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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匠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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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交给老夫。”
  “谁说我不需要了?”
  珑兽内部翻来覆去的自相残杀对神威来说无聊透顶,如果不是白桦的话中处处留着心眼儿,神威把解读它的谎言和漏洞当做游戏来玩,怕是早就忍不住拍死它了。白桦故意流露对玲珑珠假珠的渴望,装作这就是它的目的,神威还有要利用它的地方,倒也不介意继续和它虚与委蛇。
  “就算是玲珑兽括号伪和玲珑珠括号伪,离开这里又没人知道,我说这就是玲珑珠,一样有人买账,干嘛要给你。”
  “咳咳,什么玲珑兽括号伪,老夫不都讲清楚了吗,万变不离其宗,玲珑兽就是玲珑兽,老夫是玲珑兽,不是什么括号伪!”
  “哈哈哈,你们算哪门子的万变不离其宗,只不过是进化失败。”神威甜甜地笑着,十分干脆地拆台,“或者你效仿先祖把脑袋剖开,里面有真的玲珑珠,我自然相信你是玲珑兽。”
  “哎呀你这年轻人怎生这般死板,此玲珑兽非彼玲珑兽,都是玲珑兽,何必那么较真。算了算了,老夫不欲与你争执,你要说玲珑兽括号伪,随你就是了。”
  白桦浑身上下散发出“老夫不与你一般见识”的气息。
  “其实我也懒得说玲珑兽括号伪这么麻烦呢,果然还是简洁一些,直接叫做括号伪吧。”神威像发现新玩具一样,开心地合十手掌,三颗玲珑珠假珠鼓囊囊地合在手心,“我不讨厌你呢,看在这个份上,你带我去那个所谓的神庙,我就把这些都给你,这个交易如何?”
  “真的?”白桦一喜,然后立即咳嗽两声,做出德高望重的姿态,“神庙仅存一小片遗迹,传说中被隐藏的玲珑珠并不在那里,你去神庙干什么?”
  “要你管。”
  神威再次笑眯眯地说着不客气的话,引得白桦的仙风道骨范儿又露了馅。
  “你这少年,老夫好心提点你……”
  “闭嘴,你就说干不干。带我去就把这三颗伪玲珑珠给你,不带我去还要你干嘛,现在就踩死你哦。”
  一直蹲在地上方便和白桦说话的神威站起身,垂头微笑,抬脚对白桦示威。
  “咳咳,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是好事。你说的交易老夫不费力气就有丰厚报酬,自然是心向往之,但这一路上可能会遇上诸多危险,老夫好好为你说道说道。”
  “边走边说,简洁一点,再上括号伪的历史课就踩死你。”
  神威整了整衣领,跟着习惯成自然般快速切换融入导游角色的白桦,向着洞穴深处进发。
  “喂喂,这就跟着走了,有这么轻信的吗?”
  阿伏兔忍不住拿下耳机,对素抱怨道。
  “阿伏兔先生是在试探我吗?认为我看不出问题?”
  素同样摘下耳机,对阿伏兔微笑。
  白桦一出现,素就关闭了屏幕上的图像显示,声音也改用耳机听取,隔绝背后千夏部下的刺探。此时白桦的事情基本已见分晓,她和阿伏兔交谈起来便没有了太多顾虑。
  “不是试探啊,大叔有试探你的必要吗?大小姐你肯定明白神威打着什么主意,就一点儿不担心吗?”
  大叔很担心啊,没人看着神威,谁知到他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不是试探,那么是抱怨?阿伏兔先生不想自己开口,所以想听我责怪神威吗?”
  “饶了我吧大小姐,大叔只是没力气说话。”
  “好吧,看在阿伏兔先生这么劳神的份上,我来批评神威吧。”
  素诚恳地眨了眨眼,与神威如出一辙的神态看得阿伏兔一阵心塞。
  “那只括号伪的历史普及课程漏洞百出,既然听出来了就早点拆穿它嘛,害得我都快睡着了。阿伏兔先生你想啊,括号伪说它们一支的祖先是在久远的时间以前迁徙至此,既然它们能够以‘某种’方式进行宇宙层面的迁徙,为何却无论怎样生存艰难、甚至灭绝,都没有想过再次迁徙走?
  “姑且当做它们使用了消耗性的能量无法逃离好了,于是经历变迁,‘玲珑兽’的本源被括号伪取代。可是啊,照那只括号伪所说,它只是想要神威手上的伪玲珑珠的话,根本无需详尽地讲明自己族群的每一步演变历程,更何况是毫无荣光可言的黑历史。只要说出它们是括号伪,就可以直接引入替神威带路这个结果了,科普那么多难道是兴趣使然?
  “还有还有,阿伏兔先生有没有觉得,玲珑珠这东西,已及玲珑珠的假珠、伪玲珑珠,简直就像是游戏道具呢。玲珑珠是改造道具,一经改造终身受用,只是有一定的改造次数限制;伪玲珑珠是加血道具,积累越多底气越足,要千万小心不能清零。虽然那只括号伪的话半真半假相互掺杂,这一点却大约是真的。
  “这些东西神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他明知那只括号伪心怀鬼胎还贸然跟上去,虽然自信能解决等在前方的陷阱是好事,但……好像没什么可但是的哦,括号伪的整体水准都好弱,真的没办法不自信。那只括号伪应该也是知道神威根本不相信它的,假装相信它的说辞跟它走,利用完再一脚踢开、嗯说不定是一脚踢爆?嘛,总之明明白白感受着神威的杀意,还揣着明白装糊涂,演的一套一套的,手中也有好用的底牌,才有恃无恐吧。双方都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也知道对方知道自己不怀好意,还那么友好的演下去,好假啊,假的不想听后续了的说。”
  “……”
  “你怎么不说话,阿伏兔先生?”
  “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你这是在批评神威?难道不应该叫做“强行解说”?大叔就是明白这些才觉得心累,因为这代表着神威会造成的灾难等级在逐级攀升,大小姐你还在兴致勃勃地解说给谁听?
  阿伏兔瞥了一眼背后黑压压的人群,以及人群中有人身上配备的通讯装置,想戴个眼镜把眼睛遮起来。他先前说什么来着,逃跑的时机稍纵即逝,大小姐也要开始疯魔了。
  “为什么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嘛,阿伏兔先生。我的分析不是处处表明神威的胜算吗?不用那么悲痛的。”
  素站起来,美美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像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才回想起自己把他们遗忘的一干二净一样,羞愧地轻敲脑袋,笑盈盈地合十手掌贴在右脸颊上。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哦,我知道了,神威和千夏下到黑黢黢的蚂蚁洞里去给凤仙老板挖宝石,我们这么多号人干等着的确很无聊呢。怎么样,要一起玩一场吗?”
  千夏的部下们面面相觑。第七师团近日的八卦都围绕着这个忽然出现在神威身边的少女。据说神威和她亲密无间,据说凤仙大人有招揽她的想法,据说——这个不是据说,是阿伏兔亲口传出了“大小姐”的称呼。
  虽然第七师团众夜兔很有八卦再多来一点儿的希冀,奈何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实在不多,属于千夏阵营的就更别提了。之前他们围观摄像机传回的画面,不见这位大小姐任何反应,听她对神威说话也是温温柔柔,只当她性子软绵。但后来她果断关闭影像和声音,又似乎显示出她不是简单依附于神威的柔弱少女。借着和阿伏兔对话,突如其来的解说显然是为了传进千夏耳中,或许大小姐她胸有丘壑呢?
  素的表现虚虚实实飘忽不定,千夏的部下们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倒依旧是最早来偷看摄像机画面的那个大胆子夜兔,大着胆子开了口。
  “大小姐想怎么玩?”
  “哎呀,都不问玩什么就答应了吗,成年之后的社会人就是爽快。”
  等等,谁答应你了!
  大胆子夜兔超想反悔,可身为已经成年的社会人,在同僚们的注视下,他实在做不出比不上敌对阵营一个未成年少女的事,只好硬着头皮接话。
  “大小姐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大家听听。”
  “嘛,不用这么拘束,干等着无聊,我才想着要不要找点事情打发一下时间,如果诸位不方便就算了。阿伏兔先生又不参加,还不知道你们和我能不能玩到一起呢。”
  “我参加。”
  阿伏兔站起来,站到素身后。他真正想做的其实是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来着。
  这下子场面看上去完全像两方对垒,由不得千夏的部下们推拒了。近五十对二,况且本就是素的提议,大胆子夜兔再次询问素想“玩”些什么,怎么个“玩”法。
  场面基本上达到了预期,素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晃花了对面不少夜兔的眼。
  “我们来赌、博吧。”
  

☆、S 35

  赌、博。
  部分养气功夫不到家的夜兔顿时一口气憋住,露出想扭曲却不敢扭曲的怪异表情。
  神威在地底下卖命前途未知,你在地面上跟敌人们愉快地玩耍这样好吗!
  看着同僚们不淡定的骚动,阿伏兔挺想得意得扇扇风,促狭地揶揄一下他们“太单纯了”,但是考虑到他们已经被动打上可怜的标签,阿伏兔好心地收起了助纣为虐的念头。毕竟,大小姐自己就能玩得他们团团转了不是吗?就算夜兔动手不动口,智商的差距仍是致命的。嘛,聪明人也不会选择千夏就是了。
  素捧着脸,露出好奇、不解和羞愧混杂的表情,俨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乖宝宝模样。她声音惴惴地说:“我就担心玩不到一起呢。我只是想着,打架、喝酒、赌博,前两项你们都毫无胜算,只有赌博公平一点,因为我运气平平,你们尚有一息胜算呢。”
  素掰着手指一一数过打架、喝酒和赌博,然后扣下代表打架喝酒的食指和中指,孤零零地剩下代表赌博的无名指,有气无力地强撑着。
  众夜兔群情激奋。
  换了阿伏兔这么说,因为他们之中的确没有人打得过阿伏兔,他们也就老实认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女孩,不过是借了神威和阿伏兔的势,竟敢大言不惭,他们一定要让她明白夜兔的生存之道,靠得可不是漂亮的脸蛋!
  这个时候尚有人顾虑着千夏的部署。
  千夏留一半人在地面并不是针对素和阿伏兔。神威人少还不合理利用一个人逞能虽然让他意料之外,对他的计划却没什么妨碍,他依然留下了一半人手,也不算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任务,只是相互照应以备不时之需。这其中是否包含在他回来以前与素和阿伏兔激化冲突,千夏没有说明。
  有人联系千夏希望得到指示,可反复尝试,千夏那边却毫无动静。
  适时,素绞着手指慌张地解释:“你们不要生气,我没有针对谁,我是说在场的诸位联手,赌运总应该是好的。”
  那就是说他们加起来都打不过她了?岂有此理,忍无可忍!
  千夏没有反应就当他是默认了,反正双方早晚要对上,提前一步掐断神威的退路也没有坏处。他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小女孩加一个阿伏兔?就是车轮战耗也把他们耗死!
  众夜兔举起伞,要打架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素为难地歪头,道:“真的要动武吗?比起倒下的人摞成小山,我还是更喜欢口袋里的钱蹭蹭蹭涨起来的感觉呢。不然……你们一定要打架也行啦,能不能添个彩头?大家都给自己标一个价,打输了就连身价一起输给对方。这样打起来才有劲,不至于放水嘛。”
  谁是嫌弃打着没劲放水那一个不言而喻。
  阿伏兔忽然想起他和素因小明而起的一番对话,大小姐承认自己心黑来着。这是要榨干他们的剩余价值啊。
  于是阿伏兔站出来插话:“大小姐你可能不太清楚,第七师团的人外出执行任务很少带钱,你要他们压身价是压不上去的,恐怕真压上也拿不出钱。要欠着带回第七师团那可就一团乱账了。不过第七师团的人有春雨账户,可以内部互相转账,大小姐你不介意的话,大叔我就退出比斗,专心用我的账户帮你转钱。”
  素眼睛一亮,暗中给阿伏兔比了个十分感谢的手势。而阿伏兔在这个紧要关头“激流勇退”,在对面众夜兔眼中不免有些破财消灾、花些小钱保存自身战斗力的意思,一个个都讥笑着起哄让阿伏兔不要做缩头乌龟。阿伏兔懒得再为这些自身难保的家伙哀叹,随手抓过对面一个看着呆愣的,两人负责转账事宜。
  素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张卡片夹在指尖,笑盈盈道:“神威给我的,春雨通用货币,好像有一百多万的样子,我压个整数,一百万吧。”
  神威把自己的(工资)卡交给素时,告诉她爱怎么花怎么花。那时刚刚发生了在吉原的街上买东西吃没有钱、让跟踪她的小姑娘付钱一事,素想了想也就接受了。即使现实背景中极大部分有神威根本用不上钱的因素,素还是为此感动了好一阵儿,觉得从小都是去她那里蹭吃蹭喝蹭温暖的弟弟如今长大,知道回馈她的含辛茹苦了。神威那会儿笑得特别灿烂,使劲勒着素的脖子,谆谆教导她用什么钱啊,比起用钱交易直接抢不是更爽快?没关系有他给她撑腰呢。
  给了素钱随便花的机会,又豪迈地保证万事有他撑腰,神威那两天特别希望素上街买买买,不然就惹点儿麻烦让他表现一下。可素向来轻装简行,除了美食从不买买买,在凤仙的地盘上也实在没有麻烦敢惹上门,神威只好悻悻地放弃了这个乐趣。
  那之后去山海星,然后转战这里,素一直没有机会真正把神威的钱拿出来用。如果神威知道素爽快地用他的钱压了身价,一定会很高兴吧。
  可惜神威并不能远远感知素花他的钱带给他的愉悦,事实上,他现在很是高兴不起来。
  白桦一路上带着神威闯过种种危险地段,神威在几次危急时刻拉了白桦一把帮它脱离险境,白桦和神威建立起非常重要的队友情谊——表面上的。
  潜藏在幕布后面的阴影连续刺痛神威的神经,感觉一时强过一时。站在一个分岔路口,神威不再需要白桦,也明白接下来该向何处前进。那种感觉十分类似幼时站在水布之前,穿过光怪陆离的幻象,峡谷里会打人的“妖精”树和沉睡在沙地上的白蛟便会显露身影。
  然而前方不是只需闭上眼睛的水布,身边的也不是牵着他的手坚定前行、成为黑暗中唯一光亮的素。
  白桦不断催促神威要他跟上,走的却是与神威的感知相悖的另一个方向。神威装作跟上然后退回,没多久就听见白桦凄厉的惨叫。
  神威计较地想,怎么素遇上的是只会说真话、圆滚滚的可爱小胖鸟,换了自己就变成一切以骗人为目的的讨厌蚂蚁呢。
  话虽如此,甩掉白桦走向他想去的地方,神威此时的心情还是愉快的。他找到一片建筑,像溶洞一般、却比溶洞精致千百倍、将岩石腐蚀雕刻而成的楼宇飞檐。这应该就是神庙了。神威进去参观了一圈,残破的岩石依稀有着雕琢成蚂蚁石像的轮廓,经过久远的时光,轻轻一刮就掉下一层粉末。
  神威知道神庙这里就是关键,却始终找不出可以掀开幕布的破绽。他尝试了闭上眼睛感知,依然没有收获。这处路障不同于水布,神威想了想,左右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干脆破坏一两栋建筑试试好了。
  神威活动手臂,协调身体肌肉,准备起跳出拳——然后直直地栽倒下去。
  倒地的时候神威想,素不喜欢他正面触地来着。
  神威伏在地面,浑身僵硬动弹不得。鼻腔紧贴地面,若有似无的奇诡气息仿佛钻入大脑和四肢。神威明白了,他中毒了。
  用上毒(= =)药的战斗是对战斗的亵渎。
  神威不开心。这个时候告诉他素如他所愿地花钱,神威也不开心。
  “嗒嗒嗒”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得仿佛轻盈的音乐。神威转不动头,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的东西是白桦。
  “年轻人,老夫不是告诉你要走那边了吗?看看、看看,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白桦用拐杖轻快地敲击地面,声音中满满的得意,以及憋屈压抑许久之后的幸灾乐祸。它走到神威耳朵旁边,两条腿并用掐住神威的耳廓。
  “嗯,好嫩啊,老夫好久没有吃过年轻人新鲜的血肉了,今天可要大饱口福。”
  白桦发出一串尖锐高亢的笑声,声音在神庙中扩散,即将展开回荡,白桦突然击碎一根石柱,令声音平息下来。
  “老夫的猎物,怎能平白让那些狡诈的家伙得了便宜。待老夫先行享用一半,那些家伙闻着味儿来了,也只剩下一半可以扯皮。”
  白桦的声音中几乎可以滴下口水,它连忙咳咳两声,此时若有胡须,应当“老夫仙风道骨老夫怎么可能吃人”模样地捋上一捋。它拿拐杖敲打神威的脸颊,说一句打一下,语重心长痛心疾首。
  “让你威胁老夫,让你辱骂老夫,让你折磨老夫。年轻人,天理轮回报应不爽,所以你该当成为老夫的食粮。”
  白桦扒开神威的头发,张开大口,伸出一直掩藏的口器,直冲耳后柔软平整的肌肤刺下去。“咔嚓”一声响,白桦口部剧痛,它的嘴里被一把塞进了大量石块。它来不及反应,支撑身体的两条后腿又是一阵剧痛,腹部被钉到地上,胸腔被紧紧箍住几欲断裂。
  神威一手撑地,摇摇晃晃地坐起来,靠到神庙一块石头上。卸下白桦两条腿只杀它个半死耗尽了他仅存的体力,虽然一把掐死最省功夫,但有一些事情还需要印证,只好让它多苟延残喘一会儿。
  “你是灵珑兽。”
  神威说的是肯定句,白桦的惊愕证明了神威的肯定。
  神威无声地笑了。真好,这下子要交差的和答应素的,都有着落了。
  

☆、S 36

  玲珑兽是个奸诈狡猾的物种。
  它们依存少数几种岩石为生,一边腐蚀岩体作为养料,一边筑巢扩张种族。待一处岩体腐蚀一空,它们就分散迁徙,寻找新的岩石栖息。它们的巢穴深深隐藏于岩体之中,其它生物贸然闯入,多半会被毒液挥发产生的瘴气侵蚀,成为它们的盘中美食。
  最初玲珑兽是否杂食已不可考究,那是玲珑珠出现以前的古老时代,那时的族群还叫做珑兽。或许那个时代的珑兽已经奸诈狡猾,采用各种各样的陷阱手段猎捕其它生物,或许是从某只珑兽的变异开始,珑兽族群中出现的智慧超群的亚种,它们最先尝到了鲜活的血肉远胜岩石的美味。
  变异的亚种很快成为整个族群的领导者,它们得意洋洋地为自己命名灵珑兽,却又苦于脑中天生明珠而引来的猎杀,于是它们用整个族群伪装自己,令族群改头换面成为玲珑兽,误导捕猎者玲珑珠以几率存在于全体种族,好让捕猎者出现时无差别地猎杀,为自己挣得更多逃跑、或者反捕猎的时间。
  前一个巢穴消耗殆尽,一部分玲珑兽迁徙到这个黑色岩石星球后,它们在这里安居下来。地处偏僻少有捕猎者知道,加之没有天敌,它们的族群迅速繁衍壮大,然后出现新的变异种。原有族群和新的变异种之间的生存竞争激烈地进行,白桦的叙述几乎没有偏差。编造历史的工作太过繁琐,它只在真正的历史上改动了一些细节,营造对它有利的局面。
  比如,原有的玲珑兽根本没有灭绝,惯会用族群替自己挡枪的灵珑兽自然更没有灭绝。
  黑色岩石星少有外人造访,玲珑兽只极其偶尔才能捕食路过或者误入生物。它们长期嘴馋新鲜血肉,在发现变异种繁衍速度快后,立即就盯上了它们。灵珑兽向族群洗脑:变异种的大量繁衍会抢占它们极其有限的生存资源,它们没有理智只知道进食和繁殖,它们必须及早遏制变异种才不会让家园迅速毁灭。
  灵珑兽教唆族群,玲珑兽一方先发起了自相残杀的战争。死去的族人?它们是为族群牺牲,将它们送入原本只供奉玲珑珠的神庙——然后由灵珑兽悄悄瓜分;死去的变异种?是它们造成了这一切,所有玲珑兽都“恨”不得生啖其骨,谁也没把它们当做昔日的亲人。
  变异种本无理智,玲珑兽杀过来,它们便也杀回去,杀掉了玲珑兽同样用以果腹,于是有了变异种因吞噬玲珑珠产生神智。白桦所言灵珑兽们善良地拿出玲珑珠救治变异种,那根本是子虚乌有。
  白桦编造的历史明晃晃地暴露着许多破绽。神威对细节的真相不感兴趣,之前也要利用白桦带路,所以没有戳穿,但那不妨碍他从蛛丝马迹判断出一个结论。
  白桦大量讲述变异种的发展,刻意展现自己对变异种历史了如指掌,不断加强自己是变异种的事实感,唯独没有解释它异常的白色,仿佛那只是因为神威见过的变异种有限、颜色本身不是需要特意说明的问题。
  用改动的历史、偏颇的真相极力掩盖的,会是什么呢?
  神威没把白桦当好人,也没打算自己充当好人、善良地设想白桦有不得已的理由和苦衷。在他们互相知道对方心怀鬼胎还结伴而行的情况下,神威最直白地认为,白桦觉得它的秘密会让他杀了它,即使失去它这个带路人。
  表面上神威要白桦带路去神庙是为了寻找玲珑珠,不再需要带路人,不再需要前往神庙,只有他提前得到玲珑珠。那么,只有白桦是灵珑兽一个解释了。白桦脑内就蕴藏着无价之宝玲珑珠,杀了它,神威就不需要多余的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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