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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_剑三]故人西辞-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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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牵着马往外走,刚走了两步顾西辞就把人拉住了:“有人来了!噤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顾西辞很是紧张。她看看尽管十分害怕却还是用自己瘦弱的小身板把王妃挡在身后的小柔,又看了看收了折扇抽出匕首一脸凝重的唐非鱼,明白他们四个人已经无法再从敌人的手下全身而退了。
深吸一口气,顾西辞把唐非鱼他们推入小巷子之中,不顾三人的抗|议,贴着墙根慢慢走了出去。
如果是友军就得救了,如果是敌人……她会在他们发现藏身的三人之前把人引开。
马蹄声转过一个弯,一队整齐的人马出现在了视线中,为首的那个穿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却没戴面罩,他手上还握着一把笛子——
“谢少言!”顾西辞身上的戒备一松,大喊道。
“哎?”谢少言示意众人停下来,他伸着脖子看了一会儿,看见了顾西辞站在墙根下对他招手。
“总算等到你们了……快过来我要吓死了!”顾西辞带着大家走出来。
“自己人自己人!”谢少言一看是顾西辞赶紧说道:“西辞姑娘,你们行动这么迅速啊!唐大哥你怎么跟西辞姑娘在一起?”
“襄阳王去了别院。”唐非鱼简短地说道。
“啊?展大侠带人去王府了!结果襄阳王在别院?”谢少言赶紧对身边的士兵们说道:“拜托这位军爷派个人去王府那边把消息告诉展大侠,再给我留下几个弟兄,剩下的都去别院堵襄阳王吧!”
带兵的汉子一言不发,只对谢少言抱了抱拳,人马自动分成了三路散开。
“你们这是怎么了?够狼狈的。”谢少言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唐非鱼,把他抱上马。
“他毒发了,带他回去休息,顺便也带我母亲去安全的地方。”顾西辞低声说道:“不亲眼看着襄阳王被抓我不放心,回去看看。”
襄阳王到底为什么会放弃王府而去了别院?按照距离来算王府离城门是很近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很好撤退,可别院就不同了,那就是个死地,被人一围跑都跑不出来。
怎么想襄阳王都不会去别院的,这里面一定有玄机。
“咦这是你母亲?”谢少言睁大眼睛看着王妃,然后他双手抱拳行了个大礼:“太后娘娘您没事儿吧?”
唐非鱼差点儿从马上栽下来,顾西辞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别闹了!一定要把他们安全送回去啊!”
“交给我你放心!”谢少言亲自扶着王妃上马,回头对顾西辞比了一个大拇指:“要不要我分几个人陪你去?”
“不用了,你护送这么多人,还是你带着安全,我这边有暗卫。”顾西辞摇摇头,“我走了。”
顾西辞走出几步后,王妃忽然喊道:“西辞!”
这是她第一次叫顾西辞的名字,顾西辞愣了愣,猛地回头看着她。
两个人在月色下对视。王妃的目光中带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良久,她轻轻笑了笑,说道:“早点……回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顾西辞觉得鼻子发酸,她点点头。
知道了,母亲。
把人托付给谢少言之后,顾西辞顿觉轻松不少。谢少言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也从来没含糊过,顾西辞不担心他能把那几个人弄丢了,况且谢少言身边的士兵是赵祯的人,她还留下了几个暗卫。
这要是再出问题,顾西辞就让谢少言切腹自尽好了。
对于接下来的去处,顾西辞有点犹豫,究竟是回去抓襄阳王,还是去冲霄楼。她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去别院的时候,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西辞一转头,看见城中东北方向、那座高高伫立的冲霄楼不知何时燃烧了起来,冲天的大火简直把漆黑的夜空都映成了浓郁的血色。
顾西辞愣住了。
冲霄楼冲霄楼,她怎么早没想到呢?!
襄阳王既然早就知道是王妃放走了她,那为什么还要留着王妃?大战在即,他不在王府待着,却跑去了别院……
冲霄楼的机关图。
即使有一丁点的可能性,也足够顾西辞浑身发凉了。襄阳王故意把冲霄楼的机关图透露到王妃面前——否则按照王妃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禁足状态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机关图这种机密的东西?
也就是说那张故意送出去的机关图是假的,为了引人上钩。
顾西辞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白锦堂和白玉堂拿到的图纸是动过手脚的,他们要如何在重重机关中活下去?
顾西辞朝着冲霄楼狂奔过去。
天……别这样,我不想刚救出母亲……就失去你啊!
而且还是我赶你去的那虎狼之地……
等顾西辞跑到冲霄楼下的时候,这里已经被赵祯的军队给包围了,带队的人是展昭,他看见顾西辞后脸色一僵,冲过来拦住了要往里跑的顾西辞。
“大哥你放开我我要进去找玉堂!”顾西辞一脸崩溃地使劲儿掰着展昭的手。
“不行!”展昭难得语气强硬:“冲霄楼的主干已经烧断了,那座楼就要塌了,没法进去了!”
“可我不能把玉堂扔在里面啊!”顾西辞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冲霄楼,就在她跟展昭说话的当口,被大火烧得哔哔剥剥的冲霄楼发出了一声让所有人心中一颤的哀鸣,骤然倒了下去。
展昭眼疾手快一把抄起顾西辞往旁边闪开,其他人也都纷纷退后,眼睁睁看着那集合了机关巧技的冲霄楼就这样在大火中被烧成了一片腐朽灰烬。
“哈哈哈!”旁边传来了一阵阵的大笑声,这是之前跟谢少言在一起的那个将军在别院逮住了襄阳王带过来,襄阳王看见冲霄楼轰然倒塌,抑制不住仰天大笑,将军面无表情地抬腿踢了他一脚,把襄阳王踹了个趔趄,他扑腾着往前滚了两步,跌在了顾西辞的脚边。
“女儿,如果当时你听话,乖乖到爹这里来,爹就把真正的机关图交给你,让你把你相好的救出来……”襄阳王一脸疯癫,他仰头看着顾西辞:“可惜啊,孩子不听话,还得教育一番……”
“你想死吗?”顾西辞猛地挣开了展昭,跪下来拔出匕首贴在襄阳王的脖颈之间,手指颤抖:“我成全你!”
“等等!”展昭一把扣住顾西辞的手腕,低声说道:“陛下要活的。”
“他活着还是死了有什么分别?”顾西辞抬头看展昭,仅仅片刻,她脸上的疯狂就变成了平静。
展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后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白——”
与此同时,顾西辞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他活着,陛下要问他一些事情。”
顾西辞浑身都僵住了,那句话像是直接刺入了她的心中。一晚上经历的大起大落让顾西辞的感知无限延迟,良久她才慢腾腾一格一格地转过了头。
白玉堂的脸在漫天的大火中被映得有些失真,他对着顾西辞微微一笑,说道:“抱歉……让你担心——”
顾西辞转过身扑入了白玉堂的怀中,她一句话都没说,但浑身却在抑制不住地发着抖。
白玉堂抿了抿嘴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你吓死我了……”顾西辞颠三倒四地说道:“白大哥呢?你有没有遇到他?你受伤了吗?找到什么东西了没有?”
白玉堂轻轻地摇了摇头,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哥哥死了。”
顾西辞睁大了眼睛,她剧烈地喘息起来,双手扣住白玉堂的肩膀晃了晃:“怎么回事儿?!不——”
“嘘。”白玉堂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顾西辞,他垂下眼眸,强硬地把她再次拉入怀中,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嘘——我哥哥死了,记得这个结果。”
顾西辞直觉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但接下来白玉堂的面无表情就变成了一脸深沉的悲痛,他把头埋在顾西辞的肩窝里,浑身颤抖。
顾西辞不好再问什么,白玉堂的劫后余生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无暇再去想其他的事情。她对着展昭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将军走了过来,他开门见山地问道:“白少侠,请问你在里面找到了什么东西吗?”
白玉堂并不去看那个将军,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有些闷:“没有,我们刚进去不久就被困住了,机关图是假的,后来渔网阵启动了,哥哥为了送我出来……”
他没有再往下说。但看着白玉堂一身白衣残破不堪,边边角角沾染了不少血污,浑身狼狈的样子,想必是在楼中经历了一场混战才勉强在葬身火海之前逃出来。至于剩下的白锦堂……将军眯了眯眼睛,无声地拎起被展昭顺手敲晕的襄阳王,退了回去。
反正襄阳王抓到了,他手下的军队也都投降了,冲霄楼中的东西都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了,这算是最好的结果。至于死在里面的白锦堂,就交给陛下去判断吧。
将军深深地看了一眼抱着顾西辞的白玉堂,抬手一挥,带着人离开了。
☆、第70章 【七十章 】春秋大梦
襄阳王都被抓了,接下来的事情只剩下扫尾,展昭与将军奉命留下清理战场,顾西辞和白玉堂跟随押送襄阳王的部分军队先一步返回了开封府。
襄阳王虽然被抓了,可他还有个女儿在外面呢。
赵绮白在武林大会上被顾西辞打脸之后就逃跑了,她也没回襄阳去,后来唐非鱼告诉大家,赵绮白直接跑回了开封府,躲进了宫中。
顾西辞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还笑话赵绮白简直就是自投罗网,然而等他们回到开封之后才发现,赵绮白这步棋走得其实挺漂亮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嘛。
毕竟皇宫里面可是有个把她宠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太后娘娘在啊,赵祯再怎么想要斩草除根,也不能拿着刀去太后面前公然掳人啊。
顾西辞和白玉堂进京那日是个连绵的阴雨天气,一团乌云压在开封城的上空,让人直觉得阴郁沉闷。因为襄阳王是被秘密押解的,所以大家便在城门外头一直等着天黑。
顾西辞坐在茶肆中喝着一碗农家随手泡的粗茶解渴,她看着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大家都害怕一会儿要落雨,便着急赶进城。只有他们这队人看似悠闲地散在一边。
白玉堂看了一眼顾西辞手中的茶,从行李里面摸出个布包,打开来发现当中整整齐齐罗列着几个小巧精致的糕点,他拿了一块花朵形状的糕递到了顾西辞的嘴边。
顾西辞看也没看,啊呜一口啃了下去。
“别担心。”白玉堂淡淡地说道:“今夜进了城,一切事情就都结束了。”
“我没担心这个。”顾西辞微微蹙眉,她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押送襄阳王的士兵们,低声说道:“白大哥……究竟去了哪里?”
“死了。”白玉堂理了理自己胳膊上缠着的白麻布,脸上闪过一丝悲伤的神色。
然而顾西辞压根就不信他这句话,她轻轻扯了扯白玉堂的袖子:“不可能!到底去了哪里!
白玉堂的脸上闪过无奈之色,他揉了一把顾西辞的发顶:“死了,你就别问我了,行么?”
顾西辞明白了。或者说她心中早就有个隐约的猜想。
白玉堂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够从此之后安安稳稳地活过一生,然而白锦堂为赵祯卖命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生活在阳光之下。况且白锦堂知道了赵祯那么多秘辛,也不是说不干就能不干的主。
唯一脱离的机会就是假死。毕竟没有人会去追究一个死人曾经知道些什么。
但这个做法有风险的,冲霄楼塌了是塌了,可若是白锦堂真的死在了里面,在废墟之下定然能找到他的残骸。
即使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但是在短时间之内,白锦堂去哪里找一具能代替他死亡的骸骨呢?
还是说他早就准备好了?
顾西辞心中闪过无数疑问,但眼下并非是解释的好时机。白玉堂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回头到了赵祯那里……少不得顾西辞要提白锦堂遮掩一番。
走了也好。
打定主意之后顾西辞便不再纠结这件事情,她对白玉堂轻轻点了点头。
一行人在城外等到了天色黑沉,终于等来了接应的御林军。趁着夜色的遮掩,大家悄无声息地进了城。在皇宫外面顾西辞拦住了想要跟她一起进宫的白玉堂,并且在护卫们不善的目光之中让他去开封府找包大人。
“你不能跟着我一起。”顾西辞贴在白玉堂耳边轻声说道:“这些事情我回头会告诉你,但你不能在场……我哥他……”
顾西辞话未说完,但白玉堂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虽说白玉堂跟顾西辞关系亲密,可毕竟跟赵祯隔了许多层,不好去听那涉及赵祯身份的宫闱秘事。
“我在开封府等你。”白玉堂点点头,帮顾西辞理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唐非鱼和你……母亲那里,我会照顾。”
顾西辞笑了笑,用力握了一把白玉堂的手,然后转身跟随护卫们进了宫。
走了一段路之后,顾西辞忽然说道:“他是我心悦之人,我将来要嫁给他的,所以,”她一边说,一边轻轻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御林军护卫:“得罪了驸马爷……你最好掂量清楚。”
护卫愣了愣,显然明白顾西辞是谁,他虽然一脸愤然,但还是招手让之前悄然离开的那几个护卫老老实实回来了。
走了一段路便有太监前来接人,那太监先是对着御林军的护卫拜了一拜,继而恭恭敬敬地转向了顾西辞:“公主殿下,陛下在太后娘娘的福宁宫,着奴家带您过去。”
“有劳。”顾西辞微微一笑。
太后娘娘的福宁宫在后宫中是最大的那个,自从她被先帝从宫外接回来又洗脱了“狸猫换太子”的罪名之后,便一直居住在这里。照理说这是后宫中最有权势的女人所居住的地方,应该富丽堂皇一派威严才是,但当太监带着顾西辞来到宫殿门口的时候,顾西辞却觉得这个宫殿看起来有些荒凉。
正殿中,主位上坐着看似一脸淡然的太后娘娘,她身边站着脸色煞白的赵绮白。赵祯坐在太后的右手下方,手中端着茶盏正在品茶。这个时候,太监进来对赵祯低声通报,赵祯说道:“让她们进来。”
御林军压着襄阳王跟在顾西辞身后鱼贯而入,在把襄阳王膝盖关节卸了让他跪在地上后又告退了。整座正殿只剩下了太后、赵绮白、顾西辞、赵祯和襄阳王五人。
看见跪在地上一脸浑浑噩噩状若疯癫的襄阳王,赵绮白咬牙往太后身边躲了躲。太后拍了拍赵绮白的手臂,示意她不用害怕,随即用严厉的目光看向赵祯:“陛下这是何意?什么人都往我福宁宫中带进来吗!”
这话说得很重,但赵祯却不以为意,他亲自招呼顾西辞坐在自己的身边,并且把摆在自己面前的茶水和糕点推到她旁边:“垫垫肚子吧,朕知道你在城外饿了一天。”
“谢谢皇兄。”顾西辞笑了笑,拈起糕点乖乖吃。
“皇上!”太后皱眉重复了一句。
“襄阳王谋反,证据确凿,已经被朕拿下了。”赵祯并没有回答太后的责问,他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到了襄阳王的身边,然后猛地抬头看向了赵绮白:“那么母后现在是否可以交出罪臣之女呢?”
“陛下,白儿只是一介弱质女流,襄阳王做过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她——”太后皱眉辩解道,但话未说完就被赵祯不客气地打断了:“母后,您可知道,您口中这位弱质女流,曾经差点儿害死了朕的亲妹妹?”
太后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低头乖乖啃糕点的顾西辞身上。她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十分狰狞:“陛下,你说什么?哀家可从来未给你生过什么妹妹。”
“这个朕自然明白。”赵祯淡淡地说道:“因为朕也不是太后您亲生的嘛。”
赵祯这句话简直是晴天霹雳,太后脸色煞白仿佛见了鬼,她手指颤抖着指向了赵祯:“你说什么……你个逆子……你再说一遍!哀家十月怀胎历尽艰难才终于平安生下了你,当年在刘娥那毒妇的追杀下,费尽心机保你安危,日后又助你登上帝位,你竟然如此不知感恩!”
这个时候,顾西辞忽然开口了,她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太后娘娘您十月怀胎生下的,恐怕是您身边那位庆城公主吧。”
“要不然您怎么能对一位藩王的女儿如此喜爱,甚至不惜破格提升其为公主,留在身边这么多年呢?”顾西辞一边说,一边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的糕点碎屑,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你是何人!胆敢在哀家面前胡言乱语!”太后怨毒地看向顾西辞。
“她是朕的妹妹。”赵祯淡淡地说道:“亲妹妹。如果她是胡说,那太后不妨解释一下,您当初明明育有一对龙凤胎,却为何只剩下了朕一个?这么多年了,您就从来没想着找一找您丢失的女儿吗?”
“什么女儿!哀家没有女儿!哀家只有你一个儿子!”太后歇斯底里地喊道。
“儿子?女儿?”这个时候,被侍卫们打瘸了腿跪在一边的襄阳王忽然抬起了头,他看看气得面色发白的太后,又慢慢转头去看赵祯,最后目光落在了顾西辞身上,他忽然激动了起来,扑过去一把拽住了顾西辞的衣摆:“女儿!你是我女儿!那他……就是我儿子了?!”
襄阳王指着赵祯哈哈大笑:“原来我才是皇帝的爹!哈哈哈!”
“反了!反了!胡说八道!来人啊把他嘴缝上!丢出去!”太后气得喘不过气来,她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赵绮白赶忙过去帮她顺气,同时用一种奇异的神色看着已经疯了的襄阳王。
襄阳王还在仰天大笑,顾西辞叹了口气,猛地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脖颈,把他慢慢地提了起来。憋得乱蹬腿,顾西辞歪头看着他笑:“我记得我对你说过,我不是你女儿,赵绮白也不是你女儿。”
“没有人是你女儿。”顾西辞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抬手把襄阳王扔了出去。
襄阳王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面朝下扑着不动了。
“踢到一边就行了,别脏了自己的手。”赵祯嘱咐了一句。
顾西辞点点头,她挽着袖子走到了太后面前,仰起头看她,笑得十分开心:“太后娘娘,您认识——刀行云吗?”
太后微微一抖:“那个狸猫换太子的逆贼!”
顾西辞袖子一动,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太后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凌空闪了太后一巴掌。
“你、你……”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师父当年,就是救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吗?”顾西辞轻声说道。
“为了自己的私欲,你借着刘娥狸猫换太子的功夫,短短的时间内便将计就计为自己筹划了一出大戏。事后你罪名全部洗清,宠冠六宫母仪天下,而我师父却因为你们的陷害被全天下的人追杀,终日郁郁,最后死去。
“对于那个从刘娥手下救了你性命你却反咬她一口的女人,你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愧疚吗?”
顾西辞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她几乎是咆哮着喊了出来。
“你说什么,哀家不明白!”太后不停地摇着头。
“李玉!”顾西辞怒喝道:“你发现自己生下的并非是皇子而是公主,便让自己的丫鬟去把当天在宫中做客且跟你一同破了羊水生产的襄阳王妃的儿子抱了过来。王妃生的是龙凤胎,为了不露陷,那个女儿在被你们抱来的途中扔在了水池中想要淹死她!只可惜这一切都被尾随你们的刀行云看得一清二楚!刀行云救下那女婴后,出宫暂时把她安顿在了自己居住的地方,等到再回宫时,正巧碰上了前来冷宫要除掉你们的刘娥手下,她护着你逃出皇宫,把你安顿在相国寺中托道苦大师照顾,孤身一人返回。”
赵绮白闻言已经傻了,而太后则不停地摇着头,满脸痛苦的神色。
顾西辞努力喘匀自己的气息,听了片刻方才继续说道:“途中刀行云被人陷害是狸猫换太子的元凶,所有证据都指向她,但起决定性的证据却是曾经与你情同姐妹的寇珠的话!寇珠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后来自杀,因为她要保护你!保护你这个偷换皇子犯下弥天大错的人!”
“哀家没有——”
“没有?!”顾西辞冷冷地打断了太后的话:“你敢对着你身边的赵绮白说,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敢、吗?!”
太后看向赵绮白,神情痛苦而犹豫。
赵祯见状,淡淡补充道:“既然庆城公主并非是母后亲生,那她就是反贼之女了,来人,把赵绮白拿下。”
一直神色呆滞的赵绮白忽然双膝一软跪在了太后身边,她扑在太后的腿上声泪俱下地哭道:“太后娘娘!求求您救救我啊太后娘娘!”
赵绮白哭,太后也终于忍不住开始掉眼泪,她那双满是皱纹的苍老的手颤抖着抚上了赵绮白的双颊,动作轻柔地帮她拭去奔涌而出的泪水:“别哭……孩子,别哭……”
“求求您救救我啊!”赵绮白哭得嘶声力竭:“我不想死啊!”
太后呢喃道:“没关系的……孩子,没事儿的……我的孩子……”
“母后这是……承认了吗?”赵祯挑眉。
“皇帝。”太后把赵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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