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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胭脂泪:罪妾为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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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雨轩清亮的声音自门扉处传来,“小七,你起身了么?我要进来了哦。”
还不待我回话,她已经推开门,清晨的第一束光透过门扉射了进来,她就这样踏着晨曦走进屋子,目光在床榻那边梭巡了一圈,瞧见床上没人,她惊呼了一声,“小七。”
我站在她身后,看她的身子僵了僵,微抿了唇道:“我在这里。”
沙哑难听的声音甫一出口,她已惊颤的回过头来,我连忙转过身去避开她的目光,她将手上的托盘搁在梨花木圆桌上,快步向我走来。
“小七,你的声音……”
“我没事,想必是昨夜踢了被子受了凉,没什么大碍。”我轻声解释着,不想让她有丝毫的猜疑。
她似乎是相信了我说的话,缓步踱了过来,伸手覆上我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半晌才放下心来道:“还好没有发烧,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不晓得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是御前尚义,身子骨可不能有半点损伤的,否则是不能近御前侍候的。”
我下意识躲开她的靠近,换了谁两个时辰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算计了自己,也不会毫无芥蒂的接受她的关心吧。
正文 053 芥蒂,难消弭 二更
窗外蝉鸣凄凄,无端勾起满心的伤怀,我叹息一声,绕过雨轩,向梨花木圆桌走去。
“小七,昨晚……”雨轩吱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故作无事人般回眸瞧她,淡漠的道:“昨晚怎么了?”
雨轩瞧着我的神情,尴尬的笑了笑,走上前来道:“没事,我今天专程熬了鹿茸百合粥,你尝尝看好不好喝,昨天我瞧着你精神不好,就想着给你补补。”
她边说边殷勤的取了托盘上的富贵如意图瓷碗,往碗里盛了满满的粥递到我手上,“你尝尝。”
我瞧了她一眼,她的神色很不自然,心底轻轻‘嗤’笑了一声,倘若我昨晚没有听到她与云秀的对话,现在或许会很感动,然而……
有时候人真的不能好奇,因为一旦好奇就会想要去知道真相,然而那个真相或许才是自己真正难以承受的。
就如我,如果昨夜我没有因好奇去了西厢偏远,是否就不会发现君珞真正爱的是岚儿,也不会发现雨轩在背后算计我?
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我知道了便不能再假装不知道,低下头慢慢的喝起粥来,美味可口的粥进入喉咙却索然无味,可我仍然勉强自己往下咽,直到将一碗粥喝得见了底,我才抬起头来。
“雨轩,你的手艺越发长进了,看我的嘴都被你养刁了,可是你哪里来的鹿茸,我记得皇上好像没有赏赐过我。”我定定的瞧着她,看她要如何辩解。
雨轩一慌,连忙移了视线,嚅嚅的道:“小七,肯定是你记错了,上次皇上派人送了很多赏赐下来,其中就有一盒珍贵的鹿茸,不信我去把盒子找来给你看。”
“是吗?”我站起身来反问道。
“当然,要不我现在就去拿来给你。”雨轩咬着唇着急的道,身形一转,就要出门去拿。
我缓缓的扯开一抹笑,拽住她的手臂,见她回过头来才道:“不用了,皇上快要下早朝了,我要去御书房当差了,雨轩,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的都变得很陌生,陌生到让我怀疑这一切是真是假。”
雨轩浑身一僵,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向她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身走向梳妆台匀面上妆。
镜中的自己因整夜未眠双眼红通通的,脸色也憔悴了不少,我润了润脸,然后开始上妆。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突然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个惟妙惟肖的雕像,我狠了狠心,拿起眉笔将那一弯柳叶眉画成了远山眉,我与她的容颜相似是一个改变不了的事实,然而我却可以让自己的神韵与她天差地别。
“小七。”雨轩惊诧的看着我,瞧着镜中的我,她不安的道:“小七,你的眉画成柳叶眉最好看,今天怎么想到要变换眉形了?”
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唇角泛上一抹恶意的浅笑,“偶尔换换眉形,会让看我的人感觉不一样。”
正文 054 叛逆,此时起
行走在宽敞的廊道上,回想起刚才雨轩诧异的神情,我冷笑连连,人人都知道我受宠是因为与岚儿长得相似,可是谁又知道我心里压根就不屑当岚儿的替身。
一路行来,所遇宫人皆向我行礼问安,然而在看到我的远山眉时都怔了怔,然后都是默然无声。
我瞧着他们的失态,心里却突然高兴起来,仿佛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般偷偷的乐着。
我知道自己无法取代岚儿在君珞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我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做一名替身,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把我与岚儿清清楚楚的分辩出来。
而现在我所要做的第一步,便是从神态举止上让他认清我是小七,而不是岚儿。
一路穿花拂柳,好不容易走到昭阳宫朱红的宫门前,我却止住了步伐,心底漫上一股近乡情怯的情怀来。虽然自己一直在心底做着心里建设,可是当要面对他时,心里还是有些胆怯的。
在宫门前徘徊了几圈,眼见时辰将过,我咬了咬牙,心一横便要举步向里走去,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沙哑声。
“莲儿,怎么不进去?里面有老虎?”不期然听到他的打趣声,我身形僵了僵,回过身去。
只见君珞颀长的身影立于华盖之下,初升的朝阳洒在他身上,他浑身似泛着金光,刺得我眼睛微微泛疼。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盈盈向他福了福身,借此收敛心中骤然涌上的酸涩。
曾试想过千万次今早见到他的情形,然而却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充满生疏与隔阂的。我知道经过昨晚,我对他的心真不似之前那样纯粹了。
他怔了怔,似也料不到我会这样生疏,他几步走上前来扶起我,暖声斥道:“莲儿,朕不是说过在昭阳宫不必对朕这样……”他后半句话在见到我的眉形时倏然顿住,他的脸色也蓦然一变,仿佛见了鬼般。
“你的眉……”他惊声问道,眼眸深处急速涌上浓烈的不悦来。
我故意没瞧出他的不悦,笑盈盈的望着他,俏皮的道:“不好看么?我早上起来突然发现我更适合远山眉,怎么样?我觉得很好看啊,古语有云,眉如远山黛,眼如秋波横,我总觉得自己身上少了那么一点柔情,所以就想画画远山眉来弥补弥补。”
君珞严厉的目光直直的逼视着我,我仿若未觉他的不悦,一味的浅笑着,虽然手臂被他拽得生疼,我脸上的笑意也丝毫没有清减。
叛逆就从此刻起,我会逐渐让他知道我与岚儿的不一样。
他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的松开我,转身大步跨进昭阳宫,我无力的向后退了几步,我知道他在生什么气,这张脸虽然我只动了眉形,可是从神韵上已经不再像岚儿,他从我的脸上看不到岚儿的半分影子,自然是不高兴的。
可是瞧着他脸色铁青的进了昭阳宫,我的心为何还是会隐隐作痛呢?
正文 055 帝裔,凌美人 二更
疏朗的阳光自六福如意窗格洒进殿内,在青玉般的殿砖上投下斑驳的影,君珞负手立在轩窗前,全身上下笼罩在阳光里,却驱散不了他满身所承载的哀伤。
我静静的立在大殿的一角,看窗外繁花逝去,看落叶在空中打着圈儿落下,心也开始寂寥起来。
今年的秋天,萧瑟得特别让人感伤,窗外枯黄的梧桐叶在零落的枝丫上颤巍巍随风飘摇,似不忍离去,不愿离去……
然而秋风是无情的,带着凌厉的狂狷,毫不留情的席卷而过,最后只剩那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犹自瑟瑟颤抖。
眼底忽而泪光闪烁,再回首向那抹萧瑟的身影望去,他仍是望着窗外出神,不知此时他眼中看到的景物是否和我一样。
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半月有余,自我修了眉后,他便不再与我多说什么,有时候偶然看向我的目光都是带着隐忍的怒气,而怒气之下又藏着挣扎的情愫。
我知道要让他适应我的改变还需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愿意等,等他向我真正的徜开心扉。
殿门忽然被人推开,我连忙敛住满心的伤感,侧头望去,只见陈公公探头进来,朝我招了招手,我低垂了眸将眼中的湿濡逼退,连忙急步朝他走去。
“莲尚义,忆妃娘娘有急事要见皇上,劳你去通禀一声。”陈公公瞅了一眼君珞,悄声对我道。
“她有什么事?”心陡然一沉,顾清风已经连续好几日来求见君珞了,可是君珞只以一句“不见”便打发了去,没想到她却不死心,碰了钉子也日日前来求见。
陈公公苦着脸,怨声道:“谁知道啊,我问她她也不肯说,只哭哭啼啼的非要见皇上,皇上最近最是心烦时,奴才怕他见了忆妃娘娘会更心烦,到时害得咱们挨训可不值了。”
回眸瞧了一眼君珞的背影,我心下已有了计较,“我去看看吧,如果她真有急事,我们就不能不上报了。”
陈公公的脸色顿时由怨转喜,他侧了身道:“如此便是最好的了,我在这里守着,莲尚义你快去快回。”
跨出殿门,耀眼的白炽阳光刺得我微眯了眼,转头望向白玉石阶前那株金桂树下站着一道娉婷身影,金桂扑簌簌落了她一肩,越发显得她的身形瘦削憔悴。
她见我出来,晶亮的眸子骤然黯淡下来,前行的脚步如被针扎似的缩了回去,脸上换上怨恨的神情。
我缓步步下台阶来到她面前,她的双眼红肿,眼内血丝弥漫,似乎有好几日不得安眠,想起我们还在顾府时,她总是神采奕奕,何曾如此憔悴过?
“莲尚义,求求你让我见见皇上,凌美人她……”顾清风再也强撑不住,攥着我的手腕哀求道。
听她前来是为了顾凌舞,我突然想起上次在西翠宫所见的情形,连忙问道:“凌美人怎么了?”
顾清风咬了咬唇,吱唔着转移了话题,“莲尚义,你让我见见皇上,我要亲自跟皇上说。”
见她语带隐瞒,我不悦的转过身去,冷声道:“皇上说了他谁也不见。”
顾清风连忙冲上前来拉着我的手腕,她咬紧了唇,最后仿佛是豁出去般,急声道:“凌美人怀了帝裔,倘若帝裔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吗?”
正文 056 伤心,临幸她
顾清风的话穿透冰冷的空气在我的脑海里炸开来,我只觉得整个脑袋轰隆隆的,似有什么东西在分崩离析。
偶然一次机会,我在陈公公手里翻阅了彤史,顾凌舞只在初入宫那一夜承了宠,没想到就这么一次,她已珠胎暗结。
可是她进宫已有三月,为何到现在才发现有孕,我记得上次我被贬冷宫时,君珞就是带着太医前去西翠宫给顾凌舞治病的,难道吴太医当初没有诊断出来?
而且那日我亲眼瞧见顾凌舞下身血迹斑斑,倘若她真的有孕,那时为何会见红?
“你骗人。”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个多月前,我还看到凌美人来月信,她怎么可能会怀上帝裔?”
顾清风仿佛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怔怔的瞧着我,忽而诡异一笑,道:“一个月前是一个月前,凌美人的身孕尚不足一月……”
“那更是笑话了,凌美人身处冷宫,她又怎么会怀上帝裔的,忆妃娘娘,还请您不要信口开河,害了凌美人。”不知为何,我下意识不愿相信顾凌舞怀的是君珞的孩子,她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君珞怎么可能会去临幸她?
顾清风的脸瞬时便涨成猪肝色,她恼怒的瞪着我,“随你信不信,总之吴太医已经替凌美人把了脉,确实是喜脉,莲尚义,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婢,有什么资格对凌美人评头论足,你不要仗着皇上宠你,便能无视尊卑。”
心就像被刺猥蛰了一下,泛起轻微的疼痛,倘若顾凌舞肚子里的孩子当真是君珞的,那么……“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回禀皇上。”
全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便抽离,我脚步虚浮的向御书房行去,推开殿门时,陈公公担忧的望着我,在他浑浊的目光中,我看到自己的脸色很难看,难怪他会担心。
“莲尚义,你这是……”陈公公偷眼瞧了下外面站在金桂树下的顾清风,大概是以为顾清风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才让我如此伤心。
我摆了摆手,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然而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涌上眼眶,在眼睛里直打着转。
虽然明白身为帝王临幸妃嫔是平常事,可是后宫佳丽无数,他为何独独选择临幸她?
近得御前,君珞已经端坐在镂金龙椅上,正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奏折,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他头也没抬的道:“什么事?”
我怔怔的看着他,这一刻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只要伸出手便能触碰到他,可是阿珞,为什么我总觉得离你越来越遥远了呢?
他似乎不耐烦了,边抬起头边严声道:“到底什么事?”
我连忙俯下身去,眼中的泪悄然滑过脸庞,滴向那光可鉴人的金砖地板上,在地板上洇出一朵朵水亮的小花,我清了清嗓音道:“启禀皇上,西翠宫凌美人有喜了。”
正文 057 盘算,很精细 二更
空气中突然似有冷流掠过,君珞手执奏折的手僵住,奏折便无力的坠了下来,重重的跌在地上,发出“啪”一声沉重的响声。
仿佛是被这声音惊了般,他跳起来,额上青筋直冒,轩眉凌厉扬起,冰冷的话语从他的薄唇里一字一字吐出,“该死,朕从未召幸过凌美人,她怎么会有孕?”
听了他斩钉截铁的话语,我不知道心里是喜是忧,低声道:“凌美人身处冷宫,倘若皇上未曾召幸她而有身孕,她是绝不敢张扬出来的。”
君珞蓦然变了脸色,大步从御案后绕了出来,愤怒的瞪着我,扬了声调道:“你的意思是那孩子就是朕的了?”
“是与不是皇上心里最是清楚。”我漠然回道,心底却划过一丝浅浅的疼痛,顾凌舞没有那胆子敢在后宫给君珞带绿帽,除非她想让顾家上下百余口人为她陪葬。
君珞怒极反笑,冷睨着我笑道:“好,好,好,你们顾家一个个都长出息了,朕倒要去瞧瞧她是真有孕还是假有孕,来人,备御辇。”
陈公公早已察觉到君珞动了怒,得了令便飞也似的出去叫人准备御辇了。
他大步从我身前走过,明黄刺金九龙袍在我裸露在外的手腕上撩过,带起一股轻微的疼痛,我闭了闭眼睛,怆然的将泪咽回心底。
他是一国之君,临幸他的后妃无可厚非,我为什么要在意?
颤抖的站起来,眼中已不复有泪,只是心底的痛却丝毫未曾稍减,顾凌舞不可能借假怀孕出冷宫,她与顾清风最大的不同便是城府极深,如此能轻易戳穿的借口她是不会用的,那么她就是真的怀孕了。
可是顾清风说她有孕不足一月,那么便是……
难道是君珞得知岚贵人逝世的那一夜?
思及此,我蓦然睁大双眸,眸中有些什么在逐渐消失,怔怔的瞧着洞开的殿门,心也似空洞起来,踌躇了一下,我急步追了上去。
倘若君珞因思念岚贵人而去了冷宫,倒确实会让顾凌舞有了可趁之机,可是她们怎么会盘算得如此精细?
如此看来我还是小瞧了她们的能耐,这昭阳宫中定有她们的眼线,否则她们怎么能知道君珞心情不好,又怎么会恰到好处的在冷宫等候君珞的到来,并且在这万分之一的机率下得逞。
踏出大殿,秋日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铺洒在我身上,然而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只觉得一颗心似乎坠入无底深渊,凉得让人阵阵心寒。
我下意识朝那株金桂树望去,只见顾清风与君珞并排站着,她低泣着说了几句话,君珞宽慰了她两句,然后大步向宫外走去。
顾清风擦了擦眼角的泪,似乎察觉到我的所在,遥遥向我看来,朝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然后才快步跟随君珞离去。
正文 058 诊断,去冷宫
过早的萧瑟在冷宫表现得淋漓尽致,枯黄的落叶随着秋风在半空中打着转儿,不多时便又颓然坠落下来,平添了几分伤怀。
君珞带着吴太医,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西翠宫,看门的婆子似乎从未曾得见天颜,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请安的话都断断续续说得不完整。
君珞一脚撂开了她,大步向正殿走去,钥儿早已闻了风声跪在殿门前接驾,柔弱的模样再也看不出先前的嚣张。
君珞冷睨着她,寒声道:“你家主子呢,为何不出来接驾?”
钥儿颤抖了一下,抖着唇道:“美人身子不适,正卧榻休息,奴婢这就去叫醒她。”说罢便要起身去叫。
君珞大手一挥,“不必了,朕进去瞧瞧她。”说着带着吴太医从容的进了殿。
殿内尘埃满布,入眼皆是一副萧条的景象,步履过处,惊起一片细尘,君珞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的进入内殿。
内殿的摆设简单至极,一个大圆桌,两张椅子,纱幔空落落的随风飘荡,平添了一股萧瑟之气。
绕过一道寒梅齐放的镂空屏风,入眼的便是一张大床,床上罩有素色床幔,隐隐约约间能看见床上隆起一个小包,那便是顾凌舞了。
她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我们的到来,仍侧着身兀自睡得香甜,空气中隐隐泛着一股幽香,将殿外那股霉味驱散了不少。
钥儿见顾凌舞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神色丕变,边慌张的解释边靠近床榻,“皇上恕罪,美人最近身子乏,总是吃完饭就睡,奴婢这就去叫醒她。”
君珞冷眼瞧着,自鼻腔里哼一声,钥儿吓得全身抖了一下,快步走过去,小声的道:“美人,美人,皇上来了,您醒醒啊。”
顾凌舞咕哝了一声,拂开钥儿的手,继续睡着,钥儿慌张的回头瞅了一眼君珞,见他脸色不好,吓得又回过头去,继续喊顾凌舞,“美人,皇上来了,您快起身接驾。”
顾凌舞侧过身来,媚眼半睁的瞅着钥儿,嘀咕道:“钥儿,你又来吓我了,我已经被打入冷宫,皇上怎么会来?”
话音刚落,似乎察觉到屋中还有其他人,她迷迷糊糊的朝这方瞅了一眼,顿时吓得坐了起来,慌慌张张的下了床,连鞋也顾不得穿,抖着声音道:“嫔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君珞的脸色本来还铁青着,可是瞧顾凌舞这番模样,他似动了恻隐之心,向前一步扶起她,暖声道:“是朕来得突兀,你身子不好,回榻上躺着吧。”
顾凌舞感动的瞅着君珞,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楚楚可怜的道:“皇上还记挂着嫔妾的身子,嫔妾已经知足了,怎敢再失了礼数?”
她嘴上虽这样说,还是在君珞的搀扶下回到床榻上躺好,君珞向吴太医使了眼色,吴太医便屈身上前,恭敬的道:“小主请伸出手来。”
顾凌舞忐忑不安的瞅了一眼吴太医,君珞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她这才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玉般的藕臂来。
正文 059 大喜,有身孕 二更
吴太医很快诊完脉,又问了些话,顾凌舞一一答了。半晌,他站起来向君珞长长的作了的揖,喜道:“皇上大喜,凌美人怀有不足一月身孕,因为母体孱弱,所以这脉象才会特别的明显。”
君珞微蹙了眉头,脸上并不见丝毫的欢喜,吴太医见他这样,只得噤了声束手立于一旁,顾凌舞脸上本来带有喜色,可瞧君珞如此反应,也微敛了神色。
空气似乎在这一刹那凝结,不知道是谁低咳了一声,才打破了此时诡异的安静,顾清风连忙俯下身子道:“臣妾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君珞微抿了唇,目光严厉的扫向她,见她不安的垂下头,他才略带讥诮的道:“喜从何来?”
一句话问得顾清风哑口无言,她瞅了一眼顾凌舞大变的神色,身子也不安的颤抖起来,吱唔着道:“皇上,那是……”
君珞没让她把话说完,挥了挥手,寒声道:“除了莲尚义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我怔怔的看着君珞的背影,不明白他特地将我留下是何缘故,身旁的人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我呆呆的站在一旁,此时顾凌舞已抬起头来,她满眼含着泪,哀伤的道:“皇上为什么不高兴?这是您的孩子啊。”
君珞大手一挥,床幔扑簌簌落了一床,也将顾凌舞笼罩在内,他目光凌厉的射向顾凌舞,恨声道:“朕的孩子?朕这一个月以来何曾碰过你?”
顾凌舞似乎受了极大的污辱般,她抬起头来怔怔的瞧着君珞,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的滚落,她哀凄的道:“皇上难道忘了么,九月十二那天晚上,您喝得醉醺醺的来到冷宫,对嫔妾说这辈子再也不让嫔妾受委屈,然后…然后……”
她咬着唇,苍白的脸上晕染上一抹红晕,娇羞的垂下头去。
我全身一震,眼眸倏然撑大,九月十二,正是我夜探西厢偏院那天,可是那晚君珞明明与我在一起,又是何时临幸了顾凌舞?
君珞也浑身一震,似乎想起什么来,目光慢慢变得柔和,他苦笑一声,道:“原来那晚是你陪着朕,是朕误会你了。”
听见君珞承认那晚的事,我的心突然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住,痛得喘不过气来,眼中的泪急速涌了上来,原来那晚他最后来了冷宫。
顾凌舞破涕为笑,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君珞,深情无悔的道:“皇上刚才的样子吓死嫔妾了,嫔妾一心一意都放在皇上身上,又怎么敢以假乱真来欺瞒皇上,皇上真是错怪嫔妾了。”
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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