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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要做首辅-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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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然有解,只不过林瑜不觉得对面的人能做到而已,所以他说完这个字就闭口不言。
郑绍等了半晌也没听见他说后续,便道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可他却是已经病急乱投医,不得不问道:“不知怀瑾可有何法教我,东番百姓必感念这一番恩德。”
林瑜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就摇头道:“怀瑾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世界上的事情说来简单,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顿了一下,他继续道,“要解东番之危,很简单,只要朝廷那边不能用武力奈您何,这就是最正确的解法。”只有综合力量上来了,那边就会掂量一下,动用兵士收回东番有没有必要。
不成想林瑜竟然这般说的郑绍失望至极,他苦笑道:“要真是能做到这样的话,我又何必问呢?”
田师爷更是大摇其头,原本还期待着这个天才式的人物能给他们出什么好主意,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句废话。
林瑜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薄如蝉翼的鱼脍,吃了,方道:“怀瑾并非善于布局之人,若王爷希望怀瑾能提供什么能与朝廷周旋的法子,却是叫您失望了。”
站在林瑜身后的子鼠听见这话,没忍住在幽幽的不着痕迹地看了自家大爷一眼。
“而王爷明明坐守宝藏,却不知如何利用这个来武装强大自身,便是我告诉您,您也不愿意相信,那么怀瑾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林瑜叹了口气,他倒不全是作态,是真的可惜。
当初国姓爷明明已经快要攻下南京了,偏偏功亏一篑。而现在,他的后人却是有心无力,连这一块最后的岛屿都要保不住了,令人叹惋。
“你刚才不愿意说,是觉得我做不到?”郑绍这才明白过来林瑜适才沉默的意思,便问道,“那若换了是你,你能做到么?”
林瑜搁下筷子,看着将信将疑的郑绍,问道:“就算我告诉您,我能,您也不会相信的,不是吗?”
还真是,郑绍心道,他自问在统兵之上无父亲之才,但是在治理之上却有几分才能,否则东番也不至于有这样一番熙熙攘攘的景象,商埠往来远超广州、泉州等地。
现在突然有个少年上前说,你做得还不够、不够好,他怎么会相信。就算眼前这个是以一己之力就平息下兴化府自发生疫病以来所有乱象的六元之才,也不足以证明。
可是,人心就是这样奇怪,见林瑜坦坦荡荡地这般说出来之后,他反而有些怀疑了。
不过,郑绍到底沉稳,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必再上赶着询问。转而说起别的来,比如兴化府的牛痘,比如他们刚达成协议的新糖。
“我想着请种痘大夫去你兴化府取经,怀瑾可别不欢迎。”
“这种有益于天下人的事情,怀瑾要是拦着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说出去。”林瑜也知道郑绍也不过是玩笑,但是有一句话他却得嘱咐,“只是有一件,东番之上西夷众多,还望王爷暂时保密才是。”
“这是小事。”郑绍点点头,干脆地答应了下来,只是不大明白,“不过,这是为何?”
“还不到时候。”在这个竞争激烈大浪淘沙的时代,他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本去讲究人道主义精神。以国力来看,的确是如今的华夏最强,但是西方已经开始奠定了近现代科学的基础,开始飞速发展。
林瑜是能争取一点时间就争取一点,任何一秒都是宝贵的。在华夏大踏步甩开别的国家,成为这个世界上他国难以望其项背的超级大国之前,他实在是没什么为全人类谋求福祉的闲心。
当初将牛痘献上去的时候,这一点他也是上奏过当今的,只不过换了个说辞罢了。后来自常柯敏那边反馈来的消息来看,当今果然针对那些洋人下了禁令,关于牛痘的只字片语都不允许传出京城。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能瞒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见林瑜不愿意说,郑绍也不以为意,他本来也不大在意那些洋人,只不过看在他们往来能带来丰厚的商税的份上罢了。真要算起来,在他心里十个洋人也抵不上一个他治下的百姓。
“怀瑾不仅替我救回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还不吝啬牛痘之法,当真君子。”他举杯敬林瑜,赞道。
林瑜闻弦歌而知雅意,满饮一杯道:“哪里敢当君子之名,眼下正巧有一桩事须得王爷援手。”
“哦?”郑绍放下酒杯,感兴趣道,“还有什么事情,能叫怀瑾都觉得棘手的?”
林瑜对着身后一示意,子鼠忙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海图,上前恭恭敬敬地呈与郑绍。
郑绍打开一看,便笑道:“原来是钓鱼台,怀瑾是想要那里?”他将手里描绘细致的海图叠起来搁在一边,道,“据我所知,那里有着一窝海寇,须得先剿灭才行,怀瑾可是要借兵?”
“多谢王爷美意。”林瑜不再管案几面前寥寥动了几筷子的美酒佳肴,道,“区区海寇,昨日就已经叫怀瑾那几个不成器的家丁给剿灭了。只不过,日后常来常往的,还请王爷行个方便才是。”
姑苏的庄子上陆续来人,钓鱼台离着东番又近,不像是之前的疾行军,根本瞒不住。
闻言,郑绍端着一张威严的脸,盯了林瑜一会子,方大笑道:“好一个家丁,好一个英雄出少年!”他现在有些相信林瑜之前说的话了,整座岛都在他的眼皮底子之下,这个少年都有本事暗度陈仓,难怪在他眼里,他这个王爷做得是还不大够格。
那一群海寇他是知道的,少说也有三五百人众。而林瑜绝不可能派出一支成熟的水师,应该就像他说的那样,最多不过百来人的‘家丁’。人再多的话,补给就不是能瞒得过去的数量了。也就是说,眼前的少年练出了一支能够以少胜多的奇兵。
想到这里,他收起了笑容,问:“你能拿这个岛做什么?”
“研究一些当今朝廷不大喜欢我们这些汉人研究的东西,做一些当今朝廷不大高兴的事。”林瑜轻轻一笑,道,“比如说,恢复汉唐之荣光!”
“汉唐荣光,好,好一个汉唐荣光!”郑绍蹭得一下,站了起来,在地上走了两圈,一挥手,“取舆图来!”
田师爷只觉得今早发生的事情又发生了一边,在心情激荡的同时,也难免再一次受到了惊吓。他毫无异议地起身,亲自从书房里搬来一张细致的舆图来,摊开挂在自家老爷背后的屏风之上。
“区区钓鱼台配不上你的野心。”郑绍用手指沾了一些酒液,往舆图上整个东番岛东北角的地方重重一划,“本王将这一块给你,若是一年后弄不出什么样子,就休怪本王翻脸无情!”
第75章
林瑜和郑绍两人端起酒杯,一仰头; 一饮而尽; 以此为约。
一场史称为汉武复兴的风潮自此开始。
在林瑜离开之后,田师爷看了看被自家老爷一指头划掉的土地; 沉默了一会子; 自觉理解王爷的想法; 笑道:“王爷好计策; 这样的桀骜之才; 一年后必归您统属。”
也难怪他会这样想; 郑绍划给林瑜的大片土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什么已经建设成熟的地方。后世繁盛的台北,如今仍旧只是一片化外之地。虽然山野灵秀、土地肥沃,但是大片的土地上还只有土人、也就是田师爷他们口中的生番。
一片完全的化外之地; 一年之内能做什么来,光是处理那些生番就足够人头疼的了。
郑绍知道田师爷这是误会了; 便摇头道:“我并无此心。”他是真的期待林瑜能做出一些成绩来,而且看这个少年知府的样子也丝毫没有犹疑。相反; 对于这片无人之地还很满意。又道,“莫要用一般的人眼光去看待这样的一个人; 他年轻,但这不是无能的根据。”
田师爷回想了一下他在兴化府看到的井井有条的景象,自嘲道:“是我狭隘了。”他起身; 慢慢地将舆图收起来; 卷成一卷亲手捧着,叹道; “真是莫欺少年穷啊!”更何况,这个少年知府无论是财力还是智慧上都远超常人,跟穷字是搭不上边。
“只可惜,我是生不出这样的好儿子来。”郑绍略带遗憾地道,“无论是哪一个,有那个少年知府的一半才智,我也不至于……”剩下的话隐没在口中,他回头看着田师爷,道,“也不知我今天的这番决定能不能给东番带来一份生机?”
田师爷想起今天下午的时候,王爷差点就在祠堂里说出来的那一番话,微微低声道:“您难道是想将这里交给……”剩下地话被郑绍看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给堵在了嘴边。
郑绍看着田师爷满面惊骇的样子,低低地笑了声:“先生是不是也忘了,父亲从葡人手里打下了东番不错,可并不是说这就是郑家的东西了。”当然,若是郑氏能一代代的守住的话,这里自然姓郑,“既然,我郑家守不住,我为什么不能找一个守得住的人,也好过到时候被朝廷吞了去。”
田师爷艰难地消化着这样的惊天消息,看着王爷半落寞半讽刺的神色。半晌,到了嘴边的劝诫滑出口已经变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从一开始只是国姓爷身边的一个小书童,到现在成为郡王爷身边的一个幕僚,一家子都吃的郑家的饭,穿得是郑家给的衣。如今,郡王爷告诉他,郑家的饭碗快要端不住了。
可是,这是郡王爷的决定,他无权置喙。甚至,他能想象得到若是换在几十年前国姓爷的时候,也许国姓爷会和现在的郡王爷一般,做出一样的决定来。
“谨遵王爷之令。”田师爷低下了头。
郑绍欣慰地拍了拍这个自父亲去后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数十年来不离不弃的师爷,道:“还有一年的时间呢,先看着罢!”
“正是这样。”话是这么说,但是田师爷却知道,如无意外,王爷的心是已经定了的。毕竟,刚才和那个少年知府约定的那句话中,可没有规定了对方必须做到怎样的程度。
和郑绍想得一样,林瑜对着他划出来的那一块非常满意。的确,后世台北,现在还只是一片除了些许土人部落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连道路都要重新开辟,而一年的时间的确非常的紧。
相对的,这么个落后的地方也是一块还没有沾染上其他颜色的白纸,可以任由他涂抹。
林瑜来东番最主要的事情已经办完,甚至还有了些多余的收获。在和田师爷确认过开荒的许可令之后,他就带着子鼠他们离开了这一座宝岛,回兴化。
回程的时候还是静悄悄的,前来相送的只有跟着他们一道来的田师爷。他也是来送刚办好的开荒令的,相比于林瑜治下什么都讲究一个速度的的兴化府,这样的效率已经很高了,至少比林瑜印象中的京城要快好些。
开荒许可令上面用的是子鼠原本的名字,高志。这个名字自然还是林瑜起的,不像是其他家里有两个闲钱,请得起秀才老爷起名字的其他人,子鼠打小家里穷的厉害,后来混上了张家的护卫,老小老小的一个诨号用到大。直到去了林瑜身边,才给起了一个正经大名。
有了这样的许可令,到了地方之上就不住被其他的官员为难,行动也方便。林瑜看了两眼就交给子鼠,被他小心地放了起来。
“这样大的一块地,庄子上的人就不够用了吧?”不同于在地支内部的寡言,子鼠在林瑜面前说的话还是蛮多的。这也是林瑜所鼓励的,对这些老人他一向以培养为主,致力于多教出一些可造之材来。毕竟,好几年了,人手从来都是不够用的。
“可不是。”一个钓鱼台不过四平方公里的的大小,现在凭空多了两千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按照后世数据,能够轻轻松松地养活上百万人。他在庄子上的上千人算得上什么,一个零头都够不上。
林瑜心情很不错,他转头问子鼠道:“这许可令上用的是你的名字,说说看吧,有什么想法。”
这是考较的意思了,就算他在这方面不是很擅长,也得绞尽脑汁地说出些法子来了,子鼠努力地思考着林瑜是怎样一点点的建起姑苏的那个庄子的,道:“地方虽然大,但是人手少却是硬伤,一时解决不了。那么,就只能现建起一个小城来,再由一个点向外拓展。”
林瑜赞同地点头,道:“这是应有之义。”他转身往船舱外走去,道,“人手少的话,你觉得能用什么法子解决?”
子鼠跟在林瑜的身后,就算知道自家大爷的身手很不错,但是还是忍不住小心地看着他,生怕他在微晃的船只中绊倒。一边道:“从各地的孤儿中挑人已经成了惯例了,但是这些孩子等教出来能用还得花一段时间,一年之内哪里用得上他们。不知能不能从流民上动动心思?”
林瑜站在船头,闻了一下海上带着咸味的空气,笑道:“流民是一个法子,不过,这个找起来太花时间了。这些年我已经在庄子上隐去了部分人口的户籍,新生儿的户籍一概没有上,这一部分的人都可以挪出来了。横竖姑苏的庄子等没了那些要紧的事务之后,再招人也没什么忌讳了。”
子鼠常年跟在林瑜的身边,这一部分的事情一向是留在那边的黄石负责,他并不知道。这是林瑜交代命令了,他忙用心记下。
“原计划不变,像燧发枪的研究之类的,还是放在钓鱼台上,包括炼钢之类的。在别的地方我不放心,钓鱼台只有我们的人,地形易守难攻,最关键的东西留在那里。但是,玻璃可以放到东番之上,还有苗种的改良,都可以挪去东番,到时候我另有想法。叫黄石那边可以准备起来了,还是一点,注意隐蔽。”
“是。”子鼠简单地应了一声。
至于人手,林瑜摩挲着放在荷包里的玉石棋子。流民兴化府这一回没有产生大量的流民,这一回也可以动动脑筋。在保证了甘蔗农庄和制糖坊的足够人手之后,有多的人可以迁去东番。数百人的人流量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但是对一切草创的地方来说却如甘霖。还有这一回受了灾的福宁州,等马佳总督离开之后,又是一批人手。唯一可虑的是不知福宁州的知州是个什么样的人,算了,不必多冒险。
还是叫常子兰带上他的名帖去一趟福宁州,光明之大的要求接受流民,能带回来多少是多少。只要进了兴化府的土地,到了他的眼皮弟子之下,无论怎么办都容易了。
林瑜看向东番,道:“从本土迁来多少的人都有风险,要避过朝廷的眼睛,但是,已经在东番的人就没有这样的困扰了。”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真要建设出一座城来,几千人是绝对不够的。所以,相比起他想法子迁移人口,还不如直接用一些好的条件将东番其他地方的人口吸引过来。
子鼠是想了想,问道:“这样郑王爷难道不会生气吗?”刚给了地,又挖墙脚,郑王爷恐怕会后悔吧。
林瑜转而问他:“你说,为什么做地主的都千方百计地将佃户绑在土地上?”
子鼠很想直接回答,是为了种地,但是大爷会这么问,就说明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答案,脑子里过了几遍,他才道:“是为了产出?”
“是为了利益。”林瑜笑道:“说得直白一些,就是为了银钱。如果有一个可以减少种地成本的机会在眼前,他们会不会放过呢?”
“不会。”子鼠诚实地摇摇头,他从市井而来,在地支拿的更是庄子上的人难以企及的高饷银,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人会嫌手里的钱多呢?
“土地也有不一样的种法,就像是如今姑苏的庄子,那样集中起来可以减少人力、畜力。要不然,你以为庄子上那些做工的人都是从哪来的?”林瑜早就在之前就试验过集体农庄的可行性了,都是现成的东西,只要拿出来就好。
他要也就是这一部分从土地上解放出来的农户,郑王爷还不至于和他计较这些。而那些得了利的人也不会为此感到不乐,还是那句话,谁会嫌钱多得烧手?
至于身怀技术的人才,还有什么人的技术能比他庄子上出来的人更高的。到时候,只存在技术输出,自然不会让郑王爷觉得自己被挖了墙角。
也就在这时候,林瑜深刻的理解了资本原始积累的过程中,每一个毛孔都浸满了血和肮脏的东西这句话。现在,在他的控制之下,资本还没有将手伸到有产农户的身上。可是,等这一头怪兽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就算是林瑜也不能强硬的阻止。
而那时,林瑜必须已经掌握住足够的权利,这样才能打制出控制这头怪兽的笼头和缰绳来。
在东番对他来讲,也是一场更大的试验,试验他的想法的可行性。他在兴化府的任期只剩下一年,最好就是留任。但是,说实在的不大可能。所以,林瑜准备回头就致信京中,若是要调职的话,也想办法调去沿海城市。这样的话信息往来都方便。
至少再给他三年的时间,将东番的一切都扶持上正轨。
一般而言,华人都有着比较浓的乡土情结,正所谓乡土难离。但是在林瑜的庄子上,有这样想法的老人本就不在迁移的名单之中。而做年轻人知道到了新的地方之后就有自己的一份土地也愿意出门拼一把,特别是那些家里有好些兄弟,就算分下来那些地也不够吃的汉子,更是向往起来。
更何况,这一回还有消息说,原本严格的护卫队里总算还要扩充人手。凡是选进去的人,有着丰厚的饷银不说,每人再分五亩地,由大爷安排人统一耕种。
他们就等着吃利就好了。
是以,这一回漕运码头上空前忙碌起来。这一回不能再全部安排在晚上,幸好这时候南方的漕运已经尽在辰龙的归属之下。几方面一道配合,这才将这么些人塞在货船上送往更南的地方。
黄石的工作也不算少。有希望南去的人,自然也有不愿意的。当初隐下的户口是有数的,这些都需要他去协调。留下的人也会有一份正式的户籍,预防着十年一次的户籍普查造册。
而在人都离开之前,庄子上的很多东西都需要拆除。除了已经拿出来的肥皂等东西,其他比如炼钢的、制枪的,方便带走的已经全部运走。但是总有不方便运送的,比如搭建起来的炼钢的炉子,所有的这些痕迹都需要扫尾,黄石不放心交给别人,还是自己亲眼守着。
看着那些自己一点点看着建起来的东西重新归于尘土,他难得多愁善感了一回。不过,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再看向南方的时候,他的眼中充满了希望。
这一回,他也是要离开的。
留守姑苏那么长时间,除了之前戴梓的事情,叫他亲自出了手,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这次,按着林瑜的计划,以后基本上不会再出现地支大规模留守的情况。他们的职责恐怕还会变一变,丑牛那小子是留不住了,大约会负责兴化府乃至于边上一片的情报。
而子鼠的话,应该是留在新开辟出来的钓鱼台那边。这两个小子算是都高升了,黄石心里安慰,但是子鼠、丑牛这两个代号也自地支成立以来第一次面临空缺的问题。
也不知大爷是怎么想的,黄石有些发愁,但是他猜到地支恐怕即将面临着一次至关重要的变动,在林瑜的命令下来之前,他面对着地下小子们灼灼的目光,缄口不言。
轻轻吐了一口气,黄石向着城里的老宅走去。那里还有最后的一批人和东西需要安排,而他也回跟着这一批人一道离开。
来到林府的时候,白大儒正在逗着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玩。见他来了,就笑眯眯地摸摸小姑娘头上梳起的两个小揪揪,将手里的糖签子递给她,得到一声嫩声嫩气的谢谢,推了推她稚嫩的背:“去玩吧!”
小姑娘看了眼自带一股威严的黄石,有些害怕地跑掉了。
“庄子上的事情都办完了?”白大儒接过边上的小厮递上来的热巾帕,将手指上的糖渍都擦干净了,也放这个小家伙玩去了。这些名义上做着小厮的活的小男孩们都是林家庄子上收留的孤儿,上课的时候他们就是学生,下了课,也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自白大儒来了之后,来伺候这一位大儒就成了最吃香的活计。这个老先生和庄子上的先生们一样,不像外面的秀才相公、举人老爷似的会对他们这样的仆人之后另眼相待。这些,都是他们听以前在外头私塾里读过书的同窗们说的。有些严格一点的,都不允许他们在屋子里头听课呢!
白大儒这样学识渊博的叫庄子上其他先生都钦佩的人,又那般平易近人,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嫌弃问得浅显,会尽量仔细地回答。秦先生就经常怂恿他们多去问问,“没准哪一个就走运了,叫白先生收做弟子了呢。这正式拜师之后,就可以和大爷师兄弟相称了哦!”
就为着这一句话,白大儒面前再没少过孩子。不独男孩,女孩也有好些。只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谁都没有成功罢了。
“都安排好了。”黄石道。他的离开并不代表着林瑜就放弃了姑苏这地,这些年足以黄石慢慢地将当初老太妃留下来的人手都消化进了肚子。这一回,去南方的就有好几个这些人的家人。包括那些个县衙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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