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气魔幻]逢魔之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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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介绍各队丰功伟业的此刻，正是观察底下队伍的精华时间。
　　维拉反复移动望远镜凝神细看，一阵打量后她真心觉得，昆诺帝国斗师学院里所有有实力的怪胎，大约都在亚柏与夏佐队伍中了。
　　明星赛约十人左右的团体里，维拉看见了住在亚柏楼下那个脏乱室友，还看见了偶尔会出现在夏佐附近的怪胎友人。
　　总之，那是个集合凶神恶煞、怪胎的非主流团体。
　　
　　有身高极矮的、年纪极轻的、衣着极怪，也有长得不错的，但夏佐和亚柏还是里头最正常、也最好看，除了耳上刺目耳坠外。
　　里头的人有个共同特性，那就是个性古怪程度跟实力成正比。
　　没有意外的话，学期末的攻坚大赛，她大约就会加入这个团体。
　　这让维拉有些百感交集。
　　
　　主持人呐喊般的介绍中，场下并肩而站的亚柏与夏佐忽然一阵交头接耳，然后往她这边看来，隐隐一笑。
　　这一回眸让维拉心花怒放了，跳上座位对他们挥手回应，外加谄媚飞吻。
　　底下的亚柏和夏佐，被她拿着望远镜傻跳模样逗都笑了，夏佐难得漾开笑意。
　　真是养眼要命，维拉眼冒爱心。
　　
　　但很遗憾的，体术大赛的明星赛，亚柏与夏佐这一人马只取得了中等成绩，而理由也很一目了然，连维拉这种第一次观看明星赛的新手，都能看出。
　　他们那群人马虽实力不错，也因为过去曾多次组队关系，默契也还可以。
　　但很明显的，并非每个人都擅长体术。
　　
　　维拉一眼就看出，夏佐与亚柏那些队友强的，大约是加上特殊能力的综合能力。
　　真是看的捶心肝呀，有几次，维拉恨不得能自己跳下去，去替代几个体术偏弱的队友，她都比他们强上许多！
　　要不是她进来学校时，体术大赛已经截止报名，他们一定可以取得更高名次的！
　　对于这一观点，赛后亚柏与夏佐也深感认同。
　　
　　“你底子好多了，真遗憾。”亚柏难掩失望。
　　数着金币的夏佐倒是坦然：“至少有拿到奖金，比起平常打没钱拿的架好多了，再说还有学期末的攻坚大赛，只要能使用特殊能力，我们赢面就很大。”
　　说到这，倒换维拉哽咽了。
　　“我的自体漂浮也对你们有帮助吗？”
　　
　　这一问，让亚柏与夏佐双双停下手边事务，望向她。
　　亚柏语带保留道：“你可以使用随身空间。”
　　冷冷斜眼看维拉，夏佐更是一针见血。
　　“你先把伤养好再来说嘴，小废手。”夏佐没好气的重重拉了一下维拉发尾。
　　维拉悲鸣。
　　而紧邻而至的，自然就是与中央军校的交流宴了。
　　
　　嘴上说随便参加一下就好的发卷帮们，当天还是爱面子的忙成一团，出动了所有能传唤的仆役，还叫来专业的发妆师，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反观维拉，宴会开始前两小时才开始准备。
　　
　　维拉慢条斯理在亚柏送的老旧连身镜前，自己拉上背后拉链，并且真心不懂，这花一点时间就可以自己来的东西，为什么也要叫女仆呢？
　　等到一切都穿戴完毕，维拉才坐在梳妆镜前，冷眼看她们，拉铃请女仆过来。
　　实在是不明白要那么多人做啥？像她，找个女仆弄头发不是就很够了？
　　
　　那个因为有点年纪被嫌老土而闲置的女仆，手倒是挺巧，很快就依要求将黄雏菊的发饰固定在维拉耳上，并将头发固定至耳后，露出自傲的残耳黑耳饰，如此就完成了。
　　在镜子前满意一转圈，维拉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的去找夏佐与亚柏。
　　这双漂亮的高跟鞋让她的矫健程度砍半，像个双脚都扭到的老太太，甚至差点在下楼梯时摔跤，但还好没人没脑到在此刻袭击她，逼她踢掉高跟鞋狂性大发。
　　
　　维拉蹒跚走向亚柏宿舍。
　　他们约好了，要由对男性头发颇有心得的维拉，为他们抓头发。而维拉抵达亚柏宿舍时，竟离奇发现两人连衣服都还没穿好。
　　那两个家伙一副刚刚还在做自己的事，前几分钟才开始准备的模样。
　　
　　＊下章预告：
　　XIV、“中央军校交流宴”
　　三人从那有着炫耀性质的奢华弧度阶梯上走下，走的很慢，因为带着行动不便的维拉。
　　刚开始注意到他们到来的人很少，但一旦目光落在他们耳上总再也移不开，一个个与身边伙伴交头接耳，不论是学院本来学生，还是中央军校学生都一样。
　　涟漪般扩散　　　　　　　　　　　　　　　　　　　　
作者有话要说：
吾掐指一算，日更也有10＋天了，真是敬佩我自己
日更君表示最近被不少的评论量各种治愈，应该可以撑到新年前，但新年期间活动多，就不一定能日更了，先跟大家说一声，（╯3╰）╭么么




☆、XIV、

　　XIV、
　　亚柏正在穿袜子；燕尾西装外套还没穿上，夏佐更糟；还优雅仰着脖子；在慢条斯理扣白衬衫衣扣；完全不着急模样。
　　不是离宴会只有不到半小时了？
　　本来希望一来就能看见整装美男的维拉，大大的失望了。
　　
　　难掩失望叹了口气，“你们这样会来不及吧？”维拉无奈上前替夏佐扣衣扣。
　　“迟到正好，宴会开场的致词无聊透顶。”夏佐一边大言不惭说道；一边自动伸出右手；垂眸示意要维拉替他扣衣袖的扣子。
　　亚柏也认同：“说得好。”
　　维拉认命伸手，开始帮夏佐扣扣子；看来他们一会很迟才抵达会场。
　　
　　但夏佐这无赖模样倒让她想起班杰明，不禁有些怀念。
　　班杰明也老要她帮忙穿衣，像个小屁孩。
　　这种忽然想起班杰明与往日的滋味实在很磨人，有种拳头落空的徒劳感，可是又偏偏一想起就往里头坠。
　　
　　维拉常和夏佐与亚柏聊起班杰明，他们也常分享从前伙伴的事。可是他们都不像维拉有这么一个多年固定搭档，密不可分到有如手脚，他们不太理解那种非他不可的感受。
　　所以他们不懂那种痛意。
　　就算与夏佐与亚柏倾吐想念，也像隔靴搔痒，无法缓解绝望感。
　　
　　“你是不是喜欢他？”
　　这是亚柏最常提出的疑惑，反复提出，甚至多方分析，无法理解维拉如此放不下，甚至谈起班杰明往事会说到哭，他的分析结论往往是这个──维拉心底有一块恋着班杰明。
　　而夏佐对维拉谈到班杰明就崩溃的反应，则直截了当多了。
　　“你这长不大的死小鬼。”
　　少年就鄙夷的这么一句，附带一拉维拉发尾──最近拉她发尾，已经成了夏佐表达不满的方式了，一天动辄十数次。
　　
　　和夏佐与亚柏并肩的学园生活，不知不觉已数月，她曾离开国境北分部据点更久的时间，却不曾离开班杰明超过三天。
　　有时维拉半夜醒来，看着眼前陌生摆设，会忽然觉得自己无法再忍受一秒没有班杰明的日子。
　　他们是最棒的搭档，大家都这样说，好像是生来就心有灵犀的双子，两人累积的默契已经转化成一种本能。
　　当这些某日全部毁坏的感觉，又要怎么转述给其他人听呢？
　　又或者这种感受只是像夏佐说得，一种依赖成性罢了。
　　
　　“发什么呆呀。”坐在镜前的夏佐回头瞪她：“刚刚一直催人的是谁？”
　　从晃神中醒过来，维拉忍笑：“那你嚣张什么呀？有求于人的可是你耶！”
　　夏佐翻白眼：“说要弄头发的人是你。”
　　于是三人抵达时，宴会已经开始了，人们早已三三两两进入舞池，款款轻舞。
　　
　　三人从那有着炫耀性质的奢华弧度阶梯上走下，走的很慢，因为带着行动不便的维拉。
　　刚开始注意到他们到来的人很少，但一旦目光落在他们耳上总再也移不开，一个个与身边伙伴交头接耳，不论是学院本来学生，还是中央军校学生都一样。
　　涟漪般扩散的耳语，前面的脑袋一个个转了过来，目光粘在他们身上。
　　
　　亚柏和夏佐的头发都被维拉稍稍抓过，既不老气，又爽飒优雅，只是三人刚挽着手进入宴会会场、欣赏完众人死粘在他们耳上得目光膜拜后，亚柏就宣布他要告辞。
　　“我要替两个自闭儿伙伴搜集情报。”
　　亚柏冷冷扫了眼夏佐与维拉，然后伸手语重心长拍拍维拉：“我毕业以后也要有人搜罗情报才可以，我看夏佐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你也得广结善缘才可以，知道吗？”
　　维拉呆滞，而旁边的夏佐置身事外的认同点头，外加调整维拉脑袋上黄雏菊角度。
　　
　　两人目送亚柏鱼一样的滑入人群之中，夏佐用目光示意旁边桌面：“要吃吗？”
　　“说什么废话，当然要。”维拉只差没呐喊而已。
　　于是明明刚用完晚餐没多久的两人，又拿了好几盘甜点，到旁边附小桌面的沙发上座下享受。
　　眼前是舞池，维拉一边咀嚼一边欣赏其中人群。
　　
　　少女们的翻飞舞裙，让维拉想起雨日里旋转的伞花。
　　鞋跟落地的声音跟随节拍，像是某种伴奏，融在优雅三拍子乐声中，融在维拉舌上奶油中。
　　她一眼就喜欢上中央军校的学生，他们的男学生统一穿着的军官大礼服，彻底俘虏了她的心──深色素面带亮色衣扣与肩上垂穗，还有那印着校徽的有沿军帽──不似帝国斗师学院带着隐隐傲气，刚正肃穆，却不失华美。
　　但夏佐还是最帅的。
　　
　　餐点美味，盛装人群也养眼，音乐好听，旁边还有美人夏佐陪她吃点心闲聊，维拉正决定要喜欢“宴会”这种场合，会场却有了骚动。
　　因为战略科的大小姐们姗姗驾到了。
　　
　　仿若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是战略科，少女们清一色穿着典雅纯白色礼服，款式不一，却一样奢华，头饰颈饰一类饰品上的宝石，足以让曾以盗窃维生的维拉眼睛爆凸。
　　少女们下巴微仰，背脊挺成同样的纤细笔直。
　　她们手搭在穿着一丝不苟的舞伴手上，缓缓自旋转楼梯上走下，慢的仿佛怕有人没注意到她们。
　　维拉还是不得不承认──那真的是好美的一群小姐们。
　　不过她没有漏看那两个人，吉儿和马可仕。
　　
　　已经不是瞠目结舌可以形容了，维拉万万没想到，吉儿那样的天之骄女，竟会选择马可仕作为一同登场的舞伴。
　　今日的马可仕将发丝往后梳去，一袭纯白燕尾服与吉儿雪白礼服呼应，同时又打上稳重黑领巾与金别针，看起来几乎像是真的绅士了。
　　如果没有那半脸刺青的话。
　　
　　维拉看着纤细如瓷器的吉儿，轻晚马可仕缓缓走下铺着红毯的旋转楼梯，而战略科的其他黑衣保镳开路，为战略科在舞池中清出一片场地，让她们跳舞。
　　战略科不依规定和中央军校共舞就算了，还把人赶出舞池自己跳舞。
　　维拉看着远方漠视这一切的马可仕，忽然有种不真实感，好似过去曾和马可仕一起度过的那些课间时光都是幻觉般。
　　好像她认识的那个大型犬般的男孩，都是幻觉一般。
　　“真叫我恶心。”维拉垂眸，低低厌恶道。
　　
　　不过觉得不舒服的似乎不只维拉一人，因为在差不多得时间，旁边不远处也低低传来阵阵耳语般的“快吐了”、“恶心”、“弄瞎我的眼”一类的厌恶语句。
　　拿着果汁玻璃高脚杯的维拉，往旁边好奇一看，楞了。
　　竟是发卷帮。
　　
　　朱莉她们也发现有人发出厌恶抱怨、往这看来，看清是竟是平日最不对盘的室友后，也楞了，一个个眼睛睁的老大。
　　感觉到彼此背后都出现闪电的诡异背景，维拉与那群人呆望一阵。
　　然后一起缓缓勾起忍俊不住的笑意。
　　
　　一向笑面狐的朱莉，尤其笑得灿烂。
　　双方竟然有一起讨厌某者的时刻，真是太不可思议，照理来说应该只有专情讨厌对方、永远绞尽脑汁拉对方头发、设计对方跌入万劫不复之地才对，怎会有一起讨厌谁的这天？
　　他们应该要是彼此最讨厌的人才对！
　　
　　但此刻，维拉在双方眼中读到一种不言而喻的意气相投。
　　──在学院里享尽特权拉拢棋子的战略科，高傲造做的太让人恶心，比打不死的彼此还讨厌，甚至比半夜转醒发现自己床单上都是果汁、还不能离开寝室洗澡那瞬讨厌一百万倍！
　　连泰比莎，都微乎其微勾起嘴角。
　　
　　“怎么了？”
　　察觉到维拉与他人深情相望，警戒心重的夏佐皱眉探头过来，叉子上还有块咬了两口的派饼，眉宇皱成不解形状。
　　甜食与凶恶美少年，这太反差了，维拉忍笑拍他示意没事：“没事，继续吃你的甜食。”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刚和发卷帮离奇的发现，我们竟讨厌同一组人马。”
　　夏佐挑眉，然后了然般将剩下派饼丢入嘴中：“战略科吗？”
　　“怎么，你不讨厌吗？”
　　少年翻白眼：“应该没有人不讨厌吧？”
　　
　　旁边的朱莉和泰比莎交头接耳一阵，似乎达成某种共识，朱莉转头对维拉甜美笑笑，稍稍将椅子挪近一些，维拉看见朱莉戴着蓝宝石腕环的手掌，友好拍拍她这边沙发扶手。
　　“想不想听听贵族们的秘密内幕？”朱莉温柔笑道。
　　那是朱莉脸上常见的、带着恶意的笑，维拉却第一次不感到讨厌，甚至感到小鹿乱撞，一颗心噗噗噗的都要跳出胸膛了。
　　因为很明显的，那恶意是针对战略科。
　　
　　＊下章预告：
　　XV、“邀舞”
　　
　　忽然就有另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也是一尘不染的白手套。
　　抬头，离奇发现眼前站了个高品质黑发青年，身穿中央军校一丝不苟军式大礼服，正恭敬地弯着腰，神色认真的向她邀舞，还是在夏佐母兽般的皱眉不善目光之下，向她邀舞。
　　还能有比这更让人惊讶的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维拉第一次与发卷帮室友们看对眼，真是可喜可贺，因为双方未来还会有更高一波的激情情节→_→
and感谢安希同学的地雷啊（╯3╰）╭，我有点后知后觉sorry




☆、XV、

　　XV、
　　
　　“想不想听听贵族们的秘密内幕？”　
　　那日在被乐声淹没的宴会厅中；坐在维拉身旁的朱莉这样温柔笑道，一头蜷曲金发不曾那样迷人过；而朱莉身旁的泰比莎；竟也显得冷艳高雅了。
　　有些无法认同自己的心境；维拉僵硬勾勾嘴角。
　　“好呀，你说呀。”她故作平静道。
　　其实少女爱听内幕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朱莉眯眼一笑，侧身靠近维拉，附耳低低说了起来；就像维拉时常看到发卷帮交头接耳那样；只是如今心态都不一样了。情报源源不绝，雾气一般漫入维拉耳中。
　　只是越听；她肚中那把火却越旺。
　　原来在帝国斗师学院里横着走的战略科，在贵族社交圈中，竟是自我牺牲而值得怜悯的一群女孩。
　　
　　不留在王国领袖群聚的首都皇家学院，而自愿来出斗师军官的帝国斗师学院战略科少女们，都是血统高贵却有丁点“瑕疵”身世，或者自愿来此处替家族搜罗棋子的悲剧千金。
　　比如说葛萝莉雅康第。
　　葛萝莉雅康第明明有与当今国王相同姓氏，却因为血统稍远而家中姊妹众多，而“自愿牺牲”来到帝国斗师学院。
　　至于维拉一直看不顺眼的吉儿马里诺，则是因为出生血统不正，私生女的缘故，不得已只好来到此处，不然早就在社交界一飞冲天了。
　　
　　听到这，维拉差点捏碎玻璃杯，夏佐则缓缓转过脸来，翻了个“我快没胃口了”的白眼。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牺牲与悲剧千金？
　　战略科这样都值得怜悯，那从小翻垃圾筒长大的他们不就要去吃’屎了？
　　
　　维拉忍住翻搅胃液，强作镇定真心表示：“那我觉得，凭实力在这血腥校园里奋斗、又要看战略科脸色的你们，值得同情多了。”
　　依旧噙着笑的朱莉稍微僵了表情，与旁边的泰比莎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目光，才转回目光。
　　“你真爱开玩笑，哈哈。”朱莉愉悦轻笑，笑意不及眼底。
　　
　　如潮掌声拉回维拉几人对舞池的注意力，两位战略科的美丽少女携伴滑入舞池，款款随着轻缓音乐起舞，风中打圈花儿一般的慢华尔兹。
　　其中有吉儿，马可仕托着她的手进入舞池。
　　两人没有表情，却一直都彼此凝视，好似世界只有彼此的专注。
　　
　　“吉儿八成是撞到头了。”维拉听见泰比莎这样不解又嗤之以鼻表示。
　　吉儿怎么想对维拉而言倒是不怎么重要，她只觉得眼被扎伤，满溢嫉妒，同时却又渴望赶快学会舞步，像吉儿跳的那样好，宛若生来就会那样在舞池中娉婷旋转般。
　　也想要和亚柏夏佐跳这样的舞，尤其是快要毕业的亚柏。
　　
　　看着美丽优雅不可方物的吉儿，让维拉有种抽离现实世界的麻痹感，好像现在所处的时空是一个世纪前那个宁静丰美盛世，而不是这个铁与火药交织的灰蒙世代。
　　多么让人眼花撩乱的一个华美晚宴。
　　纯白的裙摆在水晶灯下水波般柔软起伏，洁白手套一尘不染。
　　
　　眼前的华美景象让维拉想起泰比莎的那个精致音乐盒，红底黄铜装饰，上紧发条打开，齿轮就彼此嵌合转动敲出精致乐声，还有两个白瓷的贵族男女在上头旋转舞蹈。
　　那是美丽到人人都渴望拥有的音乐盒，维拉也垂涎不已。
　　但如果从前要维拉在音乐盒与车轮乳酪间做抉择，她必定选择乳酪。
　　在舞池中翩翩旋转的吉儿，会理解这种心情吗？
　　
　　那个叫吉儿的漂亮尊贵少女，大约此生都不曾踏足那些被煤灰覆盖的灰蒙工业都市，维拉心想，大约也无法想象在富足人家垃圾桶里翻找食物、却还找不到的匮乏。
　　可是即使这样，吉儿还是漠视每一个血统卑劣不足以与她说话的人，并要求随扈像驱赶老鼠那样在人群中开路。
　　维拉怎么都不懂这种心态。
　　
　　血统这种东西，既不是努力得来的，为什么要将之看的如此之重，甚至自视甚高？这不是很不合理且立足点脆弱吗？
　　不知何时，她对吉儿这没讲过半句话的少女，已经厌恶至斯了。
　　
　　胡乱想着，维拉再度将目光放回舞池中，痴痴看着。
　　而当维拉还沉浸在风中花瓣般的吉儿、与戴着白手套贵如公爵的马可仕舞姿中，忽然就有另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也是一尘不染的白手套。
　　
　　维拉先是呆楞，心想这只手到底是想跟她要什么东西？
　　抬头，离奇发现眼前站了个高品质黑发青年，身穿中央军校一丝不苟军式大礼服，正恭敬地弯着腰，神色认真的向她邀舞，还是在夏佐母兽般的皱眉不善目光之下，向她邀舞。
　　还能有比这更让人惊讶的事吗？
　　
　　维拉都已做好今日除了亚柏夏佐之外，没人会来邀她跳舞的心理准备了，现在舞会才开始没多久，却就有人自投罗网了。
　　今天她可是特意露出了戴着耳饰的双耳，就是要昭告天下，以免有人说她一介凶恶残耳伪装成无害平民姑娘诈欺，竟还是有人来了。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人莫非是来找她单挑的？
　　
　　正嘴开开呆望邀舞男子，维拉忽然明显感受到旁边凉飕目光，不用转头就知道是夏佐正斜眼打量她，八成在高度怀疑她社交舞能力，与对美男子的免疫力。
　　“我……”维拉才刚出口一个字，就被夏佐面无表情打断：“她连数拍子都有问题。”
　　维拉立刻青了脸。
　　委婉一点会要你的命吗！
　　
　　没想到美青年却露出了足以融化人的笑意，摇摇头道：“我很擅长带舞。”语罢，青年就在朱莉等人惊惧目光中拾起维拉的手，带她进入舞池。
　　维拉很清楚发卷帮在惊讶什么，因为她自己也很惊讶。
　　也许是中央军校误以为辅助型的残耳，就是温驯可人系，也有可能是她爱让人满地找牙的凶恶名声，还没传到中央军校，后者应该比较有可能。
　　要知道，对她有点认识的人是绝对不敢自己来碰她的手的，尤其母兽夏佐还在旁边。
　　
　　但维拉没有发作，夏佐也没有用人人熟悉的钢戒问候人脸，中央军校的美青年安全平和而成功的带着维拉进入了舞池。
　　这在帝国斗师学院，应该算是某种形式上的奇迹吧。
　　
　　对维拉而言，那是非常飘飘然的一支舞，或者准确点来说，维拉根本没记得太清楚，只记得世界美妙的旋转，然后青年那张好脸一直温温对她微笑。
　　厚重地毯稳住她的高跟鞋，移动跟随与旋转，有种怀念的熟悉感。
　　
　　舞步什么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从头到尾，就是青年凭着放在她腰上的手掌与两人交握的手，藉力使力的带着她满舞池飞动。
　　光是这么一曲，就让维拉有了迷上社交舞的充分理由。
　　即使舞池边昆诺帝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