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银魂]匠语-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寻常的力量。神威看着奇迹般上演的一幕,目瞪口呆。
“你们选择了最坏的时机,手术前无所顾忌的我,是最强的。”
素微微一笑,眼底一片血色。
☆、S 60
きれい。
挺拔的身姿,轻盈的步伐,素步履稳健地向前,压倒性的强大无可阻挡。踏过尸山留下血海,在累累白骨之巅开出的睥睨一切的花朵,坚韧却纤细地摇曳,有着绚烂到极致的美。
神威的视线追逐着素的背影,除此以外全部当做背景忽略。曾几何时,他拼命想打碎立于他前方的这道身影,真正打碎之后,却如水中捞月,两手空空;如今他拼命想将这个人抓回怀里,最先抓到的,仍是几乎被光芒模糊的背影。一切好像回到了六岁,时间仿佛不曾真正从那一刻离开过,他只要睁大双眼对素甜甜一笑,一切迎刃而解。
最后一个敌人毫无悬念地倒下,素动动手指,甩下血迹的蛛丝在空中划出部分轨迹,缠绕回素的手腕。素向着轮椅转回,一转身,与神威来不及收敛的目光撞个正着,眼瞳中渐渐消退的血色霎时红得更加炽烈。
神威把修从肩上抱下来,让他走出一个走廊,躲到拐角背后去。修看着素,不安地抓住神威的衣角,带着惧意恳求:“你们不要打架。”
“不会的。”神威回给儿子一个灿烂的笑脸,保证道:“我们不会打起来。”
素闭上眼睛,用右手掩住,顿了顿对修说:“我们不打架,你先到前面去,我和你父亲说几句话,一会儿就过去。”
修半信半疑,视线在微笑的神威和掩面的素之间反复来回,终是被父母平和的表象骗过,乖乖离开。
确认修走远,素放下手,睁开眼,眼底仍是血红。
神威摊了摊手,笑道:“这算是默契吧,素。毕竟单方面你打我不能叫打架,叫家暴才——”
“对”字尚未出口,干干净净的白色鞋底已骤然放大近至眼前,不偏不倚踩中神威正脸。神威高举双手投降。
“你心心念念想踩我的脸,祝贺你心愿达成哦。”
闻言,素立即放下脚,故意像踩到脏东西一样,用力在地面蹭了蹭鞋底。
神威的鼻子蜿蜒着流下了鲜血,他微微一笑,轻快道:“你多踩一会儿也没关系。你站在我面前,双腿灵活如常,用来践踏我我也感到开心。啊,是不是脚抬太高不方便?我躺下来给你踩。”
神威说着就要躺平,素皱了眉,以不耐烦的语气说:“够了,少自说自话地亲密。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怎么站起来的吗?当年末月要我截肢换装义肢,但义肢根本比不上身为夜兔的我自身的双腿好用,我要末月改造我的双腿,找来最适合作为人工神经元的美人蛛蛛丝植入,用手代替大脑下达指令操纵双腿。”
素勾了勾左手小指,她飞起一脚踢中神威膝盖。
素轻到挠痒的一踢简直像在向他撒娇,神威愉快地微笑。
“所以这段时间提起的‘手术’,就是针对你双腿的改造了?手术太困难需要分阶段进行,还需要几次?手术完成后,你是不是就能正常站立行走了?”
“手术只剩下最后一次,至于术后能不能站起来……”素倏尔一笑,瞳中的血色仿佛要满溢而出,红得异常妖艳,“比起那种小事,你不是该关心‘我’吗?有着这双眼睛的‘我’,她并不是现在和你说话的这种性格。”
素捧起神威的脸凑近,让眼中的血红更加清晰地呈现在神威眼前。神威大着胆子一伸手,揽住素的腰抱她入怀,后退一步靠在了墙上。
“你希望我关心,我就关心一下。‘素’和你合而为一了?”
“算不算合而为一呢?”素的笑容添了点嘲讽,“单凭一只左手操纵双腿,这样精细而复杂的操作会占据大量精力,导致无暇分神战斗。但我拥有不止一个意识,一个主导操作,一个主导战斗,分工明确,合作愉快。可是从什么时候,‘我’只剩下了一个呢?意识只剩下一个,却依然可以分割自己同时进行操作和战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主导意识的是我吗?为什么眼睛是属于她的血红色?究竟何为‘我’,何为‘她’?这个意识是‘我’,还是‘她’?抑或既不是我也不是她,而是又一个悄无声息出现的家伙?将这个意识命名为‘我’的,是什么?我,这个存在究竟是谁,你知道吗?你说你爱着你面前的我,在你面前这个人,是谁呢,神威?”
“你要把我绕晕了,素。”
素笑着,笑容却裹着毒,神威心下明白,只怕一个回答不慎,就点爆素失去理智。
末月说素有精神疾病,就是指这个了吧,在接受自己的二重人格后,人格重新融合统一,反而对自我的存在产生质疑。可是这个问题要他回答着实有些强人所难吧?他又没有人格分裂的经验,况且“我是谁”的哲学难题,为战斗而生的夜兔就不要深究太过了。
“素。”神威握住脸颊上素冰凉的手,组织语言小心地开口:“存在于我面前这个人是你,一直都是你。对我来说,你就是你,浮于表层的意识也好、藏于深层的意识也好,都是你的一部分,它们共同组成了你。当年对你的本能宣扬爱意,那是我的错觉。和经由末月与我的双重折磨才得知一切的你不同,我从一开始就了解你的两面,我曾想把她当做和你不同的另一个人,那段经历却鲜明地告诉我,她只是你的本能。素,她是为保证你的生存而分裂出的一部分,在你强大到不再需要她的保护之时,她回归你自身。如果本能的她真的从你之中完全独立出去,彼时与我约定想要变强的你,对战斗与强者的渴望又从何而来?”
“你想说……我一直都是从前那个我,分裂的人格就像一滴水掰成两滴,放回一起还是原来那滴水?”
素盯着神威,眼底的血色开始模糊消退。
“也不是说你完全没变化,我们都在成长嘛。你不生气的话,我用破镜重圆形容好吗?原本完整一面镜子,内部暗藏了破绽,终于有一天破绽扩大到分裂开,镜子裂成两块。将两块镜子重新拼回原先的一块,分裂过的经历当然被保留,但镜子当然也是原来的镜子啊。”
神威一语双关,既比喻素的自我,又暗喻了他和素的关系。素闭上眼面露疲惫,双手离开神威的脸,神威却舍不得松开素的手,放她离开怀抱。
“我不喜欢这个形容。”
素再度睁开眼睛,眼瞳恢复漆黑,这个状态下操纵双腿比较吃力,但她仍然固执地甩开神威,走回轮椅上坐下。
“叫修过来推我回去,你带修来危险的地方,又说了令我厌烦的话,我不想看见你,有多远滚多远。”
“对不起,惹你生气了。”神威来到轮椅前,在素脚边蹲下,和煦地微笑,“你很累了吧?睡一会儿吧,我和修都会陪着你的。”
“你?我会睡不好、睡着也要做噩梦……”
素抗拒神威罔顾她的拒绝,却无法抗拒身体疲劳的侵袭,歪头睡了过去。神威意料之中地笑了笑,抱起素将轮椅踢到一边。
“我们是夜兔,在心有戒备的对象面前睡着?素,你若做噩梦,我奉陪到底。”
*
“你是不是傻,啊?有病不吃药,智商两百五?对付几个小毛贼放大招,你让真正对上敌方大将受伤住院的高杉情何以堪?”
素半躺半坐在病床上,床体抬高到倚靠着舒适的角度,顺势方便末月点着额头骂她。神威抱着修坐在旁边床上,全程笑脸陪着素挨骂。
“你是不是自暴自弃,想着与其被这个男人逼疯,干脆不要再继续无意义的坚持,放任自流自己疯了一了百了?还是觉得修有父亲有老师,有不止一个两个的依靠,你不如死了把身体让出来,让这个男人得偿所愿?奴说过多少次了,这个男人、呸、这丢渣滓连你一根指头都比不上,你要有自觉,你是天上的明月,奴这般身心具美的狐狸都只能在地面苦苦仰望,这只丑兔子必须自惭形秽自尽以谢明月。你为什么不这么想,与其被这个男人逼疯,干脆在他对你微笑之前,杀了他落个清净?”
末月的说辞真是优美地令神威动容,素歪着头闭目养神不做回应,于是神威松开捂住修耳朵的手,举手发言。
“你这么说我倒没有异议啦,但是素会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就红个脸吱一声,让奴知道你还有羞耻心,知道自己有病该治。”
素并没有“吱”一声表态,当然脸也没红,白白浪费了末月和神威留出的寂静。
末月近来一直保持着抓狂的状态,此时正待再次爆发,素忽然开口,径直定下结论。
“神威,我听了你的说辞,我还没有认可。末月,尽快准备手术。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被素冷静而严厉地驱赶,神威和末月只好缴械投降。
素说“还没有认可”,下意识的说法透露出她理解神威看法的可行性,故而神威心态轻松,末月却在离开病房范围后,一爪子挥到了神威脸上。
神威没躲开。不是他躲不开,而是末月无声哭泣的满脸泪水令他惊异,顾不上躲开。
“为什么是你,让素不惧死亡爱着的人,为什么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猫病危,差点儿就去喵星了,心好痛
☆、S 61
手术完成后,素一直没有醒来。身体机能恢复正常,人却长睡不醒。神威终于理解了末月痛哭的意义。
“睡得毫无生气的素,我还是第一次见。当年即使重伤濒死,却能感觉到素挣扎着要活下来的求生欲。仿佛死去一般的沉睡,让我想起睡美人的故事了。”
“你暗示奴允许你吻醒素吗?痴心妄想。”
“如果真能那么简单就把素叫醒,想来你也不会拒绝。”
神威和末月站在病房外,一起透过窗户探视,顺便进行不友好的交谈。医学上能做的已经做到极致,素不愿意醒,仅剩的手段唯有末月以术法入侵她的精神。有着连续三次唤醒素记忆失败的经历,末月轻易不想控制素的精神,只是眼下处境严峻,由不得末月不动用粗暴的手段。
“素目前的精神世界是一座迷宫,她想认知自我,却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她的症结可能藏在迷宫任何一个角落,你必须找出症结,不干扰不伤害,在她察觉不到的角度解决。一旦让她觉察到,迷宫会崩坏重构,只能从头再来。一次两次无碍,次数多了,奴不能保证对素没有伤害。”
“你试了几次?”
“一次。”
“好,我也试一次。具体做法,你说得太模糊我没听明白,再说明地更详细些。”
“关于思想、梦境的那部有名的电影看过吗?”
“没有。”
神威的果断仿佛回答的是“看过”,末月一爪子扣在他脑壳上。
“奴帮你脑内播放,看清重点。”
“真是便捷的能力,但我更想用眼睛研究。”神威一边抗议末月灌输进他大脑的信息流,一边迅速抓准重点,“所以,你想让我……更改素的想法,帮她定义一种对自我的认知?太危险了。”
“你有比奴更好的办法?”
“没有,不,又好像有呢。”
“是什么?”事关素的安危,末月没计较神威折腾人的说法。
“如果素的精神是一座迷宫,把迷宫拆掉如何?”
“奴恳请你找到解开迷宫的路。”
末月对认真考虑着拆毁迷宫的神威怒目而视,神威淡淡地回以微笑,他认为拆掉迷宫这主意不赖。
“你只可能落在两个地方,迷宫入口或者出口,二者相对而言,所以都算入口。奴的入口是素在落月初次见到奴,奴为捕获她而伤害她的场景,奴选择不伤害她,以邀请她做客的方式进入地下,直到奴提出帮她恢复幼时记忆都安然无恙,不知在哪个环节露出破绽,忽然被扔了出来。所以你的入口应当是素与你的初见。”
“素和我的初见,有点麻烦呢……”对神威而言,他和素的初见不存在疑问,他还清楚地记得一眼看见他,素整个人倏地一亮的模样,但因白蛟之战失忆后来又恢复,素记忆中有棱有角印象深刻的初见有两次,“我更倾向我的入口在面对白蛟的战场上呢。”
神威把隔着半米空位的病床推近与素的床合并,握住素的手躺下。末月瞪了一眼紧握的手,没说什么,两手分别放在神威和素的额头上。
“集中精神,开始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却不是阴云密布的母星,神威一眼认出他和素战斗留下的地面塌陷的废墟。素坐在轮椅上,深深望着脚下的废墟,膝上蜷着一只灰扑扑的小狐狸。
呈现在神威眼前的记忆片段既不是预期的入口,也没有退而求其次出现他们的战斗,甚至连迷宫都不是,这是素离开他之后,她全新的起点。
“喂喂,是末月坑我还是素坑我?”
神威自嘲。他明白为了素,末月不会对他动手脚,可如果说素的精神对他做出了反应……嗯,似乎该高兴才是,至少素做出了反应。
这段记忆神威完全是局外人,所以他一路旁观看了下去。素带着失去尾巴的末月离开落月,找到陆奥,找到小明,四人联手创立自称黑手党以收保护费起家的“月”,月一步一步发展壮大,整个过程枯燥到无聊。神威没看出任何端倪,这一面的素是他最陌生的,不同于他一凑脸就没辙、对他无限包容的素,他看到了素新的一面,甚至是认识了另一个全新的素。
莫非,素已经在向他表达某种意义?表面虽然沉睡不醒,精神的问题,连擅长控制精神的末月也不能准确判定,素认知自我的过程,似乎没他们想象的那么糟。
神威才一思考,睁眼就回到了现实。末月一脸你敢告诉奴你无功而返奴的爪子就不客气的脸色,神威把她从视野中删除,翻身抱住素。
“我什么都没找到。”
神威说得轻描淡写,末月亮出了磨得尖尖亮亮的指甲。
“素已经告诉我们‘她很好,不必忧心’了。”
“什么意思?”
“你没有感受到吗?素在传达我们需要更多地认识她,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素在重新认知自己,希望我们也重新认识她。”
“奴只体会到这是你为自己无功而返还抱着素不放找的烂俗借口。”
神威抬眼给了末月一个惹人发怒的怜悯眼神,把头埋到素怀里。
“我回到素身边一时不适应,又怕她不要我心情紧张,才忽略了她是素,强大到我苦苦追逐她的背影十二年、又四年之后的如今也唯恐不能并肩的素。你呢,老妖怪?你不相信素的顽强,是你不够了解她。啊、对了,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你我都加剧了素的二重人格和自我怀疑,但我能回应她的自我认知,你不能,所以素爱我。”
末月语塞。这个问题她本就无力辩驳,更何况神威所说有理有据。
“难道你认真思考起来了?我说着玩的,只是赖在素怀里不肯走的借口,倒是前面那句,要重新认识素那句,是认真的。”
末月忍无可忍,把不做抵抗的神威从素怀里扒出来,拖出病房。
*
“素不醒,拍卖会怎么办?我们灭掉天道众的当口,如果没有素出面震慑一举取得不可动摇的优势,很容易被心怀不轨的人群起攻之。”
“让陆奥坐在轮椅上装成素。”
“会、会露馅儿吧。”
“那个……你们开会能不能放我走?我要回去陪着素。”
“你应该说‘你们在说什么有没有哪里我能帮的上忙?’,素有修陪着,不需要你这电灯泡。”
神威微笑不语。月的高层会议,前方说话的分别是看着账目心不在焉的千夏、赌气的末月、担忧的小明,说他是电灯泡的也是千夏。虽然神威不清楚素作为月的首领出席所谓的拍卖会就能起到什么震慑作用,但这三个的目的其实很明显,就是想让他去喽?
“我去行了吧?”
“可以是可以……”拐弯抹角逼神威主动承担的千夏露出勉为其难接受、犹有些嫌弃的表情,“就是你的悬赏有点麻烦。”
“那是什么?”
神威继续微笑。
“月在黑道发布过对你的悬赏,生死不限,报酬相当可观。现在撤销,到拍卖会开始也不会这么快流传开,你出现在拍卖会上可能引起骚动。”
“你很希望我引起骚动。”
神威笑眯眯地给出陈述句,千夏义正辞严的否认。
“我没有,是你的错觉。”
“你们一边数次从天道众手下助我脱困,一边对我发布悬赏,钱多得没处烧不如给我,我可以自投罗网。”
“从天道众手下救你是素的个人行为,发布悬赏经过了月的最高会议。”
“在会议上提出、并拍板决定的人难道是你?”
“是素。”
“你解释得真清楚,一粒银月沙那么大的问题也没有,非常感谢。”
“不客气。”
末月一手一只茶砸到两个假惺惺的夜兔头上。
“说起拍卖会,你们不是收保护费的吗?不要学某旅团那一套了吧。”
“我是商人。”
千夏正了正领结,端正地说。
“哦。”神威事不关己地喝茶,“拍卖什么?”
“玲珑珠。”
神威在千夏紧迫的目光下缓缓咽下茶水,再次微笑。
“我要求分成。”
千夏不慌不忙,稳坐钓鱼台。
“决定权在素,你去问她。”
“好的,我现在就去。”神威开心地一推桌面,带有转轮的座椅立刻远离了会议长桌, “只要把挑衅的人都打趴下就OK了吧?简单的事别搞那么复杂。商量好了时间地点通知我,我回去找素了。”
话音未落,会议室大门重重关闭,神威消失在门后。
末月叹了口气,扬起愁色点缀依然美丽不可方物的脸。
“准备好披荆斩棘杀灭恶龙前去吻醒公主的人啊,这玫瑰色的愿望,奴真不忍心看它落空呢。你说呢,素?”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梦见素怀孕的时候,亲眼看着神威和别人结婚了,醒来心情十分沉痛,自己被自己虐到了_(:3」∠)_
☆、S 62
坐在轮椅上的日子里,我时常思考:战斗、或者描述为时至今日我的人生,它是正确的吗?
幼时我对师父的生存方式嗤之以鼻,如今我也带着个孩子坐了轮椅,除开修是亲生的这点不足论道的变量,我比师父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仔细计较,为战而生、为战而死的夜兔,有几个真正因战斗获得人生的圆满、心灵的慰藉呢?曾经屹立于夜兔顶端的夜王凤仙和星海坊主,一个死在心上人怀里,一个心上人死在怀里,此前此后人生的空洞,难道还能用战斗填满吗?师父摒弃战斗,千夏更将“夜兔之血”弃之脑后,专心做伞专心经商,他们不曾获得内心的安宁,不曾感到快乐吗?夜兔又如何,终究是受感情和思考共同支配的生物,不是只凭计算公式便可划出行为规范的战斗机器。
可是,我能毫不犹豫地断言,我不曾从战斗中获得满足吗?七岁以前,我使尽浑身解数想从师父的管束中挣脱,趴在窗台上偷看邻居家几个小鬼打闹也能看得津津有味,七岁以后……
啧,不过是神威,有什么不敢提及的,和他打打闹闹的童年时光的确是我度过的最快乐的日子,不必考虑所言所行是不是会对未来产生致命的威胁,也只有那段时光可以无忧无虑地任性。我不能否认彼时热衷战斗的热血沸腾,就像我不能否认我喜欢神威那个混蛋,讨厌的事实,也是事实。
选择战斗,选择神威,是正确?是错误?
七岁搭上神威的小船扬帆起航,痛恨自己弱小一心渴望变强,每一分每一秒,心脏都在欢呼雀跃,决计不会认为自己的决定有一星半点瑕疵的错谬,如果我没有被神威打残,至今也和神威亲密得好似一人吧?但我们目标一致,在同一条道路上朝着唯一的胜利赛跑,纵然你追我赶的中途惺惺相惜,必然的结果到来之时终究要倒下一个。我败,是如今境地,我胜,神威同样非死即残。眼看我“宠爱”多年的家伙在我手中凋落,我真的会开心自己的胜利,毫不质疑拱卫这胜利的残酷吗?
唯有这一点,我和神威是不同的,所以我没能将匕首捅进神威心脏,所以有了修,所以神威是个混蛋。当然,神威是个混蛋的论据广泛而不限于此。
人生的选择,在面临选择的当下,谁又敢笃定自己的正确呢?不过是在当时的境况中,选择心之所骛,然后拼命努力,去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如果思考这些的真正是我,如果我对神威仅限于战友与敌人,或许我能够相信这个判断,相信即使有差错、努力纠正努力改变仍然有用。
然而,进行着思考的,是我吗?“我”这个称谓,该定义给什么?
忘却父母被师父带回家、保留记忆中的空白和神威一起长大,直到正式和神威翻脸、由本能而生的她再也无法继续隐藏,那段时间存在于“素”这具容器中的人格,如果能够选择,我希望那才是“我”。然而从本能衍生出的人格是切实存在的,没有那一部分,“素”根本不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