老虎?”
“正是其中一只。”
司徒岳自己都被圈了,小老虎却还活蹦乱跳的,真是……讽刺!
小老虎在那奴才的怀里也不老实,猛兽动物,即便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崽也是有烈性的。直起身子就往林砚身上扑。那奴才似乎有几分本事,双手一圈,就将它又降了回来!
之前那奴才一直低着头,这忽然一抬头,林砚才发现,他有一双蓝白色的眼睛,与汉人不同。可要说西洋人,林砚前世也见过不少,似乎又浅了些。
林砚脑子里忽地一闪,出现了前世的一条新闻。男孩天生猫眼。
突然,他就有了一个主意!
“你的眼睛……”
那奴才忙跪了下来,将头埋得更低了,“奴才不是故意吓着贵人,奴才……奴才知错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奴才名唤阿扎克。”
林砚一愣,“你不是汉人?”
“奴才母亲是汉人。父亲是胡人。”
“你的眼睛生来便是如此吗?”
“是!”
林砚笑了,“十日前,当天晚上子时左右,你可有带着小老虎出来玩?”
“没有!奴才素来睡得早。小老虎入了夜便关着。白日大多时候也关着,偶尔让他们出来放放风。”
林砚摇头,“不!你有出来!那也小老虎闹脾气,撞开了笼子,你出来追它!”
说着,林砚嘴角上扬,露出欣喜的笑容。
第77章 引蛇出洞
“今日林公子一直带着个小太监去刺客现场绕来绕去,比比划划的,这是在干嘛?”
“你不知道吧?咯,瞧见那小太监没有?看他的眼睛!”
“呀!他那眼睛……是西洋人?”
“似乎不是!西洋人我前几年见过一次,眼睛比这好看,没这么恕>菟凳翘焐模有〉酱蟛恢呕盗硕嗌偃恕1坏弊龉治锔铣隽舜遄樱≡谏缴稀:罄凑纷蝗斯樟寺艚使?删退庖凰劬Γ母鲋髯酉不丁V荒茉诶涔锿反蛟印�
后来,十七殿下可怜他,带了出来。这不是前阵子宁王殿下抓了只老虎,还带了两只小老虎回来吗?十七殿下听说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同猛兽打过交道,会养这些。就让他专门看管老虎了。”
“竟是这样!那林公子怎地找上他?”
先前那位“百事通”更神秘了些,“你可别到处传,我好容易打听到的。皇上遇刺那天晚上,小老虎发脾气冲了出来,他跟着寻,找到小老虎的时候,刚巧遇上逃窜的刺客。好在刺客没见到他,他躲在暗处逃过一条命。
就他那对眼睛。那是天生猫眼。和猫儿一样,夜里看东西犹如白天。他是将那凶手的面容看得真真的。这不,林公子晓得了。带着他见了元达的尸体。可他说不是元达!”
听者突然面色一白,“不……不是元达?刺客当真另有其人?”
“只怕是的。若不然,林公子哪能寻到那么多疑点。这不摆明了事有蹊跷吗?喽,瞧,这不,林公子领着他去看当日藏身的地点,让他描述当天晚上的情况呢!就希望从他嘴里再问出别的线索来!”
“不应该啊!皇上遇刺都多少日了。他既然瞧见了,怎地不早些时日去禀报?”
“这么大的事,谁不慌了。他自然也呆了。何况他本来就不招人待见。就那双眼睛,往皇上面前一站,吓着皇上,让人给砍了怎么办?
再说,他看到了刺客,却又不认得刺客是谁。能有什么用?不如就当自己不知道,免得惹事!一个小太监,冷宫里讨生活的,活着不容易。谁想往这掉脑袋的事情上去钻。
据说是今日小老虎又跑出来了,偏还往刺客现场去,这家伙鼻子倒是挺灵。一直在转悠。林公子发现不对,让人找了那小太监来,三言两语,套了他的话,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个人证。”
听者神色一动,嘴角抽搐,扯出一丝笑意,“这也好。如此一来,有了人证物证,宁王殿下便能洗脱冤屈,恢复清白了。因着这事,陛下这些时日心情不好,不说我们,便是那些王公大臣,也都战战兢兢的。”
“是呢!只希望此事快点有个结果。大家都能松口气。”
********
圣帐。
“你是说,那小太监当日晚上根本不曾出门?”司徒坤面色铁青。
林砚却是不慌不忙,“是!但是学生问过了。他因自己眼睛长得异于常人,怕吓着别人,等闲不出来走动。营地里,只怕除了十七殿下和宁王殿下,认识他的人没几个。
他自打领了看管老虎的差事,便同老虎住在一处。在东头边上角落里,周遭没有别的人。因此他是否出来过,自是没人晓得的。”
“他的眼睛也只是颜色有异,没有那等夜间视物的本事?”
“比寻常人稍微好那么一点,却没说的那么厉害。黑漆漆的夜里,又是那般混乱的场合,就是真在现场,刺客的面容,恐也是瞧不见的。”
司徒坤冷哼,“就这样,你还让朕下旨,命营地各处的人按批前来,一一让这小太监辨认?”
“陛下息怒!陛下,这些情况只有您我连同阿扎克自己知晓。如今外头怕是人人都知有这么一个目击者。事实如何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真的。”
司徒坤神色微闪,这是在引蛇出洞!
“圣帐行刺非同小可。真凶必须揪出来,否则学生恐他会再次危及陛下安危。陛下,此处距离边关已近。而这些年,也有北戎人出入。要说有人心怀叵测,蓄意密谋。陛下出行扎营再此已有一阵子了。怎地之前他们不动,偏偏等军演后出了事?
陛下可曾想过。此地军演,大臣看得到,侍卫看得到,奸细也能看得到。若是北戎奸细看到这等军演情景,心中会作何感想?而如果是北戎皇庭知晓,又会作何选择?”
林砚不能直白说明对皇子的怀疑,即便这是谁都能想到的事。可不应该由他这么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司徒坤自己会想得到。也不必他额外添油加醋,反倒落了下乘。因此,他只能以异族奸细之说来打动司徒坤。
当然他说的这些,司徒坤也知道,甚至司徒坤想得比他还要深。但他可以让司徒坤想得更深一些。
虽说引蛇出洞可能失败,闹出笑话。可若真是异族的阴谋,其中必定还有后手,如此一来,比起抓出奸细,笑话算什么!
司徒坤沉了脸,“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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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营帐。
“属下听得清楚。那人是这么说的。他在营地是出了名的包打听。听说这消息是从林砚身边跟着的小厮秋鸣那听来的。当不会有假。
属下也瞧见了那小太监,确实有一双不同寻常的眼睛。且他还真有点本事,连当日宁王猎来的那只大老虎也肯听他的话。”
李先生面色苍白,颤着嘴唇道:“这般说来,他当真看到了!”
“属下想,应当是的。并且,属下旁敲侧击问过太医,太医也说,世上确实有这等天生猫眼之人。古医术上是有明文记载的。”
司徒峰身子一晃。李先生忙上前,“殿下,我们该早作打算!”
小太监进来禀报,“皇上下令,各家营帐人员全部待命,按批前去,依次安排指认。诚王殿下已自告奋勇请缨做第一批,请林公子寻来的证人随便指认!”
司徒峰身子再度一晃。
司徒峥负责营地布防,却出了刺客一事,本就有连带责任。也因着这点,自打林砚将疑点查得越来越多之后,关于司徒岳为主使的可能也就越来越小。
与此同时,营地里出现了另一种声音,大家将目光转向了他与司徒峥,而相比起来,司徒峥有巡防之利,更为突出一些。
这等时候,竟然有证人。司徒峥自然巴不得让自己和下头的人去接受指认,正好借此洗脱嫌疑。
而既然司徒峥已经摆出了这样的架势,他若不快些去,便是做贼心虚!
可他要怎么去!人就是他名下的!如果让其跟着去,指认出来怎么办?而如果不跟着去,平白少了一人,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偏偏林砚叫每家的人同时到场,并排指认。这让他就是想用应对当初侍卫的搜查的办法故技重施糊弄过去的可能都没有!
司徒峰只觉得如坠冰窖,四肢百骸渐渐发冷。
李先生身子都软了,若不是撑着桌子只怕就要倒下去,倘若……倘若真的被查出来……司徒峰身为皇子,皇上念着父子情分怕还会留他一命。可自己……自己这个出主意的人,怕是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殿……殿下!”李先生一咬牙,这等时候,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殿下!丁威丁武本就生得高大,有些似北戎人的体型。我们不如将此事推给北戎。”
司徒峰眼珠一动,“你的意思是……”
李先生手刀在自己脖子上一抹。司徒峰会意,身子颤了颤。
小太监再次跑进来,“殿下,诚王殿下那边已经检查完了,没有问题。”
司徒峥已经查完了,他却还没有动。不……不行!
司徒峰握紧拳头,来不及了!只能如此,管不得这么多了!
********
圣帐。
“诚王以及其下的随行人员林公子都已经检查完毕,因陛下有令,宁王不能出帐。宁王这边看管着的一应人等,都是刑部尚书张大人亲自押送过去指认的。如今也是都查完了。”
司徒坤继续批阅手中的折子,淡淡道:“那现在查的是谁家的?”
“忠顺王爷!”
司徒坤微微皱眉。
侍卫又道:“忠顺王爷说,他平日虽不管事,却也晓得陛下安危事关重大。距离圣帐最近的便是他们这几位王爷。而倘或有人窝藏刺客,也是他们这些皇族中人的可能性最大。自该他们先查!”
司徒坤轻笑,“十二弟虽然荒唐,但在大事上还是看得清的。”
说完,他又敛了笑容,“老五那边呢?”
“安王殿下与侍卫幕僚在营帐内,不曾外出。”
话音刚落,便听外头有人求见,另一侍卫进来,面色着急,“皇上,安王殿下遇刺了!”
司徒坤霍地一下站起来,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营地内仿佛被人扔了个炮弹一般,再次炸开了锅。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避之不及,有人惴惴不安。
但不论他们如何,林砚却是笑了。将排着队来等待阿扎克指认的人都遣走,自顾自地回了林家营帐。
他故意将指认场地设在行猎第一日陛下宴请百官时的空旷之所,便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这等形势。一个个皇族站出来,任由指认。坦荡磊落,自证清白。那么心中有鬼的,就要慌了。
林砚要的就是他慌。人一慌,就容易出差错。而林砚这边的指认又步步紧逼,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太多。这时候想出来的对策,必然漏洞百出。而这些漏洞,做帝王的司徒坤不会看不出来。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那么事关皇子,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该掺和的了。
所以,回去,睡觉!
第78章 安王落败
安王营帐。
“皇上驾到!”
司徒峰闻得这一句,转头便见司徒坤已进了帐篷,顾不得腹部的伤口,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却是咕噜噜滚在地上,片刻,又咬牙撑着手,一半跪一半爬地挪过去,抓住司徒坤的裤腿。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儿臣万万没有想到,身边的两个侍卫,居然是北戎细作!”司徒峰啪啪两个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儿臣糊涂!儿臣该死!若不是儿臣识人不明,也不会让父皇置于险地!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害了父皇!儿臣简直不敢想,若是……若是那日……”
“幸好!幸好!父皇吉人天相!平安无事!否则儿臣万死难赎其罪!”
“丁威丁武这两位混蛋,儿臣恨不能剐了他们!眼见事情败露,竟还想挟持儿臣脱身!儿臣如何能放虎归山,让这等暗杀父皇的人离开!别说拼着自己受伤,便是拼着一死,也是要将他们这等祸患解决掉的。”
司徒坤定定看着,听着,不言不语。司徒峰心里慌得很,将司徒坤的裤管拽得更紧了些,“父皇!是……是儿臣害了父皇,还请父皇降罪!”
识人不清,被细作钻了空子。这罪名总比弑君杀父,嫁祸兄弟要轻的多。
司徒坤任由他拉扯着,眼底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语气十分平淡,“照你这么说,当夜凶手身受重伤,他是怎么逃过第一次禁卫军查人和第二次验伤的?”
“他……父皇不知,丁威丁武本是一对孪生兄弟。刺杀的是丁威。后来,查人和验伤,都是丁武自己查了之后,又冒充的自己哥哥。”
司徒坤嘴角一歪,“所以,你觉得单凭他们两个侍卫,没有人遮掩,能用李代桃僵之法避过搜查两次?”
司徒峰身子一僵。司徒坤又道:“就是他们能骗得过搜查之人,又要如何骗过他们的主子你!他们都是你身边的侍卫,别人看不出来,你也看不出来吗?便是你确实看不出来,可一对孪生兄弟,却总是只有一人来值勤,另一人不露面,你便不会怀疑吗?”
司徒峰面色一白,挣扎着道:“不!父皇……儿臣……儿臣……是,之前那几日,是丁武说,丁威病了!”
“病了?朕遇刺是多大的事!刺客受伤逃了,他突然就病了,时间如此巧合,你便没去看看?没想想他到底是病了,还是伤了?
你是想要朕觉得你蠢顿如猪,连这点端倪都看不出;还是想让朕觉得你压根没有把君父的安危放在眼里,这等节骨眼上发现这么大的疑点,也不查不问,不管不顾!”
司徒峰身子一抖,颤着唇,连声音都有些不稳了,“父……父皇,后来丁威露了面,却总是借口病没好,请假回去休息。儿臣……儿臣正是心有疑虑,才去查看,这才发现他们竟就是刺客,还是北戎细作。他们身份暴露,便提刀奋起,想……”
话未说完,司徒峰一脚踢过去。
“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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