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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胭脂泪:罪妾为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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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在这一刹那凝结,我难以置信的瞪着乐意,他在说仟么,向君珞要了我?!我如今是北齐高高在上的皇贵妃,不是凤凰山下牧民的女儿,由得他使性子说要便要么?

他是想害死我还是想害死他自已?

君珞目光凌厉的瞪着他,眸底神色惊怒交加,他愠怒道:“乐意,你可知道你在说仟么?”

乐意并不害怕,反而更勇敢的回视君珞森冷的目光,他袒然无畏的道:“草民知道草民在说什么,既然陛下不能珍惜皇贵妃,不如放了她,让懂得珍惜她的人来珍惜她。”

君珞的目光比寒冬的湖水更冷,他掀起唇,寒声道:“放了她?朕何时拘留过她,倘若她要走,朕绝不相拦。”

我浑身惊颤,慌忙跪下道:“皇上明鉴,臣妾已是您的皇贵妃,生是您的人,死也是您的鬼,您在哪臣妾便在哪,永不相离。”

君珞的话让我惊骇莫名,他这样说便是将去留的决定交给我,可是我怎么可能跟乐意走。

“乐公子,本宫敬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不与你计较失礼之行,请你自重。

”我声色俱厉的道,真是好笑,前世他那般负我,今生初见面又陷我入如此境地,他还真是我命中的劫。

乐意怔怔的望着我,眸中掠过一抹惊痛,几度欲言,终是什么也没说,安静的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我轻轻的松了口气,不管乐意想干什么,只要他不给我添乱就行。

“贵妃的话想必乐公子已经听清了,不是朕不放了她,而是她不愿意走,朕是大度之人,今次便不计较乐公子的失态,希望你下次不安再这样莽撞。”

君珞清冷的话在耳畔响起,随即看也不曾再看我一眼,扶着岚儿的手温声道:“岚儿,出来这么久了,你也累了,我们回去吧。”

岚儿低眸扫了我一眼,轻声道:“珞,我们与皇贵妃顺路,不如一道走吧。

”

语毕,她挣开君珞的手,蓬步轻移,已走到我面前扶着我,带着善意的道:

“娘娘,我们一起走吧。”

怔怔的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眸子,想起昨夜之事,我始终难以释怀,从她手中抽回手,“不必了,本宫自己会走。”

说完向君珞行了告退礼,不看岚儿满溢失望之色的双眸,我撑着雨轩的手向岸边走去,刚走到鹅卵石铺就的宫道上,云秀已急急忙忙的寻了来,瞧见我时长长的吁了口气。

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向我请了安后,嗔道:“下雪路滑,娘娘来湖边做什么,也不嫌冻得慌?”

我瞅了她一眼,淡声道:“有什么发现?”

云秀笑了笑,“果然瞒不过娘娘的慧眼,弯轿上的绳子被人动过手脚,看那印子,是新添的痕迹,只是割得很巧妙,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雨轩冷笑一声,嗤道:“凌贵嫔是铁了心要对付咱们娘娘,竟连自已腹中骨肉也不顾了。”

云秀摇摇头,“凌贵嫔纵使再恨娘娘,也未必会拿腹中骨肉开玩笑,鸾轿不比肩辇离地面高,就算摔下来最多不过是受点惊吓,也不致于会滑胎,这次凌贵嫔是失算了。”

听云秀的意思,倒是还有旁人对付顾凌舞,这倒让我觉得奇了,后宫妃嫔向来与顾凌舞亲厚,谁会对付她?

“还有什么发现一并说来,吞吞吐吐的成什么样子?”

云秀一改笑脸,郑重的从袖中掏出一只翡翠如意钗来,道:“这枚翡翠如意钗是被撂倒的小林子交给奴婢的,他说当时雪下得大,凌贵嫔又一个劲的催促走快点,所以一时不曾注意到脚下,踩中这只钗才滑倒的,当时他害怕极了,便将钗藏起来,要不是奴婢再三保证娘娘会保他们无虞,他也不会交出来。”

我接过那只翡翠如意钗,寒声道:“去查查这钗的来路。”

云秀闻言,为难的看着我,“娘娘,这翡翠如意钗在后宫少说也有不下一百只,凡是有位份的宫妃都有两三只,实在不好查啊。”

我看着手中的钗,轻勾起唇,“这黑手倒也不笨,懂得拿旁人都有的东西来使坏,倘若今日凌贵嫔腹中孩子有个闪失,本宫就首当其冲,倒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

恨恨的握紧手中的如意钗,我寒声道:“本宫倒要瞧瞧,这后宫里是谁与本宫过不去,云秀,仔细留意着各宫的举动,万不要再让人钻了空子。”

“是,奴婢知道了。”云秀颔首应下。

我略思索了一下,道:“我闭门思过的这三日,暂时不要与后宫的妃嫔起冲突,她们言语上若有冲撞,也只管一律无视了去。”

云秀听了我的话微惊,“娘娘,闭门思过是怎么一回事?”

雨轩见我神色郁郁,连忙扯过云秀到一旁小声道:“娘娘为保内侍向皇上自请责罚,皇上竟然也应允了。”

云秀抬眸瞅了我一眼,目光中不无担忧,可她终是什么也没再问,倾身过来搀扶着我,暖声道:“娘娘,我们回去吧,回头着了凉,您又得遭罪了。”

我点了点头,也不为顾凌舞的事费神,她今日这样做无非是想给找一个下马威,可是到底也着了别人的道,倘若她再不知轻重拿腹中骨肉来对付我,到时真有个三长两断,也是她自已受罪。

我真正费神的是岚儿与乐意,他俩总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特别是岚儿在柔福宫外失声喊出的名字,她为何会唤我“羽儿”?

还有乐意的失态,他说通天监的预言从来都不会出错,那么通天监预言了什么,他凭什么以此便认定我就是顾晓棋?

叹息一声,目光落向银妆素裹的巍峨宫殿,心底似也染上一层寒意,不管他们的到来会改变什么,这条路我是一定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倘若不能再企盼君珞的爱情,那么便牢牢的抓住手中的权势吧,否则在这寂寥的深宫,我便再没有可慰藉心灵的东西了。

思过三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说是思过,也不过是整日卧在榻上,翻看着后宫历年来大事小事的记录,学习怎样管理后宫事物。

偶有不懂的地方,便将云秀叫来详细问了,云秀有时会夸赞我一点就通,聪慧灵敏,我心知她是想让我开心一些,便也领情的笑了。

然而即使白日我装着无事人般,可每当夜深人静,听着窗外雪花簇簇滑落,心便被空洞与寂寞填满。

三日来,君珞从未曾踏进景泰宫一步,日日伴在岚儿身侧,如胶似漆,羡煞了后宫诸妃。

然而岚儿始终未曾以真面目示人,所以众妃嫔还不知道她就是死而复生的岚贵人,可此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她们会知道,到那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惊骇莫名。

躺在龙凤喜床上,我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寝殿内早已燃了苏合香,然而这宁神静气的香味却没办法让我安宁下来,翻身坐起,看着空寂的大殿碧纱飞舞,心底突然漫过一丝害怕。

总觉得今夜安静得不同寻常,悄悄的披衣而起,大殿外似乎有人影闪过,我低唤道:“姑姑?”

然而殿外却没传来云秀的声音,我的心很不安,紧了紧衣襟,轻巧的向殿门行去。

往目殿外都有守夜的宫女,听到我的呼唤声便会推门而入,可今夜任我怎么呼唤,也没有人进来,我害伯的靠近殿门,又唤了几声,仍是无人搭埋我。

稍稍镇定了一下,我拉开殿门,入眼的便是倒在门边昏迷不醒的云秀。

我大吃一惊,刚想惊呼,口鼻已被人从身后伸手掩住,一股浓郁的迷迭香自那人手中的锦帕徐徐传来,我双眼一翻,瞬间便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第三卷:君心所向,妾心所归 第002章: 前世孽缘

悠悠醒转,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体似乎随波逐流,忽高忽低,极不安定。

意识渐渐回笼,忆及昏迷前那一幕,我惊得立时坐了起来,惊惶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不大的厢房布置得极其婉约雅致,宛如身在江南水乡,对壁的墙上挂着一幅苍翠的山水画,烟波浩渺,绿意环绕。

不知为何,看着这幅画,我总觉得眼熟,似乎曾经到过这个地方,可细细一想,却又似根本就不曾去过。

眸光一转,落在房中的摆设上,屋中所有家具俱是以精致的湘妃竹编成,很有一番独特味道。

这样的摆设,不禁让我想起与君珞初识的情形来,忆起君珞,我才猛然发觉此时的自已已不在皇宫。

耳畔传来水波荡漾声,我倏然一惊,连忙起身走向紧闭的轩窗,大力推开它,一股潮湿的气息和着冷空气扑面而来,冻得我直发抖。

难以置信的看着窗外一片汪洋大海,一时惊惶失措。

夕阳的余晖洋洋洒酒的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折射起星星点点的光亮,那光亮闪烁着蹿进眼底,竟晃得人头晕眼花。

我攀着窗格,只觉得浑身绵软,似要随着大海的浮沉而浮沉。

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我回眸张望时,一道人影已迅疾的窜向身边,将我拉离轩窗。

我怔怔的瞧着她,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上溢满不赞同,她一壁关着窗,一壁对着我焦急的比手划脚,嘴里还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惊愕的看着她,原来她是哑巴。

不过看她着急的样子,我知道她是怕我想不开轻生,我朝她温和一笑,道:

“我没有想自杀,你不用担心。”

谁知她听了我的话却使劲的摆手,又比了儿个手势,我没意会过来,身后却传来一道温柔和煦的男声。

“绿茵不是怕你轻生,而是叫你别靠近窗边,船身剧烈晃动,随时都有可能将你摔下去。”

回过头去,见到那张陌生而熟悉的俊脸时,我骤然变了神色,凌厉的瞪着他,“乐公子,是你将本宫劫出皇宫的?”

真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竟在皇宫森严的守备下将我掳出宫。

乐意不置可否,只淡淡道:“皇宫并不适合你,你在那里不会得到比乐。”

我凛然望着他,冷笑道:“公子此话倒是叫本宫不解了,本宫适合哪里难道本宫不知道么?”

“他的心里没有你。”他盯着我,一针见血的道。

“他心中有没有本宫是本宫与他之间的事,不劳公子操心。公子此番掳走我,难道不怕他盛怒之下诛灭公子九族?”恼怒的瞪着他,虽然我知道在君珞心中我一直是替身,但是由他道出口,心中却是无比难堪。

乐意轻轻笑开来,俊逸的脸上含着一抹愉悦之色,“棋棋,你终究还是关心着我的,不是么?”

瞳孔候然紧缩,我狠狠的剜着他,怒声道:“公子莫要认错了人,我不是。

”

“呵呵。”他笑着走近我,身上那股沉郁的薄荷香气扑鼻而来,我厌恶的皱紧眉,向旁边避去。

“我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棋棋,即使你不承认,我也有办法确定你是不是她。”他的眼底透着一股疯狂的执着,仿佛为了证实我是不是顾晓棋,他可以毁天灭地。

他疯狂的眼神让我的心不禁颤了颤,宽大水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只觉得一阵强过一阵的冷意自四面八方逼过来,逼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强自镇定的道:“本宫根本就不认识你,至于你口中的棋棋,本宫更是没见过,难道本宫与她长得相似?”

他摇摇头,神情陷入迷惘中,似乎在追忆着往事,“你与她的长相南辕北辙,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闻言,我缓缓的松了口气,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悚然一惊,“既便你们长相不像,但是灵魂却是同一个人,你是顾晓棋,亦是顾若惜。”

心头震颤不已,面上却带着滑稽的笑意,我睨着他,眸中光华淡定,没有丝毫的慌张,“乐公子真爱说笑,这种灵异之事说得跟真的一般,公子可别随便乱说,省得让旁人听了觉得本宫是妖物,本宫就是有十张嘴也难以说清啊。”

他定定的望着我,似乎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我亦回视他,不愿让他瞧出丝毫的惊颤,就算证明我是顾晓棋又如何?他带给我的伤害难道还不够么?

他忽而明媚一笑,脸上的迷惘如被三月的阳春小雨洗涮而过,再不见丝毫,“是我太心急,通天监曾说过,灵魂转换间有可能会遗失前世的记忆,我会耐心的等,等你恢复记忆。”

他的话清泠泠直透入心底,惊得我全身寒毛都倒立起来,难怪他会如此偏执的认定我就是顾晓棋,原来还有通天监的预言。

“乐公子在胡言乱语仟么,本宫倒是越听越听不懂了,想必你是戏文看多了才会如此魔怔,本宫也不与你计较,你掳了本宫出来,想来皇宫里已然大乱,还请乐公子护送本宫回去,本宫定当在皇上面前为你说情,让他不要为难你。”想到我的失踪定然会引起皇宫大乱,一颗心便不安起来。

阿珞,他是否也会为了我失踪而心神大乱?

乐意的脸在听到我的话时,瞬间便是凝了冰般,他拂袖惺怒道:“你为何心心念念想要回到皇宫去,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他在意的一直都是岚儿。”

“不管他在不在意我,我都是北齐的皇贵妃,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我傲然的抬起下巴,怒目瞪着他。

他凭什么在我面前说君珞的不是,他不也是负心人么?当年若不是他的狠心背离,我何以会含恨而死?

惋然叹息一声,他不与我争执,只怆然道:“很多东西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明白它有多珍贵,棋棋,我已然觉醒,为何不能再给找一次机会,让我重新爱你?

心头狠狠一震,似有漫天恨意铺天匝地的向我袭来,我骤然撇过头去,漠然道:“这话你该去跟那位姑娘说,与本宫多说无益。”

他觉醒了便可后悔,便可安求重新给他一次机会,那么受到伤害的我呢,活该在他糊涂时被他伤害?

他怔了怔,仿佛听出我话音之中浓厚的恨意,唇角微扬起一抹涩然的笑意,“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见他安走,我连忙抢步拦住他的去路,森然望着他,道:“你真不打算放本宫回去?”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放你回去,当我知逍你在北齐皇宫时,就精心布局,好不容易将你从北齐皇宫劫了出来,我怎么可能会放你回去?”乐意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目光湛湛发亮,片刻后再道:“再说了,景泰宫一夜之间大火弥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化为灰烬,他只会以为你是被东吴陛下放出的死士所害,又怎么会到处寻你?”

震惊的望着他,心底犹带着不信,双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袖袍,颤声道:“你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我紧钳住他衣袖的纤手上,抿了抿唇,悲凉的道:“棋棋,你回不去了,即使你回去,那里也没有你的位置,北齐陛下不顾你尸骨未寒,已然颁下圣旨,封岚儿为后,他的心里从来也没有你。”

泪瞬间涌上眼眶,我惶然的摇着头,泪珠悬挂在浓密的睫羽上,飞溅而下,跌落在地上惊起一抹淡薄的白雾,“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的宠爱真真切切,就算是替身,总也还存有些旧情,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对我?

“帝王之情皆凉薄,更何况他已找回他最想要得到的东西,旁的人事,在他眼中便再也不算什么了。”他的话如寒冰直透入我的心里。

冰寒的气息在五内四处游蹿,冻得我浑身直发抖,我死死的咬紧唇,不让自已啼哭出声,骤然背转身去,我不愿让任何人瞧见我此时的狼狈。

“请你们出去。”

乐意担忧的凝着我的背影,眼中清亮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他动了动唇,欲再说些仟么,然而终是只逸出一声长长的喟叹,带着绿茵走出船舱。

待屋内再次恢复平静,我才嘶声痛哭起来。

君珞,他为什么对我如此绝情?倘若对我没爱,为何一开始要给我希望,给了我希望为何又要在我沉迷时将我推向绝望的深渊?

嘤嘤哭泣声逐渐被窗外巨浪拍打船身的轰然声掩盖,我再无所顾忌,嚎啕大哭起来。

往日的甜蜜此时回忆起来却如一杯杯鸩毒,噬骨揪心。

他曾说过会在心底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难道这么快他就忘了么?

我哭得声嘶力竭、天昏地暗,可任凭我如何痛苦揪心,却也没办法当着他的面质问他。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我不该忘了进宫的目的,更不该期盼他的爱情,君王的爱情看上去就像罂粟花一样妖娆美丽,可稍不注意,便会被其中暗藏的毒素一点点侵蚀,直到无药可救。

黄昏时分,绿茵去而复还。手上捧着一个托盘,身姿轻盈的走了进来,我卧在床上失神的看着窗外,并未回头去瞧她。

她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倾身走了过来,见我不搭理她,她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起床去吃点东西,我厌恶的皱皱眉头,撇过脸去。

她似喟叹了一声,也不勉强我,转身往外走去。

看着托盘里精致可口的饭菜,我才发现自已早已饥肠辘辘,然而想到这饭菜是乐意吩咐下人备的,便抑制不住满心的愤怒,狠狠的将托盘挥向地板。

“砰”一声,瓷碗碎裂,饭菜洒了一地,看着地面一片狼籍,我的心也一片狼籍。

人到底能有多自私?

乐意口口声声说爱我,到头来他爱的也不过是他自已。他为了他自已将我从皇宫里掳走,丝毫没有问过我的意思,这便是他爱人的方式。

这一切只因为他后悔了,可是凭什么他后悔了我便要接受,我已经不是顾晓棋,就算灵魂仍旧是她,我为何就一定要接受他的爱?

君珞!君珞与他又有何区别,他爱我,不过是爱的这张与岚儿相似的容颜,一旦岚儿归来,我在他眼中便什么也不是了。

说到底,我才是真正可悲的人。困为从来没有人真心爱过我,那么我为什么又要爱他们,为什么要将自己弄得如此凄凉如此悲惨?

越想越悲凄,止不住又呜咽哭泣起来,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这样伤。

一连几日都在海上漂流,我曾试图走出这间屋子,但每每走到门边,就会被两名黑衣人挡住去路,再不容我向前跨出一步。

我极为恼怒,这算什么,幽禁?

我气极,又拿他们无可奈何,只能回到屋中暗自生闷气。这几日,乐意仿佛自空气中消失了一般,再不曾出现在我面前。

然而我知道,他就在我附近,因为空气中那股令人厌烦的薄荷香味始终存在,偶尔半夜清醒过来,我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余香和着海水的腥气,浓都得令人心口发闷。

绿茵每日都会变着花样送些可口的饭菜来’我心情不好,便一一砸了,她也不恼,默默的收拾了满地的狼籍出去,过一会儿又会端来精致的饭菜。

我砸得手酸,又见她如此委曲求全,心里慢慢升起一股不忍来。叹息一声,终于妥协了。

见我开始用饭,她很高兴,一双杏仁似的瞳仁里盛载着满满的喜悦,仿佛只要我能吃点东西,她就满足了。

我也试图与她交流,可是很困难,她知道我在说什么,可是我却看不懂她的手语,如此折腾下来,我竟连我将要去向何处也不可知。

再次遇到乐意,我无法避免的想起我那未曾得见的孩于,他此番大胆作为,怕是会累及乐家老少,那么我的孩子,是否也会牵连其中?

想到这里,我难免又寝食不安起来,虽然换了身体换了身份,可我始终是孩子的母亲,明知他处境危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可是见不到乐意,与绿茵又沟通不了,我只能将这份焦急埋在心里,乐意并不笨,敢从皇宫大内掳出妃嫔来,他定然也是深思熟虑,不会莽撞行事的。

虽然如此想,但心里的那份焦急却未曾离去丝毫,就如窗外跌岩起伏的海水,一波波将我淹没。

是夜,我倚窗而立,侧耳倾听海浪拍打着船身的轰然声,总觉得今夜的波涛声不同寻常,似乎夹带着吞噬一切的狂狷。

船身极不稳,我几乎要攀住窗前的扶手才能站稳,床头上挂着一盏明灯,灯火随风摇曳,在地上投下一圈圈蜡黄的光晕。

就在我心神不定时,房门霍然被人推开,冰冷潮湿的空气瞬间便灌了进来,和着狂风呼呼直扑向面颊上,我冷得直打寒颤。

定晴望去,只见失踪几日的乐意正疾步向我走来,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一把拽住我的手,急声道:“船要沉了,我们要立即换小船离开。”

此时我方听见屋外纷沓杂乱的脚步声及人们惊慌失措的吵嚷声,声音顿时被凛冽的空气冻结,撑大双眸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干涩的问道:“你说什么?”

他不由分说,捉住我的手就将我往外带,“船身被巨浪砸出了大洞,修补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只能换船离开。”

他气急败坏的护着我向船上甬道上走去,船身被风浪冲击得很不稳,忽高忽低,屋内的家具随着这股冲力砰砰碰碰撞在一起,挡住我们的去路。

一个大浪忽得又冲了上来,乐意没来得及抓稳找,我被这般冲力摔了出去’

乐意惊呼:“棋棋。”欲过来扶起我,然而又一个大浪席卷而来,将他抛得远远的。

床头挂着的明灯此时被狂凤吹落在地,琉璃破碎间,一股火舌急速窜了上来,顺着狂舞的轻纱瞬间将暗沉的夜色点亮。

耳畔狂风呼啸,眼前火光映天,我被摔得头晕眼花,勉强撑起身子,又在船身的震荡间摔了出去,直撞在船壁上,眼前直冒金星。

乐意心痛得大呼,他挣扎着想要靠近我,却被身后两名黑衣人上前来架住,一个急道:“主上,我们再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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