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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公子林砚-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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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味书院到底是不一样的。母亲想想,这书院名头上可挂着一个长公主,两个王妃呢!”
  贾敏一怔,“你是想?”
  “宁王妃不擅此道,之所以出任书院理事乃是应康王妃的面子,也是想为书院更添几分皇家背景与光彩罢了。长公主已上了年岁,如今尚算硬朗,可焉知几年过后呢?至于康王妃……”
  林砚一顿,“母亲可曾想过,倘或他日康王继位,康王妃入主东宫。自是不能再日日去往书院打理,最多不过冠名誉之衔。到得那时,这书院要交给谁?”
  贾敏沉默了。
  林砚也不急,见她茶碗见了底,又为她续了一杯,这才接着说:“阿沅与康王妃早有交往,如今康王妃有孕,在书院打理上不免会有精力不济之时。阿沅此时出手,可算是全了朋友之义。康王妃自会记得这份情。
  待过得几年,朝局变化。阿沅对书院之事也已熟识。到得那时,已阿沅与康王妃的交情,便是不为院长,也可为一理事。有此身份,来往宫中,与康王妃言谈自是更为便利,情分也会更深一些。”
  林砚注定这辈子都会处在风口浪尖,而朝堂之事波云诡谲,变幻莫测。若有万一,凭着沈沅与康王妃这层关系,他日也能让康王妃多说几句枕边好话。便是无万一,能与未来皇后交好,于林家也是好的。
  “再有,我听说了些消息,康王妃有意另设善学。选取贫家有志且聪慧的女子入学,费用全免,成绩优异者,还可得补助款。如此一来,书院的学生便多了起来。人多之处自有争端。有阿沅在,磬儿在学里也有个照应。”
  若说前头是在晓之以理,那么这一条算是动之以情,可谓说到了贾敏的心坎里。
  她想了想,“也好。你既想得这般周道,我哪会不应。她去书院是正事,也是助你。放心,我现今身子还好,暄哥儿和府里便交给我。”
  林砚笑起来,“书院每日作业三个时辰,逢五还能休二,并不忙碌。母亲若是有事,待得阿沅回来,自可吩咐她。哪能什么都累着母亲!”
  贾敏嗔了她一眼,“就不怕累着你媳妇!”
  林砚笑嘻嘻抱着贾敏胳膊,“母亲生我养我,和媳妇比起来,那自然还是母亲最重要!”
  这嘴儿甜的,贾敏只觉得腻得慌。便是晓得他不过是随口哄她开心,这心里也依旧欢喜得很。
  林砚眼珠儿一转,悄咪咪看了贾敏一眼,“还有一事要母亲帮忙。母亲既然应了,不如帮我劝劝阿沅!”
  贾敏懵了许久,十分犹疑地看着林砚,“这么大的事,你竟还没同她说吗?”
  林砚一叹,似是犯了难,“自是说了。母亲也知道,现今这女学虽开了起来,入学的也有。可入学与教学如何一样。正经世家妇,有几人出面?阿沅当然有所顾虑。”
  这倒是实话。贾敏本还当他早和沈沅通了气,说不定这事还是沈沅起的头,使了他来当说客的。这会儿见林砚神色,又听这话不似作假,就此信了,不再多想,睨了他一眼,“感情,你自己搞不定你媳妇,却要我来!”
  林砚没脸没皮晃着贾敏撒娇,“母亲只当帮帮我。你是婆婆,有你出面,她做媳妇的哪有不应的。母亲也说这是正事,要紧得很。我也是为咱们家往后着想!”
  贾敏被他磨得没法,只能遂了他,还不忘骂道:“你既让你媳妇帮你,往后可得记着对她好点!”
  林砚欢天喜地应了,与贾敏不同出去,瞧见沈沅,偷偷眨了眨眼睛,满脸邀功之意。
  沈沅哪会看不明白。要说林砚与贾敏的声音不大,可就隔了一道门帘,她只需用心,自能听得到。想到林砚替她寻得借口,一颗心都快飘了起来。
  照林砚所说,便是他求她帮忙,而不是她想要抛头露面了。
  这其中的差别之大,沈沅自知。
  林砚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她的,挠了挠她的手心,很有挑逗之味。沈沅抬头便对上林砚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面上一红,挣扎着脱开去。奈何林砚又凑了过来,挠得她□□难耐。
  沈沅欲要再挣,却发觉林砚这次抓得忒紧,想到他方才为自己的用心,沈沅低下头,倒也随了他。
  ********
  六月。沈沅赴书院任职。
  同时,朝堂传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扶桑国拦截了大周的商船,将船上物资抢掠一空,船员全部丢下海。有大难不死被人所救逃回来的,禀报当地官府。官府一级级报上来,陛下震怒!派人警告,哪知扶桑国不予理会,反而似是尝到了甜头,变本加厉。
  此后只需有往来于此间海域的,全部洗劫,无一幸免。其中还有一位大周郡王,虽与陛下血脉已出五服,却也是皇室宗亲。扶桑得知其身份,扣押下来,以海域安全与郡王性命要挟,与大周谈判。令大周割让海贸利益。
  金銮殿。司徒坤气得差点掀了桌子!文武百官,无有不愤怒者!
  事后,司徒坤留了重臣议事,林砚也在其列。
  司徒岳大呵:“扶桑弹丸小国,倒是好大的胆子!以前我大周与西洋各国贸易频繁之时,也没见他们异动。
  还不是因为我们设了海禁,西洋各国无法与大周直接通商,只能与扶桑等国贸易。倒是叫他们得了好大的便宜!
  如今我们开了海市,又大肆鼓励洋贸,扶桑人见自己获利少了,被我们拉去了大半的钱财利润,便生了心思!”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当你从未得到过时,你不觉得如何。而当你得到了再失去时,你便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了。
  “父皇,扶桑之所以敢这般举动,想来也是看出我们在福建整治水师了。扶桑乃岛国,四面临海,与海上行军更为擅长。反观我大周,本就重内陆之军,又已海禁多年。水师未兴。他们必然是晓得若此时不出手,只怕待我们水师已成之时,便再无可能。”
  司徒岭这话可谓一针见血。
  有兵部尚书上前进言,“福建水师还在练兵之中,成效不可知,若此时出战,胜负难料。可若不出战,扶桑再三骚扰海防,致使我大周海船损失重大,子民蒙难,也是一大祸患。更不利于我国与海外各国建立良好有序的贸易关系。”
  “但观扶桑行事,要说应了其要求,只怕养虎为患,乃是万万不能的。只如今忠平郡王在他们手里,不知陛下是何打算?”
  忠平郡王虽血脉不近,可究竟如何处置,却还得看司徒坤的意思,臣子如何能做主?便是司徒坤,怕也是不好直接说舍弃的。
  林砚站出来提醒,“陛下,我朝水师不过近两年才开始整顿,比起扶桑占据地域专长之利,恐确实比不上,但我们有一样东西,陛下莫要忘了!”
  司徒坤一愣。林砚已跪了下来,“兵器所随时听令!”
  兵器所!对!神武大炮!
  司徒坤心神大震!怎么忘了呢,他们有大炮啊!
  他眼中亮光闪动,嘴角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林砚:#论处理婆媳关系哪家强#


第133章 征战扶桑
  出战扶桑,这般历史性的时刻。林砚内心震荡,蠢蠢欲动了。
  六月底,司徒坤下令备战,任司徒岭为帅。又遣了两大将军作为他的副将。
  诚亲王府。
  司徒峥大发雷霆!
  “司徒岭有什么能耐当主帅?本王当年也不过是个前锋,这军功是一刀一剑打出来的!他从未涉足过军事,一来就是主帅?又把两元大将派给他!再有林砚在兵器所的研制!这分明就是让他挂个名头给他送军功的!”
  怒极之时,司徒峥一脚将食桌给踢翻了。可心头这口气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幕僚皱眉,“康王这几年于六部历练,差事办得十分漂亮,收获了不少朝臣的认可。再有国债等利民政策,有了不少民心。加上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可以说缺的也便只有这军功了。想来皇上也是念着这点才有这番安排。待得扶桑之战凯旋,只怕就是册封大典。”
  册封大典?册封的是什么,自然是太子!
  司徒峥咬牙,双拳寸寸发紧。
  太子!太子!浴血战场,立下汗马功劳,到最后竟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
  他怎么忍得了!
  幕僚也很是焦急。他们跟了司徒峥,自然前程事业,身家性命都与之相连。若司徒峥败了,他们又会如何?
  副将神色一转,上前使了个眼色,“王爷!”
  司徒峥会意,顺着脾气让幕僚全都出去,这才开口:“你想说什么?”
  “属下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司徒峥微愣,不明所以。
  “属下听说林砚上了折子,请求前往福建外任,也是协助战事之便。”
  这事是真的,司徒峥点头,“不错。所以呢?”
  副将笑起来,“京畿重卫都是皇上的人,想要在京中起事绝无可能。但边关有三十万大军,凭王爷的声望,只要能过去,振臂一呼,必然有不少人愿意跟随。关键就是,王爷要怎么出京去往边关!”
  司徒峥眸光闪动,这点他与北戎二王子蒙托的信件中也有谈到。北戎是愿意帮忙的。
  副将又道:“皇上对康王另眼相看,却并未收走殿下的军权,可见对殿下还是有所关爱,也有所期待的。”
  司徒峥明白,司徒坤曾暗示过他,希望他做永远的大将军,护卫大周江山。司徒峥只觉得可笑。挑起他的野心,把他推上了这个境地,如今却让他退,让他去护卫司徒岭的江山?
  司徒坤未必不知道他心中不服,但他始终抱着期待。这就是他能利用的东西。司徒岭和司徒岳可以借助父子之心,将司徒坤的怜惜疼爱全都裹挟了进去。他虽失了先机,却不代表再没有半点机会。
  副将看着司徒峥神色,便知他想明白了这点,接着说:“可若是康王在京,林砚在京,殿下只怕难以如愿。但若这二人离京,京中只剩了一个宁王。以他的脑子只怕转不过这弯,便是在皇上面前最为受宠,也未必能有什么用。”
  司徒峥眼睫震颤,“你是想借我朝与扶桑对战之时……”
  “此去福建路途遥远,来回就要一两个月。扶桑国土虽小,于水战上却远胜我大周。
  属下不知道兵器所新研制了什么东西,但即便比此前的弓/弩更厉害一些,这仗打起来怎么也需得好些时日。非三五个月能成。
  便是中途得到消息,康王从战事中脱身拉着兵马赶回京城,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司徒峥眸中光亮一闪一闪,心念动了动。这实在是个好机会,也是他唯一可能抓住的机会!
  ********
  林府。
  圣旨已下,任命既定。贾敏没有办法,唯抓着暄哥儿不放。
  “我知道你素来有主意,福建山长路远,你说走就走。我管不住你,你媳妇若愿意便跟你去,我也不拦着。但暄哥儿得留在家里。”
  这话说的很冲,林砚自知贾敏是生气了。屁股挪过去,嬉皮笑脸开始哄,“哪有说走就走。这不是战事要紧吗?何况,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圣旨才下,这军资整合,调兵遣将怎么也要些时日。又不是明天便启程。”
  贾敏冷哼,抱着怀里的暄哥儿逗弄,连话都懒得搭理了。
  “母亲!”眼见贾敏满心满眼都是暄哥儿,林砚叹气,“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果然如此。自打礞哥儿出生,母亲就少将心思放我身上了,如今有了暄哥儿,更是不待见我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文官又不是武将,打仗这种事,你跟着去做什么!”贾敏说起就来气,一巴掌拍过去,“刀剑无眼知不知道,别人躲还来不及,你一个文官还往上冲!”
  “哎呦!”林砚抱着头,“娘!疼疼!”
  贾敏被他气笑了,“能有你爹打得疼吗?”
  “这不是暄儿还在吗?娘,我现在是儿子都有的人了,爹都不对我动手了,你还打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那幽怨无辜的神情,贾敏噗嗤一下笑出来。
  “你也知道,你是儿子都有的人了?那还好意思没脸没皮的撒娇!”
  林砚笑嘻嘻地,“娘不生气了?”
  贾敏一愣,得,被他给岔过去了!
  林砚顺势上前抱住贾敏胳膊,“什么老太太的命根子,娘才不老呢!都怪我这张嘴,着实该打!娘打得好!娘是永远十八一枝花。”
  贾敏面上一红,被她闹得哭笑不得。本来肚子里的那点火气早不知哪里去了。
  “娘,我知道你疼暄哥儿,可你也疼疼我啊!暄哥儿才多大,我这一去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若叫他留在家里,等我回来,岂不是不认得我了?我在那边也会想得慌,日日念着。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贾敏怔愣,好半晌,低头看着不知离别滋味笑呵呵揪着她手指把玩的暄哥儿,“我倒也不是同你赌气。舍不得暄哥儿是其一,也是担心。
  此去福建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暄哥儿这么小,如何受得了?更何况,你虽挂得是外任之职,掌市舶之事,实则却是要涉海防会战的。不说暄哥儿,便是沅儿我也不放心。”
  贾敏突然转头,“你同我说句实话,此去福建,当真只是外任?”
  林砚心头咯噔一下,贾敏目光瞬间严肃起来,冷哼:“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否则以你的脾气,若要带了沅儿暄儿走,早便收拾东西了。这几日怎么老往我这跑,一个劲的劝说,别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砚闭了嘴。
  贾敏看了眼怀里的暄哥儿,唤乳母进来让抱出去,端正了颜色,“你和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想,在算计些什么,还算计到我身上来了?”
  “没有!便是算计谁也没有算计母亲的道理。这不是……不是做给白芷看吗?”
  林砚一叹,唯有坦白,“一般外任都是三年。以我往日对阿沅和暄儿的看重,怎会不带着去?总得有个理由。”
  这就是说,本就没打算带他们去。贾敏便是这个幌子。
  贾敏面色越发不好看了,倒不是因着林砚拿他当幌子,而是如此安排,想来他们幕后所谋不一般。
  “母亲!”林砚上前跪下来,拉着她的手,在其手心写了个“诚”字。
  贾敏浑身一颤。她虽不管外头的事,可林如海偶尔也会同她说一些,何况林家身在局中,她怎会半点不知晓。
  去岁冬,皇上病了一场,病好后便有些精力不济。扶桑,是皇上给三皇子的军功,为登位所做的谋划。可对于诚王,皇上却无举措。这般下去,三皇子即便上位,有这么一个军功偌大的长兄在侧,怕也睡不安稳。
  所以,皇上不动,诚王不动,便只能设法逼他们动。
  二十余年前,当今与义忠亲王对峙,曾用过一招。
  逼其速反!
  林砚如今正在效仿。
  贾敏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将手握紧收回来,“我明白了!”
  林砚笑起来,“母亲放心,我同父亲已经和三殿下商量好了全盘计策。母亲只需当什么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就好。最多一年,便可尘埃落定。”
  贾敏点点头,“我省得!反正我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林砚一愣,转而勾笑。
  没几日,家宴时沈沅忽感不适,请了府医来看,说是又有了。再请太医,也是这番说辞。林砚欣喜之余却是愣了许久。
  得,早知道这么凑巧,他何必同贾敏飚了好些天的戏。这现成的借口不就在这吗?
  七月初。
  司徒岭携大军整发。
  林砚跟随在侧,带着身后被遮得严严实实地“秘密武器”。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日本。我曾见过日本人,和他们有过交往。
  一对夫妻,当初工作需要接触了好多次。很有礼貌,言谈很有学识和修养。给人感觉很舒服。
  间歇有过两次非工作的聚会。席间也有提到南京大屠杀。他们说其实不太理解自己国家为何一再争执南京屠杀当时没那么多人。其实在他们夫妻二人看来,多少人并不是重点。因为三十万也好,三万也好。屠杀这事已做不了假。
  他们理解中国人痛恨日本这种行为的心情,正如同他们也同样痛恨当年对他们投了两枚□□的美国一样。
  我并没有一味强调三十万的人数是真。也并没有去纠正日本侵华和美国对他们投□□的性质不一样。
  因为这并不是一个让双方都高兴的话题,而由于不同的生活环境和教育,这段历史,这个字数,这个事件对彼此的含义也完全不同,没必要把场面闹僵。
  至少,他们对谈及这段历史时脸上的尴尬和抱歉是真实的。他们对我们也没有所谓的异样眼光。
  对于这种愿意承认本国罪行,并且友好相处的日本朋友。我乐意接受。
  但这并不妨碍我对日本依旧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不满。
  所以,小说中虽然都是YY,但也请原谅我狭隘的民族主义。
  就是想出这口气!纯粹的想出这口气!


第134章 筹谋
  福建。
  大雨滂沱,倾盆而下。
  市舶司衙门,林砚一边整理着卷宗,一边询问下属情况。
  “这天气,哪还有什么出海的来港的。要真有海船碰上这风浪,只怕也凶多吉少了。倘若有那等坚固的命大能躲过的航船,也照大人的吩咐,在港口做了安排,可供他们停靠躲避。至于扶桑那边……”
  那下属呵呵一笑,“瞧着这风浪便是打那边过来的。我们大周尚且如此,扶桑岛国,四面环海,能好到哪儿去。如今怕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工夫来捣乱。
  再说了,大人和王爷这两个月可是炮轰了好几艘意图不轨的扶桑盗船。更是派水师海船护航。扶桑现今怕都吓得屁股尿流了!”
  林砚失笑,“扶桑可没这么容易退却。”
  毕竟他离京已快四个月,来福建也有三个月了。扶桑虽被击退多次,但态度却没变。忠平郡王也还扣押着呢!
  那下属嗤哼,鼻间一片怨气,“他们要是安分了最好,要不安分,就凭我们的神武大炮,直接轰过去!难道我大周还怕了他不成!”
  有前面好几回的威武,大周这边可谓士气高涨,不论是否军中人,都有两分志得意满飘飘然。
  林砚却不这么想。
  轰,自然是要轰的。却得好好谋划一番。毕竟自家海域作战,是他们占优势。若是去了扶桑海域,便不这么简单了。扶桑虽无大炮之利,却有水师之威。
  最重要的是,军船配置虽远高于商船,但现今条件有限,目前所有的军船都非是按炮船的标准制造的。护航也不过来回七八天。虽则福建距扶桑不远,以现今船只的航行力度需得半个多月。
  时间上长了,需要考虑的问题也要多上好几倍。
  比如,负载大炮在这种航行强度下一船能装载几枚?装多了远航不便,装少了,炮力不足,要达到同等威力,逼得加派船只。如此一来,多艘炮船要采用何等战术协同合作才能达到制敌的最佳效果?
  比如,海上天气风浪。
  比如,弹药装备。大炮是装上了,可要储备多少弹药合适?少了,攻不下扶桑未免掣肘,多了,对远航作战来说是一大负累。
  再有,便是补给。补给的船只如何安排?海上可没有补给站。
  这些都是问题。更重要的是,他们对扶桑国土兵力尚且一无所知。
  仗可不是说打就打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另一边,贾琏敲开了市舶司衙门的大门,开门的小兵是本地人,已见过贾琏好几次,也知其同林砚的关系,忙引了进来,上前替贾琏收了伞又帮着脱蓑衣。饶是如此,贾琏身上还是湿了大半,衣袍下摆一挤全是水。
  贾琏缩了缩脖子,将手放在嘴边呵了呵。
  小兵瞧见,笑起来,“贾大人是在京里呆惯了的,也觉得冷吗?”
  贾琏摇头,“这同京中的寒冷可不一样。都说福建气候好,去岁冬天尚可,只今年……”
  “好不好的下官不知道。但下官去过京城,觉得比起京城来,那自然是强了不少。往年也没这样,一般像这等连绵不断的风雨,都在夏日。今岁冬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冷得慌!”
  说着,他倒了衙门备着的姜茶递给贾琏,“贾大人且先喝一口。”
  贾琏摆手,附身拧干衣袍。小兵提议:“衙门有备用的衣袍,贾大人可要换上?或是去后衙换林大人的?”
  贾琏犹豫了下,问道:“你们大人是一个人在,还是……”
  司徒岭就在福建,与林砚来往甚密。他是知道的。小兵也明白他问的什么,“王爷今日没来。”
  贾琏点头,笑起来,“那便不必了。”
  司徒岭在,他自是不好这副模样过去的,那是失仪。林砚是自家亲戚,倒不必计较这些小节。
  熟门熟路前往林砚办公之处,进去时,林砚同下属的问答已告一段落。瞧见贾琏,林砚笑着起身迎了上去,将他引到火炉边,又递了手炉过去。
  “这鬼天气,表哥怎么过来了。这一身的水,怎地也不把手炉揣上,且先暖暖。”转头又吩咐秋鸣,“去后头把我的衣服取一套过来给表哥换上。”
  贾琏也不推辞。这衣服他是不能穿了。冻得他直打颤。
  “表哥可是有事?”
  贾琏眉头皱了起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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