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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气魔幻]逢魔之梦-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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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机会怎能放过呢?
  但本来只是想看吃瘪表情的狄伦,却被维拉的舞姿与仪态给吓住了。
  
  深知舞步中每个该伸展胸口与颈项的时刻,少女华美纤细脖颈恍若天鹅,将老贵族们崇尚的浪漫绮丽诠释的淋漓尽致,而那明明是只有吹毛求疵精雕细琢之下,才能雕琢出的老式贵族舞姿。
  狄伦却在这出身战乱普卡其的少女身上看见了。
  说没有惊讶必然是假的。
  
  随后,他们两人以一话题为根基,开始了互戳痛处嘲弄揶揄的唇枪舌战。
  狄伦故意讽刺维拉背弃凄惨的母国,穿着美丽礼服在此处玩乐,而那少女果然怒了,双臂肌肉倏然绷紧,要不是他早有预料捉紧少女与他握持双手,拳头大约早就招呼上来了。
  
  看着那气极、神态却离奇熠熠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少女,狄伦忽然感到有些好笑。
  这样的维拉,让他想起了密林里那些野兽,它们也是这样恣意自得自傲,仿佛浑身都是力量,温暖肌理之下正是它们只为自由跳动的心脏,永不向谁低头。
  
  维拉就像那样,绷紧纤细手臂里藏的是她的自傲自尊,好似龇牙的兽。
  外表温顺柔美,却的确是只可以将人生生杀害的野兽。
  那刻,狄伦忽然羡慕起维拉的爱恨分明,与那个让少女自由成长的普卡其,并憎恶起自己所在这个腐臭贵族世界。
  
  “就像你一样,穿着老贵族衣装,一口老贵族腔调,可是却掩盖不住你身上弥漫硝烟与血腥的本质。”
  可是维拉却忽然这样说他,老实说,狄伦很意外。
  如果维拉说他和那些腐败贵族如出一辙,那才会真正让他恶心,这番说法倒像赞美了──还是最得他心的耐种赞美。
  
  “谢谢你对于我有如此高之评价。”于是狄伦当初回应维拉的那句,并不是反讽,而是发自真心的愉快。
  然后,当狄伦刚拾起维拉的手要将她舞池外,一回身就看见了神色不善的夏佐。
  狄伦再度感到有些好笑。
  眼前这只凶恶的母鸡到底是谁啊?真的是当初和他动真格打架那个少年?
  
  那时,狄伦只是嘲弄般笑笑,就将维拉的手交给夏佐,回到舞池外继续观察那对,就像茶余饭后观察奇珍异兽。
  然而那时,狄伦完全没想过那个少女会就那样走入他的人生。
  并那样毫无保留的,向他展现了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XXXII、

  XXXII、
  
  亚柏没有忘记;维拉阵亡通知寄来那天,她的护卫一并捎来了那枝观星筒;自己过去赠与维拉的那枝老旧观星筒;而仅仅那么一样东西;就让亚柏楞在原地良久。
  护卫之所以知道要替死去的维拉,将这东西送回他手上,必定是因为,维拉时常同他们提起自己与夏佐。
  瞬间;学园内的浓缩回忆倏然爆发;无数光景涌到眼前,让他几乎无法站稳。
  
  亚柏搭上最快的一艘船;从殖民地赶回昆诺,去参加维拉的葬礼。
  小小的棺木是空的,因为那场雪崩后的梦魇袭击,让昏厥的维拉被带走,没多久,颈圈传来的生命迹象就停止了,毁坏了,连遗体都不知在哪。
  他与夏佐不只一次上呈请求,请求去那漫漫雪地,竭尽一生也要将维拉挖出,可是都被拒绝了。
  所以,最后那洁白棺木里,依旧只装了维拉留在日光碉堡的衣物和首饰。
  
  亚柏看见了里头有夏佐从前赠送的缎带与项炼,还有自己送维拉的书籍。
  护卫选择这些入棺,意义再明显不过。
  这些物品,必然是维拉爱不释手的,或者极为珍藏的。
  
  整场葬礼,夏佐与他都没有交谈,只是呆滞的听,呆滞的看,看他们如何盖上空空如也的棺木,一铲土一铲土的将其掩埋。
  狄伦很出乎意外的没有来,而他与夏佐也不想见他,亚柏害怕自己会冲上前去揍狄伦,质问为什么连维拉这样优秀的战斗人员,也保护不好?
  
  几个月后凯里带着信件来了,他说吉儿醒了,而维拉还活着,只是再也不是那个原来的维拉。
  亚柏与夏佐一点都不在乎什么原不原来的维拉,不断追问维拉安危与近况,直到拆开那封对凯里交待始末的信件后,才知道发生了何等大事。
  维拉是半个怪物,而且她不打算回到人类世界。
  
  “她大约之后会带着颈圈钥匙来找你们,到时才会跟你们说明,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们早些知道会比较好。”
  凯里说,当维拉成功夺走钥匙后,必定有人起疑,于是先将他与亚柏编入了其麾下。
  “西蒙那里有狄伦瞒着,”凯里曾这样淡淡对他们提及,“那家伙最近消失了,不知道再做些什么,但你们该知道,他是站在维拉这边的,所以如果以后遇上了,不要为难他。”
  短短一段话,让亚柏百感交集。
  转头,他看见夏佐的拳头都握起来了。
  
  几个月后,他们终于见到了来见凯里的维拉。
  再次见到维拉时,那个少女带给他们的震撼无比巨大。
  那时的维拉,呆呆看着他们从帐篷后走出,而少女发色与巨翼鲜艳,梦魇一样微微发光,眸色浅而兽目立瞳清晰,一口尖牙,利爪森森,就像是装着梦魇灵魂的人类皮囊。
  维拉呆呆看着他与夏佐好几秒,才忽然领悟般,开始藏起怪物那部份的一切。
  少女惶惶褪去梦魇发光色彩,恢复人类棕橙发色,收起利爪利牙……
  
  维拉的手忙脚乱,让亚柏很是难受。
  他们为何会给这个少女、无法接受她怪物那部份的想法呢?
  然后亚柏才想起,他与夏佐早在多年前,因为她想唤醒吉儿那件小事就与她决裂,而既然连那小事都无法原谅她,维拉也必定认为,两人无法接纳如今这副模样的她。
  所以他与夏佐拥住了维拉,告诉她他们不介意,告诉她存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却发现,回不去了。
  维拉对他们虚弱微笑,说,她是不可能重回往日生活的,说,她得陪在父亲与马可仕的身边。
  
  刚开始他与夏佐,还不相信一点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突围的日子里,他与夏佐利用每个空档去说服维拉,可是每一次的说服,都让他们更明白维拉的坚定。
  然后,他们终于看见了来无影去无踪的马可仕,那少年的真实模样。
  
  马可仕的一切,在学院时代就是个谜团,一旦揭晓,却让人吃惊的难以动弹。
  竟有那么大的来历,而且还与维拉有那样大的关联。
  一直听说这次马可仕也跟随维拉而来,却迟迟没能看见马可仕真正面目,直到那天,走在前方的维拉突然停下来,看向旁边树颠。
  他们这才发现,树上蹲坐了个少年。
  少年跳下来,长尾撒娇般缠上维拉手臂,倾身和维拉低低交谈。亚柏那才初次发现,马可仕的梦魇部份,真的与维拉如出一辙,马可仕甚至凉凉回头看向他们,姿态中的自信不言而喻。
  
  一样的白色犄角,一样的兽目立瞳,一样的致命长尾与森森利爪利牙,就连巨翼舒展与折叠的样子都十分相像。
  相像而相称,同样的种族,紧密无间,像是彼此缺失的魂魄或者手与足。
  看他们是如何站得不甚靠近却好像紧密相连又容不得其他人。切也切不断的关系,那就是维拉选择的归属。
  亚柏悄悄看向旁边夏佐,不意外的发现,夏佐正目不转睛看着那对。
  
  还记得最初那天,维拉向他们摊开手掌,当夏佐看见上头躺着两把项圈钥匙时,那倨傲的反应──夏佐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维拉显然被夏佐的反应刺伤了。
  她支吾的把两枝钥匙都交给了他,道:“可以帮我交给夏佐吗?亚柏,我实在没勇气面对他。”
  亚柏收下了,却也知道,夏佐未必比维拉好过。
  
  他是在扎营地边缘找到夏佐的,那少年颓丧靠在树干上,没有流泪,却眼眶发红。
  “你不觉得维拉来见凯里,还拿来我们的钥匙这样的所为,就是想要了结和我们的关系?”夏佐几乎是凄惶的看他,“这是一种切割,离开前的切割,亚柏,她是真的要走,而且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亚柏无从反驳,因为大家都知道,维拉就是打算这样做的。
  
  无法安慰夏佐,只是用钥匙替夏佐与自己解开颈圈,那束缚了他们多年的禁锢,然后拍拍那个少年。
  “我们自由了,夏佐,”亚柏将那不再能以性命要胁、奴役他们的项圈,放到夏佐眼前,低低提醒:“而维拉,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
  夏佐却只是失魂落魄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维拉一行人和凯里讨论出头绪后,立刻开始有效率突围。
  维拉真的是有备而来,随身空间里都是枪械与医疗用品,在短短一夜内就使士气大增,而在凯里的解释之下,虽然大家仍对维拉他们动机存疑,但别无选择下,也愿意追随这些人模人样的梦魇。
  
  一路上,维拉与其同伴也不再掩盖梦魇身份,长尾飕飕,动不动就起飞,或化作大小不一怪物,侦查或攻击。
  亚柏第一次看见维拉化身为成狼般大小的怪物,不得不说,他真的楞了。
  从未想过,这个曾与自己密切相依的少女,竟有那副怪物模样。
  而亚柏最印象深刻的,莫属维拉一次侦查路上,被火焰粘液炮火击中时左翼的反应了。
  
  那个少女先是将人类军人护在身后,大喊撤退,一直退到掩护后,才开始打滚灭火,却怎么也无法让那火焰熄灭,肉的焦臭味无比心惊。
  有人拿来水壶,要替维拉灭火,“没用的,”维拉却坐起身来,这样表示。
  然后,维拉就那样叫来马可仕,让马可仕生生扯掉自己燃烧的左翼,让在场所有人都吓呆了。
  可是更离奇的事还在之后,几分钟内,维拉那破烂不堪的羽翼根部,就又重新长出了一只崭新的羽翼。
  那时在场的所有人大约都在想着──这些人等,真的是和我们截然不同的生物。
  
  一路上,维拉与马可仕展现出绝佳默契,以古怪声音互相远程沟通,但与维拉展现出绝佳默契的却不只一人。
  还有夏佐。
  
  两人相恋相护积累出的实战默契,并没有像情感那样被磨耗,而是刻进骨子般的清晰,让这两人仅凭呼吸就能互相理解配合,战无不克,屡屡被凯里派维同一小队。
  可是那两人间的气氛,却依旧凝滞。
  
  亚柏看得出夏佐尽力想要修复彼此关系,可是维拉却不断的退却,保持距离。
  “你今后和亚柏不会想和我们一起走的,”维拉不只一次这样对他们说道:“你们会毁掉从以前就计画好的一切,你们会后悔。”
  精辟的分析,几句就堵的他们哑口无言。
  
  亚柏与夏佐不是没听罗布说过那个计画,却无法接受。
  他们依旧堤防梦魇,依旧只想与残耳军团旧部会合,两人希望合作的梦魇,就只有维拉一个,其他人,完全不在考虑之内。
  所以维拉才说,不要勉强,因为他们终究会后悔。
  
  突围终于开始进入尾声,远方也传来援军抵达的消息,本以为就要这样结束此趟,可是却发生突发事故。
  那是个昏暗的雨日,因为能力关系,夏佐、马可仕与凯里作为前锋探路开路,而维拉与他及部份中阶梦魇压后,谁知道,敌军发动了始料未及的攻击。
  远程炸药与火炮将他们从中断袭击,硬生生将整个队伍分成两段。
  
  敌方似乎察觉到凯里军队转强的原因不寻常,甚至察觉到与梦魇有关,因为他们瞄准了色彩鲜艳的梦魇们攻击。
  维拉还来不及对梦魇们下达命令、反应突如其来的袭击,亚柏等人只听见一阵呼啸,就看见维拉与几个中阶梦魇,倒卧在血泊中颤抖,背部插满了多条细铁杆。
  那是瘫痪梦魇专用的长程武器。
  所有人一惊,纷纷就地找掩护。
  
  “别过来!”地上的维拉首先喊叫起来,颤声警告要靠近她的人:“我现在型态半梦师半梦魇,不管是谁,身上有伤的碰到我的血,都会中毒或伤口剧烈扩大,先救其他人!”
  “维拉!”
  亚柏第一个就要去帮维拉,却也第一个被罗布为首的中阶梦魇捉住。
  “我们头子最不希望过去的人就是你了,”罗布温温道,可是手下力道却不是开玩笑,一点都不打算让亚柏靠近:“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没被击中的少数中阶梦魇开始动作,将同伴拉离维拉身下血泊,并拔除铁杆。
  但现场却无一人敢动维拉。
  那浑身是血的少女剧烈咳嗽,开始吃力一根根,以尾巴拔去身上多达近百根的细铁杆,点滴恢复,而其他军人不敢碰维拉的血,只是忙乱的以水壶替维拉搜集人类血液,要助她恢复。
  
  被罗布捉住,亚柏难受极了,却只能划开自己手臂供血,不住往地上维拉看去。
  可是下一刻,维拉身边却凭空多出一人。
  瞬间移动,所有人脑海同时浮现这四字,瞬间枪械上膛,齐齐指向那戴着漆黑兜帽的少年。
  却发现少年所穿着的,是昆诺斗师制服。
  
  那少年看也没看他们这边,就径自蹲下来,小心让维拉正面靠在自己身上,才绕过有铁杆处,将维拉扛上肩。
  “走吧。”
  少年只说了这么两字,就直接毫不犹豫扛着血淋淋维拉,穿过亚柏身边,往援军方向快步走去。而那少年那么一蹲一站,兜帽落下来了。
  亚柏立刻看见漆黑兜帽底下标志性的雪白发丝,以及如血双眸。
  那是狄伦比安奇。
  
  *下章预告:
  
  “所以,维拉,”狄伦轻声说着,几乎是恳求,道:“让我加入你们吧,维拉。”
  
                      
作者有话要说:狄伦回来了(擦口水)




☆、XXXIII、

  XXXIII、
  
  那是在帮助凯里他们突破重围前;所要越过的最后一片旷野。
  
  多日以来,维拉与马可仕不断以梦魇嗓音呼唤;把周遭的低阶梦魇怪物都叫来;让它们在周遭游荡;不靠近凯里军队的同时,也让敌军不敢接近,谁知道,维拉他们还是遇袭了。
  敌方大概发现了什么;因为那远程的铁杆炮火;是针对梦魇的上好武器。
  
  维拉在科尔文的书上看过,那是要两个军人共扛、极远程的铁炮;可以瞄准单一目标,射出足以瘫痪驯鹿目标大小的梦魇──维拉控制低阶梦魇使梦师无法接近,那么敌人就瘫痪他们,再带上梦师伺机逼近追击。
  
  该死的铁杆,维拉倒在血泊里,不断在心中咒骂。
  上百枝锐利铁杆就这样插在她背上,让她像只刺猬,最糟的是每支铁杆都有倒勾,拔出一寸就加深一分伤害,就是要让他们这些恢复力极佳的梦魇,无法再短时间回复。
  维拉看见其他中阶梦魇都被铁杆贯穿,半死不活被拖离她流出的血泊,拉到旁边去拔铁杆。
  好在她是防御力坚强的高阶梦魇,被贯穿的滋味可不是人人都想品尝。
  不过,她自己背上那刺入一节指头深的铁杆,大约只能靠自己拔除了。
  
  她吃力挣扎,手尾并用,去把那些让人痛不欲生的铁杆拔出体内,却越拔越力不从心。
  这几日维拉什么伤都受过,也不好意思去抢军人们食物吃,更不好意思找精疲力尽士兵讨血喝,所以到今日,她的恢复能力可以说是低到了极点。
  可是忽然的,维拉眼前就出现了一人。
  
  光鲜的军靴在她面前停下,那是不属于战地的整洁崭新军靴,然后靴子的主人在她面前蹲下。
  被冷汗浸湿了发,维拉虚弱抬眸,对上了那双血红而熟悉的眸子。
  “我来了,维拉。”放缓放柔的嗓音,那个少年军官温温对她说道。
  下秒,狄伦就将她无伤正面背到肩上,将她整人扛起,指挥其他军人,步步离开此地。
  
  狄伦整套装备,上至兜帽枪械下至军靴都是崭新的,一个细小血口子都没有,于是维拉安心了,没有挣扎任其扛着走。
  汩汩血液像小虫,不断从背部窟窿流进维拉的发里,然后滑过她的脸庞。
  狄伦边走编替她拔除铁杆,维拉也没闲着,一样继续用长尾拔除铁杆,直到听见罗布上前低低报告情况,才龇起獠牙尖着喉咙,对着山区喊出了几声长短不一的鸣叫。
  仅仅那么几段诡谲调子,一度寂静下来的山区,又骚动起来。
  
  终于拔除铁杆,维拉吃力要求狄伦将她打横抱,同时眼角余光也不断看见,山区枝叶晃动,艶丽影子流窜其间,听命往各处移动。
  然后远方,也传来马可仕幽幽的呼唤报平安。
  这样就好了,维拉松了一大口起。
  “你真是帮了我大忙,狄伦。”她轻声说道。
  
  当时狄伦想也不想,就将满身毒血的她抱起,真的吓了维拉好大一跳。
  那家伙仿佛一个营救公主的忠诚骑士,没有半分迟疑犹豫,救起她这诡谲的怪物,维拉呆呆看着狄伦黑底黄边的华美衣领,忽然就想起日光碉堡里与这少年共度的那些日子。
  自己被蝴蝶之潮削弱行动不便时,狄伦就是这样将她从轮椅上抱起,陪着她四处逛。
  
  而下秒,让维拉加震惊的事发生了。
  狄伦腾出了一只手,凑到她面前──一只刚划开手臂内侧的手,直直就往她嘴边贴,要喂她喝血,吓得维拉一阵闪躲,喊叫起来:“罗布!罗布!快滚过来处理这个神经病!你这偷懒的大叔!”
  平时饱受言语暴力的管家罗布立刻出现,训练有素以防水布密密将狄伦手臂裹起,阻隔维拉带毒鲜血,维拉这才余悸犹存的看向狄伦。
  
  “狄伦,你脑子被马踩了?”她脸色苍白瞪着这少年:“我的血可以在一天之内,让你死于非命呀美人。”
  可是那白发美少年却眉眼带笑看她,明知故犯的,快速吻上维拉置于自己脖颈上的手背。
  
  维拉惨叫了,罗布迅雷不及掩耳行动了,扯下旁边军人衣袖,猛然按上狄伦双唇,用力擦掉维拉那染到少年唇上的血迹,外加把一整壶刚刚集来的人血塞到维拉怀里。
  维拉无力惊叹管家罗布的快速成长,只是呆呆看着笑得如沐春风的狄伦,深深觉得狄伦灵魂深处那个疯子又醒了。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无法找死的疯子,再一次醒了。
  
  少年把致命毒物一样的她给扛上身,要喂她自己的血,还吻了她沾满毒血的手背,不仅吓坏了维拉,还让旁边待命的罗布进入狼犬待命状态。
  但其实,维拉知道狄伦在表达些什么。
  这家伙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能接纳全部的她。
  这个一直以来,都不在意世人价值观与刻板观念的疯子,以行动证明了他的完全接纳与无畏。
  
  定定看了狄伦好一会,维拉才回过神来。
  “正好。”
  她轻声道,拿出了另一把钥匙,没多久,那特殊设计的感应式钥匙,就让困了狄伦多年的胸口黑圈应声分为两半,罗布轻易的就将其取下,远远扔走。
  动动不在有黑圈束缚的胸口,狄伦垂下眸子,定定与她对望。
  维拉回眸看他,曾是最佳狐朋狗友的两人直直相望,却谁都没能先说些什么。
  而这时,他们也终于到了安全地区,抵达昆诺守军驻地,也与前半段分开的队伍碰了头。
  
  笨重的高耸铁栅门被拉开,维拉与其队伍快速入内,然后顷刻便被涌来的军人与军医吞没。狄伦抱着她,绕过那些纷扰人群,一路往军事建物后头的空地走去。
  维拉眼角余光看见亚柏跑开了,罗布也快速走了,明显一个去叫夏佐,另一个去找马可仕。
  然后抱着她走不停的狄伦,明显有话要跟她说。
  这真是太精彩了,维拉目光空洞。
  
  最后,他们来到堆积杂物的后方空地,狄伦弯腰,小心让维拉脚尖落地后,才轻轻放开她。而维拉面向这少年,神色复杂,同时后背也慢慢伸展出巨翼。
  一个“我要走了,你快说吧”的表示。
  可是狄伦却没因她这送客般的动作露出受伤神情,只是浅浅的笑。
  那笑让维拉想起了很多事。
  
  晦暗日光碉堡的长廊窗边,狄伦也常靠墙笼在昏暗光线中,歪头看她对窗外行经干部们指指点点与毁谤,然后眯起眼来,温温的笑。
  当她抱着酒与美食上钟楼找狄伦时,少年也是这样侧过身来回头看她,这样对她笑。
  
  “我一直想靠自己无畏无惧站在你眼前,没有任何枷锁,却还是靠你给了我这东西,”狄伦低低道,开始屈起手腕,用袖角替她擦拭脸上血迹:“但我想要的是绝对的自由,就算你现在帮了我,之后我还是会被家人捉回去的,维拉。”
  狄伦的话让维拉心口磕登了一声。
  “所以,维拉,”那少年轻声说着,几乎是恳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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