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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水黛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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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黛玉一双妙眸露着疑惑,水琼道:“王嫂,我们路上边走边说可好。”黛玉吩咐了雪雁几句,道:“好,我们走吧。”
阴阴凉凉的花廊下,水琼道:“王兄身边的侍卫都是自小随在身边的,四人性格各不相同,可惜现在只剩下子扬和子眉了。”
没有看黛玉,水琼望着远处那一晚碧池,有些悠然的道:“三年前,我和瑶妹在水池边玩耍,一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当时我都绝望了,身边的丫头们只会喊叫,却没人敢下水,就在我要放弃时,是子扬飞身跳下去,把我救了上来,我记得当时还是初春,他因为练武出了一身的热汗,又跳进水寒风冷的池里救我,为此还受了风寒,整个人瘦了一圈。”
顿了一下,水琼道:“别看子扬平日里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其实他也是个很好的人。”黛玉轻轻地道:“看王爷素日的对他的态度,就知他是个稳妥的人,想不到还有这段渊源。三妹,子扬他没有家人吗。”
水琼道:“他是个孤儿,是父王无意中收留的。”黛玉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也难怪他性子如此。”
靖逸园的厢房,听的黛玉和水琼过来,子扬刚要挣扎着起来见礼,黛玉忙道:“如今你有伤在身,不用拘礼,王爷昨夜说起来,对你很关心,嘱咐我过来看看。”
子扬道:“这都是属下应该的。”问了几句,黛玉对水琼道:“三妹,我们回去吧。”含糊的应了一声,水琼低头走了出去,临末时还不忘回头看了倚在那里的子扬一眼,一种关心情不自禁的流露于色。
走出来,黛玉转头望了望不远处水溶的寝殿,想起昨天太妃的话,对水琼道:“三妹若有事就先回吧,我去王爷那里看看。”
水琼道了声,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靖逸园正房一溜五间,左面是水溶的书房,右面是寝室,自从成亲后,也没再在这歇息过,当中是阔敞明亮的大厅,听的黛玉过来,紫罗带着几个小丫鬟早已候在门外。
若果没有太妃的话,黛玉平日里见到紫罗也没太留心,只是从水溶的话里隐约知道她是个稳妥可靠的人,记得当时还曾取笑过水溶,在心里拿她和袭人比较,不想水溶却郑重的否定了,而且还有些严厉,令的当时的黛玉都有些尴尬,心里却暗暗欣喜。
今日细细打量起来,果见她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姿容胜过紫鹃,举止比袭人更多了一份大气,也难怪北太妃中意,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些年她整日和水溶朝夕相处,黛玉的心里竟有了一丝酸意,虽然水溶昨夜的话还历历在目。
随意的走了进去,黛玉轻轻的道:“你们去忙吧,我没事过来看看。”转头对紫罗道:“紫罗,我看你们这里人也不多,园里的事能顾过来吗。”
紫罗道:“王妃不必担心,自从和王妃大婚后,平日里王爷只在这里接待几个访客,办办事务,也没有什么忙的,况且王爷素来嫌弃人多嘴杂,所以…。”
黛玉应了一声,随意的向书房走去,边走边道:“上次听王爷说起,他这里有几本奇珍孤本,白日闲着无事,我找本看看。”
谁知紫罗轻轻地走上前,对黛玉道:“王妃,王爷吩咐过了,他的书房没有允许,谁也不能进去的。”
黛玉一愣,随后道:“是我也不行吗。”紫罗顿了一下,轻声道:“请王妃谅解,要不等王爷回来,紫罗和王爷说一声,王妃再来可好。”
黛玉的心一沉,不由自主的道:“算了,不用问了。”转回身,看着紫罗,黛玉轻轻的道:“你服侍王爷多久了。”
紫罗低声道:“已经四年了,紫罗自十岁买进王府,在太妃跟前服侍了三年后,就一直料理王爷的事务。”
看看了四周整齐细致的摆设,黛玉不得不暗暗叹服紫罗的用心,看着俏然侍立的紫罗,竟觉得好像有什么堵在心上,不由道:“紫罗,眼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留在王府,还是回家和家人团聚。”
紫罗忽的跪下,道:“王妃,若紫罗哪里做的不对,王妃自可责罚,紫罗已经无家可归了,就让紫罗留下吧。”
黛玉道:“你起来回话吧,我只是随口问问,并没说要撵你出府,何况王爷也很器重你。”提起水溶,紫罗忽的道:“王爷也曾答应过紫罗,要紫罗一辈子留在府里呢。”
“是吗。”黛玉不由惊奇的道:“这是王爷亲口答应的。”紫罗点点头,忽然有一种感觉涌上黛玉的心头,连黛玉自己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不知何时飘渺了起来,脑海里忽的闪过昨夜水溶看似郑重其事的否定和有些严厉的目光,让黛玉本来坚定的心忽的变得有些烦躁起来。
第十一章 、布棋局水溶暗探
轻轻皱了下眉,黛玉听到自己有些冷淡而酸酸的声音:“王爷这样做一定有王爷的道理,不过作为下人,一定要有下人的本分,不该有的心思别去想,好好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才是正道,还有…。。。”
黛玉还没说完,只听紫罗低低的唤了一声:“王爷。”回头看去,黛玉见水溶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如玉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戏虐的表情。
挥了挥手,水溶道:“你下去吧。”走进来,水溶低声笑着道:“颦儿,你的醋劲还挺大,昨晚刚把我拿下,今日一转眼又来收拾我房里的丫头。”
黛玉酸酸的道:“有王爷护着,我哪敢多说,况且要去书房看书,还得有王爷的允许,在这里,哪有我这个王妃的立锥之地。”
水溶淡淡的笑了,道:“不怪紫罗,这也是我吩咐的,好了,你要看什么书我陪你去选,刚巧我也要去书房取个文卷。”
携起黛玉的手,水溶道:“紫罗的事等晚上我再告诉你,你只要相信,我在乎的人只有你就行了。”
黛玉面子上感觉有些淡淡的,嘴里还是不服气的道:“谁不相信你了,我也是怕她们照顾不周才说的。”
水溶道:“是,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低下头,水溶附耳道:“我的傻颦儿,你真是一有风吹草动,恨不能草木皆兵,不过,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看着黛玉连娇嫩的耳垂都红了,水溶忍不住低低的笑了,随后大声唤道:“紫罗。”
看着紫罗进来,水溶清隽的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和平静,道:“以后王妃在靖逸园就如本王一样随意,知道吗。”
转头望着黛玉,水溶道:“这下你放心了吧,好了,我还有事,取了文卷还要回省里,你是在这待会还是回房。”
黛玉道:“我一人呆在这也没意思。”水溶道:“那我们一起走吧。”
回到省里,水溶刚刚坐定,就见子眉急步走了进来,道:“王爷,昨夜的事都查清了。”水溶直起身来,道:“还有谁知道。”
子眉坚声道:“再无旁人,属下没有声张。”水溶点点头,道:“好,说。”
默默地听完了子眉的汇报,水溶久久没有做声,立起身来,水溶修长挺拔的身躯朝着重阁峭檐的皇宫望去,一抹冷峻和犀利涌上水溶英俊的面孔。
叹了口气,水溶道:“果真是他,平日里本王挺器重他的,本打算等这件事一了,就向皇上举荐,想不到他竟然等不及了,和英王爷联合起来,上次在清风居里英王爷一说出刑部尚书和贾府的事,本王就知道里面出了内奸。”
转过身来,水溶胸有成竹的道:“既然你想灭口,那本王就遂了你的意,将计就计,本王倒不信,还有我拌不倒的人,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次只能怪你心急了些,正好替沐表兄背这个黑锅,也怪不得亦清心狠了。子眉,你去吩咐。”
嘱咐完了,水溶狠狠地道:“记下了吗,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这件事早就该交差了,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时机,凑巧有人自己送上门,也省了本王不少的心事。记下了,他们伤了我北府一人,本王要他们用命来还。”
子眉与子扬情同手足,听到这句话,义愤填涌的道:“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办好。”挥挥手,水溶道:“去吧。”
看着子眉扬身走了出去,水溶盯着面前的青花瓷杯久久的没有作声,随后像想起什么,道:“安子,派人去兵部看一下,乐善王爷是否在,好久没有对弈了,本王今日要和他好好战一场。”
轻轻端起案上的杯子,水溶抚摸着那纹络分明的花瓷,自言自语的道:“上次的事难道真是你提醒的,可为何要淌这滩浑水呢。”
暑气渐渐凉了下来,面前的棋局已走入僵局,乐善抬眼瞥了一下双眉紧皱的水溶一眼,轻轻地道:“一铮最佩服的就是王爷能把看似僵滞的棋局走活过来,明明已经山重水复,可在王爷来说不经意间已是柳暗花明。”
水溶抬起深邃的清眸,淡淡的一笑道:“杨兄过奖了,亦清也只是碰巧几次而已,若说起棋艺来,亦清倒服了杨兄,圈套一个接着一个,让亦清往里钻。”
乐善呵呵一笑,道:“北王爷真爱说笑,一铮的圈套哪次又圈住过你呢。”水溶脸色一端,看了乐善一眼,意味深长的道:“曾有个高人指点过亦清,他说人生如棋,有些人下棋会设局,套连着套,引着别人往里钻,或许会有人上当,但真正的高人是不会贪小失大的,棋在心中,依着自己的心路下,这才是下棋的王者之道。”
乐善叹道:“听君一番话,胜下半生棋,人生如棋,有时明明知道是圈套,可不得不往里钻。”水溶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看着乐善,随后才道:“杨兄的此番话让亦清有些糊涂了。”
乐善醒悟过来,敷衍着道:“没什么,刚才一铮只是有感而发,等以后有机会,水老弟能否为一铮引荐一下那位高人,一铮当面领教高论。”
水溶微微一笑,道:“以后有机缘亦清一定为杨兄引荐。”想了一下,水溶道:“不知杨兄对昨夜刑部夜袭一事有何见解。”
乐善没有作声,只是看着眼前扑朔迷离的棋局,过了一会儿才道:“一铮也不敢妄言,不过以目前来看,不过是借刀杀人或是杀人灭口罢了,否则谁会没事找事,去碰刑部大牢这个铁钉呢。”
水溶低头玩弄着墨黑的棋子,淡淡地道:“亦清也在纳闷,那些人也大胆,刑部大牢乃是铜墙铁壁,他们也敢去,传扬出去,让亦清这个脸面往哪儿搁呢。”
乐善呵呵一笑,道:“北王爷多虑了,朝中谁不知昨夜有惊无险,都佩服王爷当机立断,应变的好呢。”
水溶微微一笑,一缕凌厉的眼神扫过乐善还没有收起的苦笑,慢慢的道:“可惜伤了子剑,又令的犯人惊吓过度,已是无力回天了,杨兄说亦清是不是难咎其责。”
乐善道:“这也不关王爷的事,王爷又何必在意呢,况且若不是王爷当机立断,恐怕结果会更糟。”
水溶看着远处,若有所思的道:“今年上元夜沐王爷遇袭之事和这件事,亦清觉得两者大有关联。”
看着乐善捏棋的手不易觉察的轻轻一抖,水溶眼里闪过一丝不漏痕迹的精光,放下一个黑子,水溶道:“其实上元夜之事,虽已过去了很长日子,但刑部一直在查,想来也要水落石出了。”
乐善微微一怔,随后道:“王爷主管这些,可真是日理万机呀。”水溶不可否认的一笑,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杨兄不也一样。”
两人相视敷衍的一笑,一缕残阳照在彼此面无表情的脸上。
静幽幽的灯光下,水溶对黛玉道:“紫罗来服侍我后,和侍卫子剑情投意合,我也知道此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吧,何况子剑胆大心细,比起子扬来,有过而无不及,所以我很器重他,本想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和母妃说说,成全了他们,谁知…”
轻轻叹了口气,水溶面如美玉的脸上还是情不自禁的闪过一丝悔恨的表情,低低的道:“谁知发生了滁州之事,不但父王捐躯,子剑为了救我,也不幸被乱箭射中,临走时,子剑求我好好照顾紫罗,还让我…。”
停了一下,水溶道:“他让我收了紫罗。”黛玉的手不由自主的一颤,眼睁睁的看着水溶,似水的清眸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紧张的目光。
水溶轻轻的握住黛玉的手,道:“傻瓜,我还没说完呢,你看你紧张的。”望着窗外,水溶道:“回来后,我就对紫罗说了,谁知紫罗一下跪在地上,拔下头上的钗子,一下划破手臂,坚决的说宁愿一辈子不嫁,也要为子剑守节,我当时就愣了,想不到紫罗竟如此节烈。”
紧了紧黛玉的手,水溶道:“其实我那时还有些羡慕,看过不少非卿不嫁的闲书和戏文,想不到真碰到这样的事,我毫不犹豫的答应紫罗,还承诺说让她一辈子留在王府,自此,我对紫罗怀着一种敬重和愧疚的心态,毕竟子剑是为我而死,待她与别人不同,所以惹得母妃和四妹她们以为…。。”
低过头,水溶戏虐的道:“还惹得颦儿吃了一顿子干醋。”见黛玉不作声,水溶道:“本来我答应过紫罗,不要把她的事告诉别人,毕竟这也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可谁知竟惹得颦儿天天泡醋缸,所以我只好食言了,不过颦儿也不算外人,是不是。”
看着黛玉低着头,水溶不由道:“颦儿,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黛玉幽幽的道:“我在想,若是我还不如随了去,长夜漫漫,相思情苦,又怎能熬得下去。”水溶一把抱紧了黛玉,低声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我可不许,若是真如此,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嫁人也罢,孤身也罢。”
忽觉得水溶的手臂又紧了起来,随后听得水溶有些狠狠的道:“不行,我就是自私,你陪着我吧,我可容不得你嫁给别人。”
第十二章 、闲私语水琼露意
看着雪雁将厚厚的账本搬了出去,黛玉长长的松了口气,转头对紫鹃道:“想不到王府的事真琐碎,难得当年不识字的琏二嫂子能做的游刃有余,不叹服不行。”
紫鹃道:“琏二奶奶多精明的一个人,不过就是狠了点。”黛玉轻声嗔道:“别乱说话,这是在王府,当心有心人听了去,惹出事端。”
紫鹃忙道:“我也是在王妃面前说说…。。”“有什么话还要瞒着我,紫鹃,看来你胆子不小。”话随人落,水溶缓缓地走进来,清隽的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紫鹃道:“紫鹃哪敢瞒着王爷,不过是和王妃说几句私房话。”说完,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看着黛玉,水溶道:“颦儿,你们在说什么。”黛玉轻轻立起身,道:“真没什么,亦清,你怎么也多起心来。”
水溶淡淡的一笑,若有所指的道:“娶了个疑神疑鬼的王妃,竟连我也跟着多心起来,传扬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见水溶取笑紫罗那次的事,黛玉不由羞红了脸,不服气的辩道:“谁让你不早些告诉我呢,千错万错还不是你的错。”
水溶微微叹了口气,道:“不但疑神疑鬼,还蛮不讲理,看来以后我有的受了。”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水溶收起了刚才的随意,对黛玉道:“颦儿,过些天皇上要带着太后及皇后等人去山庄避暑,我已经接到护卫的旨意,皇上和我说起来,说让你也去凑凑热闹。”
黛玉叹道:“亦清,你也知道,我平日不喜应酬,和一群争风吃醋的嫔妃一起,想想我就犯愁。”
水溶拉过黛玉道:“本来我也不想勉强你,但既然皇上已经说了,你就去看看吧,权当散散心,成亲这么多日子,我也没带你出去过,避暑山庄的景色很好,等那日我带着你到处逛逛。”
黛玉点点头,道:“好吧,你自管去忙你的事务,别担心我,虽然我不喜应酬,但应付她们应该还绰绰有余。”
水溶笑道:“颦儿,我发觉你越来越能干了,如今夸起自己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连我也要自叹不如了。”
看着黛玉有些害羞的神色,水溶心里忽的一动,道:“颦儿,最近这些日子瑶妹有没有为难过你。”
黛玉道:“你放心,没有的,我想她也只是一时气不顺罢了。”水溶点点头,缓缓的道:“今日和礼部尚书一起喝酒,席间说起结亲的事,我突然想到瑶妹,她也不小了。”
黛玉道:“按理还有三妹呢,也轮不上四妹。”水溶眼神复杂的望了黛玉一眼,淡淡的道:“我也只是一时想起,既然这样,等以后再说吧,也不急在一时。”
歇了一会儿,水溶对黛玉道:“泞弟这次也一起去,他负责皇上的护卫,平日随在皇上身边,你若有什么事,我不在时,也可找他。”
想起水泞清雅的样子,黛玉有些吃惊的道:“二弟是皇上的侍卫。”水溶淡淡一笑,道:“别看泞弟素日里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处起事来,胆大心细,而且手段果敢,深得父王的疼爱,只是因父王的离世,使得泞弟的性子有些转变…。。”想起老北静王临死时的话,水溶轻轻叹了一声,本来轻松地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无奈。
黛玉歪着头,道:“后来怎么样了,你从没在我眼前说过二弟以前的事。”水溶望着黛玉,有些醋意的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以前的事呢,别忘了,我是你的夫君。”
黛玉低头一笑,道:“你早就给我讲过了。”水溶脸色一转,随后狡黠的道:“你只要记住,我们水家的人个个都出类拔萃就行了。”
黛玉扑哧笑了起来,低低的道:“刚才还说我呢。”水溶丝毫没有在意,气定神闲的道:“我说的是实话,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得意的一笑,水溶道:“不过你既已嫁进水家,那也是水家的人,若我们有了孩子…。。”黛玉轻轻的嗔道:“越说越不像话了。”
吩咐完了府里的几件琐事,黛玉舒了口气,对紫鹃道:“紫鹃,陪我出去散口气,看这天色闷的,是不是要下雨。”
紫鹃道:“可能吧,王妃别走远了就是。”
缓缓地踱出院子,黛玉和紫鹃慢慢想芙轩阁走去,想象着那一池碧荷,万丝轻波,两人情不自禁的觉得心里已没有刚才的闷热。
还没到,远远的便听到一阵箫声,悠远而又萧索,在这闷闷的天里听来,更觉凄凉。
紫鹃小声道:“是二公子。二公子的箫吹得真好,都是兄弟,王爷和公子还真不像,王爷平日看着挺清冷的一个人,二公子却不同了,随和无拘,一点也不摆架子。”
黛玉轻声嗔道:“你这丫头知道什么,个人有个人的性情,就像你和雪雁一样。”紫鹃笑着道:“王妃一定是为紫鹃没有夸王爷生气了。”
黛玉笑着道:“越说越不成话了,改天给你找个绕嘴的婆婆,看你还敢说。”说笑着,游廊一拐,眼前阔朗起来,万顷碧波,朵朵粉荷,让人的心不由一爽。
池中央的芙轩亭里,水泞一身蓝衫,背对而向,水琼坐在边上,衬着这满池的碧水盈荷,使黛玉不由想起一句诗:“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幽雅而萧索。
仿佛有感应似的,黛玉她们刚停下步子,就见水泞转过身来,隔着九曲拱桥,懒散而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王嫂也来了,小弟有礼了。”水琼也立起身来。
黛玉见此,只好缓缓走了过去,道:“房里闷,想到这里或许会清凉些,所以过来舒口气,不想打扰了二弟和三妹的雅兴。”
水泞淡淡的一笑,细长的凤目自然眯起,带着一种别样的神采:“府里一大堆的事务,难的王嫂能应付得来,还忙里偷闲赏荷观景,小弟钦佩。”
黛玉道:“二弟这是笑话王嫂吧。”水琼在旁道:“二哥这是真心话,连母妃也夸王嫂呢。”
黛玉淡淡的笑了,道:“那是母妃怕我灰心,安慰王嫂呢,王嫂自己还不知自己的本事。”
水泞长箫一抚,朗声道:“闲阶小立倍荒凉,还剩旧时月色在潇湘”,接着拱手道:“王嫂和三妹先聊着,小弟告辞了。”
说完扬身而去,身后传来他有些凄凉的自吟:“四年同一梦,谁将琼花种,物是人非昨,相见亦难逢。”
黛玉心里不由一怔,水琼柔柔的道:“王嫂别介意,二哥就是这性子,旁若无人,浪形放骸,明明是兄弟,他和王兄的性情却大相径庭,我们也见多不怪了。”
黛玉道:“就像世上没有相同的花一样,人也各不相同,我只是很难想象二弟这么风雅的人,竟能做皇上的侍卫。”
水琼扑哧笑了,道:“王嫂想不到的还多呢,虽然王兄比二哥只大几个月,或许是性格和身份使然,王兄冷静稳重,处事有度,二哥就不同了,自小深得父王宠爱,养成了他懒散不拘的性格,表面上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地,其实二哥的武艺和文采和王兄不相上下,只是他给人的感觉却像个散漫风雅的人。”
看了黛玉一眼,水琼低声道:“听王兄说,王嫂过几天也要随着去避暑山庄。”黛玉道:“是呀,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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