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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杀死玛丽苏-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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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卡尔,如果不救救他; 他一辈子都会陷入这种未婚妻所带来的无尽耻辱之中的。而且在之后他会因为金融危机而破产; 人财两失。她得想办法让这个可怜的男配角避免这样悲惨的结局,他值得更好的人。
  玛丽安穿行在人群之中; 没人能认出她的身份来——多么可笑的一群人啊,只因为她换上了侍者的衣服,就没人再把她当做“三等人”对待。她简直无法理解这个落后时代人民的观念:阶级?阶级能决定一切,能辨别真心假意吗?她敢保证如果她生来就是贵族后裔; 她依然敢为卡尔牺牲一切。他就是这样一个英俊,忠诚,傲慢,深情,嘴硬得令人心疼的男人,她敢打赌如果放到了现代,大家肯定都会为他而着迷的,这毫无疑问——
  不过今天,玛丽安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她拉低了帽子,悄声无息地跟了上去,好奇心驱使她想要看看这个在茶会上语出惊人的女人下一步想怎么做。
  她跟着简多伊来到了甲板上,黑发女人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来,毫不在意旁边就是一对黑人父女,她甚至还对他们笑了笑——玛丽安愈发确定这是个特别的女人,眼中有一种超越时代限制的睿智。也许她能听懂自己的话,理解自己的意思,甚至相信她对这艘船作出的预言呢?那么她就会拥有一个强而有力的盟友,而从简多伊嘴里说出来的话足以令安德鲁和船长重新考虑“撞上冰山”的可能性了,不是吗?
  玛丽安偷偷摸摸地跟在她身后,观察着她。继而发现简多伊坐在甲板的长椅上,用一种非常舒适慵懒的姿态,笑眯眯地注视着栏杆旁正交头接耳的一对男女。玛丽安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是杰克和露丝。他正在给她展示自己珍藏的画像,呵,泡妞的绝佳手段,只有露丝那样不谙世事无聊到去崇尚虚无缥缈艺术的小女生,才会喜欢杰克这种除了画画一无所成的穷屌丝。
  玛丽安又看了看简多伊的侧脸,心想像她这样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独特女子,大概也是对杰克露丝这种组合嗤之以鼻的吧。她甚至还会帮自己这样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说话,把那个老东西怼得喘不上气来,这不就证明她的观念和自己是一样的吗?也许她该去试试,也许盟友的计划真的能成功——
  玛丽安鼓起勇气,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先用一个善意的小小谎言将黑人父女支走,这才坐在了简多伊旁边,望着她的侧脸,斟酌片刻。
  “那个……谢谢你,刚才为我说话。”
  简多伊转过头,对上玛丽安充满感激的目光,她兴味地扬了扬眉,打量对方几秒,“你是谁?”
  玛丽安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握紧手指,羞涩地笑了笑,“我、我就是她们说的那个和卡尔纠缠不清的女人——当然,我不是他的情人!”至少现在还不是!虽然她了解卡尔很久很久了,可也是上了这艘船之后才真正见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卡尔·霍克利本人。
  简多伊瞬间明白过来,她似笑非笑,缓声开口,“噢,你的意思是……你偷听了我和她们的谈话?”
  玛丽安愣了愣,“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小心听到了,所以才……”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初衷,抿了抿嘴唇,小声开口,“我只是想来和你道谢,刚才因为我而怒斥那些内心粗俗酸腐不堪的贵妇……”
  简收回眼神,望向船头男女依偎的美好剪影,笑了笑,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不用谢。这只是基本礼仪而已。”和她可没什么关系。
  玛丽安腼腆地笑了笑,“可我觉得,你和她们都不一样,你,你看上去要与众不同得多……”
  很有现代人的精神——玛丽安在心里默默想,这可是她对这个年代女人的最高赞扬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简眉梢一动,她微微侧过脸,打量这个不止从何处冒出来的瘦弱女人:如果让她评价,玛丽安是和露丝完全相反的两种长相,露丝如珍珠般丰满光润明艳照人,而她则是典型的“初恋脸”,清淡柔婉,亲切无害,让人根本无法预料得到她就是那个数次从船员手里逃脱,还闯入卡尔房里险些打晕了他的女人。
  真是一个以开阔的二十一世纪公民视角看待问题,追求人身权利平等,不屈金钱富贵,为真爱奋不顾身,登上沉船不惜牺牲一切,只为拯救悲情反派的“好姑娘”啊!如果再多让她蹦跶几天,搞不好就能就地“取材自真实事件”拍个《泰坦尼克号2:卡尔传》呢?
  这种精神着实可歌可泣,可哀可叹,可赞可颂,就是不值得学习。
  难不成在她一个来自一百年后人的眼里,敢于当众为陌生人反驳“内心粗俗酸腐不堪的贵妇”,说出本内心想法这件事,就能被称之为“与众不同”,值得结交了吗?——世界意志霸霸知道,关于“贵族”的说法本就是事实而已,家族传承百年、受过良好教育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她可不是在为玛丽安带盐,这误会闹大发了。
  简微微一笑,用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玛丽安心中对她的认知,“我?和她们都不一样?”
  她轻啧了一声,“事实上,我们没什么不一样的。在这里,这个地方,这艘船上,不一样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玛丽安一愣,她以为简是在夸赞自己特殊,刚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然后立刻僵住——
  “我们太容易被一些光鲜亮丽的表面所迷惑,以至于登上一条永无返航之路的船,”简望着远方的海平线,面朝午后的灿烂阳光,她忍不住眯了眯眼,“——遗憾的是,我们明明有许多中途折返的机会,却最终因为一念之差而错过,再无回头之日。”
  玛丽安倏然吸了一口气,盯着简的侧脸。她不知道对方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意还是无意,或许只是个巧合?——这一定是巧合,不可能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更何况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去的人。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将内心的话说出了口。
  “你就没有一个特别想完成的、决定为此追寻一生的梦想吗?”玛丽安的声音逐渐坚定,目光明亮,“即便明知道会付出沉重代价,但仍然知道那是值得的,是自己想要的,并且绝不会放弃的东西——扪心自问,你心里难道不曾存在这样的人……或者理想吗?”
  简还真的特别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玛丽安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高看了这个时代的女人,但她仍然尽量耐心地想要说服对方,“就好比,如果你无意中看到了一个曾经非常高贵,美好,值得拯救的人一朝坠入泥潭,而你恰好有这个机会和能力……难道你不会伸出手去拯救他吗?难道你就这样冷血地任由他沉入泥地,窒息而亡吗?!”
  简忍不住转过头,用仿佛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玛丽安。
  “到底是谁需要拯救?”她面色奇异,“是那个所谓‘高贵’,‘美好’的家伙,还是你无处安放的圣母心?”
  不等玛丽安放出有力的反驳,简继续说道,“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的口味吗?知道他喜欢几分熟的牛排羊排,喜欢喝哪一种茶酒,最讨厌谁的画,喜欢听肖邦,舒伯特还是柴可夫斯基?——”
  玛丽安听到这里,忍不住提高声音,忿忿开口,“我不需要了解那些无聊的东西,我——”
  “你错了,这位……无名氏小姐。”简轻飘飘地打断了她,微微一笑,“事实却是……恰恰相反,那些你所不屑一顾的——‘无聊的东西’,对我们这种人而言,却必不可少。”
  社交圈并非不允许特立独行存在,前提是她得学会基本的礼仪,懂得如何与各种各样的人相处,并且在最低限度内容忍那些不太喜欢的家伙,保持表面风度,应付以幽默风趣的社交辞令。即便是退场,也需含蓄,委婉,彬彬有礼——这并非是虚伪或矫情,相反,这是良好的礼仪修养和成熟的处事风范的表现。
  特立独行可不等同于鲁莽,轻浮,摒弃所有传统,按自己的规则行事。有些事物的存在必有其意义,在玛丽安看来“上流人士品鉴名画音乐只不过是附庸风雅”的想法,在那些真正欣赏艺术的人眼中,却是能够结交志趣相投好友、传承保存美好事物不可或缺的途径之一。
  然而玛丽安却不认同简的话,她甚至愤而站起了身,皱紧眉,觉得自己根本就是看错了人,“果然……果然。”她摇了摇头,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失望之极地叹了口气,“你们这样的人,思想如此陈旧腐朽,难怪一个一个都接着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生命一号,【……该配合你演出的我真想给她一拳】
  简笑了,没有生气,相反目光非常平静,“你是在教训我吗,无名氏小姐?”
  “难道你不是吗?”玛丽安掷地有声地反问,“人人都是平等的,你只是有钱了些而已,又凭什么来教训我呢?”
  简想了想,“嗯……大概是以公司合伙人的身份?”
  “什么?”玛丽安一愣。
  简微笑,“很不幸,你现在所站的这条船,我是投资它的股东之一。如果我想,我可以随时随地令人把你从这里丢下去,而且我保证,没人会知道你去了哪儿,也没人会在意你是否失踪……瞧,这就是你无法改变的现实,这就是‘我们这种人’可以对你做的事。”
  玛丽安退后两步,“你——你不可能——”
  “所以,在激怒我之前,为什么不先选择下船呢?”简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毕竟,你可是一位‘有理想且愿意为此付出’的年轻女士,如果在梦想完成之前就先‘坠入泥潭窒息而亡’,未免太令人可惜了些……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无名氏小姐?”
  玛丽安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愤怒地抿紧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愤怒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去,飞快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生命一号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喃喃道,【希望她真的能把你的威胁听进去,能就此醒悟,收手,重新‘当’人……】
  简笑了笑,意味不明地开口,【如果真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她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简:听我一句劝,别试图去拯救卡尔。人家好着呢。
  ——要救去救杰克不行吗?【作者爱他啊


第33章 三十二
  玛丽安认为; 要想让卡尔彻底看清露丝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最好的办法无外乎眼见为实:亲眼目睹露丝和杰克偷…情的画面; 这比任何证词都要来得直接有力; 不容狡辩。
  她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她先在杰克的房门口塞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好的,今晚八点; 老地方见”。然后又转去露丝的房间; 同样塞进一张字条,话语却截然不同:“我发了疯般地想念着你,来见我,好吗?八点,我在老地方等你。”
  这样的陷害恶毒且缜密。即便之后当事人发觉不对劲; 但在当事人看来也只是无力的辩驳而已; 他们会笃定地认为是杰克向露丝发出了邀请; 而露丝同意了这个充满了暧昧暗示意味的请求。不会有人相信是第三者别有用心地设计二人,纸条上没有留名这一点更能说明来信者有多么心虚——更何况; 不少人都看见过露丝和杰克在甲板上姿态亲密的场景; 有不少人可以为他们之间的“奸…情”作证。到时候扣上了这顶帽子,谁都别想挣脱!
  如往常一样; 这是一个热闹的夜晚,游轮灯火通明,到处充满了欢歌笑语,提琴曲和口琴声交织回响。在接到来自“杰克”的字条后; 露丝谎称头疼拒绝了卡尔的晚餐邀请,独自留在了卧室里,静待那个时刻的到来。卡尔虽然略有不悦,但还是忍耐着一人去赴宴。他和跟班穿过走廊正准备走向餐厅,忽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了出来,拦在他面前,鼓起勇气抬头注视着英俊而风度翩翩的男子,目光热烈,明亮且专注,声音里隐含激动的颤抖——
  “卡尔!”玛丽安呼唤这个宛如刻在心底的名字,“你来了。”
  卡尔·霍克利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跳,慌忙退后两步,待一看清对方是谁后,顿时露出不耐烦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什么难以摆脱的吸血虫,退在了自己跟班身后,皱眉,“又是你!你到底还要纠缠我多少次?这艘船上难道没人能干点正事吗?船员都去哪儿了?——简直阴魂不散——”
  玛丽安被他如此直接的反应打击得目光暗了暗,但很快重新恢复信心,伸出双手拦住二人的脚步,就像是给自己打气般提高了声音,“我、我是来提醒你的,卡尔,我——”
  话还没说完,跟班就在卡尔的眼色下上前一步,就要抓住玛丽安的手臂再次将她扭送到船长那去。玛丽安眼疾手快地迅速往后一跳,在下一次袭击到来之前,赶紧大声喊道,“是露丝——我看见露丝和另一个男人在别处卿卿我我!——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卡尔一顿,握住跟班的肩膀,他的脸色不怎么好,打量玛丽安,忽然冷笑一声,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眼角眉梢都是一贯居高临下的傲慢,“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未婚妻的名字?你究竟是谁?是谁派你来接近我的?上这艘船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卡尔看来,这个三番五次躲在暗处偷袭自己的女人已经从“三等人中的小偷”到“爱慕虚荣攀权富贵的平民”到“企图散播谣言勒索有钱人的女巫”再发展到现在“被竞争对手收买居心叵测试探他的商业间…谍”。
  他一点也不相信她所说的“泰坦尼克号会沉没,你会在不久后破产”的阴谋论,这两个预言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是谁?卡尔·霍克利!匹茨堡钢铁大亨之子!到目前为止他所做过的投资几乎没有失败过,不论是泰坦尼克号,还是露丝·迪威特布克特,他都坚信会得到极高的回报。
  倒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嘴里总是充斥着疯言疯语,有一次甚至险些打晕了他!只要一想起来那次加渚在他身上的侮辱就会有一股无名火噌的冲了上来。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在被五花大绑的情况下还能从房间里逃出去的,但毫无疑问她缺少一个足够的教训,让她明白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该惹——
  卡尔正了正领结,好整以暇地想要看到玛丽安被制服,狼狈不堪的模样,当做晚宴之前令人愉悦的小插曲,结束之后再好好审问。可还没等跟班伸出手去,玛丽安就仿佛豁出去一般,霍然抬起头来,直视卡尔的眼睛,眼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顿时把二人都唬在了原地——
  “我是玛丽安!”拦在两位壮汉之前的女人开口,目光坚定,掷地有声,“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是为了你的钱,也不是别有图谋——卡尔·霍克利,我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而毫无疑问,那个目的就是你,也只有你——”
  卡尔一愣。
  玛丽安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即便手指在微微颤抖,也无法令她退后半步。
  “我知道你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也知道你娶她并非是出于爱——你是一个好男人,卡尔,你值得一个更美好的,忠贞而爱慕着你的妻子,但那绝不是露丝——那个从来没爱过你,没正眼看过你,正在背叛着你的无耻女人!”
  卡尔顿时面色铁青,“你这个——”
  “但我不同。”玛丽安打断了他的话,她深深吸了口气,专注地凝视着卡尔的面容,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却依旧清晰可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无所有,我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富裕的丈夫,甚至没有一个朋友……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坚持走到这一步吗?你想知道我忍受了如此多的不堪,来自他人的白眼,嘲笑,是为了什么吗?!你想知道吗,卡尔·霍克利?”
  “——你。”玛丽安轻声说道,“是你,卡尔。你就是我坚持至此的唯一信念。”
  “我上了这艘注定会沉没的船,明知也许我会为此付出沉重代价,但依旧,我来到了这里,找到了你。你觉得我是一个虚荣的疯女人,可哪个疯女人会一次又一次以名誉为赌注,只为拯救你,卡尔·霍克利,拯救你的幸福,你的姓名,甚至你的未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在这个地方,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正关心你,仰慕你的那一个。只有我,才能拯救你。”
  玛丽安神色专注极了,注视他的目光温柔如水。
  “感谢上帝,”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让我和你,得以相遇。”从此梦想成真。
  “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玛丽安轻声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无法欺骗的人,就是你,卡尔。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
  ……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止。
  跟班默不作声地瞅了雇主一眼,悄悄收回了手,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决定把自己的嘴从此缝上,尽职尽责,滴水不漏。
  卡尔眯了眯眼,他打量玛丽安片刻,忽然开口,意味不明。
  “哦?是这样吗?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证据呢?口说无凭,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三等人?”最后一个词他刻意抬高语调,充满了嘲讽。
  玛丽安一怔。她低头沉默片刻,仿佛是下了一个决定,缓缓抬起头来。
  “如果你想要一个证明……”她鼓起勇气,红晕却从脸颊,耳尖,逐渐蔓延到了脖子。在根本和卡尔不可置信的注视下,玛丽安缓缓伸出手,解开了衣领的第一个扣子,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她脱下了自己的裙子,只剩下透明到身体线条都清晰可见的内衬,腰肢细到不盈一握,纤弱动人,模样柔美又可怜。
  “这就是我给你的证明。”玛丽安喃喃开口,“……除了我对你的爱,我只剩下这个身体可以给你了,卡尔。”
  “你……想要它吗?”
  ……
  ……
  在接连两声抽气后,卡尔连连倒退两步,就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面色难堪至极,目光充满轻视,甚至嫌恶。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疯子,”卡尔难以置信,“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你?居然想和我?”
  他耻笑一声,笑容里满是不屑,“我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在和露丝结婚后仍然拥有情妇——说得不好听,即便是私生子也再正常不过。而你?你一个没钱没势的平民,没有容貌,没有出身,没有家族,你认为我会看上你什么?”
  他发出一声粗重的鼻音,“送上门来的贱女人,跟我谈什么……爱情?——简直可笑至极!”
  玛丽安被他这番毫不留情的讽刺打击得双目大睁,连连退后两步,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浑身都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张了张嘴,听得见牙齿咬紧的咯吱声,她的语气充满了忍耐,觉得自己难过得几乎要死掉了。
  “你可以说我贱,”玛丽安的声音抖得不像话,“但你不能说我的爱贱!它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比你身边的任何人都要来得干净,纯粹!”
  “够了。我简直忍够了。”卡尔粗暴地打断她的话,嗤道,“把她给我赶走!赶得远远的,别来脏我的眼!”
  跟班应了一声,伸出手就要抓住玛丽安。然而她反应也是极快,先是看了卡尔一眼,发觉这个她所仰慕的男人根本没有阻止的意图,她咬了咬嘴唇,立刻抓住落在地上的衣服抛向跟班,趁迷惑对方视线的一瞬间,转头就朝后方跑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简直不敢相信这种爆发力来自一个柔弱苍白的年轻女人——
  跟班迅速追了上去,只留卡尔站在原地,耳边久久回荡着她不甘心的喊叫——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卡尔——我发誓!”
  卡尔忍不住皱了皱眉,思考片刻,终于还是多疑战胜了理智,他转过身,快步朝露丝所在的房间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简:作为女主,我居然一整章都没有露面的机会!
  不存在,在玛丽苏文里女主这东西是不存在的。


第34章 三十三
  4月13日; 泰坦尼克号依旧平稳向前航行着。
  大厅内正举行着一场热闹的舞会; 李斯特的小夜曲如一缕青烟; 旋律在晚风中缓缓飘荡; 流淌。灯火辉煌的舞厅中,穿着光鲜的绅士名媛们推杯换盏; 谈笑风生,一派灯红酒绿; 繁华似锦。
  而在他们脚下; 上流人普遍印象里肮脏,恶臭且布满了跳蚤的三等舱,也举行着一场热闹非常的盛会。和优雅舒缓的小夜曲不同,这里正由一群业余的艺术家们正用长笛,小号甚至口琴演奏出了一曲别有风味的苏格兰音乐; 既欢快又热情; 充满了追求爱情的自由; 勇敢与无畏。每个人都在歌声中快乐起舞,跳得热烈奔放; 酣畅淋漓; 无拘无束,狭窄的船舱充满了欢声笑语; 看对眼的男男女女们在旁人的鼓励与掌声中笑闹着毫不犹豫地拥吻了在一起,尖叫和笑声几乎掀翻了天花板,和头顶上那群克制,拘谨; 彬彬有礼,心思各异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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