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朱颜誓-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袢粘椴岷笠约把″热舾墒乱恕!�

“册后?!”太后又惊又喜,这方面她的情感和普通人家的母亲没有任何两样,想儿子讨媳妇、抱孙子,早就想得望眼欲穿。皇帝即位,没有个与之相当的皇后,本来也不大象样,若是有了皇后,昨晚那类丑事就不大可能发生了。

不料皇帝若无其事道:“但是为朕所拒,如若这帮死脑筋、古板的家伙继续不肯承认母后太后地位,朕就是不选妃、不册后,朕这就和满朝文武卯上啦,其奈我何?”

太后一则以喜,喜儿子的孝心,一则以忧,哪有皇帝和满朝文武硬掰闹别拗的:“这可使不得,册后选妃与我为太后,本就是两回事,不相干的,皇儿你可别胡乱呕气。”

皇帝笑道:“母后别管,反正您安心,不久的将来,他们准得低头,母后,你就等着正式入宗庙上尊号,将来亦能进入寝陵,与成皇帝同椁。到那时他们让一步,朕也让一步,岂不皆大欢喜?”

能够成为为皇家宗室所承认的正式“太后”,这也是太后梦寐以求的夙愿,听皇帝说来很有把握,便道:“哀家不懂政事,更不敢干涉皇儿,但皇儿你自己要好好把握了,可千万别卯得太久。”

皇帝微笑道:“儿臣心中有数,母后不必耽忧。”又道,“张华有病离宫,母后身边少了得力之人服侍,余下那几名宫女必然一时之间难以凑手,朕给母后带了个人过来使唤。”

他拍了拍手,外面走进一个美貌女子,向太后叩首:“奴婢锦瑟,叩见太后娘娘?”

“锦瑟?”太后还记得这个名字,这不就是那位在永巷把云罗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锦瑟吗?她沉着脸道,“她不是宫正司的人吗?皇儿何故叫她到这里来?”

皇帝笑道:“锦瑟为人能干,能解朕忧,先前她也并非是宫正司的,不过因朕有要事,临时派她过去。如今母后身边少一个得力之人,朕思来想去,锦瑟她一定适合的。”

太后哪里知道皇帝是防慈元殿里尚有张华余子,特意调派锦瑟过来,但见了这名心狠手辣的女子,倒想起来:“你把她打发到哀家宫中,永巷那边呢?”'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

皇帝呵呵一笑,道:“母后之意儿臣领会,试问儿臣何时又曾令母后失望?以后母后别再半夜里赐酒给人家喝了,永巷那有些什么人,朕贵为九五之尊,哪儿记得住呢?”

言下之意他不再过问永巷云罗情形,太后颇为欣慰。皇帝趁机提出告辞,等他走后,太后方才想起来,准备了一下午责备他的话,竟然一句也没说出来,真拿这宝贝儿子毫无办法。

皇帝回至养心殿上,见到于缇还未离开,似乎很是诧异,淡淡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于缇眼巴巴等了一天,满心指望再续前缘,没料到皇帝冷淡如冰,这和她预想的相差颇远:“我等皇上……也没人赶我走啊。”

皇帝怒道:“你是先皇妃嫔,留在朕宫中,成何体统!那帮奴才不知请主子离宫,真是岂有此理!”

两旁内侍慌得跪下,道:“皇上,奴婢也有请过于娘娘离宫,怎奈于娘娘不理,奴婢们未敢作赶,罪该万死!”

白天确是有个小太监说了声,不过声音极低,态度又是胆怯,于缇嫌他多事,只白了他一眼并不理会,如今太监为自己分辨,她倒不能说奴才们不曾请她离开过,一时窘迫难当,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皇帝道:“说你两句就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怎样欺侮你了呢。”忽然起手,给她拭了一把泪,他本来冷若冰霜的颜面,微微露出暖意,手指更是轻柔,口中却道,“好了回去吧,养心殿不是你能常来之处,以后别再来了。”

于缇如五雷轰顶,哭道:“皇上!臣妾已是皇上的人了!”

这话说得,真是太不配合了,皇帝明明只是演一场戏,但这个唱对手戏的小女人配合得如此生涩,他实在有些索然乏味,临止笑咪咪向皇帝躬了躬身,皇帝沉着脸点了点头,临止便忙上前道:“于娘娘别哭,恐有损凤体,奴婢先送娘娘回宫。”

次日传出消息,先皇昭容于缇为太后祈福,自愿带发修行,修行地点暂时定于宫内的玉清观。

是夜一乘小轿将于缇接到闲人少至的延春阁。

皇帝在那儿等着,笑道:“今日可尚怨朕无情?”

于缇羞红双颊,却又心慌意乱,将身一倾,投入皇帝怀中。皇帝抱着她娇小的身子,一双大手毫不客气地满身游走,却在她耳边笑道:“朕在荷池边上见卿,与今日之卿,判若两人。”

于缇已经浑身酥软如麻,听得此言,募地一僵。

“你身后有个智囊,”皇帝嘴唇贴近她的耳垂,吻得她痒痒,“告诉朕他的名字。”

“皇上……”

皇帝轻笑:“神机妙算的柳丞相?”

于缇惶然,但是皇帝依旧在吻她,吻得心神不定,欲躲不能,根本不能集中注意力思考问题:“皇上……”

“投朕所好,朕很喜欢。”皇帝轻声道,雪白肩头□在他手下,“不过你听智囊的话,也只能到那一天你把河灯推过来为止,卿可明白?”

“是,”于昭容双颊如火,眼睛亮晶晶的,便是这时让她去死,只怕也毫不犹豫地死了,更何况是让她不要再听别人的话而已,“皇上!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同一个夜晚,不同的地方。柳欢宴着一袭薄绸白袍,对着天上澹澹月色,悠然道:“于缇怎么可能是皇上的对手?一败涂地是理所当然,今后她是皇上的人,从身到心,全部都是皇上的人。”

浣纱问:“大人,你处心积虑将于昭容送到皇上身边,却是为了给他一个全心全意的身边人吗?大人岂不枉为他人做嫁衣?”

柳欢宴微笑着道:“如何?不能吗?”

浣纱眨眨眼:“大人笑得很狡诈的样子。”

柳欢宴笑骂:“没大没小的坏丫头!”

浣纱格格笑着躲开,闹了一阵方道:“可我是真的不懂,请大人指点。”

柳欢宴正色道:“这次我是真的送他一个人,别无他意。”

浣纱瞪大眼睛,还是满脸不信任。

柳欢宴道:“浣纱,有些事情,需知分寸,如果出手,更需时机。皇上他不是一个听人摆布的皇上,所以君臣之间偶有小小的龉龃,但自我辅佐皇上起始,何曾有过二心?如今九城未平,军心未伏,宫中那位先帝的遗妃于昭容,便是可居于其间调停作和,一粒很有用的棋子,你接着看就明白了。”

浣纱似懂非懂,笑道:“大人的深意或者我永远也无法明白,不过这毕竟不是浣纱关心的事,浣纱所关心的,还是大人的身子。”

柳欢宴一见她提起手中食盒,立即道:“哎呀浣纱,你看月上中天,好风徐来,真是良辰美景。”

“对啊。”浣纱把食盒放在一边石桌上,笑盈盈地回答。

“你看那残荷风摆,多象一位袅娜美貌的少女,咳咳,浣纱,就象你的身姿。”

“嘻嘻,大人过奖了。”浣纱打开食盒。

“咦,浣纱,你看是谁来了?”

“深更半夜的,还能有谁来?”浣纱端着药碗,还是忍不住回头一望,月洞门边空空如也,她再转头,发现原来柳欢宴站立的地方也是空空如也。

她咬牙切齿:“柳欢宴!”

作者有话要说:小改怡情

008 拶破愁城,夜半鼠窥灯

云罗睡得不安稳,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口渴、心跳、胸闷。经过这些日子了,每当梦中醒来,都是同样的感受,一丝儿也不曾舒缓,手和腿被压着,由麻木至痛楚,由痛楚至酸涨,由酸涨又至麻木,手脚上的肌肉都突突跳着,她的神经也是这样突突跳着,好似随时要绷断。

伸手拉紧身上所盖的那条味道很重的薄被,把身体蜷了又蜷,完全躲在那下面,可她还在不断地发抖。隐约听得窗外虫啾鸟鸣,一声长,一声短,枭啼夜泣地响着,她仿佛突然之间又回到那个荒野露郊,目不视物,手足皆锢,她的世界是将她溺毙其中的无际黑暗,耳朵里只有这些声音,她如同浮在万年沼泽之上等待腐烂的一块朽木。

眼泪慢慢地滑落下来,多少夜了,那天晚上被伤害得彻底的身体也逐渐养好回来,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也都结完痂脱落了硬壳甚至褪完之后的浓一块淡一块的痕迹也日复一日淡下去,可是那种密密麻麻无处不在的痛痒从不曾在她心里淡过,她死也忘不了,那一夜浑身万蚁噬心的绝望呼号,那么难受,宁愿死上一百次也不愿意那么难受,她要真是一块朽木就好了,可是她偏偏有感觉,她有心,她这娇生惯家的大家千金远远没有比一般人更能持久的耐力。

那一夜过后病得又一次快要死了,皇帝大概是折磨她久了失去兴味,又或者是他不想把她在短短的日子里弄死了,最近一阵都没再派人专程来难为她,连锦瑟也走了,只是派人以言语打磨她一番,大意无非就是不要想着自杀,别要死不成反而引来更多灾祸,再者,让她想一想韶王和家人。

她很清楚韶王之辞,不过是一句恐吓,流血之夜皇帝没能趁机除得了韶王,暂时皇帝就动不了他,毕竟韶王是先帝嫡子,于朝中又一向广有贤名,他可以竭尽所能打压但是不能草率动他。皇帝就算再怎么荒淫无耻,那也是对着她一个弱女子使尽恶毒,面子上该装的一样不能少。

但是家人就不一样了。她母亲早逝,只有父亲,但还有一位异母的兄弟。他才八岁,她父亲中年方才得子,爱之若奇珍,就是她也宠得什么似的,她完全没有抱着什么等弟弟长大了报仇雪恨重振梁家这些念头,只是再难熬的时分也在想着要给弟弟有一个机会平安地长大。

所以她受刑时虽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刻便死了,从此后无知无觉,当清醒过来,理智回到心里,就不敢妄动。她知道那不是威胁,皇帝要是折磨她还没出够了气,她就草草地死了,势必将把一腔怒火对准她如今已全无凭依可言的家族,韶王她丈夫的日子也会更加难过。

纵然夜夜噩梦,夜夜惊心,她却不得不咬牙忍着,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君要臣不死,千难万劫也只能活。“活着有时比死了更痛苦”,柳欢宴的孪生妹妹柳欢颜曾说过这句话,她只不信,如今信了,但又有什么用?

角落里蟋嗦一声,她陡然大大一惊,几乎没跳将起来,把被子缠得更紧了,浑身僵硬地听着些微异声,毛骨悚然。她把头也藏在了被下,可是没用,她明明见着了两道利光,因饥饿而凶狠。这种光芒越聚越多,且越来越近,逼着她,她已可触摸到那些毛茸茸的感觉,它们近身了。

“啊——”她尖利地嘶声长叫,叫声划破夜空,顿然失去知觉。

她从很深很深的梦境里醒来,还是噩梦,只是耳边依稀听到人声了。

“又是这样,晚晚都晕,她有完没完啊?”

“就是这样,病没好,一天天拖着,拖得越久,上头越发怜重,要是我也就好不了啊。”

“哼,她是到永巷来当奴才的,还是享福的。”

“你眼红,不上趟啊,还是做好咱们的奴才本份罢了!”

虽然是绝非善意的对话,可她不管,只要是清清楚楚的人声,就能让她想到满地阳光,如许明媚,可以驱走她心头寒冷与黑暗。

不过终究不能这么一天天躺下去了,永巷上人人都认为她好了的话,传到皇帝耳朵里,怕也认为她好了,无非装病躲懒,一怒之下不知又会做什么。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绾了把头发,扶墙慢慢走了出来。

如今脚镣早就去掉了,唯体犹虚弱,走一步都象是踩在棉花堆里,天旋地转。这样子确实是干不了活,一想到一车车高山似的净桶,由不得满心发慌,眼中噙泪。

然而众人虽是口舌尖利,因精奇嬷嬷受了吩咐,倒也不难为她,看她这副样子,既是自己出来了,也不叫她回去,只打发她在院子里干些闲活,洒扫之类,却连井水都不教她挑。直到四五日后,精神略复,才派她正经一些活干,依然是最易发付的差使。

夏季的尾声于蝉噪中送远,秋凉渐浓。

永巷是整个宫廷里最消息最为闭塞的地方,就算他们包揽了整个皇宫最重最苦的那些活,一般也都是由主事的太监宫人替她们领来,做完了自有人交接回去。就是难得因清洗洒扫等活走出永巷,必受严格看管,不许与外人交谈一语。

即使是这样,有些消息象长了翅膀,迟来、晚到,终究还是会飞进来的。

云罗听说,皇帝即位后,便立意要尊其生母为皇太后,至少是与先帝永昭皇后并肩,两宫皇太后有失制仪,起先朝臣不允,而这次在言官掌有绝对影响力的柳丞相也未出面帮忙,所以胶着下来。但皇帝不达目的势不罢休,和一干朝臣梗着,不尊太后,自称不孝,连选后大典都不肯进行。皇帝在位没有皇后,罕纳妃子,而且隐隐听说还有不端之事,大大关乎朝廷颜面,而且不立皇后,不选妃子,也伤害了各方势力,于是群臣退让,朝议尊两宫皇太后,永昭皇后尊为圣母皇太后,皇帝生母尊为母后皇太后,此一回合皇帝胜。

圣母皇太后于宫变那夜之后立刻搬出宫去,对外名为静养,实际上是暂避风头,也是为了保全韶王给皇帝一个天大的面子,但此时圣母皇太后继续居于宫外不合祖制,而皇帝也需要这位太后来配合一场母慈子孝的戏,便将圣母皇太后请回宫来,居住寿春宫。

这其实还是母后皇太后占了便宜,向来历代太后都是住在长安宫的慈元殿,可是圣母皇太后先前贵体不适出宫静养,母后皇太后先一步住在那里了,她到了今天,再强势也不能逼人移宫,只得委屈住到寿春宫去了。

圣母皇太后即是韶王亲生母亲,云罗正经的婆婆。性格极为强势,人又生得极美,那时候连先帝爷有时也怵她三分,韶王温柔多情遇事隐忍性情绝佳,云罗曾经诧异宫中高上云霄的贵人居然还能保持如此人见人爱的性情,拜见如今的太后当时的皇后方知,这都是叫他母亲生生逼出来的,母亲太强势了,儿子处处都听她的,不知不觉就养成一个互补的性格。

但在纳韶王妃一事上面,韶王意见是与其亲相左的,当时的永昭皇后并不喜欢梁云罗,梁家虽则三公五世家大族大枝繁叶茂,可从来都占着清名,说白了就是个书香世代,没什么实质性的力量,而定王穆澈日益在军中拥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封妃是大事,更是个招揽力量的机会,怎么能够平白放弃。韶王在这件事上坚决不肯让步,最后还是皇帝亲自召见了云罗,十分欢喜,才让韶王如愿。

云罗听着圣母皇太后回宫,也只淡淡的,连眉眼也未动一下,她如今是冒了不知什么人的名额发进永巷的贱奴,原来的韶王妃根本就已经死了,太后还宫时永巷贱奴备受折磨引起的风声渐已告一段落,未必能够听说她的。更何况太后从前就不欢喜她,如今想必更加恨她,若非韶王娶了个没用的梁家女儿,韶王或者也没那么容易被打压下来。如今顶着韶王妃名头的梁云罗早已死去,就算太后听闻永巷有一个来历蹊跷的贱奴,也不会上心。

起先十来天,云罗还天天担惊受怕,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又会记起她来,将近一个月过去了皇帝没再找她麻烦,听说选秀在即,估计他有一阵子忙的了,等到众妃入宫,中宫有主,自然更加记不起她这个蒙着尘灰的人了。于今只要她谨言慎行,不出差错,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两三年一过,什么风声都淡了,那时自己是死是活,怕都不会有人在意了。

她想得甚好,却偏偏有人从始至终记得她。

这个人是宫中另一位要人:万太妃。

万太妃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只要看她既不住在傛华宫也不依附两宫皇太后,而是单独占着一个玫福宫,便知一斑。且不说从前她在宫中专擅君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为贵妃,就是她的儿子定王穆澈,也足以使人不敢轻易侧目。

穆澈于宫门有变那夜不知何故只身离京,正因这样,他成了皇帝最想铲除而又没能铲锄成功的人之一,穆澈如今远在边防握有重兵,既让皇帝头痛,又让他不得不将万太妃以奇货居之。万太妃几次请求离宫到定王那边去,这也是符合制仪的,可皇帝硬是扯着十万八千里不相干的孝道把她强留在宫中。

先前圣母皇太后未曾归宫,万太妃独木难支,很是老实。圣母皇太后一回了宫,便等于立刻她面前起了一座大大的屏障山,有风有雨,都先吹到那座屏障山上面,虽说她之前与圣母皇太后也算不上和睦,可眼下两个人的眼中钉,毫无意外是那个母凭子贵飞上凤凰枝的母后皇太后,自然而然就走得分外亲密起来了。

这阖宫里没人敢讲皇帝不是,万太妃敢,先是把于缇失节之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接着说明韶王妃未死,充入永巷,更隐晦点明皇帝这般大费周章让她隐姓埋名活下来的原因,也无非于临幸于昭容相似。

圣母皇太后性烈如火,一听这般奇耻大辱,如何能忍,当天就拿了七尺白绫,叫人带给于昭容。可怜于昭容哭闹不休,挣扎不已,再三巴望熬过时辰把皇帝盼来,终究胳膊扭不过大腿,被生生吊死在带发清修的玉京观里。皇帝知闻,不过一笑了之。

差不多的时候,云罗也被秘密召唤至寿春宫。

作者有话要说:SO,云罗下一章开始就正式走出永巷了。

009 叠叠如愁,却向幽香暗断魂

云罗是直等见到寿春宫,方才明白两名凶巴巴的内监要带她见的是谁。她心内惶惑,原本对那位性情刚硬的婆婆便有所畏(书)惧(网),没入宫后她更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想着见到圣母皇太后的滋味,那一定不好受得很。

不料圣母皇太后难得的客气,她刚刚跪下叩首,她便一迭声叫起,并且打发闲人远避。云罗怔怔地被她拉了起来,太后上上下下打量着粗布衣衫的女子,忍不住滴下泪来:“我的儿,你可受苦了!”

觉出云罗身子轻微颤抖,目光更是不敢与她相接,便叹道:“哀家有这么让你害怕?”

云罗不知说什么好,太后的儿媳只有一个,可是“韶王妃”已经死了,她是贱奴,可她又实实的不是这个贱奴名义上所代表的人,说是欺君,不说也是欺君,只有沉默。

太后道:“哀家当初不赞成你和潇儿成婚,难道你至今犹自记恨?”

记恨?她怕她尚且不及,何来记恨?更急的是,太后竟然打听到了她的真实消息,并且公开派人来找她,这消息怕不久就要传到韶王耳朵里,叫十八岁小王爷怎么办才好?

她脸上流露出些微惶急,叫太后瞧了出来,柔声道:“好孩子,你心肠那么好,可惜老天怎么不开眼,把女儿家禁不起的噩运都让你受了?”

云罗脸色唰的变白,旋即涨得通红,那些酷刑若噩梦,想到一点都是剧痛。太后若是真有些许爱惜之心,绝然不会这么清清楚楚地面说,和恶语羞辱毫无二致。她无地自容地重又跪下去,深深埋着头,咬着嘴唇不让哭出来,两边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每个夜里被惊醒的所有神经全部紧绷的那种感觉又来了,秋凉天气,瞬间夹衫都是湿的。

太后仿若无觉,只握着她手,态度一味的怜爱温存,甚么异样也看不出,以沉痛的语气续道:“好孩子,你受了那么多苦,哀家原不该火上浇油。可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哀家万般不忍,却也不能不来求你。”

求?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可被“求”的?云罗悲中带泪,止不住想笑,忽又一凛,顿时悟出太后那一层话意来。

说下去,果然是:“好孩子,现如今潇儿他不知你在宫内受苦,虽然假韶王妃尸身发还,你是没名没姓地没入宫中,可是纸里包不住火,宫中的消息终是有一天要传到潇儿耳朵里。潇儿爱你犹胜性命,届时必不怪你受辱给他蒙羞,定会豁出性命进来闹!于当前情形来看,一旦这样做了,无异于自寻死路啊!”

受,辱,蒙,羞。每一个字都似寸许长的钉子,缓缓敲进心房,痛不可当,云罗死死咬着唇,嘴唇破了,咸味顺着舌尖流入咽喉,与泪意稠在一起,血泪难分。

“你说哀家偏心也好,自私也好,可哀家只有那一个孩儿,我的儿,你真也忍心见到那一天,韶王莽莽撞撞地进宫来惹祸,可那位,等的不就是那一天?哀家一个做娘的,是宁肯自己代替潇儿死了,我的儿啊,难道你就忍心坐视你夫君为你惨死么?”

她说了半天,云罗抵死不开口,渐渐有些急了,心一横,最后的话语倏然冲出口来:“我儿,你——就成全了你夫君吧!”

云罗自太后手中缓慢地、一点一点抽出手来。她没抬头,可是太后看见她浓黑的睫毛上晶莹剔透地坠着两滴泪,十指发颤,将身上宫奴所穿蔽衣理了一理,以大礼拜伏于太后之前:“太后有命,奴婢不敢违,奴婢尚有一事,恳求太后应允。”

太后答应:“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这时急燥得很,连“哀家”的自谓也顾不上了。

“奴婢若死,天颜震怒,奴婢一家未必能够保全,只望太后垂怜,将奴婢的爹爹与兄弟……”她说不下去,圣母皇太后于今在宫中是架空的,哪有实力可言,就是口头上作了承诺,也保不住亲人性命。然而太后要她死的话出了口,这便是懿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