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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颜倾城-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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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睿智,恐怕心中早就明了当今世情,心中定有丘壑,既然明知道他们一旦回国必然兴兵挥境,这场战争誓不可免,臣赞同采用朱大人之提议,借各国帝王之威立后慑天下百姓。”他终于想通了为何郡主嫁去阜国两年了,为的是今日的后路。

四国围攻,任浩国铜墙铁壁也会被击透,但如果加上一个阜国,就算三国结盟,也要谨慎再三。

纪寻心中对轩辕砚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了,心中所有的疑团都全部解开,这个男人,让他甘愿俯首称臣。

轩辕砚笑了,后仰的身子慢慢坐正,俊美的脸庞上从阴暗处落在了光线中,淡淡冷漠疏离,黑眸中却真切的带着一丝笑意:“三位爱卿确实让朕欣慰,颜儿的眼光非常好。”

论才,论能,论识,确实如颜儿所言,纪寻看似恭谦,却最为飘忽,想要征服他,单单是皇权是不够的,而是要他的气势。

林世风、朱无垢、纪寻三人同时一愣,继而心中了然,这代表着,他们三人真正的得到这个男人的认可。

“为皇上分忧,是臣等职责。”

三人郑重行礼,这一礼,是他们打从心里的臣服,是真正的君臣之礼。从今天起,他们将为这个男人,谋略天下,统一青云海域,在史册上留下万世青名。

“三位爱卿平身。”轩辕砚双手平抬,虚扶道。

“谢皇上。”三人相继起身。

“朱爱卿。”

“臣在。”朱无垢恭敬弯腰。

“朝堂上的所有官员,朕,就交由你来处理,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朕不问过程,只看结果,一些不该出现的声音,不要出现传进朕的耳中。”

朱无垢脸色一肃,眼中有着郑重:“皇上如此信任臣,臣,定当肝脑涂地,为皇上除忧。”这一刻开始,他朱无垢成为凶器,哪怕——成为世人眼中的奸臣,他,亦,心甘情愿。

霸业,需要人来成就,自然也需要人来牺牲。

纪寻垂眸立于一旁,心中赞叹,用人唯才,朱无垢无世俗道德之缚,用他来对付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儒酸老臣,确实是最恰当不过了。

而让他更为心惊和佩服的是那个能让如此男人不惜挑战世俗也要为她痴狂的女人,阮心颜。

“林爱卿。”

“臣在。”林世风恭敬出声。

“朕命你为巡察,三十一个州,城,郡,镇各官员进行一次全面的清查,恶贯满盈的贪官污吏和昏庸无德之官员,朕赐你先斩后奏之权。”

林世风上前:“臣,遵旨。”不得不承认,朱无垢要做的事,如果让他来做,他过了不自己心里那道仁字,而他将要做的这些事,朱无垢去做,恐怕会使得三十一城池方官员无一生存。

皇上,当真是用心在认识他们,他虽不杀戮,但他知道,霸业,离不开杀戮和暴政。

轩辕砚起身,一旁的小千子连忙上前,手中的托盘是一块金牌。

拿起那块刻有‘如朕亲临’的金牌,轩辕砚目光微沉:“纪爱卿。”

纪寻双膝跪地,双手托高,目光虔诚。

“立后册封,处理各国帝王观礼一事,就由你来处理。”

纪寻接过金牌,目光灼热:“臣,遵旨!”

……

夜,渐深沉,月挂高空。

皇城别庄,华丽的寝殿内,没有点灯,只有些许的月色透过窗棂在室内投射些许的光线,秦不值蜷缩在黑暗的一角,头,埋在双膝之间,双手环抱,整个人有如一个无助的孩子。

低低的笑声在寂静黑暗的寝殿中,空洞,飘渺。

他终于知道了她为什么要嫁给自己,为什么要选中自己,为什么要改变他的命运,为什么全心全意的助他登上高位……

因为,她为了她自己。

他在她的眼里,在她的心里,只不过是一件工具。

呜呜的哭声夹杂着空洞的笑声,让殿外守着的小忠鼻子酸涩,拳头塞进自己嘴里,不敢让自己替主子哭出声。

他是主子身边最亲近的人,只有他知道,自打废了皇后,休离了皇后,主子心中有多苦,有多痛,有多伤。

皇后给主子的,是一个梦,那里面全是主子的期盼、希望和渴望。

皇后离开后,主子过的有多苦,有多累,只有他知道。

启程来浩国,主子心里有多快乐,有多开心,也只有他知道。

如今,主子的梦,灭了,主子,也痛了。

012

惊天动地、惊心动魄的消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传播,宛如瘟疫病毒一样,似乎穿透了空气,在最快的时间里,传遍了出去。

用轩然大波、惊世骇俗这些字眼岂能形容?

世道,乱了!

京城,千千万万的百姓,人人,风中石化!

这一夜,浩国京城所有人都注定是无眠的。

皇城别庄。

林启撑着头,看着桌案上的棋子,喃喃自语:“真是不敢置信。”

温政年半眯着眼:“娶自己的外甥女为妻,轩辕砚他还真是敢。”如此乱人伦悖五常大逆不道的事,他做的如此坦然,逆天的人不少,逆地的人也不是没有过,但如此狂妄的姿态,青云海域上,轩辕砚当称第一人。

林启轻笑:“不得不承认,本殿佩服他有如此狂妄。”敢狂的人不少,但如此拨乱反正,敢与天下为敌的人还真的没有。

。

他虽不能理解为何轩辕砚会对自己的的外甥女产生男女之情,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轩辕砚确实敢。

执起一枚棋子,温政年幽幽一叹,语意不明的道:“腾国与林国数百年来联姻,致使现在两国皇室血脉各据一半,但……两国每隔两代的帝王联姻都会特意错开血缘,两国皇室血统不至于混淆,也是为了保持皇室血统纯正,现在倒好,浩国如此惊世骇俗,天下必定惊涛四起。”

林启喃喃重复:“惊涛四起……”

与此同时。

“皇上,浩国不宜久留,当速速撤离方为上上之策!”谋臣刘易神色焦急的看着长期以来在软榻上的宇文驰道。

宇文驰冷笑:“撤离?你以为轩辕砚会让我们如此轻易离开?”

一旁的武将孙飞虎目一瞪,紧张骇然的道:“如果轩辕砚对皇上不利,那皇上岂不是很危险?”

刘易瞪了他一眼,连孩童都能想到的事情,他就偏想不到,他真想看看,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半点脑子的家伙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孙将军,这点你不必担心,浩国不会如此愚蠢。”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刘易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孙飞的话,他也不想想,天下各国,除了浩国皇室人丁单薄,哪一国不是皇室子嗣繁多,王爷众多?

阜国三位王爷,哪一个是吃素的?他们恐怕巴不得轩辕砚杀了秦不值,到时很快就会推新皇出来名正言顺的报仇,攻打浩国。

腾国和大朗国虽然没有阜国那样的内战,但不愁没有皇室继承人,无论是年幼皇子,还是宗亲王爷,甚至是旁系郡王数不胜数。

林国的太子更不用担心,林启不是林帝唯的的子嗣。

杀帝之仇,不共戴天,四国发兵,就是将整个浩国挫骨扬灰也不是难事。

轩辕砚当真猪脑子,也不会自取灭亡。

也只有孙飞这个蠢人没有大脑。

孙飞有些不服:“刘大人,谨慎一些总是不会错的,这可是关系皇上身危,可不能有丝毫的……”

“孙将军。”宇文驰头痛的打断了孙飞的话。

“呃,末将在。”孙飞收了声,恭敬上前。

“你下去点兵整将,让所有人都收拾妥当,天亮后,就启程返国。”

孙飞铁拳一抱:“是。”

看着这个武将脚步蹬蹬的离开,宇文驰揉了揉眉,武夫向来有勇无谋,有谋者,却又无勇。

“刘爱聊以意如何?”

刘易脸色一肃:“臣以为,轩辕砚敢如此公开这宗禁秘之情,并非是逞匹夫之勇,反而……是深谋远略,且胸有成竹,而且,他恐怕还吃定了局势!”

宇文驰揉眉动作一顿:“继续。”

“如今看来,阜国的一切诡异都有了解释,轩辕砚插手阜国内政,一手扶植了秦不值,这就是他今天敢如此公开的最大原因。”

“如此逆天地,乱人伦之事,四国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天下群起而攻是必然的,有孽除孽,有魔除魔,不仅解救民之水炎,也顺应天意,响应民情,天下争战也有了最好的出口。”

“如今却出现了一个意外,那就是阜国,阜国德帝秦不值与阮心颜姐弟情深,而且他有今日,依仗的就是浩国,一个从泥底里爬出来窜上了云宵之颠的人,他岂会再跌下去?就算不为浩国,单是为他自己,他也不会出兵攻打浩国。”

“而且,臣猜测,当初浩国扶秦不值上位,必定是订下了阜国到时出兵相助的协议。”

宇文驰脸色阴森骇人:“秦不值出不出兵相助都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秦不值不会出兵攻打这一条就足以令局势有迂回的机会。”只要秦不值不出兵,禀行着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想法,林国和腾国出兵的机会就非常低。

腾国和林国一旦迟疑,剩下他大朗国,就算想出兵,得不到响应,一国对一国,他宇文驰有心,恐怕也要量力而为。

毕竟,轩辕砚也不是吃素的。

“这是其一,其二,也是最为让人不敢轻兴妄动的就是云中城的介入。”

宇文驰倏地抬眸:“你是说云中城也帮着轩辕砚?”

刘易抚着胡须,眯眼深思道:“皇上,不无可能。”

“云中城素来与世隔绝,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轩辕砚出自云中城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实。”

“但是云中城如果帮轩辕砚,又岂会昭告天下,说要娶阮心颜?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宇文驰眯眼。

“皇上何不换个方位想想,如果没有林太子的引导,轩辕画又岂会情急说出云中城?轩辕砚又怎么会有如此大好机会公然昭告天地?”

宇文驰皱眉:“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轩辕砚安排好的?而林启出手帮云中城,云中城帮轩辕砚?”

刘易点头:“皇上,这不无可能啊!”

宇文驰摆手:“不……”仔细想了想,他肯定的道:“林启帮云中城,朕肯定,但朕不认为轩辕画是在帮轩辕砚,也不认为云中城是在帮轩辕砚,相反……”

宇文驰缓缓的勾起唇角,冷笑着道:“自己的弟弟娶自己的女儿,这种乱伦之事,世上最不能接受的恐怕就是轩辕画了,而与云中城有交情的是她,所以,朕不排除是她想要阻止轩辕砚,而云中城是在帮她。”

刘易一愣,继而沉思这其中的可能性,好半响后,他才眼睛一亮,不停的点头:“皇上思路,也不无可能。”

“臣差点忘了,云中城虽收轩猿砚为弟子,但轩辕砚却与云中城关系并不密切,反而有忘恩负义之举。”

刘易也一扫刚才的凝重:“那天亮之后,臣就与浩国交涉,要求即刻起程,到时,浩国必定会阻拦,而我们将计就计!”

“所以说,局势究竟如何,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朕也想看看,这次轩辕砚究竟如何解决困局。”宇文驰眼中精光潋滟,嘴角浮出诡异的弧度。

……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本该是寂静安眠的深夜里,却无人能安眠。

千灯衔上,酒楼茶馆客栈,都不同寻常的亮着灯。

宋离坐在窗边,成了石雕,脑子里面只有不停的回荡着那一个不可能的‘事实’!

那盘踞不去的疑问、不甘都找到了答案。

如果此时有人问他,你在想什么?他自己都无法告诉你,因为他心里明白,可是脑子却一片空白。

他无法言语,也不知言语。这种魂魄从身体里面脱离的感觉,他也是生平第一次经历。

丞相诸葛府。

古色古香,华丽中透出一丝清雅的大厅。

诸葛峰无法静下来,不停的在大厅里面走来走去,一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惊,一会儿惧……有如一张彩色锦,不停的变换着颜色。

诸葛夫人则是绞着手中的丝帕,担忧的看着他,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安抚,想劝慰,都不知道如何劝?

这事,毕竟事关国体江山,别说她一个女人,就是圣智之人,恐怕也不知道如何出声吧?

目光移到一旁,看着坐在一旁椅子上同样恍恍惚惚不知魂游哪里去的儿子,她不由的轻叹在心里。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

兵部侍郎刘府,如今改成了林府。

婉儿端着茶在书房外忐忑迟疑了很久,才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林世风抬头,搁下了手中的笔:“娘子……”

婉儿把茶放在桌上,低低的道:“相公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林世风迟疑了一下后道:“明日早朝后,就启程。”

婉儿敛眼,温婉屈膝福身:“妾身这就去为相公收拾衣物。”

“婉儿……”林世风唤住欲离开的她。

婉儿身体一僵,但很快就若无其事的回头,柔声道:“相公还有什么要交代给妾身?”

林世风顿了顿,微微一笑:“没事,只是想要问问你,是否需要我修书让娘让京来陪你?”

婉儿愕然的抬头,迎视他洞悉的目光,心里微镇定了一下,才缓缓道:“马车劳顿,且又长途跋涉,再说家中怎能离了娘?相公不必如此挂心,妾身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府中还有下人婢女。”

林世风心里轻叹,这些日子以来,府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不需要他费半点心思,她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进退得宜,温婉贤良,一切都完美的让他无从挑剔,可是,那若有似无的疏离,却在她的心里。

她接受了他,可是她的心,并没有接受他。

“也好,既然如此,那府中一切就交给娘子打理了。”

婉儿屈膝:“这是妾身的职责,相公尽管放心。”

。

林世风不再言语,毕竟现在他身上要职在身,他不能辜负了皇上对他的信任,和她之间的事,待一切风雨平静后,再来处理也不迟,她,也需要适应的时间。

婉儿见他没有了话要说,悄然的带上门,看着他坐回书桌的身影,唇边苦涩一笑。

她知道,她该知福惜福,可是……她内心深处种种情绪让她无法坦然的面对自己。

她辜负了主子对她的期望,所以,主子放弃了她,自从回到京城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郡主。

她心里愧疚和自责,可是她连去见郡主的勇气都没有,她厌恨自己的无能和如今的懦弱。

今天皇上登基,也向天下公开了与郡主之间的秘密。

这让她很欣慰,心里替郡主开心。

也终于了解,或许只有皇上这样的男人才能让主子那样的女人动心动情。

她相信,不管有多大的风雨,那个让她心里敬仰的女子会得到她的幸福。

世间毕竟只有那样一个奇女子,她站在她的脚底下,默默的仰望着,就好!

……

陆家,最寂静的院落厢房里,陆芊芊坐在床上,死死的咬紧被角,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不停的告诉自己,陆家大小姐已经疯了,她已经疯了,疯的不知道任何事任何人。

她不能,不能让人知道她已经清醒过来了,她要继续装疯,直到天下所有人都遗忘了陆家大小姐的时候,她才能不疯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她爱的痴了的男人……竟然……竟然爱着阮心颜?

他们怎么可以在一起?

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能爱阮心颜啊,他怎么可以爱阮心颜?

他们……他们那是在乱伦,是孽啊!

对,一切都是阮心颜的错,是她在作孽,是她勾引了他,是她毁了他。

她不会放过她的……

天空灰蒙豪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让花草书木湿濡,晶莹,如同裹上了一层透明的水纱衣。

昨天无眠的人也包括了纪寻。

见君回府后,他一个人呆在书房内,奋书振笔,一本本册书,都是他一夜为人臣子、为君分忧的心血。

看着桌角上一摞的册本,他倦累的揉了揉额头两侧,一夜未眠,且又都在绞尽脑汁,确实消耗了他很大的精力和体力。

“纪冬。”

门外睡的流口水的清秀小厮听闻房里的声音,连忙跳了起来,跑去井边打了水,端了进来。

纪寻收拾了桌案,起身,走到洗漱架上,把整张脸都埋进有些温热的井水中,让自己清醒。

纪冬棒着昨晚他就准备好的朝服走了进来,看着书桌上用的都快要枯竭的烛灯,心里真是惊诧极了。

少爷昨晚一夜都没有休息?

不过,也是,朝中发生如此大事,他睡得着,少爷肯定睡不着。

想到这里,他挠了挠头,不解的道:“少爷,您不是说当官是为了寻找大小姐吗?”怎么还要为朝中事忧心?

纪寻抬头,斯文的脸庞沾着水,顺着脸庞滑下,双眼睿智。

“寻找大小姐的事,暂时搁下,替我更衣。”事关国体兴亡,他不能袖手旁观。

纪冬‘哦’了一声,上前替他换下身上的儒衫穿上繁重的朝服。

府门外,每天早朝的轿子早已准备好,四名轿夫也都候着了。

纪寻上轿,沉声道:“去皇城别庄。”

纪冬诧异,少爷这个时候去皇城别庄?不去早朝了?

013

天色由黎明的鱼肚白色,逐渐成淡蓝色。

公主府。

轩辕画不敢置信的看着阻拦自己去路的禁军:“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

赵吉恭敬行礼:“请公主回房,皇上吩咐过,公主今日不得踏出公主府一步。”

轩辕画脚步一退,身子摇摇欲坠,脸色唰地雪白。

阮南风上前,扶住她:“画儿,我们回房,你身体还很虚弱,太医说了,要调养。”

“不……”轩辕画突然一阵大力猛地推开了阮南风,强行冲了出去。

赵吉一看,飞身上前,挡在了她前面,双手抱拳:“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请公主不要为难末将。”

轩辕画脸如死灰,唇没有一丝血色,微微哆嗦:“怎么可以……”

“画儿……”阮南风浓眉一皱,奔上前,抱着她缓缓倒下来的身子,焦急大喊:“来人,传太医……”

轩辕画倒在他的怀里,双目空洞无神,如同失心疯似的喃喃自语:“轩辕砚……你还是不是人 ?'…fsktxt'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金銮大殿上,气氛凝重肃穆,有如祭奠。

轩辕砚坐在宝座上,黑眸染着冷锐之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底下满朝文武官员。

光是这气势,就让人打从心里深处起了寒颤。

直到立后昭书宣告后,朝堂上的凝固、僵硬的气氛被打破,百官面面相觑,目光都望向了丞相诸葛峰。

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诸葛峰就是不回头,也知道身上那无数道聚焦在自己身上仿佛能穿透他身体的灼热、期盼、诡异的目光。

如芒在背,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冷汗慢慢地沁出,最后失重顺着肌肤淌了下来。

身为百官之首,上谏君王,责无旁贷,哪怕——是死。

心里明亮,身体却像是被人点了穴位般,丝毫不能动弹。

诸葛峰心里苦笑,他纵横官场数十年,直到今日官拜高位,自然是他的努力一步一步而来的。

皇上敢公开了,自然就不怕群臣反对,也无惧天下口诛笔伐。

只怕,谁出声……

但,他却不得不出声!

“皇上,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叙,朋友有信,是为人伦礼教,郡主乃长公主所出,是皇上嫡亲外甥女,与皇上舅甥之礼,岂可为妻?怎可为后?臣,恳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天下万民为重,收回成命!”

诸葛峰一出声,不怕死的‘忠臣’大有人在。

这不,朝中清一色的‘一品老臣’都大有抛头颅,洒热血的豪情。

只闻扑通扑通声,几位老臣们都跪了下来,这些人,都有两个共同点,那就是,年纪老,资格老。

“臣等恳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天下万民为重,收回成命!”

既然资格派都进谏了,中流砥柱派们也都争先恐后的跪在了地上,齐声上谏:“臣等恳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收回成命!”

一些文臣,武将见状,也都迟疑的跪了下来。

“臣等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收回成命!”

“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收回成命!”

……

一阵阵的声音如同波浪似的从前面往后翻涌。

在场中除朱无垢和林世风宛如鹤立鸡群似的站立着,其余满朝文武百官,都跪了下来请命。

这场面,极具气势!

林世风低下头,心中叹息。

皇上既然都敢向天下各国君王公开此事,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回转余地。

。

别说谏言,哪怕他们以死上谏,恐怕也改变不了事实,只不过是徒劳牺牲罢了。

他虽同样震惊于皇上惊世骇俗之行为,但他与这些官员唯一不同的是,他不会去做无谓的牺牲,他相信皇上可以解决这件事引发的舆论和危机。

但,这些请命的官员们,他们想的和他不一样,因为看问题的角度和站的位置不同。

这并非他比他们聪明,而是身份的束缚。

他们在场这些人,能立在这朝堂之上,又有哪一个是愚人 ?'…fsktxt'

恐怕其中不乏精明奸滑之人,又岂会不知道皇上绝非昏君,岂会不知道皇上有办法解决?

但他们却不得不出面阻拦。

因为,他们是臣子,是忠臣,他们被礼教忠诚二字死死的束缚。

皇上公然如此惊世骇俗,挑战天地人伦,青云海域天下干千万万的百姓心里都知道遵人伦,懂礼教,知道德。

皇上娶郡主为妻,这不仅仅是对浩国,对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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