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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赦庶兄-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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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庙的住持一看到宝珠,脸色微变,郑重道:“施主可否让小道仔细瞧瞧这枚蜃珠?”
一听到住持直接说了‘蜃珠’两字,莫故便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莫故也不惧他会夺走蜃珠,便直接递给了他。
住持一改先前的贪财模样,轻抚着蜃珠,许久后才叹道:“莫大人有功于黄河两岸的老百姓,我虽然是个道士,但也着实敬佩,当年在得知莫家被抄家之事后,也曾想过搭把手,无奈咱们龙王庙不过是座小庙,没多大的力量,最后终究还是只能眼睁睁的见着莫家遭难。”
住持抚摸蜃珠许久,将蜃珠交还给莫故,坦然道:“咱们龙王庙里都是些道士,着实不适合养育孩子,怕会移了孩子的性情,再则,莫家的冤屈也得有人出头申冤,于是在莫家的案子淡下来之后,我便托了老友,给莫家的孩子弄个户籍,送到外面去读书了。”
说到此处,住持面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这个孩子也是个争气的,小小年纪便考中了举人,这阵子还在继续苦读,争取隔年考个进士出来。”
莫故直接问道,“敢问住持,请问他眼下在何处?”
龙王庙的住持也不废话,直接给了一个地址,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莫故的容貌后,又道:“这孩子到庙时虽然只有五岁,但对当年莫家之事印象深刻,一心一意只想为莫家翻案,这些年未免有些急于求成了,若施主能劝劝他,也是件好事。”
莫故一脸囧样,他怎么看都觉得自己长得很正常,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再加一个嘴巴,虽然帅了点,但是也不是说帅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但为什么只要见过莫家人的人,都能够察觉到他是莫家子孙呢?莫非他脸上印了莫家子这三个字吗?
似是察觉到莫故的尴尬之色,本王庙的住持笑道:“小道有些祖传秘法,可以观人之气,先前看到公子时,小道虽有些察觉了,只是不敢确认,待公子拿出蜃珠之后,小道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呢?”
龙王庙的住持顿了顿又道:“这龙王庙,乃是莫家先祖出资所建立的,凡莫家子孙一进来,身上便有淡淡的珠光,公子身上虽然珠光极淡,但想来是因为公子是旁系子孙之故,倒是小道一时疏忽了。”
莫故疑惑的打量了眼前的胖住持几眼,亦笑道:“原来是道友。”
虽然眼前的胖住持不过才先天之境,勉强搭上练气一层的车,但在这年代也算少见了,难得遇上一位道友,两人都颇有几分相见恨晚。
龙王庙住持虽然修真多年,但他却是靠着自己从祖传的书籍中学习而来,对里头的内容一知半解,要不是在二十年前,当真见到了莫家子身上的白光,只怕他一直还认为自己只不过是练一些呼吸轻身的法门罢了。
如今见到了莫故,他便迫不及待的向莫故请教一些修真上的疑问了。
念在这住持曾帮了自家小舅舅的份上,莫故也略略指点了几句,不过这一瞧,倒是查出了几分怪异之处,这住持所修的功法自称是祖传功法,但倒不是人类所修练的功法,反倒有几分像似妖修的功法。
不过妖修一道,在古时便已极为少见了,便别提在莫故出身时的民国,莫故也帮不了太多,只能就自己所知的略略指点一二,虽是如此,但己让龙王庙的住持茅塞顿开,喜的抓耳搔腮,恨不得马上闭关修练。
拜别了住持之后,莫故便按着住持所言,前去找那莫家舅舅了,还没到莫家舅舅的住所,便听到巷子口传来一阵争吵声。
“墨寒!你给我出来!”一个拄着拐杖的年轻男子,在墨府门前大喊着,“墨寒!你给我出来!”
那年轻男子虽然有十六七岁上下,但不知为何却残了一只腿,只能拄着拐杖行走,他的身形微胖,但容貌倒生的不错,特别是一双凤目,当真是顾盼神飞,添了几分英伟之气。
“出来!出来!”那人不但大喊着,还让家丁上手砸门了,一副就是要来找碴的模样。
墨寒!?一听到这名字,莫故顿时眼睛一亮,龙王朝的住持说了,因姓莫太过明显,所以他的小舅舅便改姓为墨,单名一个寒字。
或许是那人吵的太凶了,最后墨宅里的人也坐不住了,墨宅的大门终于打开,里头走出一年轻男子,那年轻男子眉目间隐带阴郁之色,一脸不耐烦道:“王子胜,你死心吧!”
王子胜气道:“你好大的胆子,我王家女有什么地方配不上你的,你竟然敢拒婚!”
他奶奶的,不过是一个一穷二白的读书人,要不是父亲说这人将来大有可为,有意投资他,又何必把小姑姑许配给他,他小姑姑虽是庶出,但容貌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嫁妆又丰富,有何不好?这家伙竟然还敢嫌弃!?
墨寒眼眸微沉,沉声道:“墨寒无意婚配,倒是你这样把自家女子的婚事大咧咧的挂在嘴边,怕是不好吧!”
这王家是这金陵城中第一霸道的人家,什么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请来金陵王(注一)。说的好不霸气,这家中子女也养的过于霸道,这王子胜虽是瘸了一只腿,但还在金陵城中作威作福。
而王子胜口中的姑姑,乃是王老都太尉统的小女儿,虽是庶出,但因为是老来女,是以极为受宠,他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不过就被那王家女见了一面,便莫名其妙被缠上了,硬是要嫁给他为妻,闹的他好几日都无法静心读书。
“你──”被墨寒一说,王子胜也不由得脸上薄薄的浮起了一层红晕,他何尝不知道这样大咧咧的说出自家女儿之事会对姑姑的名节有所损伤,不过二弟也说了,这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用的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
先前祖父还想用着温和之法,招墨寒为婿,但他这次直接把事情一挑明,让小姑姑除了此人之外也嫁不成旁人,墨寒要嘛就乖乖跟他们家结亲,要嘛就要是跟他们家结仇,除此之外没第三条路。他就不信,墨寒敢把王家得罪死了!
墨寒冷笑,“我先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事绝对不可能!”
“你──”王子胜大怒,正想让家丁不管不顾的先揍墨寒一顿再说,只见眼前一晃,在墨寒身前突然多出了一名少年男子。
王子胜定晴一看,不过是个才十来岁的少年,他嚣张笑道:“小孩子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回家找你妈妈吃奶去!”
见这人虽生的一脸好相貌,但口中污言秽语不断,莫故也有些恼了,他直接一点王子胜的眉心,怒道:“给我滚!”
他很少动用修真之力,因为这样未免有些过于欺负人了,不过这家伙实在太欠揍了,让他忍不住动手。
王子胜眼前一暗,然后人就像傻了一般,当真乖乖的转身就走,他带来的几个家丁也看出不对劲,一部份追着王子胜而去,一部份倒是对莫故骂咧咧的想过来揍人了。
莫故也不客气,直接也在这些家丁的额前点了几下,家丁们瞬间转身,直奔回王府。
见到那些人走了,墨寒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先前虽然说的硬气,但其实内心里没多少底气,王家人太过霸道,眼见此事无法善了,他都准备要离城避难了,只是暂时躲上一躲容易,王家势大,这将来怕是……
想到自己的科举之路,还有莫家的冤屈,墨寒心下微沉,脸色是越发阴郁了。
墨寒勉强收敛心神,向恩人道谢道:“多谢公子出手,在下──”
一见到莫故的脸,墨寒瞬间僵住。
莫故轻叹一声,“我叫莫故!”
一听‘莫’这个字,墨寒的眼睛顿时亮了。
只听莫故续道:“家母名叫:莫、芷、晴。”
80。王家婚事
墨寒将莫故迎进墨府之中, 墨府虽然不过是所二进的院落,但干净整齐, 还有仆妇送上茶水细点,也有小厮殷勤伺候着,可见得这些年来墨寒的小日子还算过得去。
这也难怪,虽然说穷文富武,但能考上举人的, 也算是开了做官的大门,自然有得是人奉上银钱, 更别提金陵城中富户极多,远的不说,近的便有一个求嫁的金陵王家。
莫故仔细瞧着墨寒的模样, 暗暗艳羡, 和他不同, 墨寒倒是没有生就一张莫家人的脸, 不过要论俊秀之处的也绝计不会下于他, 怪不得被王家女一眼就瞧上了,只是墨寒的身子骨有些虚, 怕是长久读书,有些伤了身子。
墨寒亲自给莫故倒了杯茶,仔仔细细瞧着他的模样,面露怀念之色, 低声问道:“芷晴姐姐可好?”
莫故顿了顿, 诚实说道:“家母已经在十六年前便就死了。”
“十六年前?”墨寒微露疑惑之色, 眼前的少年也不过才十六岁上下,如果芷晴姐姐已死,这人又是怎么知道他的?
再想想眼前人自称姓莫,莫非是从母姓?略想一下,墨寒的脸顿时有点绿了。
莫故一瞧墨寒神色,便知道他八成是脑补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清咳一声,“别想太多,是我自己不愿意认父,改从母姓。”
不过莫故的话完全没有安慰到墨寒,墨寒脸色微白,隐含气恼之色,显然是钻进胡同里了。
墨寒冷着声问道:“你父亲可是贾代善?”
莫故难得的为难了一下,要直说自己是莫姨娘与平康帝的私生子,只怕这个舅舅接受不来,毕竟莫姨娘的反应他还记着呢。
当时莫姨娘一听到平康帝把她纳入皇家宗祠中祭祀,并让她随葬妃园寝,当下头便摇的像波浪鼓一般,说什么也不同意,非得要莫故帮她把她的尸身改葬他处。
莫姨娘直言,莫家虽是被成河督所害,但也和平康帝当时误信成河督之言,胡乱判案脱不了干系,她做为莫家女,不愿伺奉杀害父母的仇人,她宁可做个孤魂野鬼,也不愿享皇族供祀。
这是莫姨娘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请求,莫故自然是同意了,不但稍稍地潜入皇家祠堂之中,将莫姨娘的灵位移走,另外也重新点了风水宝地安葬莫姨娘,至于夏德全那边,给他留点灰尘碎骨什么的交差即可。
夏德全虽然也查觉出来莫故留给他的不似人骨,不过也聪明的没有多问,按他看来,莫姨娘既成荫尸,不安葬在妃园寝内也好,省得坏了皇家风水,况且莫故为莫姨娘亲子,自然比圣上更有权利去安排莫姨娘的去处。
莫姨娘尚且如此,更别提这舅舅了,莫故也不好把自己的身世说明,最后他挠挠头道:“贾将军并非莫故生父,至于我生父是谁……这……”
莫故面露为难之色,最后叹道:“我和我姨娘都不想谈及此人。”
横竖他和莫姨娘都无意认祖归宗了,不谈也罢。
一听到‘姨娘’这两个字,墨寒微微挑眉,面上神情有些懊恼,但终究还是轻叹一口气,沉默不语,毕竟莫家既是罪官之后,贾家那儿也不过是面子情,也怨不得长姐会成了妾室。
女子为妾本就低人一等,再听莫故宁可从母姓也不愿从父姓,墨寒顿时脑补了一堆后宅阴私,嫡母不慈等事,对这侄子越发疼惜,可疼惜归疼惜,墨寒也越发狐疑了。
按着这孩子所言,长姐过逝于十六年前,按着时日来算,他当时还是婴孩呢,这孩子又是从何知道长姐当年把他交托给了龙王庙一事呢?
绕是以墨寒之聪明,对此事也百思不得其解,他一个莫家的嫡幼子的死活算不得什么,但他手里却有着关系于莫家翻案成功与否的关键物品,事关重大,他也不敢冒然认了这个侄儿。
不过面对莫故神似长姐的容貌,墨寒也不由得心生亲近,最后叹道:“你且在我这里住上几日,咱们舅甥两亲近亲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对了,你上学了吗?眼下学业如何?可中了秀才?”
莫故暗暗黑线,突然感受到一把贾赦的痛苦,怪不得贾赦每次听到他问功课之时都是一脸便秘样。而且现在回想一下,别说秀才了,他连童生都没去考过……
莫名的,看着舅舅慈祥中隐带煞气的模样,莫故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他莫名的有种感觉,如果跟舅舅诚实招供自己连童生也不是的话,一定!一定会发生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在舅舅的气势之下,莫故莫名的有种被学霸压制住的感觉,这世上有什么比学渣更苦逼的呢,就是连学渣都算不上的渣渣啊。
莫故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吧,他硬着头皮回道:“不知舅舅可信鬼神之说?是姨娘的魂魄告诉我舅舅在金陵郊外的龙王庙,住持再告诉了我舅舅的处所。”
这古人虽然比现代人要更加迷信一些,但舅舅毕竟是读书人,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可见得大部份的读书人其实对于神鬼之事是将信将疑,更别提什么鬼魂之说了。
莫故原以为舅舅会不信的,还暗想着要不要带舅舅来个地府一日游之类的,不料墨寒只瞧了他一眼,手一伸道:“宝珠可在你身上?”
莫故眨了眨眼,直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蜃珠,放在桌上,墨绿色的蜃珠并非正圆形,而是有一些椭圆形,散发着微微的珠光。
墨寒一见蜃珠,眼眸微微一缩,心下暗叹:这蜃珠多年来一直供在莫家宗祠之中,他们莫家上下本以为不过是传说,要不是那一日长姐凭着蜃珠带他逃离,只怕他也一直认为那不过是传说罢了。
墨寒轻咬破指尖,直接滴了一滴血在蜃珠上,只见蜃珠上白光一闪而过,墨寒叹道:“果然是我莫家祖传的宝珠。”
接着墨寒又苦笑道:“我自五岁上便入了龙王庙,这古古怪怪的事情见得多了,鬼魂托梦一事虽然少见,但也不算什么。”
龙王庙里的住持颇有些法力,不少人遇上了为难之事后便会来找他,见得多了,难免会知道一些,莫说这孩子生就一张莫家人的脸,这孩子眼神清明,也不似作假。
莫故松了口气,看来这莫家舅舅的接受度可比他想像中的要好上许多,正想说明来意之时,只听墨寒又满脸慈爱的续问道:
“你也该有十六、七岁了,可曾进学了?眼下可考了秀才?成绩如何?啊,还是先做篇文章给我瞧瞧,舅舅虽然不过是个举人,指点指点你的功课想来还是行的。”
莫故忍不住别过脸,彻底明白贾赦的痛了。舅舅,咱们不提功课还能做对好舅甥啊。
且不论当渣渣遇上学霸舅舅之后的下场,另一方面,此时的王家也身处于鸡飞狗跳之中。
王老太爷一听到自家大孙子干的好事之后,当场两眼一翻,几欲晕去,他虽是个混人,但也知道女子名节的重要,被自家大孙子一宣传,那怕自家的小娇女当真入了墨家,也会被人看不起。更别提墨家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允婚呢。
他气的直接用手上的拐杖狠狠揍起王子胜了,“你……你怎么就把你姑姑的事给说出去了?万一要是墨家不肯娶你姑姑的话,你让娇娇以后还怎么见人?”
娇娇是王老太爷的庶出老来女的小名,因为是王老太爷五十岁上才得的老来女,王老太爷爱的不行,怕姨娘养不好,又怕嫡妻委屈了她,便亲自带在身边养活,也难为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手把手的把小女儿给养到一十八岁。
不过他毕竟是个男人,养活一个女娃娃容易,要给女儿说亲,总不好让他一个男的拉下脸和其他的婆娘一起吧,这不就把女儿的婚事给拖到了一十八岁。
为了这个老来女,王老太爷可说是操遍了心。
他知道娇娇有些被娇宠了,便有心给她找一个上面无婆母压制的人家,而男方家最好有点本事,但又比王家弱上一些,也方便他压着女婿,不让他纳妾欺负娇娇,当然更要长的好一些,他家娇娇出去见人时才有面子……
这样找着找着,墨寒就因为无父无母,再加上长相还算俊秀之故,因入了王老都太尉统的眼了。
如果墨寒知道,自己不是因为才学被王家看上,不过是因为上无父母高堂,外加容貌还行,因而被王家看上的话……只怕他心里也有一百万句MMP想送还给王家了。
也就因为如此,王老太爷虽有心把娇娇嫁给墨寒,但也不是非墨寒不可,不过被这没脑的大孙子一弄,这下子可成了什么了?他的小娇娇以后还怎么嫁人?
气愤之下,王老太爷便气的直追着熊孩子打了。
王老太太本来是闲闲的看戏的,不过一见王老太爷对自个的大孙子动手了,当下便不干了,急忙阻止道:“子胜也是为了娇娇好。”
“好个鬼!”王老太爷气的面上的胡须不住抖动,“他这话传出去,叫娇娇怎么做人?”
王老太太也知道王子胜这话传出去会毁了王娇娇的名声,不过一个庶出女儿那及得上自己的嫡亲孙子,仍就护住了王子胜。
王子胜之父──王大老爷和其妻王大太太也面色尴尬,有心想护住儿子吗,但这事又关系到自家妹子的名声,再见老太爷气的很了,也不敢劝,深怕这一开口,老太爷一句不悌幼妹,反倒惹火上身,便干脆眼观鼻,鼻观心,袖手旁观了。
夫妻两暗暗思索着,横竖儿子皮厚,老太爷棒下也有分寸,打上几下倒也没什么,王大太太一转眼见到面露担心之色的次子,面上微缓,老大虽是个蠢的,好在次子还算聪明,两兄弟互相扶持着,以后总是会好的。
王子腾规规矩矩的站在爹娘身旁,面上微露担忧之色,但眼眸间微微流露出一丝喜意,无论老太太再怎么疼爱大哥,但他这次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又把老太爷的掌上明珠给得罪死了,想来再怎么说,老太爷也不会选择大哥做下一代的家主了吧。
王子胜熊归熊,但也知道自己先前所说的话会伤了姑姑的名声,只是他生性倔强,不愿低头,硬着头皮道:“墨寒不过是个穷读书人,他敢得罪咱们王家?早晚还是得乖乖娶了姑姑的。”
“你──”王老太爷气的满脸通红,既然说不通,那就干脆直接上手打吧。
于是乎,王老太爷把拐杖使的虎虎生风,王子胜先前还能到处躲呢,到后来无论躲到何处,棒子如影随行,就像粘在他屁股上一般,三不五时给他来下狠的,疼的他哀哀直叫。
王太太本有些不忍,想开口求一求公公,但被王子腾一拉衣袖,最后还是罢了,公公现下在气头上,怎么说都说不通的,横竖子胜皮厚,老太爷年纪大了,想来打不了多久就会停手……
果然没多久,王老太爷的耍着棒子的动作就渐渐慢了,正当大家松一口气之时,只见一青衣小婢匆匆忙忙到了厅上,惊叫:“不好了!老太爷,不好了!”
“胡说些什么!”王太太喝斥道:“什么不好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他们武人之家最是忌讳,老太爷还好好的呢,怎么能胡乱说话。
“是!是!”青衣小婢知道自己犯了忌,吓的直发抖,连忙跪下磕头,“奴婢一时失言,求太太责罚。”
王太太面色微缓,“说吧,发生了何事?”
青衣小婢瞧了一眼王太太之后,又瞧了一眼王老太爷,低声道:“太太,娇姑娘自尽了!”
81。又生事故
果然, 墨寒一知道莫故连童生都不是时,瞬间变脸, 原本的温和慈祥都不见了,活像是高考时的教师一般,那脸色说有多黑便有多黑,在知道莫故从商之后,那神情更是要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他不等莫故说完自己是晋江老板之事, 便当场给莫故定下了什么三年童生,四年秀才, 十年举人的计划,听的莫故脸都绿了,要不是还要从舅舅手上拿到黄河河道图与工程图, 只怕莫故一定马上落跑。
那怕他平日压贾赦去读书压的极为顺手自然, 可当自己也被压着读书时, 那滋味可就全然不同了。
莫故硬着头皮道:“舅舅!你不用为我读书的事烦心, 我现在生意做的也不错, 科举于我没多久用处。”
“绝对不行!”墨寒板着脸道:“无论你生意做的多大,这商人总是低人一些, 好在大晋朝中并无阻止商人子弟科举入仕,你又年轻,一切还来得及。”
见莫故脸色发黑,墨寒不好逼迫孩子太过, 脸色微缓, “舅舅也不求你什么, 不过至少得考个秀才才是,秀才可见官不拜,好歹你以后行商时也能方便些。”
莫故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这话好生耳熟,好像是他当初教训简皓的话吧?没想到这报应竟然来的这么快。
莫故连忙转移话题道:“舅舅,我这次来找你,是另有要事。”
墨寒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莫故续道:“我是想要拿黄河河道图与工程图,为莫家翻案!”
莫故此话一出,墨寒想也不想的说道:“胡闹!”
他这一辈子心心念念的也是为莫家翻案一事,但故哥儿不过十六岁上下呢,那有这份能力。
墨寒正色道:“你且好好读书便是,为莫家翻案之事自有我处理。”
莫故沉吟道:“这事不只是我,还有德嫔娘娘所出的四皇子。”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便干脆拿四皇子做挡箭牌了,横竖这事实也确实如此。
墨寒微露惊讶之色,不过倒是信了几分,仁郡王之母便是他莫家之女一事在朝野中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本就有打算上京赴考之时,想办法结交仁郡王,探探仁郡王的意愿,是以莫故如此说后,他也相信了几分,不过这黄河河道图与工程图事关重大,墨寒自然不会随便交出。
莫故续道:“我和四皇子府上的何幕僚与莫铭舅舅约好在河南相见,一起调查此事,这读书之事,咳,翻案后再说。”
他应了孙嬷嬷与莫姨娘,要帮莫家翻案,自然会尽力做到,所以他那时时间读书呢。当然,他绝对不是因为不想读书而跑去为莫家翻案了。至于翻完案后呢?咳咳,他的修行也卡了好一阵子了,也是时候出去寻寻机缘了。
莫故看得出来莫家舅舅是个心防极重之人,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将这两物交给他,不过这也难免,横竖给莫家翻案也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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