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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胭脂泪:罪妾为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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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抚着胸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指着楼下,结结巴巴的道:“好…好多官兵…”

“官兵?”我诧异的扬了扬眉。

“嗯,据说是皇宫闹了刺客,专门来搜查刺客的。”小妹终于喘过气来,慌慌张张的道,她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发白。

“我们又不是刺客怕什么。”我故作平淡的道,昨夜确实有人夜闯景泰宫,又将黎莫撞个正着,难怪我出宫的事没人怀疑到安华夫人身上,只怕大家都以为我是被刺客劫走了。

昨夜那声音虽熟悉,却不敢百分百肯定来人就是大哥,而且时间拿捏得真好,早不来晚不来,刚好是我离宫的前一晚来,难道这是安华夫人故布的疑阵?目的只在于引开君珞和黎莫的注意力?

看来安华夫人也非寻常女子,否则怎么会想到这招声东击西,轻易将矛头指向别处。好在这样的女子不是我的敌人,否则她比岚儿还难应付。

突然又想起安华夫人那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可是到底谁托她来带我离宫,如果是兰陵王,那么我出宫之后,兰陵王必定知情。

但是联想到兰陵王与顾正言的对话,以及先前的相处,他似乎又不知情,那么到底会是谁呢?

结局卷 004 算计,自投罗网

“姐姐说的是,以前我虽住在京城,却很少出门,除了京城城破那日,我还没见到那么多的官兵。”忆起往事,她清澈的目光里闪过害怕与悲伤,脸色更加苍白。

我轻轻一叹,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小妹,人要往前看。”

小妹的脆弱很快便掩在眼底,她看着我,近似呢喃道:“为什么要有战争呢,大家和平共处不是很好么?为什么弄得民不聊生?”

我刚想回她的话,门外已经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去,只见一脸冷漠的黎莫带着一对身着铁灰色的禁卫军闯了进来,我护着小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黎莫看都没看我一眼,道:“给我仔细的搜。”

禁卫军看都没看我们一样,径直冲进屋里开始搜起来,掌柜的满头大汗的跟在后面,“军爷,我们这里可不敢窝藏刺客……”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有禁卫军已经碰倒了立在墙角的花瓶,“砰”一声,瓷片乱飞,我与小妹忙跳开,掌柜一脸惨白,连忙嚷嚷:“军爷,军爷,手下轻点,轻点,那花瓶可值不少钱……”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见禁卫军拿着锋利的刀剑这里舞哪里砍,脸都吓白了,忙道:“军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这天字房里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一个摆饰都值好几十两银子……”

黎莫忍无可忍,冷冷地瞥向他,森冷的道:“闭嘴。”

掌柜为出口的话,就那样咽在了喉咙处,似乎在想命重要还是这些身外之物重要,不多时,那群禁卫军已经将屋里搜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发现,黎莫的眸光更加冰冷了。

他转头瞥向我,我只觉得有无数把凌厉的箭直向我射来,我努力稳住颤抖的身子,生怕他会看出我的伪装,逐低垂了眸,他已道:“姑娘,近来京城很不安稳,晚上还是留意好门窗,武大,撤。”

我惊愕的抬头去看他,他已经转过身,笔直的向外走去,禁卫军陆陆续续的走了,我看着一地狼藉,再看掌柜盯着地上的碎片哭丧着脸,不由得好笑,“掌柜的,你再不派人收拾好屋子,我可要退房了。”

掌柜无限怨念的看了我一眼,咕哝着出了门,远远的还飘来他的抱怨声,“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让老子知道,非扒光他的皮,要当刺客……”

声音渐渐地飘远了,不一会儿,店小二就跑了上来,三两下将屋里的碎片收拾干净,再三向我们赔礼道歉,然后才下了楼。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我想起黎莫临去前那意味深长的话,不由得怔愣,他的语气好似在对一个熟悉的故人说话,而非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会特意叮嘱我呢,难道已经看穿了我的伪装?

想到这里,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连忙趋步走到铜镜前,左右端详着自己的脸,没有发现异样之处才稍稍安了心。

回过头来,正瞧见小妹古怪的看着我,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快去梳洗一下,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力去找房子。”

小妹“哦”了一声,仍是古怪的看着我,想了一会儿,她才道:“姐姐,我觉得你要是不把妆画得这么浓会更好看一点,我想刚才那个军官可能就会喜欢你了。”

我的脸暴红,原来小妹以为我这么在意自己的容貌是应为刚才黎莫的态度,恼怒的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快去梳洗。”

小妹嘴角噙着一抹暧昧的笑意,见我作势要打她,她才一溜烟的跑出了屋子。

夜深人静,万物俱籁。

屋子里偶尔会爆起的灯芯燃烧的“噼啪”声,让着宁静的夜晚不再那么宁静,我睁着眼睛,透过晕黄的光线望着碧青色的帐顶,身边小妹已经睡熟了,偶尔会打两声呼,翻一个身,又静静的睡去。

明明很困,我却了无睡意,闭上眼睛,往事便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明明很想遗忘,却偏偏越来越清晰,出了宫,远离了那座围城,许多被我忽略的事情又清晰的引入脑海。

心里烦躁不安,我看了看身侧睡得正香的小妹,悄悄的起来,走到窗边,透过轩窗,看着窗外那轮圆月,皎洁的月光铺洒下来,将万物点缀得如披了一条银帛般,灿然生辉。

突然想起护城河旁的那一幕,那个俊逸的男子无限忧伤的背影,似乎在那一瞬已经印进我的心里,任我如何都挥之不去,叹息一声,终究是造化弄人啊。

灯芯又爆出一声“噼啪”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惊心动魄,小妹不安的眉头蹙紧眉头,我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光线,巨臂走到灯盏旁,拿起花剪将已燃过的灯芯剪掉,灯光黯淡了一下,又突然明亮起来。

我刚要放下花剪,门外却似急速掠过几道黑影,我心里一惊,下意识便蹲了下来,接着只听见隔壁的窗门被人撬开来,接着是刀剑砍得木头擦擦作响的声音以及一声闷哼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那声音在夜色中越发显得刺耳,这群黑衣人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因为我与小妹本该住在隔壁那间屋子,临睡前,小妹去关窗户,发现窗户被那群禁卫军捣鼓坏了,所以店小二临时将我们换来这间屋子,也因此才躲过了这一劫。

黑衣人的动作很快,片刻功夫已经远去,夜又恢复了平静,好似刚才的一切都像并没用发生过一般。

我缩在角落里,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冷,空气中飘来丹桂浓郁的香气,那香气中又夹杂着一股腥甜之气,让人几欲作呕,隔壁已经有人在这阴差阳错之下丧命。

额头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坠落,我不知道来者何人,亦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我的命,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生命已经受到威胁。

会是谁要我的命呢?按理说我已经出了宫,再也不会威胁到任何人,是谁想要赶尽杀绝?

出了宫后,有三个往日的熟人见过我,一个兰陵王,一个顾正言,还有一个就是黎莫,兰陵王不会对我痛下杀手,黎莫倘若知道我就是景妃,更不可能派人来杀我,那么只有顾正言。

白天我偷听到他与兰陵王的对话,他怕我会将他们的对话泄露出去,所以派人来暗杀我,这个说法及其合理,也是目前最让我接受的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无限怨叹的抓了抓头发,明明想要远离是非,结果出了宫才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走,还是从一个是非的泥潭中掉进另一个泥潭,往日还有景妃这个护身符,现在我是什么护身符也没有了,倘若顾正言真要杀我,在京城我是插翅难飞。

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人们常说:好奇心杀死一只猫。我果然差点被好奇心给害死。

今日若不是我阴差阳错的换了房间,此时倒在血泊里的就是我了吧,可是怎么办?就算悔的肠子都青了又有什么用,顾正言要杀我还是易如反掌。

现在这种情形,我只能去投靠兰陵王,否则明日血溅五丈的便是我了。

想通了这些,我立即跳了起来,连忙去摇床上睡得正熟的小妹,小妹咕哝了一声,咂了咂嘴,翻过身又睡了过去。

看着她的样子,我哭笑不得,她若是知道刚才那场屠杀,不知道还能不能睡得这样安稳,“小妹,小妹,快起来了,我们要收拾东西马上走。”

这里待不得了,万一那群黑衣人发现杀错了人,倒回来我们就麻烦了,小妹被我推得有些恼火了,含糊不清的道:“谁再推我,我就杀了谁。”

我一心想要叫醒她,也没细听说的话,见她死活醒不过来,只得在她耳畔压低声音诱惑道:“小妹,我买了香喷喷的烤鸡腿,你快起来吃。”

小妹闻言,眼睛一下子睁开来,似梦呓的道:“烤鸡腿,烤鸡腿,我好久么吃过烤鸡腿了,在哪里,在哪里?〃

看着小妹那幅馋样,我忍不住笑的打跌,刚才那凝重的心情也随之消散了不少,小妹见我的样子,才知道自己被我戏耍了,她怨怪的瞪了我一眼,又重重的埋回了被窝里,咕哝道:”姐姐不睡竟逗着我玩儿。“

我见她又要睡,边自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边道:“小妹,我要走了,这里不安全,你跟我也不安全,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省着点花,够你找到你的远房亲戚了。”

小妹瞬时清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跳坐起来,我狐疑的看向她,她会武功?她没有察觉到我的疑惑,焦急的拉着我的手,道:“姐姐,你要去哪里,你去哪了我也去哪里,我绝对不跟姐姐分开。”

我见她着急,心底的疑惑消散了几分,我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跟着我会有生命危险,乖,拿着这些银子去找你的亲戚。”

“不!”小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倔强的望着我,央求道:“我在京城逗留了这么久,都没有打听到关于我亲戚的半点消息,说不定他们早就不在京城了,我在京城无亲无故,姐姐就是我的亲人,我不要跟姐姐分开。”

我头疼的看着她,瞧她眼底那抹倔强到异常坚持的目光,突然想起曾经在一个话本里看到的故事,说鸭宝宝在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生物,他就会很自然的当成自己的妈妈,而现在,小妹目光里流露出的光芒就与鸭宝宝见到自己的母亲一样。

我叹了一口气,实在没办法拒绝她的央求,只得道:“好吧,那你快点穿上衣服,我们现在立即走。”

小妹边起身收拾东西边不解的问我,:“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是住得好好的么?怎么半夜就要走了呢?”

我只顾着收拾东西争取时间,也没理会她的问话,半响,她才似兴奋的道:“哦,我知道了,姐姐是没银子了,不对啊,刚才姐姐还拿了五十两银票给我……”

“废话少说,动作快点,否则那群黑衣人去而复返,我们就别想活着出去了。”我打断她的絮絮叨叨,很想一掌拍死她,情况都这么紧急了,她还想着开玩笑,早知道刚才我就一走了之了,免得带个麻烦在身边。

小妹见我神色不善,终于不再追问,我们三两下收拾好东西,悄悄的拉开房门,我向外探了会儿头,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才小声的对小妹道:“跟紧点,别弄出声音了。”

小妹慎重的点点头,我趁着夜色,迅速闪出了屋,小妹也默默的跟在身后,似乎此时才进入状况,路过隔壁屋子时,那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我几欲作呕,都生生的忍住,回头去看小妹,她的神情在月色下显得很是冷漠,似乎一点也没有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我来不及去探究她的神情,匆匆的下楼去,刚到院子,却听到有人说话,我拉着小妹迅速隐进一旁的花圃里,那是醉仙居里起夜的客人,一路说着醉话的上了楼,见他歪歪倒倒的上了楼,才拉着小妹向偏门行去。

“啊,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凄厉的叫喊声刹时便撕破了夜的宁静,醉仙居里顿时灯火通明,我与小妹刚好行到偏门,只要拉开门,便能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此时,小妹却突然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啊。”的惨叫一声。

我连忙停下步伐,回身去拉她,她却神情痛苦的捂着脚,可怜兮兮的道;“姐姐,我的脚扭伤了,走不了了。”

小妹的声音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有人迅速向这边移来,我急得手心全是汗,虽然我们没做什么亏心事,但半夜逃跑,也会让人将这场命案联系到我们身上来,到时我们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倘若再不幸的被当成杀人犯抓起来,那么顾正言想要杀我更是轻而易举,我着急的道:“小妹,来,我扶你起来,我们现在非走不可,要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伸手努力想将小妹扶起来,好不容易将她扶起来,还没站稳,她的身子又栽到地上,她带着哭腔的道:“姐姐,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看着她的样子,听着吵嚷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想了一下,咬了咬牙,站起身来,道:“小妹,先委屈你了,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

说完转身向偏门行去,只要找到兰陵王,那么即使小妹被当作杀人嫌疑犯,我也能救她,此时并不是穷讲义气的时候,我们要保存实力,否则两个人都得玩完。

“姐姐!”身后传来悲凄的低唤声,“我们虽然萍水相逢,但是我确实真心将你当作我的姐姐,如果…如果……我不幸,还请姐姐能多多烧些纸钱给我,那么我在黄泉路上,也不会……”

听着他悲悲凄凄的低语声,我的胶布再也挪不动,突然便想起思思曾为我身首异处的事情来,我再也无法狠下心肠弃她而去。

转过身去,树影交错间,举着火把的人影已在眼前闪现,我快速的奔到她的身边,也许是情况紧急,这一次,我竟然毫不费力的将她背了起来,在人群到来前,背着她迅速隐进了偏门,出了门,门外候着一辆马车,车夫早已不知去向。

我来不及想这是谁的马车,因为身后的人已经渐渐逼近,再不走就走不了。

我将小妹扔在马车上,迅速跳上马车,猛一抽马鞭,马儿吃痛拔足狂奔起来,身后隐约传来“杀人犯跑了,杀人犯跑了”的声音,我再也顾不上其他,驾着马车向兰陵王府冲去。

夜风带着寒意灌进我的胸口,我只觉得全身生寒,原来天下之大,早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不管我怎么挣扎,都必须要仰靠皇家的势力才能生存下去。

心底冒起浓重的悲哀,原以为我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生活下去,没想到还是我太天真了,没有人庇护,我竟然寸步难行。

马车向前奔驰着,夜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刮的耳朵冽冽生疼,我闭上眼睛,为自己的无能深感无力。

马车转了几个街角,在兰陵王府外停了下来,我看着那与皇宫相差不远的巍峨府邸,心底有些抵触,亦有些不安,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会肯收留我么?

我踌躇不安的在府门前徘徊,冷不防朱红的府门被人自内拉开开,一到熟悉的身影步了出来,却是李管家,他似乎早料到我今夜会来,笑盈盈的道:“姑娘,爷等你多时了。”

我心底一震,将前因后果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胸口骤然盈满怒意,我一把推开李管家,大步向里面走去。

无耻的君沫潇,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就等着我自投罗网。

结局卷 005 相认,一切为我

像一头莽牛似的往里冲,没注意前面有人,直到注意到时已闪避不及,与来人撞个满怀,我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只听得书籍扑扑直落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你……吴太医,你怎么会再这里?”或许是太过惊讶吴太医会出现在兰陵王府,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乔装改扮,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连忙俯下身去帮他捡散落了一地的书籍。

借着明亮的光线,我看着书籍上斗大的字,心底有些不安,一本书一本书的拾起来,我越看越迷惑,刚想问吴太医,他已经急急的将这些书拿青色绸缎包了起来,揣进怀里,仿佛是怕谁觊觎了他的宝贝。

“多谢姑娘。”吴太医站起来,匆匆的隐进夜色中,我怔愣的看着他惶急的背影,心底的疑惑加深,吴太医什么时候爱好起来这些闲书杂谈了?

“你不是来找本王兴师问罪的么,怎么反倒呆呆傻傻的站在院子里?”淡若清风的语气中夹杂着一抹嘲讽,我回过头去,正见兰陵王身着玉色长袍伫立在长廊下,银色的月辉洒落在他身上,轻风带起他的衣袍,仿佛要踏着月辉翩然离去。

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冷凝了声音道:“醉仙居的命案你是知情的,对不对?”

“是。”他很爽快的承认了。

“你故意制造命案,是想让我来投靠你,对不对?”

他优雅的步下长廊,慢慢踱步到我面前,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只猜对了一半,命案不是我制造的,我只是顺水推舟利用了一下。”

“你……”我气得脸通红,他早知道会发生命案,却不阻止,人命在他眼中到底算什么?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呼气吸气,才能避免自己拳头招呼上他那张淡定从容的脸。

“为什么?我与你素昧平生,你为什么要逼我来投靠你?”

“素昧平生?”他温润的声音中含着一丝薄怒,目光直直的逼视着我,“你敢说你真的与我素昧平生么?”

我被他凶恶的样子骇得向后退了数步,腰间却突然横来一双坚实的臂膀将我闹闹的禁锢,我怔怔的望着他,月光下,他的面容覆上一层忧伤,让人不忍再凝望。

“是的,这样子的你我不认识。”我认识的兰陵王是个温柔如风的男子,他视权力如粪土,视人命如珍宝,而不是现在,积极经营实力,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他对我来说无疑是陌生的。

兰陵王的目光暗淡下去,他缓缓松开了我,背过身去,声音冷漠而萧瑟,“既然你不认识我,那为何又要来投靠我?”

我闻言呼吸一窒,黑衣人事件过后,我唯一想到能救我的人就是他,那是一种单纯的信任,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虽气,却也不得不说,“昨日我无意间闯进了百花楼偷听了你们的对话,顾大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晚上那场刺杀就是冲我而来,能让顾大人顾忌的除了你没有别人,所以我来投靠你。”

“你果然听见了。”兰陵王的声音里藏着疲惫,他回过头,眼中有着疏离与淡漠,“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留下你?”

我瞥开了目光,望着清幽的月光洒在树影间,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轻轻叹道:“兰陵王,收手吧,他是你皇兄,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不管君珞如何对不起我,我都不愿意看着别人将他的帝位夺去,他生来就该坐在那个位置上睥睨天下,以前我想激顾正言造反,是因为我知道顾正言再权势滔天,也撼动不了君珞的帝位,因为他有兰陵王与张黎昕。

但是现在,兰陵王跟顾正言联合,君珞的实力就大打折扣,张黎昕远在东吴镇守,鞭长莫及,君珞的帝位岌岌可危。

“来不及了。”兰陵王长长一叹,转身就走,边走边道:“昨日司天监夜观天象,帝王星鱼紫微星光芒锐减,大有衰落之势,新的帝王星有渐起的趋势,紫微星既出,天下大定,谁都想做这天下的霸主,我也不例外。”

“不是这样的,兰陵王。”我虽然听不懂他前面的那些话,但是最后那句我是听懂了。“你志不在庙堂,没什么要勉强自己?”

他的身形顿了顿,没再继续那个话题,只道:“带着你的朋友住到潇湘别院去吧。”

怔怔的看着他挺直僵硬的背影消失在长廊上,此时李管家才适时的扶了小妹进来,小妹一张脸痛得煞白,冷汗簌簌下落,我连忙上前去扶她,她的手心也被冷汗濡湿,看来摔得不轻。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请个大夫?”

“姑娘且放心,王府本就有大夫,老夫送你们去了潇湘别院,就立即去叫他过去给这位姑娘包扎。”李管家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我冲他道了谢,扶着小妹向内院走去,小妹虽然痛得脸都白了,但是双眼还是神采奕奕,左右打量着气势恢宏的王府,“笙姐姐,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气派的人 ?'炫书…fsktxt'你不是说你孤苦无依么?”

小姑娘文的天真,却问得我半天接不上话,李管家倒是心知肚明,连忙为我解围,“姑娘有所不知,笙姑娘是下午才与我家主人认识的。”

“哦哦,下午认识的,唉,早知道下午我也跟姐姐一起出去,刚才那个风华卓绝的男子就是你家主人么,光看背影都这么好看,人肯定也长得好看。”小妹径直一脸花痴的幻想,双眼直冒红星。

我不搭话,心里还想着先前与兰陵王的对话,他真的变了,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改变不太寻常,他淡泊名利淡泊权利并非装出来的,可是他问什么要说那种话?

李管家见我未搭话,他也未搭话,安静的护送我与小妹到了潇湘别院,才转身去请大夫了,小妹伤的是右脚,刚才要死不活的,现在却一幅生龙活虎的样子,单脚跳着在屋里跳来跳去。

“啧啧,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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