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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公子林砚-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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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元楼老板上前来说:“柳三爷让小的转告林大爷,他远远见您与三殿下在车马前叙话,不好打扰。又不知你们还要说多久,见天色已晚,便先回去了。说改日再找您吃酒。”
  林砚点头,唤了秋鸣回府。
  路上,柳尚元靠在马车内假寐。
  今日,他的诗作虽比叶鹤多了一首,可质量却未必胜过他许多。且叶鹤是珠玉在前,若非林砚七步七诗,将众人打蒙了,他未必能有那般顺利。
  再有倒背之事。也是林砚挑起墨义帖经来,又帮他拦住了叶鹤。否则以叶鹤之能,倒背自也不在话下。又是他设的台,只需他一开口。自己只怕就无用武之地了。
  林砚三两下,将叶鹤的全盘计划大乱不说,反而借机让其成了自己和他二人的扬名工具。非但如此,最后三皇子出场,那一番言辞,可谓尽得人心。
  好厉害的手段啊!衍之不愧是衍之!
  柳尚元轻笑起来,只怕叶鹤现在是要呕出血了。当然,林砚自是开心得很!
  叶府。
  叶鹤将准备好的奏折慢慢拿起,置于油灯上,烧了。小厮见状,讶异非常。
  “大爷,这不是你辛辛苦苦费了好几日想出来的计策,说是可解皇上之急,乃立功良策吗?”
  叶鹤眼睫闪动。确实是他想的解决之法没错,但如今南北分榜一出,他这计策也便没用了。本来他是想今日扬名之后再献上。虽则他无官无职,没有上奏的资格,但不代表他没有上达天听的方法和门路。
  只可惜……
  林砚,林砚。莫以为他不知,三皇子之策便是他林砚之策。
  他到底是输了林砚一步。此事是,今日擂台文斗也是。
  将他苦心谋算化为己用,还让自己有苦说不出。果真厉害!
  既生瑜,何生亮!
  叶鹤一声叹息,可看着那奏折燃尽的火光,眼底又明亮起来。
  不,不一样!他同林砚是不一样的!林砚充其量不过是一介臣子,如何能与他相比!他,是皇家血脉,是要承继天下之人!他的眼界不能被一个林砚所禁锢!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没能引起朝堂慌乱,让司徒坤失了臣心民心不要紧!没能借机立功,一跃龙门更好地接近圣驾也不要紧!
  便是南北分榜,解决了学子相争一事。那些考官也还在狱中!恐怕是保不住了!
  去了杜繁,沈云舟两大肱股之臣。这位子空出,便是他们动手的好机会!
  叶鹤嘴角微弯,招手将小厮叫过来,“你去一趟锦和茶楼,同廖掌柜说,过几日天气恐有骤变,风起了,该添衣了。”
  小厮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头看着窗外天色,这黑灯瞎火的,他们家大爷何时学会了预知天气?过几日是要变天吗?
  “你去便是。”
  小厮但见叶鹤已皱了眉,不敢多问,口中应着忙退了出去。
  叶鹤轻笑起来。如今五皇子被圈,这锦和茶楼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倒是个好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叶鹤:既生瑜,何生亮。
  林砚:神他妈既生瑜,何生亮。老子才不和你既生瑜,何生亮呢!滚!


第99章 铲屎官黛玉
  两日后。圣旨下。南北分榜正式确定。
  由司徒坤主持,内阁、翰林院审阅。端阳后,再次放榜。果如司徒岭所说,南北榜各一百八十人,不少之前没报希望的也中了榜,学子们自是群情激动,欢呼雀跃。朝宫门跪拜,连连谢恩。
  林砚正同司徒岳在醉仙楼吃酒,秋鸣笑嘻嘻跑上来,“大爷,奴才看到了!你还是状元!现在不怕老爷把你挡门外不让进了!”
  司徒岳噗一口酒喷出来,笑得前俯后仰。林砚脸都黑了,抓起一个螃蟹扔过去。秋鸣接住,嬉皮笑脸说:“谢大爷赏!”
  那逗趣讨喜的模样,林砚没崩住,嗤一声笑了。
  又过了几日。五月中旬,科举案也有了结果。二十三名考官,全部罢黜。其中五位罪名为徇私,其余皆为渎职、监察不力等。随后,及时升任其他官员补缺。
  本朝内阁人数素来无定制,可多可少。而因现今仍有三位得力之臣。杜繁退后,司徒坤大约是觉得无可无不可,便没有派人顶上。
  但下旨着吏部清吏司郎中宋汾升任左侍郎,正是原沈云舟之位。
  与此同时,边陲再来战报,大皇子又一次领兵大捷,打得北戎落花流水。北戎国君送国书求和,愿年年岁贡。为表诚意,派遣国中二皇子与丹娜公主前来大周觐见,商议和谈事宜。
  皇上同意了,命魏大将军整顿边防,大皇子与冯将军班师回朝,顺便护送北戎皇子与公主平安来京。
  五月下旬。京中传出一则喜事。
  宋汾看中叶鹤之才,敲定他为爱女夫婿。
  林府。
  园子里,三岁的林礞跟在黛玉身后追着一只猫儿跑。凉亭内。林砚让下人整治了酒菜,父子对饮。
  “榜下捉婿虽然古来有之,也常被引为佳话,可宋大人同叶鹤只怕不是所谓佳话这么简单吧?”
  怎么就那么巧,沈云舟下来了,是宋汾上位?而这个上位的宋汾偏偏就选了叶鹤为婿?
  林砚看着林如海,“爹,科举一案当中,是谁在煽动学子闹事,陛下可查清楚了?”
  林如海侧头看着玩闹的女儿和小儿子,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对林砚的问话漫不经心,淡淡摇了摇头。
  “爹,那咱们家派去秦淮的人呢,可有消息了吗?”
  林如海一顿,却依旧只是看着黛玉和林礞玩耍,不做声。林砚很是不悦,“爹,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如海总算是回头看了他一眼,斥道:“就这点子耐心!沉不住气!”
  “那也没有您这样的!您好歹也该给个回应吧!我都以为我在和空气说话!”林砚觉得十分委屈,干脆转头也去看黛玉和林礞玩。可越看越觉得刺眼。不为其他,就为那只猫。
  那只看起来蠢萌蠢萌的折耳猫。据说乃是扶桑国刚进上的。胖乎乎的脸蛋,圆乎乎的眼睛,肉乎乎的小肚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但问题是,这猫是皇上给了十七皇子司徒峦,司徒峦又送给黛玉的。尤其扶桑国送过来的本是一对,司徒峦送了一只,自己留了一只养着。
  当初围场骑的马,都是司徒岳选的,一黑一白。司徒峦与黛玉各一匹;后来的两只老虎,几乎也是二人一起玩着,还一人给一只取了名字!现在又是猫!麻蛋,这是要闹哪样啊!
  林砚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不就是一只猫吗,有什么了不起!玉儿要是喜欢,我难道还给她弄不来?稀罕什么臭男人给的!”
  这语气简直酸的没眼看了。林如海忍着笑,一个眼神瞄过去,“像这样的猫,举国就这么两只,你能弄得到?”
  林砚被噎了个够呛。
  苏格兰折耳猫,在后世不算泛滥却也不稀有,乃是许多爱猫人士的心头好,尤其深受女性铲屎官的喜爱。可在此世却不一样。便是说句凤毛麟角都不行,简直是绝无仅有。
  更不必说林砚虽不大了解猫,却仿佛记得苏格兰折耳是在二十世纪中期才有的吧?现在这两只是超前了多少年?也就难怪西洋人得到的时候也很新奇,因大周海禁,便拿去扶桑卖了个天价。后来又被扶桑当做是“国宝”进献了。
  就这情形,林砚还真弄不来。可看着林如海摆明了看笑话的表情,又很是不服气。
  “谁说我弄不到?改日我定弄只来给你们瞧瞧!”
  林如海鼻子一嗤,轻笑出声。林砚更觉得落了面子,咬牙切齿。丫的,既然碰见过两只,必然会有第三只第四只。他留心着点,等开了海禁未必得不到。就算真得不到,大不了怂恿司徒岳去把司徒峦的那只抢过来!
  嗯,还可以坏了他同黛玉一人养一只的约定!这个法子好!林砚正想给自己点个赞,便见一个毛茸茸的团子蹿进怀里。黛玉紧跟着跑过来,将其抱回去,“滚滚别闹!”
  滚滚?这名字取的,把国宝熊猫放哪儿呢!林砚愣了愣,但见猫儿听得主人叫唤,一个纵身跳进黛玉怀里,使劲蹭着她的手撒娇。
  如此亲昵,林砚竟觉得那猫就好比司徒峦,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一只手伸过去抢了。
  “妹妹,这猫儿不好,改日哥哥给你寻个更漂亮的!”
  黛玉皱眉,“哪儿不好?”
  “你看,它这耳朵扣起来的,说不定是个怪胎。还有你看这毛色也不纯,白里带黑的,多难看,哥哥另给你找个纯白的,雪团子一样多好!”
  黛玉看着林砚,越发觉得今天的哥哥好生奇怪,小脑袋转了半天,试着开口:“大哥可是觉得这是皇家的东西不宜拿?尤其还是陛下给十七殿下的,乃是御赐之物。我本也觉得不好。可皇后娘娘在一边说无妨,母亲也点了头。我心里着实喜欢,便留下了。”
  母亲也点了头……
  林砚一口气堵在胸膛,朝林如海看去,神色中充满了埋怨。
  要不要这样!合着你们就当默认了是吗?你们就算不动作,也别这样拖后腿啊!
  那气得火冒三丈还得在黛玉面前忍着,无可奈何的表情,林如海偏过头去,忍不住发笑。
  林礞贴着林砚,攀着他的手,睁着两只大眼睛说:“大哥,姐姐就喜欢这样的,不要什么纯白的雪团子,我要啊!我想要呢!我喜欢!大哥,你什么时候能弄来?”
  林砚将他的手掰开,“你又不是姑娘家,养什么猫!”
  林礞气不过,跺脚,“谁说只姑娘家能养,男儿家就不能养?十七殿下就养,还和姐姐的滚滚是一对呢!”
  这话宛如在林砚心头扎了一刀,将滚滚丢给黛玉,直接拎着林礞的衣领子去了书房,“不是说玉儿已经在教你认字了吗?来,让我瞧瞧你都认识几个了!”
  林礞嗷嗷惨叫,喊了姐姐又喊爹。可黛玉虽有担心却只是皱眉,一句话也没说。林如海更绝,依旧坐着吃他的酒,看都没看一眼。
  书房里。
  林礞拿着本《千字文》一抽一抽地,不停拿手背抹眼泪,嘴巴撅得老高。
  “大哥,我才三岁!父亲说我许多字认不得,学不来都是正常的,不必急!”
  “玉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认得四五百个字了。”
  “父亲说那是姐姐天资聪颖,慧智超群,世间少有,我不用同她比。”
  林砚一嗤,差点翻白眼,简直无法相信这是对子嗣教育素来严厉的林如海会说出来的话。不过黛玉确实是天资高,灵气逼人,这点毋庸置疑。以致于林砚每回都想,会否真是因着仙子下凡的缘故。
  他看着林礞,将这些心思压下,冷哼:“我三岁的时候也已认得几百个字了!”
  “父亲说你那是妖孽,我也不用同你比!”
  林砚目瞪口呆!丫的,有没有搞错!合着黛玉就是天资聪颖,慧智超群。到他这,就成妖孽了?
  林砚但要反驳,便见林礞两眼一亮,一声“父亲”出口,人已从书桌前滑了下来,跑出去。林砚转身就看见林如海站在门外,顺手将林礞抱起。
  林礞很会抓机会,拽着林如海告状,“父亲,大哥欺负我!”
  林砚瞪了他一眼,林礞立马又道:“父亲你看,他还凶我!当着你的面,他都凶我!”
  林如海忍俊不禁,将他放下来,拍了拍他的头,“找你母亲去!”
  林礞如获大赦,生怕林砚插一杠子不许他走,脚下彷如踩了个风火轮,一溜烟跑了。
  林砚看着拆台的林如海十分郁闷,“爹,什么妖孽不妖孽的,有你这么说自个儿子的吗?”
  虽然他能那么早慧,想来也是占了重生的便宜,即便那会儿记忆未复,可有些优势恐还是保留了下来的。所以才比一般孩子记忆力要好,学得也更快。确实有妖孽的嫌疑。可古往今来,五岁赋诗,七岁出口成章的都有,君不见骆宾王元好问吗?他这点算什么!
  林如海最初自然也只以为他天资聪颖的。恐怕是这两三年察觉他诸多不对劲才渐渐回过神来。可林如海既然放下了,从不追问根底,更想方设法为他遮掩,可见并没真觉得他是妖孽。但即便是调侃,也不能这么说吧,还是对着林礞说!
  在这个时代,长兄为父!有这么一个老拆台还爱调侃他甚至拿他说笑的父亲,让他怎么去管下头的弟弟?他长兄的威仪何在!
  林砚死死看着林如海,活似非得让他给个交代,不然决不罢休的架势。
  林如海视若无睹,压根没接这个茬,开口道:“去换身衣服,随我出门一趟!”
  这话完全打乱了林砚已经设想好的质问的思绪,他愣了片刻,“去哪儿?”
  “见一个人?”
  “什么人?”
  林如海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林砚一头雾水。林如海再瞪一眼,“还怵在这干嘛!”
  “啊?”
  所以,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林如海面色一沉,“你爱去不去!”
  拂袖起身就走!
  林砚突然灵光一闪,忙跳起来,“我去!我去!”
  三下五除二,换了衣服赶紧跟上。
  怎么能不去呢!林如海这表现妥妥的是有事啊!而且如果林砚猜的没错,还是大事!只怕是和叶鹤有关!他今日才刚问了叶鹤,被林如海一句“沉不住气”骂了回来。林如海事后也没解释,本就反常。
  看来,必然是派去江南的人有消息了!之所以没直说,怕是顾虑着白芷已经回院,怕她听了去吧?
  林砚往自己脑门上一拍,总他妈关键时候犯蠢!
  该!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林家食物链底端的林哥哥,我表示,为他默哀一秒。嗯,就一秒,不能再多了。
  PS:请不要纠结这时候有没有折耳猫。看个热闹就好。纯是因为我觉得折耳很萌很萌很萌……


第100章 身世暴露
  一品茶楼。
  林砚与林如海坐在临窗的二楼厢房,架起窗台支架便可见街上行人来往如梭,川流不息。茶楼的对面是一家绸缎庄,客人进进出出,显然生意不错。
  林如海怔怔看着,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林砚这回也相当识趣的没有问,撑着下巴玩酒杯。他不知道他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可以肯定必然和绸缎庄有关,不,应该说是和绸缎庄进出的客人有关。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
  林如海话音落。林槐领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推门而入。林砚歪头仔细打量,那妇人虽已迟暮,也依旧可见几分妩媚身姿,想来少时自也是艳冠一方的人物。
  林如海放下酒杯,“可看清楚了?”
  妇人言道:“看清楚了。虽已有十几年不见,可当年我与她是先后入的花馆,彼时都不过五六岁,一起被妈妈培养长大,少时更曾一床被褥抵足而眠,再不会认错。是秋娘,就是她。”
  林砚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林如海是找到了当年秦淮花馆的人,今日恐是一早便商议好,让叶家的探子故意引了叶家太太来此处绸缎庄,再让林槐将此妇人安置在隔壁厢房,临窗认人。
  林如海示意林槐看了座,又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妇人显得十分拘谨,也十分忐忑,想来也知道,突然被人找来翻出二十年前的旧事,还是压根不认识的人,偏又高高在上,谁心底不忐忑?
  林槐见状,将一袋银子递过去,“这些你先拿着。你放心,我家老爷不会为难你。只需你将知道的都说出来,自还有你的好处,也会保你儿子无事。”
  那妇人犹疑着,林槐又道:“你与人为妾,日子本就算不上好。如今老爷又死了,家中嫡子继位,他看不上你,又怨恨你夺了他母亲的恩宠,让他母亲郁郁寡欢,难道会帮你救你儿子吗?
  你儿子欠的可是三千两,不是三十两。以你们家如今的境况,他便是拿得出来,可愿拿出来?”
  妇人心头一紧。
  “可这三千两在我们家老爷和大爷眼里却算不得什么。”林槐再接再厉,将银袋慢慢收回,“机会就在眼前,却也只这么一次,你可得想好了。”
  眼见银袋移开视线,妇人一急,“我……当年的事我也不甚清楚,我只是怕让贵人失望。”
  林槐轻笑,“无妨,知道多少说多少便是!我们家老爷和大爷都不会为难你。”
  妇人心头稍定,这才开口:“二十年前,有位贵人来花馆。出手十分阔绰,说要找干净的清倌,不要被人脏过了的。妈妈很重视,命我与秋娘一同去接客。秋娘比我颜色好些,更弹得一手好琵琶,胜过于我,被贵人看中留下了。
  此后秋娘再不接外客,妈妈将其安置在宽敞的院子里,只等着贵人隔三差五过来。馆子里有人艳羡,有人嫉妒。可也仅仅过了一个月,贵人再没有来。起初贵人留的银钱多,妈妈还善待着。
  时间久了,贵人杳无音讯,妈妈便急躁起来,想安排秋娘继续接客。但偏偏就在这时候发现秋娘怀孕了。妈妈想打掉这个孩子,秋娘死活不愿意。妈妈无奈,又不敢用强。”
  林砚皱眉,“为何不敢?”
  妈妈桑处置下头已孕的姑娘,不是很正常吗?
  “因为当初那位贵人身边跟着的侍卫腰间都挂着四品的令牌。妈妈也正是看出这点,也探听到他是京里来的,才格外重视。这等人物哪里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虽则现在贵人回了京,可照着此前他对秋娘的稀罕劲儿,保不齐哪天想起再来寻。若到那时,贵人发现秋娘糟了难,还被人处置了他的骨肉,还不把妈妈活剐了?”
  四品带刀侍卫……
  林砚强压下心头震惊,言道:“你接着说。”
  “妈妈没办法,不肯养闲人,也不敢动手,便装好心,放了秋娘出去,还说不要她的赎身银子。可其实妈妈早把秋娘房子搜刮空了。那些年秋娘攒下的和贵人赏的都拿去了。好在秋娘聪明,暗地里藏了不少。
  只是秋娘也是曾红极一时的,秦淮一带几人没听过她的名字。我们这等出身,便是赎了身从了良也要一辈子被人说道。更何况秋娘还带着个父不详的孩子。偏偏她还颜色好。流言蜚语哪里能少?”
  “后来,秋娘大约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将所有积蓄给了我,拖我帮忙。我念着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找了当时我的一个客人,悄悄走关系从衙门办了新的户籍。
  秋娘便带着新户籍走了,此后,我便再没见过她。直到今日。我瞧着她身上穿戴尚好,应当过得还不错。只不知那个孩子如今怎么样了。”
  林砚手指敲击桌面,“那个贵人是谁,你知道吗?”
  妇人摇头,“那贵人来去都有侍卫跟着,神秘得很。馆子里甚至有不少人只听闻过,却不曾见过。我是有幸见过的。二十多不到三十的年纪,长得极为俊俏,浑身气度不同寻常,他若是怒眉看你一眼,你便不敢出气了。后来我听秋娘提起,他说自己姓顾,别的再没多说。”
  “还有吗?”
  “我知道的就只这些了。”
  林如海一挥手,林槐自带了妇人下去。
  林砚言道:“爹,这妇人见识浅,只以为是京里的贵人,可寻常贵人哪里能得四品侍卫贴身护持?只有皇族!姓顾,是化名?”
  林如海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眸含笑,“二十年前,先帝最后一次下江南,命诸皇子随行,曾在秦淮停留,刚好就是一个月。”
  诸皇子随行?那么是哪一位?二十多不到三十岁,姓顾?
  林砚差点跳起来,“顾国公府?”
  那可是义忠亲王的外家,也是赫赫有名的国公府邸,可惜义忠亲王谋逆之事败露,顾家乃为主谋,首当其冲,全族落难,无一幸免。
  林如海叹道:“先帝南巡,顾家虽也在其侧,可跟过去的人中却无这等年纪能对上的,可义忠亲王却正好是这个岁数。”
  “就算岁数对的上,国公府邸也不能得四品带刀侍卫护持吧!”林砚翻了个白眼,转而站起来,“这么说叶鹤是义忠亲王之后?这……这……要不要告诉皇上?”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事情就不是他们林家能掌控的了。
  林如海再次召了林槐过来,“你亲自去一趟康亲王府,将此事原委细细说与王爷。告诉王爷,搜查的各项资料及人证都在。”
  这是让司徒岭直接带着证据面圣。
  ********
  宣政殿。
  司徒坤面色阴沉,嘴角鼻翼都在颤抖。
  “你是说不仅如此,叶鹤当初还曾为老五做过幕僚,甚至围场之时,他就在老五帐下听用?”
  “是!正是因为五弟之事后他竟能全身而退,甚至在科举中大放光彩。儿臣才越发怀疑此人不寻常,一再查探,却谁料竟查到这么大的秘密。儿臣不敢擅专,唯有禀报父皇,还请父皇定夺。”
  司徒坤怒视,“这么大的事,当初为何不说?”
  “父皇遇刺,九弟,五弟接连受累。彼时,儿臣也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料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想着等儿臣查清楚了再报。”
  当时他确实火气很大,老三和老九又才洗清冤屈,怕再生事端惹他不喜也是有的。司徒坤面色稍缓,“起来吧!可确定了?”
  “那妇人就说了这些,是儿臣自她所说言辞中猜的。父皇可是要亲自问?那妇人此时便在儿臣府中。”
  这倒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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