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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做你的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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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生活的世界是幻境，他自几百年前就已经知晓。然而是幻境又如何？这里面的一草一木，一妖一鬼却都是真实的，他身边的伙伴也是真实的。他虽行事猖狂不喜受约束，但相较于八岐大蛇的丧心病狂，他还是良善妖性有的多，八岐大蛇一旦逃出结界，不止是阎曦所在世界的劫难，更是幻境内的劫难，到那时总免不了恶战，他是万万不愿看到此番场面的。
御川好奇曦曦所在的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但没想到自己还没机会开口，那个姑娘就毫不留情的变了脸，还戳穿自己的谎言。
确实，自己并不是她的式神。若是将他收为式神的方法真的有那么简单，恐怕他会让妖界笑掉大牙的。
既然曦曦是第一次来到这里，那她和八岐大蛇根本没有签订契约的机会，自己一直要找的阴阳师自然也不会是她。
“既然不是阎曦姑娘，大人为什么要调查她的行踪？”
御川眼神一滞，良久后才道：“吾也想不通，不过……吾以后不会再见她了。”
他像是在坚定自己的想法一样，又重复了一边：“吾以后不会再见她了。”
……
毕竟她是阴阳师，而自己是妖怪。
生下来就已经注定成为敌人的两个人，本来就不应该同行，不是吗？
第41章 相扑
河流穿行而过； 荡涤着月色清波，盈盈漾漾。
阎曦站在河边； 负手探身向河底望去。
这条河清澈的远超乎她的想象，她本以为； 像那种抓走小孩儿的坏河童，应该住在浑浊不堪的河里才对。
河水。很。深，在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阎曦思考一下，给自己念了一个避水诀，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河中。
明明是一条河，河底却宽广的像一片海洋一样。各种浮游的水草，嬉戏的鱼虾； 还要时不时吐着泡泡的小青蛙。
一切看起来安乐祥和的很。
突然，她被一阵嬉笑声吸引了心神。
听声音似乎不止一两个人，而且声音特别像是……五六岁的孩子？
阎曦立刻循声游去； 紧接着被眼前出现的这一幅画面惊掉了下巴。
只见在不远处，有一座广袤的宫殿； 像是地下王宫一般富丽堂皇。朱门碧玉； 门匾上书“河童殿”三个大字。
那天仓皇逃跑的河童妖站在宫殿门口； 头上顶着一个长着绿草的水帽。
和阎曦想的囚禁虐待，挣扎哭泣的场景截然相反，那几个失踪的六个孩子竟然在和河童一起玩……相扑？！
……
似乎是感受到了水波的震动； 河童朝阎曦来的方向看去，一张脸顿时大惊失色：“你……你怎么来了？！”
声音发颤，连带着头上的绿草都抖了三抖。
阎曦被他的反应惊讶到； 低头打量自己一番，问道：“我很可怕吗？”
河童有着几百年的寿命，也曾在人类的街道上乔装打扮，游走过许多年。
他见过不少人间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一旦被他人诋毁自己的容貌性情，下一刻就会化身比饕餮还恐怖三分的大妖怪，怒火还会殃及周围一干人等。
……
更别说眼前的姑娘还是一个阴阳师，前几个时辰被追的屁滚尿流的记忆瞬间在河童眼前重现。
他无比害怕自己说了不妥的话惹怒她，连带着身躯都开始颤颤巍巍：“不，没有。姑娘……温柔贤惠善良大方侠肝义胆所向披靡英勇无敌。”
阎曦：“……”那你也不用抖成这样吧？
“姑娘，大人，”或许是阎曦的沉默吓到了他，也或许是他知道自己已然无法逃跑，河童突然“啪嗒”坐下，合十双手朝她拜个不停：“请饶过我吧，请饶过我吧……”
旁边的一群小孩子被这副场景吓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不敢出一声。
只有一个小男孩在这时向前迈了一步，清澈透亮的眼睛怯怯看着阎曦，问道：“漂亮的大姐姐，你是来救我们出去的吗？”
“恩。”
“河童伯伯……”河童一记眼刀杀过去，小孩子立刻改口：“河童哥哥对我们很好，他陪我们玩儿，还给我们好吃的糖人儿，大姐姐可不可以不要杀他？”
阎曦放声音放柔，安抚般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他把你们抓到这里来，你们的父亲母亲都可担心着急了。怎么能因为他没有伤害你们，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呢？”
“大人，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因为想和小孩子玩相扑就把他们抓到河童殿。”河童眼含热泪，“我本来打算，要是有人能赢我，我就放他们走，可是我抓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一个能赢得过我……”
说到最后竟然还有些委屈。
阎曦不可置信：“你都几百岁了，和五六岁的小孩玩相扑就算了，还想要小孩子赢过你？”……你也太不把你自己当回事了吧。
……
她在河童殿住了一晚，第二天大早把这六个小孩各自送回了家中。
这一场风波最后以河童三年不可玩相扑为惩戒荡平。
……………
阎曦送完最后一个孩子的时候，已近晌午。这些天在祈愿屋呆住久了，她被迫养成了按时用膳的习惯，一到饭点，饿意还真的从腹中慢慢涌上。
她看了看太阳的方向，决定抄近路回去。
没成想，这一抄，竟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第42章 轻吻
青石窄巷； 清风拂过，阎曦与安倍晴明在这条小路上狭路相逢。
双方都明显的愣了一下。
阎曦暗道； 自从和他在朱雀村分开后就再没见过，如今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安倍晴明不是一直在京都吗？如今怎么会出现在川香县？
这厢安倍晴明心中也是既惊喜又复杂。
惊喜的是； 竟然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了朋友。
复杂的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查清楚阎曦的身份。
饶是如此，他还是礼貌抱拳问候：“阎曦姑娘，我们竟能在这里遇见？真是巧的很。”
阎曦收敛心思，微微一笑道：“确实很巧，不知晴明公子来川香县所为何事？”
“说来有些惭愧； ”一直跟在安倍晴明身边的男子，在这时挠头解释说：“前些日子我游历到这里时，在黑山上发现了一个恶鬼； 专门吞食他人魂魄。虽然我是一名阴阳师，但捉鬼的能力实在拿不出手； 这才找来晴明帮忙。”
男子额前的碎发红如焰火； 发梢黑如泼墨。面如冠玉； 样貌俊秀，一身白色紧身衣更显得气质清冷无比。
一举一动中都散发着常人无可媲美的贵气。
这样的一个男子，却能对自己的弱点不加掩饰脱口而出； 可见其性情直爽，品性良秀。
“阎曦姑娘，久闻大名。”男子抱拳行礼； “在下源博雅。”
阎曦打量他一番，点了点头道：“源公子，幸会。”
安倍晴明朝她身后望了望，疑惑道：“御川公子呢？他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阎曦平淡带过：“我和他早就分开了。”
“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她笑笑不答，转移视线：“你和源公子现在住在哪里？”
“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栈里，你呢？”
“也在不远处，叫做祈愿屋。”
闻言，源博雅不可思议的张大眼睛，重复道：“祈愿屋？五元的那个祈愿屋？”
阎曦见他反应不对，反问道：“怎么？”
“那个妖怪性情古怪，从不与阴阳师来往，而现在竟然肯让阴阳师住在他的地盘……”源博雅挑挑眉：“阎姑娘，你可要小心啊。”
她汗颜道：“……他性情确实有些古怪。不过我与他先前有过渊源，算得上是朋友，公子不必担心。”
“那就好，”源博雅点点头，望了望天空，“现在阳气最盛，食发鬼此刻鬼气薄弱，这正是我和晴明动手的好机会。待我们解决完那个恶鬼，再和姑娘叙旧如何。”
听他这么说，阎曦自然顺水推舟：“晴明和源公子，务必万事小心。”
“叫我博雅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好。”
安倍晴明和源博雅二人抱拳离开，阎曦在原地目送他们身影走远。
不多久，她也转身离开了。
……
因为这么一通变故，阎曦回到祈愿屋时，已经过了午膳时间。
她也懒得去膳房寻吃的，径直回了自己的卧房，打算好好睡一觉。
平常五元一直拿着算盘在祈愿屋里转来转去，今天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阎曦从大门一路走到卧房，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看到。
本来打算和他说一声，失踪孩童事件已经解决，现在看来，还是等下次吧。
……
这一觉一直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阎曦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晃她的肩膀，一边晃还一边小声的叫她的名字。
声音听起来熟悉的很。
阎曦费力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个让她匪夷所思的妖怪。
是的，匪夷所思。
“御川？！”
透过月色清辉，阎曦恰好看清蹲在自己床前的那个人，一双眉若远山，一双凤眸轻勾，鼻骨挺拔，似朗月入怀。
这不正是御川吗？
今天在川香县遇到安倍晴明就让她够惊讶，结果现在，御川直接出现在她床前。
白天的偶遇和这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阎曦撑起身子，四下环顾一周，确定她确实在自己的卧房。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御川一脸惊慌和焦急，见她醒来不由分说拽住她的手腕，匆促道：“不要问这么多，快跟吾走。”
阎曦被他弄得莫名其妙，摸不着南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又是怎么进来的？走？走去哪？”
“是啊，你想走去哪？”人未至，声先到。话音刚落，五元便推门而入。
御川见到他来，脸上惊慌更甚。他面露警惕，向后退两步，右手下意识把阎曦护在身后。
阎曦一脸懵圈，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御川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五元更是杀气腾腾而至。 “五元，我就睡了一觉，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应该问问你旁边的那个男人，他怎么了？他乔装打扮混进我祈愿屋究竟想做什么！”
御川立刻接话：“吾是来找曦曦的。”
阎曦疑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被这话问的一噎，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
“看吧，他就是心里有鬼。”五元身后的一群小妖见状蠢蠢欲动，时刻准备上前 ，“阎曦，你也知道我祈愿屋的规矩，偷偷摸摸混进祈愿屋者，杀无赦！”
说完，后面那群小妖磨刀霍霍，呲着牙齿朝御川逼近。
阎曦偷偷问御川：“你要不要告诉五元你的身份？这样他好歹还有所顾忌。”
虽然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中到底有多少威望，但一定不低。
他坚决摇头：“不要，太丢人了。”
“脸面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小妖已行至跟前，御川还是抵死不说。他看着那群妖怪手中的法器，害怕到脸色惨白，双手发凉。
纵使这样，他还是转个身，用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神情，把阎曦紧紧抱在怀中，确保她不受任何伤害。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阎曦有些发懵。
眼前是他宽厚的肩膀，鼻尖是他好闻的味道，他身体的温度隔着衣衫传来，像是冬天的太阳，温暖却不灼烫。
这并不是阎曦第一次被别人抱住，前些天她为了完成雨女的心愿曾将身体借她使用，回魂那瞬她是被抱在宋清怀中的。
然而当时心中却平静的激不起一丝波澜。
可现在的每一瞬都在撩拨着她的心脏。
眼前这个妖怪，虽然无聊爱撒娇又不靠谱，甚至还欺骗过自己。但毋庸置疑的是，不管哪一次遇到危险时，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护在身后。
大风大雨，他始终一人抗下。
……
那这一次，自己是不是应该为他做些什么？
阎曦心中这么想着，嘴上便脱口而出：“五元，他是我的人，你不能动。至于乔装打扮，他只是生性顽皮罢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他对祈愿屋绝没有半分恶意。”
“你的人？”
阎曦坚定道：“是，我的人。”
五元看她半晌，眼神犀利而意味深长，“好，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过他，但绝对没有下次。”
说完，他便领着一众小妖出去了。
阎曦目送他们背影消失，轻轻松了一口气，一把将御川推开，怒道：“你远超SSR的雄心壮志刚才喂了狗了？”
御川却并不在乎她的嘲讽，讷讷问道：“曦曦，你刚刚说，吾是你的人？”
“权宜之计，你别误会。”
他认真点点头：“吾都明白，你是为了救我。”
“你知道就行。”
“……可是吾当真了。”
话落，他没有给阎曦任何反应的机会，一张俊脸突然逼近。在阎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薄唇就已压上她的脸庞。
柔柔的，软软的，甜甜的，恰似春日梨花。
“曦曦，你真好。”
……
“御川！”阎曦捂脸大叫着从床榻上坐起，喊完睁开眼睛一看，突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窗外夜色高悬，大梦方醒，了无痕迹。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脸颊旁边的触感犹在，她一下子不敢确定到底那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不由得喃喃道：“我现在是刚睡醒？我记得我回到祈愿屋就回屋睡觉了，所以……刚刚是在做梦？”
她伸出手抚过脸颊，一脸郁悴加悲愤：“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呸呸呸！晦气！才不想见到那货！
阎曦暗道，一定是这些天太累，脑子不清醒。以后得好好休息才行。
安慰完自己，她打算下床洗把脸。
刚刚穿好鞋子，屋门突然“哐叽”一声，裂了。
木屑满天飞散。
她这一睡睡到了子夜，屋外明月挂于长空。
月白风清，天空薄暮轻垂，星辉点点。
月光随着木门的破碎爬进屋内，木屑浮于空中，反射着月亮的清辉。
阎曦借着月光，看清楚了站在门口的是谁。
身形巨大，白色的毛发洁白无瑕，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傲气。
“小狐？”
第43章 我的妹妹
赫然立在门口的妖怪； 正是前几日失踪的大白狼。
阎曦心中满是意外和震惊，已经顾不得管碎成无数半的木头门。前些日子白狼离开； 她遍寻无果，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和它相见； 哪成想这家伙不仅回来了，还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出现。
它毛茸茸的大狼头在月亮下漾着莹莹的光。
阎曦上前摸一摸它的鼻头，问道：“你去哪儿了？既然走了，做什么又回来？”
京都距川香说远不远，说近却也有几百里的距离。御川用法术跑了一天，才在晚上赶到了祈愿屋。一天奔波，让他疲累不堪。
明明才刚刚和滑瓢说过； 自己再也不会与阎曦相见，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
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见到阎曦的心情。
至于他回来的原因……他说不清楚。
所以只能拿脑袋蹭一蹭阎曦，企图把这个些问题蒙混过去。
这个动作亲昵； 还堪堪带着撒娇的味道。
若是这幅场景让唯恐天下不乱的酒吞看到，又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毕竟自他跟随御川开始； 就没见到过他对小姑娘有好脸色。
……
阎曦被他蹭的后退两步； 险些坐在地上。她见他这副模样； 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但是能回来她就挺开心了。她伸手使劲揉一揉白狼的毛，声音三分严肃七分欣喜：“既然回来了； 那就不要再随便乱跑，恩？”
御川乖巧地点点大脑袋。
一夜无梦。
第二日醒来后，阎曦打算循着晴明说的地方去拜访一下。一是她昨天晚上忽然想起； 原来白天跟在晴明身边的男子，就是晴明口中那个善于修补结界的阴阳师，她想去问一下朱雀村结界的事情。二是看看他们黑山除妖一行是否顺利。
好在那条小路附近只有三家客栈，晴明的银色头发又独特无比，她只要问一问是否有银色头发的男子入住就能找到他们。
“阎曦姑娘？”
阎曦正走进第一家客栈的大堂时，忽闻二楼传来一声呼唤，她抬头看去，发现正是源博雅。
他走到阎曦跟前，疑惑道：“姑娘怎么来这里了？”
“我是想问一问你们黑山之行顺不顺利，或许我可以帮忙。”
源博雅闻言笑开，他的笑干净的不带一丝杂质，好像有阳光揉碎在眼睛里：“阎曦姑娘有心了，只是那恶鬼已被晴明拿下，姑娘不必担心。”
“叫我阎曦就好。”
源博雅点点头，然后神色涌上了担忧：“其实有一件事情，不知你能不能帮忙。”
“直说就好，若是能帮上忙我一定尽力。”
“从我和晴明回来之后，神乐就陷入了昏迷，怎么叫也叫不醒。我们在这里不认识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阎曦略一蹙眉：“神乐？”
“恩，我的妹妹。”
第44章 食梦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客栈； 普通的大厅，普通的楼梯； 就连陈设摆放也是稀松平常。可不知为何，阎曦总有一种被暗中窥视的错觉。
神乐的房间在客栈二楼拐角的第一间； 她跟在源博雅身后上了楼。
推门而入时，她不禁眉头一皱。
刚才那种感觉，更加明显浓郁。
源博雅见她皱眉，担忧问道：“小曦，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不太确定，可否让我看一看神乐姑娘？”
她能昏睡如此之久，肯定与妖鬼有关。
晴明阴阳术术法高深； 可是连他分辨不出的妖怪，究竟会是谁？
都说面是众生之相，阎曦无法确定那股不舒服的额气息来自哪里； 只好从神乐身上入手，看看能否找到线索。
要是妖刀姬在就好了； 她对妖气感知灵敏； 向来不曾错过； 可惜她被五元收走了……等自己回去，一定要把阿姬要回来！
神乐双目紧闭躺在床上，她穿着一身樱花色和服； 身形娇小。发间带着大鱼海棠的发坠，衬得小脸单纯无辜，惹人怜爱。
阎曦再用“灵视”一看； 发现她额间有隐隐的白气盘旋在一起，她轻轻扇了两下，白气短暂分开有迅速合拢，挥之不散。
这团雾气，看起来倒是眼熟的很……她好像在阎魔殿的古本上看到过。
有一种妖怪，以食梦为生，它最贪食噩梦，入梦者心魔越大，恐惧越深，就越容易被此妖趁虚而入。
书曰：夜之漫长，貘善食梦，白雾于额，以此为证。
难道神乐真的是被食梦貘困在了梦中？
源博雅见她脸色变化，心中更加焦急：“小曦，乐儿到底怎么了？”
“像是被食梦貘魇住了，”阎曦轻轻拍了拍神乐的头发，回身继续说道：“别的也看不出来什么，恐怕我需要入梦一探究竟。”
入梦，是阴阳师最基础的招式，此法需舍弃肉身以魂体入梦，可梦境一事，本就极其不稳定，完全随昏睡者心意变化，所以阎曦有可能会迷失在梦境中，成为食梦貘下一顿飨餐。
源博雅闻言吃惊，虽然不知食梦貘是何时缠上乐儿，但入梦一事太不稳定，又有危险，怎么样也不能让一个和乐儿素不相识的姑娘担此风险，他于是道：“小曦，乐儿是我的妹妹，此事理应我来。”
安倍晴明皱眉反驳：“博雅，不要逞强。你从小专攻结界之术，这些东西你只通皮毛而已。还是我去吧。”
“这有什么好争的？”阎曦摆摆手，对安倍晴明道：“我总感觉这个客栈有些奇怪，晴明你在外面守着神乐，以防出现变故。还有，”她从腰间掏出一个小铃铛，交给安倍晴明：“如果一个时辰后我还没有醒来，你就用这个铃铛在我头顶晃一晃。”
*
一片漆黑的荒原，放眼望去一马平川，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前进的道路。
阎曦拿着一把长弓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有时左右顾望几眼，神色之中皆是机警。
人们常说梦由心生，心中所想便是梦中所梦。
看起来单纯不谙世事的神乐，为什么会有如此黑黢黢的梦境？不仅看不到一丝光亮，还处处浸透着诡异。
阎曦握紧手中弓箭，将其横于身前，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光亮四周隐隐绰绰，看不真切，像是笼罩在纱幔中一样，看起来模糊无比。
她在黑暗中呆久了突然看见光明，第一个涌上的念头不是欣喜，反而是觉得怪异。阎曦的直觉一向敏锐，她总觉得这片亮光并不简单。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话不假。
她想到先是心神一凛，然后皱着眉头踱步而去。
待走近了她才发现在光亮旁边有一个小女孩，棕色长发在脑后盘成少女髻，粉色锦衣长至曳地。
她蹲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瘦弱而惹人疼惜。
这种少见的发色，还有这件熟悉的衣服，这个小女孩是……
恰此时，蹲在地上的小姑娘也听到了脚步声，她抽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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