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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匠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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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等?”神威这个问题让我有些莫名,“你不会以为我们能瞒过师父和星海坊主先生吧?去‘狩猎场’就要大半天,这一趟少说要花费四五天时间,两个小孩子失踪那么久总要去找吧?走的时候在港口留下一些踪迹,等他们找过来接我们就好了。”
  “这样吗……”神威的表情先是有些讶异,继而明快地笑起来:“那就靠你了,可怜的素。”
  神威的语调轻佻上扬,好像暗含了不屑和怜悯。我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可再三深思也没想通,我说的是人之常情,利用一下有那么十恶不赦吗?
  我狐疑地盯着神威的笑脸盯了一会儿,盯地眼晕也没读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于是我得出结论:神威的脸仔细看更加漂亮,决定跳过这个莫名其妙的细枝末节回归主题。
  可神威却没打算放过我,竖起食指庄重表态:“不是你的错觉哦,我就是在嘲笑你。身为夜兔,消失四五天而已,没有紧张的必要。”
  我想一脚踩上神威那张嘲笑我的漂亮脸蛋碾一碾,但转念一想忽然开怀,露出悲伤的表情拍拍神威的肩膀。
  “我明白了,你上次偷跑出去狩猎,本来期待回到家后星海坊主先生他们大吃一惊,称赞你、认可你的同时最好也关怀你、嘘寒问暖一下,谁知他们没人担心失踪的你,所以你现在心理不平衡,嫉妒我,是不是?”
  神威不说话,笑容特别耀眼,好像都能看到腾腾的杀气了。
  我呼吸着这甜美的气息,认识到这样拆穿神威的伤心事不好,他一定是害羞了。尽管他可能比我更早熟,却改变不了他依然年幼的事实,我比神威大一岁,应当呵护他残存着纯净的心灵。
  我准备发扬夜兔不可多得的良善,尊老就不说了至少爱一下幼,好好安慰安慰神威。我刚一张嘴,神威就一拳招呼过来。
  啧,这是一只心灵纤弱而敏感的小夜兔,不大容易爱护。
  我闪过神威的拳头,顺便一记飞踢。
  打架啦!这个念头在脑袋里欢腾10秒后,我被神威放倒在地。
  这只异常凶残的小夜兔,不需要我爱护。
  “你不羡慕我,我却是羡慕你的,神威。”
  我躺倒在地,神威不客气地就地取材,直接坐在了我身上,此刻侧身用蔚蓝的眼睛无辜地望着我。
  “你羡慕我什么?”
  我摔得正痛的骨头被神威压得嘎吱作响,我咬着牙展颜一笑。
  “你猜?”
  

☆、S 4

  “狩猎场”是一颗行星。
  从夜兔居住的行星出发,坐宇宙飞船航行6到8个宇宙时,就能抵达那颗直径是夜兔母星几十倍的青蓝色星体。那里资源丰富,矿藏种类齐全、品位高杂质少,生存着由低到高各种等级的宇宙怪物,甚至是超出了形态原始智力低下的怪物等级、进化到更高层次拥有了智慧的魔兽。
  然而“狩猎场”整颗行星没有地表水,只有地下深达千米的暗河。植物深深扎根于土壤中,怪物和魔兽们游走在地下或吞食植物摄取水分。这种难以改变的自然环境无法满足包括夜兔在内、周边星球上小体形小身量类人形态的种族生存,因此躲过移民和大规模开垦,而遵循自然法则生存的宇宙怪物和魔兽的凶悍又让夜兔以外的多数种族望而却步。久而久之,这颗青蓝色的星球主要成为夜兔们磨砺战斗技能、猎捕怪物赚钱的天然乐园,故而被我们夜兔称作“狩猎场”。
  我和神威在出发前的两天时间里节外生了这样那样的枝,最后还是手拉手偷偷溜上了前往“狩猎场”的宇宙飞船。
  手拉手是因为升降架到货物舱的距离稍微嫌远,比我的能力范围恰巧多出那么一小步,我得忍受着神威刺眼的笑容靠他拽我跳过去。偷偷溜上则是因为,我们没有、当然也没打算买船票,乃是正儿八经的偷渡。
  “狩猎场”虽然广受夜兔们喜爱,可它实打实距离我们的母星好几亿宇宙里,可用的交通工具没得选,只有宇宙飞船,而船票有点儿小贵。
  我曾经跟随师父混上过宇宙飞船一次,正是那次经历让我发现,坐在轮椅上的师父动作灵活矫健,他不是不能战斗,他背弃了夜兔的血,他不想战斗。尽管对师父失望,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偷渡方法却是扎实有效,我带着神威顺利躲过港口各个关卡,进入货舱在一堆货物中藏好。
  我和神威都是体型纤细的小孩子,不像藏匿坐着轮椅的师父那样困难,找到一堆挨着成排大木箱堆放的麻袋,将它们挪一挪露出可以容身的缝隙钻进去,再拖一只麻袋盖好头顶就完成了。
  神威和我头碰头、肩并肩、膝盖撞膝盖,即半边身体紧贴着窝在一起,他的呼吸轻盈,柔软的头发不时扫过我的脸颊。我侧耳聆听,细细区别出属于我的轻而短的呼吸。像神威一样使呼吸变得绵长,会有利于战斗吗?在我见过的同龄人中,神威的强劲是特别的,我得牢牢把握机会,从他身上学到更多变强的方法。
  我捏住神威再次拂过的发梢,揪着挠了挠被来回扫蹭得痒痒的脸颊。不明所以的神威明显地身体僵硬了一下,我压低声音附到他耳边建议:“你头发该剪剪了。”
  神威在狭窄的空间里提起贴着我的那只手。我以为他要打我,连忙躲了躲,他却只是温柔地绕过我的脑袋揽住了我的脖子。我松了一口气,就是嘛,我是在合理建议。虽然不知道神威要干什么,但他挪动身体似乎还想抬起另一只手,我好心缩了缩,艰难地给他腾出更多空间。
  神威伸来另一只手,一把捂住我的嘴,顺带我的鼻子。
  鼻腔内顿时充斥药物的微苦味道,混合淡淡的清心醒神的甘辛。那是浸染在绷带中的防晒成分,我手上缠绕的绷带有同样的微苦和甘辛,因为神威的绷带是我提供的!
  我的敏感体质极度怕晒,出门打伞绷带两不误,和师父两人一起花费很大功夫,才配制出这个气味清淡不腻人的药方,并添加了芳香清新的药物作改良。出发前我见神威手臂上之前的晒伤还没有彻底恢复,就大方地将备用的绷带送了他一卷。
  此时此刻,神威用缠着我送他的绷带的手严严实实地封住我的嘴和鼻子,用缠着我送他的绷带的手臂勾着我的脖子,以送给他绷带的我为媒介借到了力,狠劲绞扭,简直要拧下我的脑袋。
  你是女孩子吗!把头发当做生命一样宝贝!
  我拼命扒着神威的手,却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外面有沉重的脚步声,有人来货物舱清点检查。
  神威稍稍放松了力道,却没有放手,压着我靠到他身上,顺手揉了揉我酸疼的脖子,算是停战求和。
  我给神威竖了中指。不用你遮掩我也知道放轻呼吸,以为我像你一样乱来吗!
  检查的人在货舱内绕行一圈,没有发现异样,很快就离开了。
  安全逃过启航前的例行检查,一直等到飞船启动、出航,我才拍掉神威的手,推开头顶的货物,跳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一处木箱摞得很高,顶端临近一小块封闭的玻璃窗。我踏着层叠堆摞的货物跳上去,踮起脚勉强能够回望逐渐远离的母星。阴云笼罩下满目铅灰色,压抑而伤感。这样的景象已经看过一次,我仍是心中悸动,不由地想把容纳了那片铅灰、更多、更深的宇宙收入眼底。
  “你都不好奇吗,神威?”
  神威没有跟着我跳上木箱,盯着货舱内四处堆放的货物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对那种脏兮兮的画面没有特殊的喜好。比起那个,素。”
  神威指着一只木箱,清理开堆放在它前面的麻袋,让刻在木箱上的印记完整地显露出来。四个等号围绕立起的正方形,既像太阳又像螃蟹的抽象记号,赫然象征着那个宇宙海盗集团“春雨”。
  “这个是不是不太妙?”
  “真觉得不妙就别说得那么愉快。别乱跑了,我们老老实实藏好,等到抵达吧。”
  我说着就要跳下木箱,心脏却猛然一悸,身体先于意志行动,弯曲膝盖使身体下坠。身后突然冒出的强烈存在感冲击着神经,奇妙地没有感知到杀意,然而被当做猎物锁定的危机感如芒在背,如同汹涌而至的海啸般不容忽视。
  我原本站在木箱棱上打算跳下去,身体反射性的下坠并不稳当,又有背后虎视眈眈的压力,脚下便是一滑。
  “素!”
  神威惊呼了一声,对于他还知道担心我感到十分欣慰。片刻之前他快要拧断我脖子的事,我大度地决定不跟他计较了。
  我做好了坠落的准备,可就在坠落开始的一瞬,巨大的力道携带破空之声抵达,衣领以撕扯的力道勒住我的脖子,将我吊在了半空。
  为什么都要和我的脖子过不去……
  我抓住衣领咳嗽几声,回头看去,用伞挑着我的男人一脸懒散。根本不用思考,他是夜兔。
  这只夜兔身材高大体格健壮颜值略欠缺,身上浮动着夜兔惯有的血色气息,尽管不算浓厚,却依然像一座巍峨的高山,让我的血液震颤翻涌。他与小孩子的我和神威不同,不在一个等级。
  “虽说小孩子是一族的未来,但溜到这里玩,还真是顽劣地让人头疼。你说呢,小妹妹?”
  挑着我衣领的伞尖晃了晃,那张懒散的脸上露出无奈并为难的表情。
  我被吊着脖子在空中摇晃,因为原谅神威而开朗的心境重新填满愤怒,龇牙恶狠狠道:“谁是小妹妹啊,大叔!”
  大叔露出中箭的惊愕表情,一张苦瓜脸更显沧桑。
  我残忍地伤害了这位大叔不愿面对自己是大叔这个冰冷现实的脆弱心灵,于是大叔他不再跟我搭话,伞尖一勾将我抛起,手臂横腰拦过,我就像麻袋一样被他扛在了肩上。
  这样逃避也是没有用的大叔,你成为大叔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写,你是命定的大叔,再怎么挣扎死磕也没跑了。
  大叔扛着我跳下木箱,看了神威一眼,他识时务地表示:“我自己走。”
  我忿忿不平:“我也可以自己走的,大叔。虽然我很轻但让你伤筋动骨就过意不去了,大叔。”
  大叔把我的腰箍得更紧了些。
  我挂在大叔肩上颠簸,神威甩着小手紧随其后。尽管这个局面不怪神威,但作为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很不舒坦,看见他比我舒坦让我更加不舒坦。我再度给神威竖了中指。
  神威没理我,快走两步追上大叔,用他又软又甜的声音问:“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大叔的手臂一僵,慢慢舒展后再次收紧。神威坐实你是大叔关我什么事,我的内脏要破裂了啊大叔!我挣扎着扑打起来,大叔伸手掐住我的脚踝,箍在腰间的手臂松缓了一点。
  “阿伏兔。”大叔给出名字,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唉声叹气道:“我才20岁,不要叫我大叔!”
  “阿伏兔。”神威对大叔先生直呼其名,然后语调轻快地说:“素喜欢大叔的类型哦。”
  我怎么不知道呢……我认为我一向喜欢的是长得好看的类型来着。
  没有拿神威作标准归纳我的喜好,阿伏兔大叔他抖了抖,迟疑了迟疑,显然对神威的胡扯想太多,从肩上放我下来。
  双脚踩回地板,我昂头对阿伏兔大叔微笑:“我会记住你的,阿伏兔先生。”
  阿伏兔大叔露出忧愁的苦相,要开口拒绝我的一片热忱,动了动嘴却没说出话,他黯然转身,在前方带路的步伐异常沉重。
  我朝着大叔思考人生的文艺背影挥手告别。神威从我臂弯处冒出头,蔚蓝的眼睛凝视我,下颚挂上我的手臂。
  “这样开心了?让大叔抱着你省点力气多好。”
  能说出这种风凉话,神威确然一直站着腰不疼。我饱受折磨的脖子和腰却都还在隐隐作痛。
  “你把那个定义为‘抱’的话……”我用视线量了量神威矮我大半头的小身板,掂了掂胳膊上的重量,推开神威的脑袋,对他一手揽肩一手搭腰,“来,我抱着你走。”
  神威眼角弯弯笑得很甜,鼓起腮帮自己戳了戳,将软软嫩嫩的脸送到我眼前。
  “比起大叔,素还是更喜欢我吧?”
  “不,完全没有。”我义正辞严地否定,“大叔的性格比你可爱多了。”
  神威丝毫没有不满,竖起食指纠正道:“不是‘你’,是‘我们’才对吧。”
  我捏住神威鼓鼓的脸颊,布丁一样细腻的手感令我放弃了狠狠掐下去的想法,生了歪念。
  “无论和谁比较,我都更喜欢你的脸呢,神威。”
  我叹了口气,眉眼柔和地笑笑,捧起神威的脸一口咬了下去。
  

☆、S 5

  跟随阿伏兔大叔一路前行,在一处会客厅里,我和神威见到了我们偷渡的这艘宇宙飞船的主人。
  除了和神威的老爹星海坊主先生的一场激战不了了之,这些年来战无不胜、君临我们夜兔一族顶点的人——夜王凤仙,没想到我和神威竟然闯入了他的地盘。
  单论武力值,凤仙老板和星海坊主先生不相上下,但凤仙老板之所以是凤仙老板,他甩开星海坊主先生有两大决定性优势。第一,凤仙老板具备星海坊主先生欠缺的领导能力;第二,有钱。
  凤仙老板将一盘散沙的夜兔们组织起来,在银河系乃至宇宙都极有分量的犯罪集团、宇宙海盗“春雨”中创立独属于我们夜兔的第七师团,这一举措为夜兔和春雨都开创了新气象新局面。尽管在海盗一途上,凤仙老板还没有对夜兔形成垄断,但至少已占去大半壁江山。手握这样的势力,凤仙老板完全可以码金币为床、铺纸币为被,但据说他脱离了我们这等俗人的低级乐趣,在追求更高的精神境界,真不愧是凤仙老板!
  可是,凤仙老板带领他手下的一众夜兔向宇宙推进、从被雇主压榨的佣兵摇身一变成为组团压榨别人的海盗、过上有鱼有肉配米饭吃的富足生活,这份福利,我和神威着实无缘。
  凤仙老板虽然得称夜王,本质上他仍是嗜血好战的夜兔,对破败落后的母星、濒临灭绝的族群没有乐善好施的慈悲。更加关键的是,我师父和神威的老爹星海坊主先生,与凤仙老板的关系都算不上友好。
  我克制着见到凤仙老板的震惊,满心希望凤仙老板以前没见过神威,如果不记得给师父推轮椅而有过一面之缘的我就更好了。
  “这两个调皮的小鬼溜进货舱玩,要怎么处理,凤仙大人?”
  阿伏兔大叔站在我和神威身后,一手按住一颗脑袋,听候凤仙老板发落。
  凤仙老板看着我们,笑面虎的模样让我一阵紧张。他的脸上尽管带着笑容,却有比站在高处俯视般不以为意的笑容要恐怖、令人震颤的气息缠绕他的四周。
  “又是你啊,神威。”
  ……又?
  凤仙老板的话不啻惊雷,仿佛一只手狠狠捏住我的心脏,心中的紧张霎时冻结成了冰块。
  “这次不是我故意的,凤仙老板。”
  神威轻快的语调没有带来暖意化开我心头的寒冷,反而像一阵罡风雪上加霜。
  “这次”和“不是故意”……是什么意思?
  乱糟糟的信息在脑海中闪掠,重播神威只言片语和清爽笑容的碎片拼凑出散漫的可能性。我恨恨地磨牙,后悔先前那一口咬得太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神威握住我的手,嘴唇抿成直线微微下压嘴角,认真地望着我。
  我飞他一记眼刀,表示就算这次不是你故意的,你有故意的上一次,就能把我们害惨了。
  神威对我没有扑过去给他补上一口、撕掉他一块肉松了一口气,头顶的呆毛摇了摇,抱住我的手臂腻过来。
  “上次我特意侦查,根据春雨的标志混上凤仙老板的战舰,也是很快就被抓到了。这次你让我打听的时候,我听说是只货船,没想到还是凤仙老板的。”
  神威拽着我的手臂,一副邻居家弟弟撒娇被冷漠对待的可怜模样。
  早已被无情的岁月和饱经风霜磨砺的脸剔除了撒娇属性的阿伏兔大叔不甘心地“喂”了两声(别在一群大龄单身兔面前秀恩爱啊喂!),被神威带歪的手继续压在我们头顶已经没有意思,只好悻悻地拿开。
  神威伸手抚平我头顶的头发,礼尚往来,我狠狠揉了揉他的头顶。那撮呆毛意外地柔软不扎手,在我松手的同时坚韧地翘起来。
  仅仅说了一句话就被晾到一边,凤仙老板终于(找到机会)再次开口:“上次的猎物不能让你满意吗,神威?你这次又想干什么?”
  “不。”神威摆摆手,“这次是素带我来的。”
  “素?”凤仙老板将一直饶有兴趣盯着神威的视线转向我,若有所思道:“你是那个老顽固的徒弟。”
  “是的。”
  用老顽固来形容师父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你们的目的地?去森海、峡谷还是洞窟?”
  “我们去峡谷。”
  凤仙老板说的三处都是做伞人常去的收集材料的地方,我预定要去的峡谷在三者中路较为难走,与之相应的是较为安全。
  凤仙老板对我的回答不置可否,抬手招来一名手下。
  “跟他去控制室,把你要去的具体位置告诉他。”
  诶?这是要送我和神威直达的意思?
  神威微笑着捏捏我的手,示意我安心。看来他上一次跑上春雨的战舰被抓,凤仙老板就没有难为他,所以这一次他不慌不忙,却害我瞎担心。
  我跟随带路的大叔往外走,神威站着没动。他大约想跟凤仙老板叙叙“旧”,这与我没有多少干系,所以随他去。
  就在我走出会客厅、正当自动门缓缓闭合的时候,凤仙老板一句疑问飘了出来。
  “你的脸怎么了,神威?”
  我顿时脚步虚浮。神威完全是活该,但回答从他嘴里说出来、凤仙老板怎么想,我实在是心里很没底气。我支起耳朵,只听神威轻软的嗓音初扬起语调,“咔哒”一声,厚实的合金门将他的回答严严实实挡在了门后。
  ·
  拖着沉重的步伐报完坐标,我被带到了一小间休息室。神威和凤仙老板没聊多久,很快他也被带过来。阿伏兔大叔又跑了一趟货仓,替我和神威拿来扔在那里的行囊。
  我抱着小小的布包裹,沮丧地对元气满满的神威说:“你有凤仙老板帮忙,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
  神威歪歪头,很快想通其中的症结,掐起被我咬得微肿的脸蛋,眯起眼睛开心地说:“素亲我一下,我就不痛了。”
  还真是会打蛇随棍上啊,这个混蛋小鬼!
  我忍着额角的突突直跳,对神威露出扭曲的亲切笑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神威翻身趴到沙发上,两条腿折在半空摇晃,软糯的笑容入我眼中十分可恨。
  “我说因为我惹素生气,所以被惩罚了。”神威眨眨眼睛,像只纯洁懵懂的小鹿,殷殷地望着我,“我不在意,只要能让你开心。”
  我的五脏六腑一阵阵抽搐,对神威的“深情”敬谢不敏。即使如此,神威貌若纯真无瑕的脸入眼仍是十分可口。
  好想再咬一下……我偷偷回味先前那一咬的口感,神威笑吟吟地爬过来,“善解人意”地探出脑袋,故意在我眼前游荡。
  阿伏兔大叔进来时,我和神威正乱作一团。神威扭着我的脖子,我拳头抵着他的肚子,腿在互相压制中纠缠在一起。阿伏兔大叔愁苦的脸色顿时垮了,心累地放下带给我们的一大盘水果,仿佛预见到一颗树莓引发的血战,主动充当仲裁将一盘水果均匀分成两半。
  我和神威一同放开对方,慢条斯理地替对方整理衣领,然后肩并肩坐下,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做乖宝宝状,扬起小脸面带笑容,齐声问候阿伏兔大叔。
  “大叔好!”
  阿伏兔大叔嘴角抽了抽,眼皮跳了跳,暗暗打量了打量我,逃避他不喜欢的称呼不接腔。
  我和神威瓜分完一大盘水果,阿伏兔大叔仍然坐在门口不走。凤仙老板看起来很中意神威,也决定了要送我们去峡谷,没有派人监视我们的必要,阿伏兔大叔坐着不走,倒好像有点儿预防我们再打起来的意思。
  神威这种胡乱给人添麻烦的幼小都这么无私的爱护,真是感动夜兔好大叔!
  这下我可以安心睡觉了。从阿伏兔大叔威武出场到面对凤仙老板,我受了不少惊吓,很需要养精蓄锐。
  然后是数个小时安静的航行,神威在时间差不多时叫醒了我。神威爱玩归爱玩,却是思路清晰,分得清轻重缓急。若非如此,我也不敢轻率地带他奔赴“狩猎场”。
  防晒的绷带神威只缠了手臂,他讶然地看着我将绷带严密包裹到所有指尖,然后继续缠绕脖颈和脑袋。我脸上的绷带缠到一半,有人找过来,说凤仙老板叫我们过去。
  阿伏兔大叔打了个呵欠,挥手告别的背影一扫之前的颓废和忧愁,黑色的斗篷划出利落的弧线,潇洒而伟岸。
  “你们要去的可不是什么游乐场,祝你们好运了。”
  

☆、S 6

  炽烈的光线穿透无色的玻璃窗,黑白分明地割裂出明与暗的交界。
  凤仙老板坐在窗户的阴影中,明暗恍惚下仿佛一个得不到心爱糖果的孩子,停在空中的手一寸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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