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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气魔幻]逢魔之梦-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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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阵忙乱后,护卫都撤光了,车厢空荡荡的,只余抱胸缩成一团的维拉,与蹲于其前,垂眸看她的狄伦。
那有着艶丽色彩的羽翼还在增长,像是初破蛹缓慢伸展的蝶翼,几乎要将维拉整个人都给遮蔽。
“哭出来,维拉,”单膝蹲在地上的狄伦,将手掌覆于维拉膝头,抬眸看她:“放松,不然你会长出爪子和尖牙,完全变成一只梦魇。”
抱着膝盖,维拉稍稍抬起头,泪眼婆娑看着狄伦。
“我已经在哭了,没眼睛吗混蛋!”
“我说的是完全哭出来。”
敌意瞪视,维拉冷冷用长尾打掉了狄伦捉住她的手。
那长尾虽阖起了锐鳞却依旧有力,像条鞭子扫开少年的手,在寂静车厢中甩出响亮声音。
笑意缓缓褪去,狄伦皱了眉,看着这样的少年,维拉心想,这家伙八成在心中抱怨最讨厌应付这种发疯的梦师了吧?
顿时车厢死寂,只余火车行进那不均匀噪音,以及她怪翼缓缓生长而羽根摩擦声。
看着她的翅膀,狄伦叹气了,无奈在维拉座位前地上盘腿坐下。
“看看你,”他轻声道:“你真该看看现在的自己,就像只梦魇,在暗处发出鲜艳萤光,一模一样,真的要变成怪物了。”
恨恨笑了,维拉道:“那等我变成怪物,记得把我打包,带到夏佐面前。”
带到让她备受折磨的那个带刺少年面前,让她看看,那个少年,究竟还会不会因为她变了脸色,或慌张失态。
“你觉得自己被丢下?”抬了抬下巴,狄伦勾起嘲讽笑意:“如果我没记错,那好像是你自己的选择?”
“狄伦!我都已经快变成怪物了!你还戳我痛处!”维拉怒吼了:“你不戳我痛处会死吗!”
“不会,只是欲罢不能,真是抱歉。”
狄伦不痛不痒轻笑带过,顿了顿,又道:“但夏佐现在在很遥远的地方。”
“狄伦!”
维拉尖叫,气极了,尾巴立刻就朝狄伦那张脸扫去,只是这次被少年接下了。
狄伦握着她的尾,轻轻的吻了,抬眸带笑看她。
“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他,是我,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那个盘腿坐在维拉座位前地面的少年,如此抬头对她温温说道。
车厢昏暗,有一下没一下跳动,窗外风声呼呼,微弱的光落在狄伦身上,落在他握着维拉尾巴的手上,一方被隐密描绘的图画。
狄伦噙着笑,慵懒仰脸看她,像只从容讨赏的大猫。
“夏佐现在在很遥远的地方”──维拉却被他的话刺伤了。
视线无预警氤氲,她又将脸埋回膝盖上。
狄伦总是这样,以激她惹她为乐,好像看她气到掉泪,是什么生活娱乐一般。
从前的自己完全没想过,多年之后竟会是这个年轻军官,这个她打从心底防备的狄伦?比安奇,在晦暗无光的日光碉堡里陪伴自己。
沉默了,维拉垂眸,轻轻看向眼前座下盘腿伴她的少年军官。
好半倘,她才轻声说道:“因为你是个疯子,为了方便所以我才找你,可是如今,却需要依赖你了。”
狄伦把玩她长尾,喃喃回答:“这话有点伤人。”
“我大概没办法跟特定的人在一起,因为很容易就会有依赖心理,如此一来,我很容易什么都做不了……”
点头敷衍,狄伦拿维拉的尾巴试着去刮墙壁:“嗯哼,他们都说你是孤身一人、没有人可以撒娇哭泣依赖的魔女。”
但这话让维拉不同意了,不满抬起都是泪痕的脸,怒目相视。
“为什么是魔女?魔女那么丑!又会吃小孩!”
对于维拉这反应,多月相处熟知其价值观的狄伦,并不感惊讶,只是继续拿她的长尾去敲击地面,观察硬度。
“这是个比喻,”少年军官漫不经心道:“或者该说,梦师都是怪里怪气的魔女和巫师,拥有独特能力,却很难饲养。”
饲养?
维拉含泪正不解,要发问,下秒却被分去了注意力。
开始下雪了。
窗外忽然在他们身上投下片片流动影点,转头,才在模糊泪光中看见外头粉雪,衬着夜色,斜斜快速往后飞去。
忽然就想起夏佐。
想起夏佐蹲在天寒地冻的校门口,缩在深色立领里对手呵气,等待她慢吞吞出现时的模样。
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那个嘴上说出的话与行为完全相反、刀子嘴豆腐心的少年。
喉间发苦,眼前氤氲,她的尾悄声缠上狄伦手腕。
可以借我抱一下吗?──维拉想这样落魄问道,即使狄伦已在她转头那刻,无声无息伸出单臂揽住了她,她还是想说些寻求安慰的话语,咽喉却被哽塞。
让我抱一下,让我示弱,让我卸下暴躁外壳……
维拉不是第一次在狄伦面前崩溃失控,却是第一次撤掉所有防备武装,剖开了心,将里头所有恐惧无助都给倾吐。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眼前这双臂膀。
熟悉梦师习性的狄伦刚开始明明那样事不关己任她哀泣,最后却仍把她抱起拉到怀中,将她的脸压在自己颈间,像在安慰无助婴儿。
自那日安抚她起,狄伦开始在私下叫她“拉拉”。
就像在呼唤笨拙的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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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极北西方国境的任务,夏佐上了国境地理屏障的高原,一个能一览无遗眺望故国普卡其的高原,寒冷、少雨且荒凉。
在夏佐于屋顶守夜的日子,他总面对母国方向而坐,贪婪看着往日熟悉的土地。
甚至想着,就这样出逃的话,可以撑多久才被找到或用颈圈杀死呢?
忽然就生出将身边鸟事狠狠丢下,义无反顾回到那片思念的土地,什么牵挂都不再有,什么顾虑恐惧也都抛诸脑后。
连那个女孩的影子也远远抛下。
“你是哪个分部的?”
心不在焉中,夏佐忽然听见后头有人声响起,瞬间起身攻去,没料铁片却扑了空,而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不解,他刚刚明明听见有声音,而且可以确定是少年的声音。
正想着,又有悠悠笛音从屋顶另一处响起,而那笛音出奇耳熟。
“牙笛,这可不是人人都可做出来的吧?这样还不相信我与你同是残耳余党?”
那带着笑意的声音说着,慢慢在另一处显露出了原型。
是个带着兜帽、将面容覆于阴影下的少年,十五岁的身形,精瘦而佩枪,显而易见是个隐形能力斗师,却穿着粗糙暗色布料,不见斗师制服。
“……我是黑煤分部的夏佐。”看见少年颈上同伴标志般的牙笛,夏佐软了语调:“军团现在还有多少同伴还活着?”
想起也曾经有个少女,在牢房栏杆的另头将发丝钩于耳后,这样与他相认。
“军团组织四散分离,完全崩解,已经无法联络母国各地的大家,残党则看分部状况,有些被灭部,有些还有一半的人活下,这几年,我们都一直积极联络团结。”
“游击战吗?”
“是的,母国领袖现在有如傀儡,我们只能这样做。”
说着,少年指指夏佐的耳饰与昆诺斗师制服。
“你怎么会成为昆诺斗师?”
“小时候被捉来,戴上控制颈圈在这国家被培养,如今成为他们的棋子。”
“一辈子都逃不了?”
“立下大军功就可以自由,”夏佐喃喃道:“也许吧。”
那少年低低的笑了,对夏佐耳饰努努嘴,道:“我就觉得奇怪,因为现在已经没人敢戴军团耳饰,都拆了下来,而且把耳洞愈合了。”
后头的话少年没再往下说,可是夏佐已猜到情况。
母国景况大不如前,残耳不再是人民眼中的枭雄,而是唯恐因此惹上麻烦的灾星,标志性的耳饰也成了杀身的记号。
少年垂头陷入了沉默,现在思索什么,好一阵,才迟疑对上夏佐目光。
“我从前也有个搭档被昆诺人捉走,再也没有消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虽然希望很渺茫就是了啦……”说着,少年目光移往地板,自己悲哀的笑了:“她叫维拉,就算这么多年大概也很好认的,长得好看,一头棕橙色头发……”
后头的形容,夏佐再也听不下去,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国境北分部的?”
少年呆滞看他,双眼倏然放出光芒:“对!我是!你认识维拉?”
让少年拿下兜帽,夏佐终于看出了兜帽下的带蓝深青发色,与那张有着熟悉轮廓的脸。
这张脸的男孩时期,他曾在维拉记忆场景里看见无数次。维拉的童年场景都是这个男孩,不知让他嫉妒了多少次。
“班杰明。”喟叹般,夏佐念出了那名讳。
不可思议的际遇,瞬间,绵延不绝的问答就此在两人间开展。
一问一答中,夏佐恍惚想着,他曾经的恋人,也曾在初次见面时,这样压着浓浓不安与恐惧真相的神情,问他是否知道同伴生死,震颤不已。
还记得维拉的记忆是如何琐碎而举细靡遗的,描绘这少年身上细节。
也还记得自己当初又是如何妒忌班杰明。
亚柏和夏佐都知道班杰明是维拉的初恋,就算维拉一次也没提过,他们还是知道。
维拉老口口声声班杰明曾惹恼夏佐,维拉那触景伤情的出神浓烈哀伤,也曾深深刺伤他,夏佐有多爱维拉,就有多切身感受班杰明在少女生命中份量。
班杰明曾是夏佐心上最大疙瘩,维拉的每幕梦境中,几乎都有这少年身影,但真正遇上本人时,那种近乎滚烫的妒忌,此刻只余悲哀缕缕。
夏佐明明与班杰明低低交谈着,却有种抽离的不真实感。
眼前这少年之余他,是让他妒忌的牙酸的情敌,却无法对其纯粹怀有敌意,因为班杰明同时也是他巧遇的遥远母国同乡,他残耳军团仿若手足无法切割的兄弟。
时间在流动,交谈在继续。
班杰明告诉他残耳军团所有近况,无论好坏维拉,也要夏佐转告维拉,说珍妮还活着,分部半数同伴,也都还活着。
而夏佐告诉班杰明,说维拉变成了梦师,且可以可以帮两人见面,班杰明却苦笑的摆摆手。
“知道她还活着就很够了,我怕给她添麻烦。”他这样说道。
可是班杰明最后还是与夏佐交换了联系方式。
不难理解,班杰明嘴上那样说,却仍是想再见维拉的。
目送班杰明隐身于夜色,那醒目发色还留在夏佐脑海。
想着,维拉总希望班杰明能有日将其漂亮发色,展示于阳光之下,不再需要染色躲藏,而维拉的心愿如今已实现。
班杰明说他已可炉火纯青长时间隐身,什么都不怕了。
垂眸看向手上纸条,那是不识字的班杰明在他建议下,所画的简单图画,是只小鸟叼着花,夏佐看着,盘算要将此事丢给亚柏。
假装是亚柏遇见的,然后让亚柏转告这一切讯息,并把这图画塞进亚柏的信封里。
这样,他就不必与那个女孩有所接触,就不用再担心,自己会对那少女吐出如何的恶毒言语。
夜风中,那纸张随风抖动,上头的鸟儿好像在振翅。
忽然想起从前维拉不识字时,他坐在阳台扶手上就着月光,读给维拉听的某本图画书,关于夜莺与国王。
跟故事剧情无关,夏佐只想起里头的一句。
──夜莺离去的花园杂草丛生。
*下章预告:
“狄伦,这流浪汉竟是天使,”维拉认真求教:“但你看过会抽烟的天使吗?”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预告真是破坏气氛……鸟人大叔要登场了
☆、短外篇:发卷帮意象画社事件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的番外喔~评论明天一起回么么(╯3╰)╭
强吻事件一阵子后;一度发毒誓不把维拉五马分尸就誓不为人的发卷帮,却忽然发现;她们竟在校园中与战略科邪恶势力对抗各活动里;悄然对那该死的疯女人;开始悄然滋生名为敬佩与爱护之情的微妙情感。
毕竟敢那样公然与战略科硬后台对着闹、为其他学生出口气的人,着实不多。
就算蒙上双眼,反复提醒自己维拉的低劣出身,依然无法忽视那少女如日中天一般的表现。
老实说;只要是观看过怪胎小队明星赛的人;都不能忘记维拉无畏权贵只为尊严而战的自傲,那种炙热刺眼的不驯总让人捏把冷汗;可是却也让人移不开眼。
让人不禁去想,自己是否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上了中阶学级后,发卷帮开始感受到现实的风雨。
他们大多出身为中后段的老式贵族,开始卷入学园抢夺人才的争斗里后,逐渐感受到势力消长的残酷──开始认知到,优秀的血统与谈吐家教,其实只是虚有其表。
不但不能帮助他们远离战略科与顶尖贵族欺压,更不能免于战场上的死伤。
最可恶也是最常见的事件,莫过于被威胁不许报名大赛。
大家都知道学园对外公开的各种大赛,是今后自己身价与未来仕途的希望所在,也因为这样,在发卷帮最擅长的学识大赛与侦查大赛报名期间,她们遭受到不少不同势力的恫吓与压迫。
那期间,可可与几个能力特别的伙伴,来来回回进出医护室,前景堪优。
直到那波怪胎小队重点反欺凌的清剿。
“泰比莎那群都是我的女人,下次动手前给我想清楚!”
女孩们在寝室里围成一圈听情报时,听见让他们这阵子免于欺凌的原因,竟是因为维拉那疯婆子、竟是因为此番丧心病狂的宣言,所有人都死白了脸。
朱莉僵硬转头,果然看见旁边的泰比莎已经捂脸神经衰弱了。
多次推倒强吻自己的变态竟成为恩人,那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那阵子发卷帮都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愁云惨雾当中,没有人敢与维拉对上眼神,这种愁云惨雾对他们心灵上的震撼,某种程度更甚大势力欺凌。
其中最天人交战的,莫过最受维拉“青睐”的泰比莎了。
泰比莎不由自主花很多时间,百感交集蹙眉盯着那个残耳少女看,然后又在少女回望她前一瞬不着痕迹转开目光。
虽然维拉扭捏过来送花索吻时刻,泰比莎依旧会忍不住青筋爆露面目狰狞,第一时间进入战斗状态,来场动真格的斗殴,不打到好像死过一次决不罢休,可是被众人拉开那瞬却又忍不住后悔。
虽然这女人真的有病,但真的在台面下帮了她与朱莉这一团体许多。
泰比莎真的很感谢维拉,却又忍不住看见她就想扭断她脖子。
这样精神分裂的日子真的越来越过不下去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发卷帮都在反省他们从前对维拉的所作所为。
在年少轻狂不懂学园凶险的初阶学级,她们的确依仗自己家世自以为是,做了不少霸凌维拉的糟糕事,所有人一致同意当时的自己脑残的令人发指。
自然的,她们也悄悄讨论起该怎么回报维拉。
日子一天天过,发卷帮依旧与维拉过着炸毛互斗的生活,可同时又在暗地里策划各种回馈计画,用她们自己的方法感谢维拉。
当泰比莎与发卷帮,都逐渐感觉找到了与维拉相处的爱恨平衡点,却发生了一件事。
事件始于校内的一诡异社团──意象画社。
意象画社在校内其实有其名气,因为那里自成小世界,群聚了十几位不善言词、却喜爱绘画的边缘男性。那些人打斗能力或特异能力并不差,可是与维拉所在的活跃怪胎小队却又天差地远。
那些人总聊着大多学生听不懂得话题,更有许多自创词汇,也大多衣着邋遢,让人却步。
照理来说,发卷帮应该终生都不会与意象画社有所交集的,直到某日,朱莉脸色死白的冲进寝室,一把拉住了正在读书的泰比莎,死命往意象画社社团教室拉。
“怎么了怎么了!”
泰比莎看朱莉那么慌张,不禁也有些紧张,手脚俐落穿戴外衣与配件武器,脑中闪过无限可能,跟着朱莉往外头冲。
“可可她们又被找麻烦了?”她焦急猜测:“还是谁又被陷害关紧闭了?”
朱莉脸色凄惨,摇头,欲言又止:“你,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你自己去看吧!”
直到两人急匆匆在意象画社教室前站定,泰比莎才知道发生何等惨烈大事。
意象画社前老早围了一群人,热闹程度不亚于公布赛事晋级对手配对,简直匪夷所思。
“哈哈哈哈意象画社要红了!这简直太养眼了!”
“问过开价了吗?”
“听说有在卖的,还有周边产品例如小说什么的?听说明日起开始贩售,要去问问吗?”
那些离奇对话让泰比莎心中不祥感更甚,三步并做两步恶狠狠挤到前头,但那么抬头一看,就彻底楞了。
墙上挂了一幅巨大精美的油画,里头细致逼真绘制了两个真人高的少女。
那是她与维拉!
画中的她与维拉穿着近乎半裸的同款式柔美纱裙,维拉黑她白,重点是!画中的她们神情亲昵恍若亲密爱人,彼此额角相贴,还紧紧抱在一起!
只见画中维拉光裸双臂圈着她的颈子,而画中的自己则紧紧搂着维拉的腰,两人亲密无间,加上那若隐若现的梦幻情侣纱裙,整幅画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说有多该死就有多该死!
“啊啊啊──”泰比莎再度崩溃,尖叫:“去死!你们都给我去死!那个该死的女人到底还要惹出多少事!”
高亢尖叫自泰比莎喉间迸发,她一面像垂死鸟禽那样惨叫,一面扑上去扯下那巨大挂画,拔出腰间军刀就是一阵狠命割砍,还不忘回头对朱莉狂喊:“朱莉!去餐厅拿酒和油过来!越多越好!还有火焰枪!快!快!”
众人不约而同被吓退两步。
此话当真?
不及朱莉回答,泰比莎就已摧毁那幅精美油画,完全无视自己正穿着短裙,抬脚对着社团教室门扉就是一阵猛踹,不到几秒就提着长刀杀入教室。
但泰比莎万万没想到,她提刀杀入社团教室里时,里面竟是一和乐融融景象,更惊悚的是,维拉也在里头!
“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用心,主动替我和泰比莎画了这么多图画!”只见维拉目光熠熠,十分惊喜的打量地上那几幅画作:“画的真好!简直就像照镜子!”
里头近十人都坐在一方厚实地毯上,旁边还摆着红茶与甜点,正有说有笑得拼着地上一幅有窗框那么大的方形拼图,气氛之热烈,连有人提刀暴烈破门而入都没发现。
“你们一天可以画几份这种东西啊?能都做成拼图更好,发卷帮和怪胎小队成员我都想送一份说?咱可以物易物吗?”
正兴致勃勃讨价还价,维拉抬头才发现泰比莎提刀走到了她面前,而意象画社男社员们看见自己画中的两位主角竟在自己眼前碰头,不约而同兴奋的难以自己,双眼放光、脸涨的通红。
“咦!泰比莎!你今天也好漂亮!”维拉天真的笑眯了眼,还故作害羞将发丝钩至耳后,“讨厌,早知道会遇见你,我就会稍微整理一下自己……”
没等她说完,泰比莎阴森右手提刀,左手狠狠揪住维拉领子,将她从地上提起。
“你这什么意思!”泰比莎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维拉娇憨笑笑,没有回答却将目光往地上拼图移去。泰比莎疑惑,顺着维拉目光看去。
这才发现地上那拼到一半的拼图内容,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她与维拉手拉着手,在玫瑰花园里天真浪漫的荡秋千。
我草!泰比莎当下震惊的心情岂能用笔墨形容!她这辈子从未这么惊恐过!
谁要跟维拉那家伙手牵手!谁要跟她手牵手在玫瑰花园里荡秋千!
我靠靠靠靠!这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是玫瑰花园!又为什么她和维拉要穿的那么少荡秋千!又为什么要把这鬼东西做成拼图,一群人拼的这么欢!
恶爆了!这些人的脑子没问题吧!夸奖他们的维拉脑子没问题吧吧吧吧!
泰比莎感到天旋地转,思考不能,可是当她看见被自己揪领子提在手里的维拉,竟逼真露出娇羞神情,绯红了脸撇开头去,顿时觉得天崩地裂……
泰比莎知道维拉这杀千刀的混蛋在演戏,但她的理智神经线还是啪矶一声崩断了。
如果说维拉的成名战是在那满地掉牙的马术大赛,那么泰比莎的成名战,无疑就是在那日了。
教室外围观的人群无一不是看傻了眼,看泰比莎一边压制试图逃跑的维拉,一边暴打那些扑上来高声哭喊“泰比莎你要勇于承认自己感情!不要害怕世人眼光啊!”的有病男社员,打的毫不手软,高跟鞋又碾又踢,近乎丧心病狂。
所有人都看呆了眼,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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