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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赦庶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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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六皇子之死,夏德全暗暗咬牙,没想到他才跟着圣上离开京城没多久,底下的小子倒是给他造起反来了?六皇子这事要是没人出手才怪,等他回去,他不把那些人的手全砍光他就不姓夏!
“这……”贾源微微迟疑,这六皇子虽然非长非嫡,也非最小的皇子,但因为其母为莫昭仪之故,颇受圣上疼爱,没想到竟然突然去了!?
想着圣上才失了一子,自己又要说故哥儿失踪之事……
贾源忍不住摸了摸颈子,总觉得有些不太稳啊。
贾源都知道贾故失踪之事,夏德全自然也早就知道了,甚至于他的人还要更早一点把消息传到他手上,不但说了贾故失踪之事,就连凶手也都查的清楚明白,当然也顺便说了京里最大的八挂,荣禧堂雷击之事。
夏德全不得不暗叹着龙子凤孙果然不同,虽然小皇子自幼被养在外面,但仍有天意示警,当场便劈了那大胆的妇人。
只可惜他不在京中,京中的人又不知道小皇子的身世,他事后虽是让暗卫营尽快去寻找小皇子,但因为拖得久了,直到现在还是没找着小皇子,只怕那妇人已经把小皇子给……
想到此处,夏德全便连眼前的贾源也怨上了,要是他多注意一下史氏,也不会闹出这事了。
夏德全皮笑肉不笑的续道:“老国公爷,咱家也是为你好啊,毕竟六皇子是圣上素来喜欢的皇子之一,这时进去,只怕……”
要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敢拦着老国公了,不过这三更半夜,战事未起,能有什么事呢?
贾源沉吟再三,想起老妻信中谈及夏德全怕是也知道故哥儿之事,他悄悄地塞了个荷包给夏德全道:“夏公公请借一步说话。”
夏德全捏了捏荷包,荷包薄薄的没多少重量,但他们做太监的人明白,越是没有重量,这里头的礼才越重。
夏德全的笑容略深了深,“老国公爷太客气了。”虽是嘴上如此说着,夏德全倒是晃着肥胖的身躯,和贾源来到御帐不远处。
一见四下无人,贾源一整袍袖,竟是和夏德全深深地躬身到底,求道:“求公公救我全家上下一命。”
夏德全吓了一跳,连忙一避,急道:“老国公这是咋了?咱家不过是个阉人,那经得起老国公一拜呢。”
贾源为难道:“是故哥儿之事……”
夏德全脸上笑容微敛,意味深长的说道:“老国公这话,咱家可有些不明白了。”
呵呵,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皇子呢,那是一拜就可以了的。
贾源叹道:“公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先前当真是不知道故哥儿的身份,只把故哥儿当成正经贾家子孙养着,故哥儿眼下也不知是被那个皇子外家给掳走了,这──”
“呵呵”夏德全眼眸微利,“老国公爷这话不是在说笑吗?故皇子是怎么失踪的,你怎么不回去问问你的好儿媳妇呢?”
哼哼,以为把这事推到几位皇子身上,便就成了吗?
贾源脸色大变,“又……又是史氏?”
夏德全微微冷笑。
见着夏德全嘲讽的冷笑,贾源连忙一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该是她!”贾源冷静道:“公公是否误会了?史氏虽是史家女,但毕竟只是个普通妇人,那有那能力做出这等子事?”
贾源能从区区一个兵痞子混到今日的国公之位,大半是靠他出乎常人的冷静与分析力,他虽然也不喜史氏,但他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到自己的判断,从而认定一切都是史氏做的好事。
老妻的信中细细写明了故哥儿被掳的经过,且不论贼人混进潭拓寺中的手法,还有荣宁两府的家丁遍寻不着故哥儿的下落,甚至就连九门提督都险些封锁城门,这种种举动都找不到故哥儿的下落,他怎么想都不觉得史氏能有这份能力啊。
当然史家自然是可以,但自他当年跟史家勒索了五千亩良田之后,史氏和她娘家几乎都快断绝了关系,史家再怎么的也不可能帮着她做出这种事情。虽说荣禧堂遭遇雷击,又遇祝融的确是件怪事,可要是因此说史氏就害了故哥儿的凶手,也未免太牵强了点。
夏德全冷笑,“看来国公爷还是舍不得史家的助力啊。”
贾源苦笑,“公公何出此言?现在的史家已然不是以前的史家了,何来助力一词。”
史家人这些年来一直被圣上所厌弃着,四王八公家中,也就史家上下连个实权都没有捞到,一年两年还不显,但都这些年了,现在的史家已经落到了四王八公之未,连京中普通的二品官家都不如了。
以往他还有些不明白原由,但自从知道故哥儿的身世之后他就明白了,圣上这是在给自己儿子出气啊。
“呵呵。”夏德全冷笑道:“贾史氏是不行,但史家自是可以。也不知道小皇子是那里碍到贾史氏了,竟然动用了史王两家在商道上的死士。”
“公公!这……”贾源仍有几分不信,“史氏糊涂,但史候爷可不糊涂,想来……”
夏德全摆摆手,“为了这事,我一共牺牲了整整三个暗卫,才查到一些,确实是贾史氏下的手。”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他夏德全如果有心要在京里查些什么,莫说一个贾史氏了,再来十个贾史氏都暪不住他。
夏德全冷笑道:“贾老国公倒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啊。”
“公公!”贾源腿一软,险些跪倒,还是夏德全扶了他一把,这才勉强撑住。
“公公见谅!这全是贾史氏一人所为,咱们贾家全然不知情啊。”说到最后,贾源额角冷汗淋淋,原以为只不过是没护住皇子,眼下竟是灭家之罪了。
夏德全眼眸微眯,冷笑不语。
贾源一抹额角冷汗,再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到夏德全手中,“求公公给在下指条明路吧。”
夏德全连瞧也不瞧的直接抛回了贾源身上,“那可是皇子……”
贾源冷汗直流,一咬牙道:“当年史家曾经赔金陵五千亩的上等良田,还有贾家也有一些良田就在左近,合起来莫约有七、八千亩……”
说到此处,贾源都有些心痛了,但为了贾家上下老少的性命,那怕再舍不得也得拿出来了,阉人贪财,只希望这些钱财能买回他们一家子的性命。
夏德全眼睛一亮,轻声道:“这事……也不是没有缓转的余地。”
贾源大喜,“求公公提点。”
夏德全笑道:“圣上日理万机,在女色上向来不重视,更别提不过是一夕之缘,这起居注上多一笔,少一笔向来是咱家管着的。”
贾源琢磨出来只怕连圣上都不知道外头有这么一个私生皇子之事,他顿时会意,笑道:“我明日便让人把地契送到公公府上。”
夏德全满意的点头,不过他眼神一洌,续道:“不过老国公总得给圣上一个交待,毕竟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皇子。”
贾家可放,但那无知妇人不能饶。
贾源沉吟片刻,“公公的意思是?”
夏德全笑道:“这等善妒,容不得庶子的媳妇,难不成老国公还要留着等过年吗?”
贾史氏不死,他将来到了九泉之下,那有面目去见小皇子呢。
贾源微微犹豫,“可史氏肚子里有我贾家的孙子……”
史氏是该死,可要死也得等她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先生下才是。
夏德全冷笑,“怎么老国公家里的孙子还比皇子珍贵了?”
圣上的小皇子都没了,还想保住自家小孙孙,贾家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贾源颓然长叹,“我明白了。”
贾源强压下心中酸痛,“公公放心,臣定会给圣上一个交待。”
要怪就怪那个孩子的命不好,谁不好投胎,偏生投胎成了史氏的儿子呢?
当贾源找上史候爷时,要史候爷践行诺言,处置贾史氏时,史候爷还当贾源在说笑。
“贾老哥说笑吧?”史候爷下意识的掏耳朵,“你为了区区一个庶子要处置大丫?”
贾源沉痛的点了点头,又加了句,“马上。”
“贾老哥你疯了吗?”史候爷惊道:“莫说大丫现下肚子里正怀着孩子,就算孩子已经生下,一个庶子值什么,大丫可是给你们贾家连生了个嫡子啊,眼下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嫡子,这可是两个嫡子啊!”
大丫这事的确做的不对,当他知道大丫为了弄走故哥儿,就连他和王家商道上的人手都动用时,他也有些恼火,但再恼火,他也没想过贾家会为了小小一个庶子之死而要了大丫的命啊!
怨不得大丫总是执着贾故,就连他都有几分不明白,这大凡人家是十个庶子也及不上一个嫡子,大丫可是给贾家生了一个嫡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嫡子,连着两个嫡子,难道还及不上区区一个庶子?
贾源险些想吼回去了,问题这可不是什么区区庶子,而是皇子啊!
要不是夏德全再三交待这事不能让旁人知瞧,他几乎都想把这事照实说了,杀害皇子,那怕是诛九族都不为过,眼下只不过要史家女一个人的性命,已经算是轻的了。
贾源不能解释,只能板着脸道:“当年史候爷是怎么应承我的?难不成史候爷想不认帐吗?”
“……”史候爷沉默不语,别看他当时说的决烈,但大丫毕竟是他唯一的嫡女,而且是亲生的又不是捡来的,他那下的了手,更别提还是为了区区一个贾府庶子。
贾源有些无奈,他明白老史的心情,要他他也是不忍的,贾源心念一转,也不忍心逼老史了,他摆摆手道:“倘若史候爷不忍下手,那就别怪我们贾家了。”
“贾源!”史候爷厉声道:“你可别忘了,大丫现下肚子里还怀着你们贾家的孙子啊!”
贾源脸色灰白,亦有些心疼,可细想下来,他倒是有些怨这个孙子来的不是时候了,史氏为什么敢作妖,还不就是靠着两个孩子给她的底气吗?
要是没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又那敢大着胆子对故皇子下手?说到底终归一句,那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史老弟!”贾源叹道:“你教女不严,怨不得我!”
这史家女的心性全是随了她爹,偏生又没有史候爷的手段,这下不只给自家招祸,还给他们贾家也招了祸了。
“好!好!好个贾老哥!”史候爷怒极反笑,“小弟还得谢谢你忍了小女多年,小弟这就让我家娘子接大丫回家,此后大丫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劳贵府费心。”
大不了和离,贾家这亲家他不要了!
贾源摇摇头,“史老弟,史氏非死不可!”
这京中大小事暪不过夏公公的眼睛,老史的打算……是不可能的。
贾源决道:“你下不了手,那我便写信让我婆娘做去。总之,史氏这次不可能活着走出我贾府大门了,史候爷不信大可试试,不过你膝下可不只史氏这么一个闺女,劝你还是为了你家两个儿子多考虑些吧。”
贾源指的本是史老大与史老二的前程,要是这事办的漂亮,说不定圣上还会抬一抬手,要是拖泥带水的让圣上厌烦了,这史老大与史老二的前程可才真是没了,但听在史候爷耳中,贾源分明是拿他的两个儿子来威胁他。
一个嫡女与二个嫡子之间;女儿与儿子之间;一与二之间,史候爷没用多久就做好了决定。
史候爷沉痛的闭上了眼,“这事让我婆娘做吧,让大丫走的舒服点……”
37。贾政出生
自贾故没了之后, 贾史氏顿时觉得这天也蓝了,水也清了,就连呼吸的空气也好了几分,那怕荣禧堂被雷击又遭祝融之灾,损失惨重,就连她的嫁妆都被烧毁了大半, 但想到她腹中儿子上头再也没有贾故压着, 她便觉得这日子有了盼头。
至于贾赦虽然还在,不过他好歹是她肚子里出来的, 她也犯不着赶尽杀绝,只需要像梦里一样养废他就罢了, 让他安稳的在东院里住着, 也算是全了她们的母子之情。
贾史氏得意的直摸着肚子,她心下明白, 婆母怕是疑心起她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她贵为嫡妻,又给贾家生了一个嫡孙,肚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嫡孙, 她给贾家连生两个嫡孙, 那会及不上一个庶子呢。
想到不久之后,就能像梦里一般做着荣国府中独一无二的贾母, 就算是赦哥儿也得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 窝在东院一角从此不敢反抗她, 贾史氏便暗暗得意,越发觉得自己没做错。
贾史氏轻啜着贾老太太特意让人送来的上等金丝血燕,嗔道:“怎么放了那么多石蜜?把血燕的清甜都给毁了。”
大凡女子嗜爱甜食,但她偏生不爱甜,这金丝血燕里的甜味略带一点便就是了,一味的用了那么多石蜜,反而把这好好清甜给毁了。
珍珠让人把金丝血燕撤下,陪笑道:“想来是新来的厨子没做过这么好的东西,一时失了手,我让厨里另外再给太太炖上一份?”
她有些眼馋着盏金丝血燕,按着规矩,她做为主子的大丫环,主子吃剩的东西向来是分给丫环们吃的,像金丝血燕这种好东西,她还不曾吃过呢。
珍珠笑道:“金丝血燕虽然珍贵,但那及得上太太肚子里的小哥儿吗?莫说一碗了,那怕再来几碗,老太太想必都舍得的。”
“罢了。”贾史氏也不过是说说罢了,像金丝血燕这种好东西,那怕她以前私房丰富之时也不常吃到,更别提眼下荣禧堂遭祝融之灾,大半的私房都没了的情况,要不是贾老太太补贴,她怕是连一般的补品都吃不上呢。
她沉吟道:“母亲等会要过来,你让茶房先把上等的龙井茶备上,再让人多准备好一碗金丝血燕。”
娘家里的情况已经大不如前了,像金丝血燕这种好东西,她娘亲只怕也有好一阵子没用过了。
贾史氏抹了抹泪,“这阵子也让母亲为我受累了,让人准备一些养气补神的点心给母亲备上。”
贾史氏的话语才落下,便见史夫人冷着一张脸,从门外走进来,冷声说道:“你要是懂事,便不该偷了你爹的令牌用。”
贾史氏面露几分尴尬与慌乱,虽然她知道这事母亲已然知道,但当着众人的面揭出来总是有几分难看,她嗔道:“母亲何出此言呢?”
接着贾史氏又命令左右人等道:“还不按着我的吩咐,让人送茶食过来?”
“是!”珍珠会意,连忙带着所有的丫环下人出去,留给她们母女说说贴心话。
“母亲怎么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贾史氏嗔道:“这事要让人知道了怎好?”
“你──”史夫人都快气乐了,她还以为这事能暪得过谁?贾源可都因着这事要她们史家大义灭亲了呢?
贾史氏虽然有些恶毒,但对自个亲娘还是挺孝顺的,见史夫人憔悴,一双眼睛红肿红肿的,似是有哭过之色,当下柳眉倒竖急道:“母亲怎么哭了?可是二个弟妹对母亲不恭敬?”
自从娘家为了她的事情,一口气赔了五千亩良田之后,两个弟妹不只是对她有所埋怨,就连对爹娘也诸多抱怨,八成又是因为这事对母亲不恭敬了。
贾史氏嗔道:“两个弟妹也太不懂事了,不是都说了吗,等两个老家伙死了,我腹中的骨肉掌了家,那五千亩的良田,女儿自然会让他还给史家。”
先前为了哄住母亲,她便私下允了还田一事,不过这日子还长呢,等她能够当家做主的时候,到时怎么的,还不是她说了算。
史夫人都气乐了,都什么时候,她那还有心思担心着那五千亩的良田呢,况且她也明白,贾源与贾老太太身体强健,贾代善也是个精明厉害的人,整整五千亩的良田,那是笔多大的财产啊,那由得女儿说送回史家就送回史家。
她是心疼失去的那五千亩良田,但她更心疼自家女儿,她虽是气恼女儿,但想着女儿肚子里还有着护身符呢,一个庶子,再怎么的难道真精贵的过嫡孙?万没想到,贾家竟然能狠得下心来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要了。
史夫人叹道:“即使掌家,也该是赦哥儿,那论到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呢。”
大丫那怕对庶子再怎么不好,但怎么说也是赦哥儿的亲娘啊,要是大丫对赦哥儿好些,说不定贾家今日也不会下狠手了。
贾史氏微嘟着嘴,“这荣国府自该由我儿继承,怎么能让喜儿那个贱丫头继承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提这事,那可是你儿子不是什么喜儿。”史夫人薄怒骂道,但见着贾史氏的神情,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多说,都到了这地步,这说什么也没意义了。
史夫人心如刀割,但那怕再疼,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你爹的令牌呢?还不快还了我?”
贾史氏嘟了嘟嘴,终究把令牌还给了史夫人,她有些担心的问道:“父亲可还生气?”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父亲还恼着她。
史夫人嘴唇微抖,终究什么都没说,史候爷自然是恼的,可是一想到女儿马上就要没了命,什么事儿都可以摆在一旁。
她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摊在贾史氏跟前道:“你父亲还是心疼你的,知道你怀了孩子,便让人远从东北送了好些好东西给你。”
史夫人拿出好些黑漆漆的片状物道:“这是上等的山东阿胶,最是滋阴补血、安胎,你父亲心疼你这次的这个孩子怀的不易,特意让人送来的。还有那些新采的东珠,说是给孩子镶个小虎帽。”
就像贾家是隐形的西北王一般,史家在军中的根基也是在东北,多年来一直暗暗跟着东北蛮族做着生意,东珠、阿胶这些东西在旁人不易得的东西,对他们史家而言是再容易也不过。
贾史氏连忙让人收下,感激道:“没想到爹爹还记得女儿。”
家里几个孩子之中,就她最受父亲疼爱,可她却……
贾史氏难受的抹了抹泪。
史夫人也叹了口气,“父女两那有隔夜仇呢。”
孩子他爹一向不记仇,因为与他有仇的大多被他弄死了,剩下弄不死的,记着仇也没用,拼不过人家啊。
“你爹最疼的就是你,气过之后还不是为你着想了,就像这固元糕。”史夫人指了指自己带过来的一小叠糕点,“你爹爹还怕贾家人不会做,糟蹋了好东西,特意要厨上的人做好带来。”
说着,史夫人亲自拈了一块,送到贾史氏嘴边。
这固元糕也是用阿胶所做,有一股子腥气,贾史氏本不爱吃,但见母亲一番拳拳爱女之心,贾史氏终就还是勉强张嘴吃下。
这固元糕向来是带了点腥味,但入嘴却有些甜滋滋的,贾史氏细细品之,笑道:“这厨上手艺倒是越发精湛了。”
史夫人微微发抖,好几次想把女儿手里的固元糕打掉,但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膝下的几个孙子,终究还是硬下了心肠,说到底,还是女儿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
贾史氏随口问道:“这甜味有些特别,似乎不是石蜜?”
史夫人强笑道:“这次我让人用了最上等的西洋雪花糖所做,自然比以往更精致些。”
贾史氏笑道:“我就知道娘亲疼我。”这西洋雪花糖可比石蜜要珍稀的多,要不是娘亲疼她,要不是娘亲疼她,那有可能拿这么好的糖给她做固元糕呢。
史夫人心如刀割的看着毫不知情的贾史氏一口一口把她特制的固元糕给吃下去,最终忍不住别过脸,偷偷的抹了抹泪。
“母亲这是怎么了?”贾史氏再怎么的也察觉了史夫人几分不对劲,低声问道:“母亲怎么哭了?”
“没什么,一时花了眼。”史夫人抹去了泪,“你好生养胎,母亲过两日再来看你。”
贾史氏不疑有他,虽孕中不敢多动,但也让珍珠亲自把史夫人送到二门外。
珍珠只见史夫人一路抹泪,越想越是狐疑,再想想史夫人这次送来的吃食,越发觉得有些不安,回荣禧堂后忍不住跟贾史氏低声说道:“太太,总觉得夫人似乎有些古怪。”
“唉。”贾史氏叹了口气,“这次为了除去那个小贱种,我连商道的令牌都动用了,想来母亲也因我的事受了不少责难。”
“太太,总觉得……”想想史夫人劝贾史氏吃东西的神情有些怪怪的。
贾史氏心念一动,但总想着史夫人可是她亲娘,她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她娘始终还护着她,会对她做些什么呢?应是珍珠多虑了。
贾史氏素来有些左性,喜欢一个人时容不得旁人说上半句不好的话,听到珍珠疑心起自家母亲,更是不喜,连连喝斥了好几句,吓的珍珠也不敢再说。
也不知是否到了孕事后期,贾史氏总是特别疲累,不过略说了珍珠几句,这困意上涌,不过才大白日的,便就想休息了,“我困的很,先服侍我休息吧。”
“是。”珍珠连忙服侍贾史氏休息,万没想到……贾史氏就这样一睡不醒。
贾史氏觉得自己身处于恶梦之中,而这个梦似乎始终不曾醒。
她完全不能动,连眼皮子都睁不开,混身失了力气,好似被魇住了一般,完全动弹不得,她试图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连舌头都动不了,她好似被囚禁了起来,关在暗不见天日的小黑屋中。
贾老太太也请了太医来看,但总看不出个名堂,贾史氏不知道服了多少苦汁子,但这身体就是不能动,不只是躯体不能动,就连舌头也都动不了,话也说不出来。
她饿了,渴了,也只能等着,旁的食物她也吃不了,只能用些粥水,一开始珍珠还算仔细,什么燕窝粥、红枣粳米粥、鸭子肉粥、红稻米粥的换着花样,也会把粥水吹凉了再喂她。
到后来见她一直不醒,珍珠也开始懒散了,先是每日都是最简单的白粥不说,珍珠也不会再细心的把粥吹凉再喂她,而是有时候就直接把热滚滚的白粥往她嘴里倒去,滚烫的稀粥烫坏了她的喉咙,喉咙被烫伤了,一张嘴便是满嘴的脓血,但她说不出来。
苦涩的药汁子让她反胃,但她甚至连要颗蜜饯都要不到,更难堪的是她身上永远都有着下人来不及处理的屎尿臭味,就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
安静无声的半夜之中,她的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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