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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综之步步清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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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可没错过空澄眼中一闪而过的纠结和郁闷,心中偷偷一乐,她就知道,主子心里其实还是有小主子的!
  将出生八年多的记忆全都从都到尾的掳了一遍,除了刚一开始的悲愤和痛苦,此刻夜风凉凉的吹着,彻底清醒之后,玄烨突然发现其实自己就好像做了一场大梦,虽然心里依旧有些难过,却也不是两个时辰之前的那种锥心之痛了。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再看了看眼前这棵破败的梨树,玄烨呲着牙皱着眉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腿又麻又酸,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有徐徐的呼了出来,玄烨这才有精神打量这座熟悉又陌生的西苑。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玄烨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刻这满是枯黄的野草的荒园难道真是当年那个美丽静谧的园子?玄烨不可置信的扭过头仔仔细细的将身后这棵梨树上上下下的看了个遍,然后又将视线调转过去,远处那座凉亭竟然破败成了那个样子?就是老鼠成灾也不可能将柱子都给嗑了吧?怎么红色的支柱全变成了灰白?还有那亭子上方,那正摇摇晃晃迎风招展的是什么?狗尾巴草还是柳树苗?
  玄烨的手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然后猛地转头,闭了闭眼睛,低吼一声:“阿布,给朕开门!”
  空澄拿着茶水的手停了停,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喝茶神游,就是那个莽莽撞撞的孩子冲进来后扑通一声狠狠的跪在了自己面前都没有动容半分。
  阿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转身离去。
  偌大的院子中就剩下了这一坐一跪的‘母子’二人,除了风缓缓的吹过枝叶的沙沙声,再也没了动静。
  直到外面天空露出了鱼肚白,那扇栅栏似的门才在阿布望眼欲穿中缓缓打开。
  玄烨的步履依旧蹒跚,可见是跪狠了。但是,阿布仔细看了看,除了衣衫微皱,双眼通红,脸色疲惫,这位半大的帝王眉眼之间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阿布眼眸闪了闪,低下头,眼尖的发现,康熙紧握的双拳中隐隐约约露出一绢丝帕的边角,闻着淡淡的拂过鼻尖的熟悉的香味,阿布的眼中划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康熙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擦肩而过的时候,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柔和。
  “照顾好额娘。”
  阿布看了看大步离去的小少年,再看看已经露出曦光的东方,唇角愉悦的勾了起来。
  日子,总归会越过越好的,不是?
  康熙二年(1663年癸卯) 二月慈和皇太后佟佳氏逝。
  康熙三年(1664年甲辰)四月鳌拜奏内大臣费扬古之子侍卫倭赫擅骑御马,费扬古怨,被籍家弃市。
  康熙四年(1665年己巳)七月以太皇太后懿旨,聘辅臣索尼孙女、内大臣噶布喇之女赫舍里氏为皇后,行纳采礼 。九月册立辅臣索尼之孙女赫舍里氏为皇后。
  康熙五年(1666年 丙午)正月辅臣鳌拜与苏克萨哈因换地相争,自此鳌拜专权。
  十一月辅臣鳌拜以改拨圈地,诬告大学士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连等罪,逮捕下狱。而辅臣中的索尼年老,遏必隆软弱,苏克萨哈望浅,俱不能抗拒鳌拜。
  十二月鳌拜矫旨杀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连。
  康熙六年(1667年 丁未)七月康熙帝亲政,御太和殿受贺,加恩中外,大赦。始御乾清宫听政。命武职官一体引见。鳌拜杀苏克萨哈及其子。赐遏必隆、鳌拜加一等公。
  康熙七年(1668年戊申)正月建孝陵神功圣德碑。加鳌拜、遏必隆太师。
  至此,十六岁的康熙帝和鳌拜的矛盾彻底达到了顶点,宛如上弦之箭,一触即发。
  此刻的西苑内,洛居中。
  空澄看着时不时就原地转上几圈的阿布达哈,浅浅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怎么,今儿又有什么消息传来,让你这么着急?”
  “主子,今天听说皇上巡外,在南苑惊了马,然后……”
  “鳌拜又说什么了?”空澄看着飘落在眼前的梨花雪,眼神平静宁和。
  阿布的眼神晃了晃,看着自家主子镇静自若的神态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然后就真的笑了出来。
  既然主子都不着急,自己着个什么急?这几年看得还不够明白吗?要是皇上真的到了危机的关头,怕是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主子!
  于是阿布舒坦了,也就在自家主子脚边一窝,微微歪头说道:“主子英明,那鳌拜当时一掌就制住了乱跳的马儿,只是在确定皇上无事之后又说了一句‘既然是个不听话的,也就不用费事留着了。’说完没待皇上反映,就一把掐断了马儿的喉咙,据说鲜血流了一地,甚至是有几滴溅到了龙袍上!”说完之后,阿布达哈就抬眼仔细观察着空澄的神情。
  “看我做什么?”空澄看了阿布一眼,微微摇头,竟是一声叹息出口。
  “主子?”阿布眼中担忧,急急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了。”
  “可惜?”阿布不明白。
  空澄抬头看着头顶上的那一片天空,轻声道:“鳌拜此人有勇有谋,只是生不逢时,用之无法,弃之可惜。只是……显然,玄烨没有时间再等十年。”
  “你放心吧,鳌拜威胁不到玄烨,他注定会成为玄烨宏图的踏脚石,磨刀石!”空澄微微一笑,眼中满是信任和期望。




☆、21畅谈

  从慈宁宫出来,康熙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的郁气不仅没有被孝庄开解出来,反而随着老太太的深入浅出而越发的憋闷。
  康熙对于孝庄的感情是复杂的。小时候的经历告诉他,这个女人并没有十分的疼爱自己,自己能当上皇帝,甚至是说自己能够平安的长大并最终得到她的庇护,不过是一句恰逢其时罢了。但是,无可否认,自己是有这个女人一点点的教养长大的,孝庄对自己的教诲、养育之恩却是无法抹杀的。更甚者,自从……佟太后薨逝,康熙明显地感觉到,皇宫之内的气氛为之一松,而且,自从那时候开始,那个老人才真真正正的将自己放在了心上,甚至是当命根子一般的看待。
  那个女人一生坎坷,而她无论是胸襟、才学、见识还是机智都是让自己极为敬仰的。但是,怀抱着如此复杂的心态的康熙,在孝庄如此诚心待他的同时,心里却是越发的矛盾、焦躁。
  “皇上?”梁九功看着略显阴沉的天气,小心翼翼的开口唤道。
  别人不知道皇上,看到的是皇上的孝顺,太皇太后的慈爱,但是一直将康熙看在眼中的梁九功却是深深的知道此刻皇上的心情显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皇上有一个小小的毛病,这是梁九功甚为得意的一件事儿。
  皇上若是真的高兴,眉峰就会微微地上挑,那双狭长的凤眼会在阳光下显示出一种极为透亮的琉璃光泽。但是如果皇上面带笑容,却是长眉横扫,眼色如墨,那么就绝对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心情愉悦。
  只是,作为皇上的贴身太监,哪怕是再顾忌着主子的情绪,也不得不开口提醒了,眼看着天色就要变了,若是让皇上受了凉,不说慈宁宫慈和宫的两位太后会怎么样,就是阿布姑姑都不会饶了自己啊,想到阿布姑姑这些年来越发凌厉的身手,梁九功缩缩脖子,继续提着脑袋向前凑。
  “皇上,这天儿眼看着就要变了,皇上是不是移驾?慈宁宫的小宫女们已经来探了好几次了,再待下去恐怕苏麻嬷嬷……”
  “行了。”康熙瞥了梁九功一眼,心知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便迈开大步向清宁宫而去。
  “这是……”康熙突然停下了脚步,惊讶的看着落在手心的一点白色,白色微微动了动,然后化作一颗水珠,悄然而逝。
  “恭喜皇上,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啊!”
  “梁九功,马上回宫!”康熙的语气微微上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方才的郁闷已经被这飘飘扬扬的飞雪吹到了九天之外,此刻的康熙眼角眉梢都带着欣喜的笑容,大步向着清宁宫而去。
  “哎呦,皇上,主子,您慢点儿,注意脚下……”
  “闭嘴,梁九功,朕好着呢,你个奴才,还不给朕快点儿!”
  慈宁宫里。
  “哦?你说皇上竟像是个小孩子一般跑回去了?”太皇太后语气微扬,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
  “可不是。您总该放心了吧,皇上已经不生气了,太皇太后已经这般的给皇上解释清楚了,再加上现在这场吉兆,相信皇上会想开的!”苏麻喇姑想着小丫头们的回报,眼中也露出好笑的意味。
  “算啦,只要皇帝开心,哀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摆了摆手,想到皇帝本来还因为鳌拜难受,这转眼之间就又被别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可不是还是个孩子?
  “真是难为他了!”孝庄摇了摇头,随即又乐了开来。
  梁九功紧跟着康熙进了点,转手就把一群人都轰了出去:“去,回头不论谁来,都说皇上忙于政务,不见!”
  小太监们抬头偷偷瞧了瞧皇上,然后迅速的退出了宫外,然后关上了门。
  梁九功撇撇嘴,真是,还不相信咱家,咱家待了多少年了会比你们没颜色么?唉,想来外面还不知道怎么传皇上这一路的兴奋呢,也就是咱家知道真相了,哎呦,阿布姑姑呦,看在小梁子我这么中心的份上,姑姑您回头可别找小的算账啊~
  康熙飞快的换好了衣服,然后又看了一眼外面:“应该不会有谁来了,你记着,不论谁来都一路给朕挡在宫外。皇玛嬷和皇额娘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找朕的。”
  “要是皇后娘娘……”
  康熙抿了抿唇,想到空澄谈到皇后时淡淡的神色,便飞快的说道:“皇后也是一样!”
  “嗻,奴才领命!”梁九功看着迅速转到后殿去的自家主子,听着机关开启的声音,心中为了皇后叹息了一声,也就开始恭恭敬敬的执行命令了。
  “额娘!儿子来看您啦!”
  随着一声清朗的叫声,换上了一身蓝色便服的玄烨脸上挂着大大的轻松的笑容,快步的走进了洛园。
  “阿布达哈,给朕端茶来,要用雪水泡的,还有梨花糕,快去快去!”
  “皇上可见是整天惦记着呢,也不知道您是来这里找吃的,还是来看主子的?”阿布笑容满面的随口揶揄,然后笑眯眯的就去准备玄烨要的东西。
  玄烨闻声一乐,这个丫头这些年来越发被额娘惯的不像样了,以前那个一脸冷漠严肃的小宫女可是再也看不着了。看看这伶俐的,可见识岁数越长越小了,这几年跟着额娘就连模样都不大变,玄烨非常惋惜的叹了口气,心中颇为嫉妒阿布的受宠,但是嘴角却一直都是高高的翘起,显示对阿布的态度非常受用。
  这个宫里,经历的越久,玄烨就越发知道,能够有额娘在,是多么的不容易。
  如果没有额娘在自己身后撑着,如果不是知道无论如何还有额娘和自己在一起,他都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在这些年中挣扎起伏。
  “怎么,刚刚还那么精神,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愁眉苦脸了?”空澄亲手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淡黄的纱裙层层叠叠,丝毫不受天气的影响,在一片依旧招摇的梨花花雨中,越发显得雍容华贵。
  玄烨的精神一震,看着轻轻的将盘子放在自己跟前,然后又自然的倒了一杯竹茶,塞到自己手中,神色淡淡的空澄,额娘做的这一切显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几乎都是下意识的反映。少年的眼眶蓦地一红,低低的喊了一声:“额娘。”
  空澄皱了皱眉,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孩子这幅摸样了,想到之前阿布说的事情,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还是长不大?
  “玄烨,不要告诉我,你是在鳌拜那里受了委屈。”
  玄烨的眼中顿时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旁边的阿布也扑哧一声转过身,肩膀微微抖动。
  “额娘,儿子不小了,儿子都成婚好几年了,您怎么还把儿子当孩子看?”
  “如果你哪次受了委屈再不来和我说,我就不拿你当孩子看。而且……”
  “除了你不再叫我额娘,不然你就永远都是孩子。”空澄非常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只要你叫我额娘,我的辈分就始终比你大,而且单论岁数,你也就是个孩子!
  空澄的想法非常简单,简单到她以为别人都懂。
  好吧,两个人是都懂了,只是阿布则是欣慰的笑笑,玄烨的眼圈却是更红了。
  这是怎么了?空澄非常疑惑。
  玄烨摇摇头,然后离开座位,反而一撩衣摆径自坐在了地上,微微倾身,将头靠在了空澄的膝盖上。问着鼻尖熟悉的冷香,玄烨觉得心中无比的舒适平静,好像正听着最为祥和的乐曲,就连大脑都是前所未有的空灵。
  絮絮叨叨的,玄烨开始了一如既往的生活汇报。额娘出不去,所以慢慢的,玄烨就养成了什么都说的习惯,这样不仅仅是为了给空澄解闷,也是因为玄烨希望自己最亲的亲人能够参与到自己的生活中,扶着自己的每一步,将彼此的生活紧紧相融,那会让玄烨有一种被母亲抱在怀中的感觉,让他眷恋无比。
  “额娘,罗刹国又犯我边境了,总有一天,儿子要让他们俯首称臣!”
  “鳌拜此人,狂傲不羁,行为失措,”玄烨捏了捏手指:“总有一天朕要收拾了他!”
  “梁九功说,前几天海大富出宫去了扬州,朕知道他去干了什么,但是那件事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佟额娘的死……不能牵连到皇玛嬷。”
  “……额娘,您说,儿子会成为一位明君吗?”
  “你认为什么样的才能成为明君?”
  “额娘?”
  “一位明君不止要雄才大略,智谋不凡。最重要的是,他要先有一副广阔的心胸,可以容乃百川。”
  “玄烨,你不会因为能臣而心生嫉妒,但是,你可会为了罪臣而心怀愧疚?若想包容天下,若想做到爱民如子,玄烨,你的大臣不只是你的左膀右臂,他们,同样是你的子民,你能明白吗?”
  “虚怀若谷,一位君王的手永远是张开的,所谓执掌天下,不过如此。”
  “万事不可紧抓着不放,要有备无患,要进退自如,要保持本心。只要你记着你始终是一位放眼天下的君主,而不会被眼前坎坷所迷惑,玄烨,你已经具备了明君的资质了。”
  玄烨仔细地听着额娘难得的教诲,若说太皇太后总会在他摸黑的时候给他指出一条明路,那么额娘的难得之语便总是足以支撑自己一生,一盏灯和丰碑的区别,莫过于此。
  “难得雪天,有空多在皇宫里转转,其实除了主子,皇宫各处还有不少有意思的地方。”空澄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你最近要不要去练练布库?”
  玄烨挑了挑眉,看着自家额娘难得的几分兴趣,眼睛转了转,顿时决定哪天乔装打扮一番,也去布库房瞧瞧。




☆、22关心

  “主子。”阿布达哈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然后跪地行礼。
  “怎么了?”空澄放下手中的棋谱,也不喊起,淡淡的看了阿布一眼,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回主子,皇上这几天有空的时候都会偷偷跑去布库房,而且还不准人跟着,饭也用的极少,慈宁宫那里已经开始注意了。”
  “你看见苏麻喇姑了?”空澄想了想,这才肯定的问道。
  “是。不过苏麻嬷嬷没有看见奴才,看苏麻嬷嬷的模样,似乎是朝着太监们的寓所去了。”
  空澄叹了口气,伸手拉起阿布达哈,眼神微微有些凝重:“阿布,你告诉我,你是想着一直看着玄烨到老,还是想着成为玄烨成长道路上的踏脚石?不过,你和鳌拜可不一样,鳌拜注定成就玄烨的辉煌,而若是你,则只会成为玄烨一生都揭不过去的坎儿。”
  阿布猛的抬头看着空澄,眼神迸发出激烈的光芒。
  “阿布,你总是本分行事,竟是在这件事儿上慌了神儿,既然自称奴才,就要认清自己的本分。玄烨始终都是皇帝,他总该有自己的行事,有自己的决断,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干涉无法质疑的,即便你是打着为他好的名义。阿布,你是个聪明的,该知道,真正的好意只有有好的结果才算是圆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人生要经历,无论酸甜苦辣,都是他自己的财富,更何况是皇帝。你,逾矩了。”
  “你若是不放心,何不亲自去试一试?能让玄烨放心与之相处的,你以为他会是个平凡的?”
  “主子您知道?”
  “是我让他去练布库的,你说我知不知道?在我眼里,他是玄烨,也只是如此。阿布,我们能为他做的其实也就这些了。你要始终记得,出了这个院子,他,永远都是一位皇帝!”而皇帝的决断可以被驳斥,却永远都不能够被参与!
  想要影响一位君王,也要看他是不是乐意!
  阿布垂下头,默默的思索了半晌,磕了个头,转身离去。
  又过了一个月,阿布突然就笑呵呵的回来了。空澄撇她一眼,就见阿布恭恭敬敬的给她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头满眼的佩服和顿悟:“之前是奴才糊涂了,多谢主子提醒。”
  “说罢,又出什么事儿了?”
  “太皇太后离宫了。”
  “哦?”空澄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据她所知,似乎孝庄每次离宫玄烨都会陪着吧?
  “皇上呢?”
  “额娘,儿子在这儿呢!”一声轻笑,玄烨又是一身青色的便装,手里晃着个香梨就悠悠闲闲的进来了。
  空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两个这又是怎么了?”
  “哪有什么?不就是阿布达哈自己乱想了呗?”玄烨大摇大摆的将阿布轰到了一边,自己凑到了空澄的身边,一撩衣袍坐下,先是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杯清茶,然后抹抹嘴,笑呵呵的看着他额娘。
  空澄看看阿布达哈,阿布达哈点点头,空澄的唇角泛起一抹赞许的笑容,这丫头要比当年的佟佳氏聪慧太多了。知道做错了,就干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和玄烨招了出来,不仅不会被忌讳,反而更显亲昵。这事儿虽说是为了皇帝好,但是毕竟是个把柄,与其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皇帝翻出来迁怒,这样可是聪明太多了。
  阿布达哈看到主子的认同,不禁弯起了眼眸。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空澄的认同更让她高兴的了。
  玄烨在一旁看着,口中‘啧’了一声:“额娘,你再这么惯着她,儿子都要吃味了。”
  “喝你的茶水吧!”空澄嘴上这么说着,却是一翻手腕,凭空拿出了一盘鲜红靓丽的糕点,大小宛如樱桃,可爱至极。
  “这是什么?”玄烨兴奋的拿起一个就扔进了嘴里,然后就一下子蹦了起来,一边跳脚一边扇风:“呼呼,好热,好热!额娘~~”眼泪汪汪的样子,看的空澄顿时笑开了。
  阿布达哈则是好奇的摸了摸盘子,然后怪异的看了皇帝一眼,明明就很凉啊!
  “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玄烨愤怒的鼓起了包子脸,气哼哼的扭过头。
  阿布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在空澄的点头下轻轻的咬了一口,顿时眼中一亮:“好舒服!”
  什么?玄烨不可置信的看着阿布达哈享受的表情,再次拈起一个,看看额娘,嗯,额娘笑眯眯的看着他,看看阿布,那丫头的表情也不像是作假。疑惑了几秒,最后玄烨还是摆出了一副赴难的表情,小小的要了‘樱桃’一口。然后眼睛蓦地睁大,咦,真的不烫啊!
  “谁叫你一口吃下去的。”空澄戳了戳玄烨的脑门,然后指指盘子:“想要一口吃个胖子,也要有完全的准备才行。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可二不可再。”
  玄烨一愣,看看盘子,想了想:“额娘不问吗?”
  “我在听。”空澄以手支额,浅笑着看着他。
  玄烨整了整神色,开始说自己和小桂子解释的经过,眼中逐渐蔓延开来的轻松愉悦的笑容让空澄的心情也格外的轻松了几分。
  “那个小桂子,还真把朕当成了小太监,和朕比布库,哼,朕就专门等着他来报仇,他来几次朕就甩他几次,他爷爷的,龙抓手,也就他这个混蛋使得出来。”
  “咳咳,咳咳!!”阿布在一旁拼命的咳嗽,眼睛都快抽筋了。
  玄烨一愣,古怪的看了阿布一眼,看到阿布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顿时脑门上青筋直蹦。
  “龙抓手?嗯?”
  玄烨僵硬的转过头去,顿时对上自家额娘似笑非笑的神情。想到小时候每次看到这样的表情都会被额娘恶整,玄烨顿时挫败的抹了一把脸,哀号:“额娘~~您能不能当没听到?”
  “不能。”空澄弯起唇角,难得的兴致高昂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玄烨,然后开口:“儿子,告诉额娘,你的外号是什么?玄烨是不能说了,想来皇帝就连‘他爷爷的’都学会了,想必这‘雅号’也定是‘平易近人’了?”
  玄烨求救的目光向阿布投去,接获后脑勺一枚。玄烨在心中咬牙,然后视死如归的开口:“小玄子!”
  “他叫小桂子?”空澄的眼眸越发的晶亮。
  “是的,额娘。”玄烨有气无力的回答。
  “好了,你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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