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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做你的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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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川睁眼的一瞬间; 阎曦张开双臂朝他扑去,将他抱了个满怀,她的小脸紧紧贴在御川的脖颈处。
  凉凉的鼻尖紧贴着他的动脉; 一突一突的脉跳就像是御川此刻的心跳,不曾安稳。他将怀中的女子搂得更紧,俊脸满是怨念。他把下巴放在阎曦肩头; 嘴巴一张一合:“曦曦,你怎么总是消失呢,真想把你藏起来啊。” 
  “抱歉,让你担心了。”
  “咳咳。”
  立在不远处犬神的轻咳让二人回神。
  阎曦颇有些窘迫的从御川怀中退出来,她将他拉起后细心地用手帕为他擦去了手掌的灰尘,而后立在御川身侧,抬首看向那根四人粗的青龙柱:“法阵究竟出了什么意外,就连镇守结界的青龙都出世了。”
  安倍晴明在远处闭目摇头,他声音沉痛,此刻的心情异常复杂:“镇守在青龙结界的长老全都没出来,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
  虽然他不曾见过那几位长老,但他们毕竟是安倍一族的人,更是他的亲人,如今全部殒命,他怎么能不心痛?
  源博雅在旁边见好友神情不对,心中明白晴明是为家人心痛。
  他能感同身受,毕竟他从小疼到大的至亲此刻昏迷不醒,生死未知,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受,甚至于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源博雅叹口气,抬手拍了拍晴明的肩膀,这几拍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
  “小心!”
  突然,不知从哪里冲过来一道黑影,速度之快令众人都未曾反应过来。
  犬神见那道黑影直直冲红叶冲去,忍不住大声提醒道,但等红叶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落在了那道黑影手中。
  突然冲出来的人……不,不能说是人,他双目猩红,灰色的道袍此刻沾满了鲜血,有的已经干涸成褐色的污点。
  安倍晴明看到他腰间的佩剑时心底忽然一凉。
  桃木为柄,红白锦线为剑罚В土砩系牡琅鄱际前脖兑蛔宓囊跹羰哂玫目钍健�
  他究竟是谁?
  难道,是镇守结界的长老……么?
  酒吞见红叶被劫,脸色顿时大变,他下意识上前,那人突然使力把红叶的喉咙掐得更紧。酒吞见状立刻退回来,大声喝道:“你放开她。”
  那人不答,眼神浑浊呆滞,似乎听不太清酒吞在说什么。
  安倍晴明在此时出声说道:“容长老,是你吗?”
  那人神色突然变了一下,显然对“容长老”这个名讳有反应。
  酒吞见状,拧着眉头喃喃道:“这小子是谁?”
  御川简短回道:“阴阳师安倍晴明。”
  “又是阴阳师?”酒吞心下无奈,他们大人可是堂堂妖鬼之主,怎么能天天和阴阳师混在一起?
  这边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安倍晴明与那人对话。
  “容长老,我是安倍晴明,虽然我们没见过,但是我听前族长经常提起你。”那个族长口中一直谈笑风生,进退有度的长辈为何成了现下这种模样?
  许是安倍晴明这副话起了作用,那位长老竟然慢慢松了手。
  红叶见他松手,想也不想的抬腿往回跑,直到安全躲到酒吞身后时,才敢轻轻咳嗽几声。
  酒吞瞪她一眼,似乎是在责备她不应该鲁莽跟来。
  红叶低头不语。
  容长老眼睛清明了些,说话虽然断断续续的,但是好歹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记得你,族长来信时,经常提起,你。”
  安倍晴明见对话有望,立刻问道:“容长老,其他几位长老呢?”
  “其他,长老呢?”他重复了这句话,仿佛是在问他自己:他的同伴呢?
  容长老有一瞬间的沉默,而后整个人突然变得癫狂起来,他手中的剑一直不停的在胸前挥舞:“都死了!他们都死了!他们疯了,竟然要杀我,他们都疯了!”
  言罢,容长老忽然端着木剑朝安倍晴明刺去。
  剑尖近在咫尺,携着凌厉剑气而来,招招致命,丝毫不曾手下留情。
  因此不敢下手的晴明便处处受他掣肘,慢慢落了下风。
  

  第70章 宣青山

  源博雅在远处冲他喊道:“晴明; 他心智已经不清,根本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你若是再不使出全力,会受伤的。”
  “容长老; ”晴明依旧不死心,他且战且躲,“你到底怎么了?”
  阎曦心中有一猜测,“犬神是被青龙阵泄出的魔气所感染,那安倍家几位长老会不会也是受魔气侵扰,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御川皱眉思索一会儿,“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如果真如我所说; 还能恢复吗?”
  御川摇摇头,语气颇为无奈:“阴阳师再厉害,也不过是凡体肉胎; 和妖类不同。妖类以内丹为重,是以就算心中生魔也可以剜心驱魔; 但人类一旦剜心; 便必死无疑。”
  他们正说着话; 忽闻源博雅一声惊呼:“晴明!”
  桃木剑狠狠刺进安倍晴明的左腹,他闷哼一声,却依旧不反击; 只是以剑撑地,而后用力后退,生生将剑拔了出来。
  他退到源博雅身侧; 半跪在地上。处于不远处的容长老见到鲜血不禁更为癫狂。
  他何妨看不出来此时容长老表现有异?可是面对敬重的长辈,他又如何下得去手。容长老自成年就继承了守护结界的使命,一生全都奉献给了安倍一族,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也并非长老本意……安倍晴明心中血气涌动,生生咳出一口鲜血,他根本下不去手啊!
  安倍晴明此番行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人不顾自己的性命,自断后路。
  酒吞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不禁心中大震。
  他本以为阴阳师们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看似光明正义,实则徒有其名。
  但眼前这个男子彻底颠覆了他对阴阳师的看法。
  正直,忠义,不惧身死。
  容长老看着手中的桃木剑,有一瞬间的愣神,他忽然觉得这一幅画面无比熟悉,几天前,他的木剑也曾染上鲜红的血。
  是谁的血呢?
  他想到这,眼皮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变得清明。
  容长老抬头,看到那个被自己用剑捅伤的少年半跪在不远处,神情痛苦。
  木剑上的血,是他的吗?
  那个被族长称赞为天人之姿,将来会成为安倍家顶梁栋材的少年,自己竟然伤了他?
  容长老不敢置信的扔掉桃木剑,他这是怎么了,为何一点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出声:“我这是……怎么了?”
  阎曦将妖刀姬幻化出来,握于手中:“青龙阵破裂,八岐大蛇散发的魔气侵扰了你的心智,进而控制了你的行为。”
  容长老听罢,抬头看向不远处突兀出来的青龙柱,如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柱子底部裂开的缝隙。
  他眉头紧蹙,从怀中掏出一块碧绿色玉珏置于胸前,然后飞身上前,悬在青龙柱柱顶。
  青绿色的光芒自玉珏出缓缓散发出来,逐渐笼罩了他。
  安倍晴明眼神一亮,他对身侧的源博雅说道:“博雅,容长老在修复结界,你且去助他一臂之力。”
  源博雅却在原地未动。
  晴明不了解修阵之术,是以看不出来容长老此番行为根本就是在消耗自己的心力和性命。
  他用术法将自己一身功力与玉珏相连,一旦玉珏破碎,他性命不保。
  然修复青龙柱裂缝,必然需要玉珏去补。
  也就是说,容长老此番行为简直就是一心求死。
  “博雅?”安倍晴明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从青龙柱那个方向传来的声音让他心中一震。
  他扭头看去,看到了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画面。
  成片上万的绿色光芒从容长老身体里迸射而出,而后化成细线缠绕在一起,慢慢扑向青龙柱的裂缝,裂缝修补完善之际,容长老也消散与空中。
  没留一点痕迹,只余一句温柔的叮咛:“晴明,安倍一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而后再无声响。
  …………………………
  三日后。
  宣青山一座楼阁中。
  香薰缭绕,银铃娇俏。
  一群穿个嫩粉嫩黄各式各样衣衫的少女或坐或站,围在两个男子周围。
  黑田坊抬起修长的手指,拈住一只酒杯仰头喝下。突兀的喉结随着吞咽一上一下,看起来又性感又撩人。
  “黑坊主,你都不陪奴们说说话嘛?”少女拿过他的酒杯,带这些撒娇的意味说道。
  黑田坊透过一众姑娘们中间隔着的缝隙,看到好友的脸色已经接近青黑,随着轻咳一声,柔着嗓音劝道:“你们不能这样哦,我们在谈很重要的事情。”
  “难道我们就不重要吗?”
  黑田坊无奈一笑:“真是拿你们女孩子没有办法。”
  一直坐在黑田坊对面,一声不吭的青田坊终于忍不住这股弥漫的脂粉气,使劲拍了一把桌子,大声喝道:“都给我消失,立刻。”
  一众姑娘做鸟兽散开,屋子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
  黑田坊慵懒的靠回竹椅背,“你这么凶做什么?女孩子是用来疼爱的。”
  “收起你那副多情的样子,”青田坊嗤他一声,继续方才的话题:“御川大人带回的那姑娘到底什么来路?”
  “我为何会知道?”他淡定反问。
  青田坊被他这气定神闲的语气争得一脸无奈:“你不知道才有鬼,你的手下在阎曦刚进宣青山时跟你来来回回汇报了几趟,你以为我不知道?”
  “哦,我偏偏不想告诉你。”
  青田坊扶额,却没有生他的气,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老友这番稀奇古怪的态度。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话题,只得抬头望向窗外。
  月色清辉,上弦月弯弯挂在空中,几丝青灰色的云朵缭绕在月亮底下,看起来别有一股神秘而静谧的气息。
  “黑田坊你看,月亮上是什么?是我看错了吗?怎么感觉是两个人。”
  随着青田坊手指看去,只见两道黑色的人形轮廓挡住了月亮的光辉,前面的人依偎在后面人的怀中,他们身下还骑着一匹飞鹿。
  在这宣青山,能让飞鹿心甘情愿载起来的也只有他们的御川大人了。至于另外一个人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黑田坊言简意赅:“是犬粮。”
  “你说什么呢?狗吃的东西能飞到天上去?而且那明显就是两个人。”
  “……”蠢货。
  

  第71章 身死

  
  黑田坊想的没有错; 坐在鹿上遨游天际的正是御川阎曦二人。
  月色如水,月光如练。阎曦紧紧缩在身后人的怀里; 脑袋上方顶着身后人的下巴。她活了千年,不少次御风而行; 但从未像这般,觉得腾云驾雾是一种享受。
  风声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然而她被御川安稳的护在怀中,一点也感受不到凉气。
  “你可真是会享受啊。”她闭眼喟叹一声。
  “你觉得开心,吾才享受。”
  “嘁,成天甜言蜜语。”阎曦语带不屑; 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眼里盛满温柔笑意:“因为你很甜。”
  “噗,”她扭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哈哈大笑道:“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话?有模有样的。”
  “自学成才。”
  “好吧好吧,我家御川大人可真聪明呀。”
  “不及夫人聪明。”
  阎曦嘴角抽搐:“都说了不许你瞎叫。”
  “那……未来夫人?”
  他们二人乘鹿飞了好远; 待回到宣青山时已经月上柳梢; 接近子时。御川住在宣青山主峰的濯尘殿中; 为了方便同阎曦见面,便把她安置在了偏殿。
  这几日晚上,他总要亲自将阎曦送回屋才回房休息; 今天也不例外。待刚走进偏殿,他们便在偏殿院子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茨木童子着一身黑衣,跪在主屋屋前; 他卸下了身上所有的武器,就那样挺直着背呆呆的跪着。
  御川睨他一眼,并未理会,牵着阎曦就进了屋。
  “这?”阎曦直直茨木,又看看御川,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御川进屋后径直坐在了屋中央的木椅上,自顾自倒了杯茶,慢悠悠开始喝了起来。
  阎曦走过去将他手中的茶杯抢下放到桌上,问道:“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出了什么事情?你手下都跪到我面前了。”
  “这个茨木童子,平日里看起来憨厚的很,这时候就鬼精鬼精的。知道求吾没用便过来求你。”
  阎曦哭笑不得:“他求我有什么用?”
  御川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将她转个圈揽到了自己怀中,将下巴搭在她肩头,低声说道:“让你吹枕边风啊。”
  “……”这妖怪撩人的手段简直日进千里。阎曦用轻咳掩饰住了自己泛红的脸颊,而后颇为正色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日有鬼来报,说在酒吞院子里发现了摄魂灯。摄魂灯顾名思义,可摄人魂魄存于灯。虽然九州妖鬼横行,神明陨落,但是不妨碍逆天之行遭来天谴,如今吾若是不制止他,他迟早会酿下大错。”
  “摄魂灯?酒吞?”阎曦糊涂了。
  “摄魂灯是禁物,凡入宣青山者皆不可私藏使用禁物,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阎曦皱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酒吞和我们一同从四国回来,一路上表现得再正常不过,为何回来就招来了禁物,还明知故犯?”
  “为了红叶。”
  “红叶要摄魂灯做什么?”
  “唉,此事说来话长。”他长叹一声,“前几日,就是你失踪那天。酒吞拉着吾去了鬼市中的浮生记,非要看一个凡人的过往。”
  御川言简意赅地跟她讲了讲他们在浮生镜中看到的事情。
  “吾不是没有警告过他,损伤凡人魂魄属恶行之首,绝不能轻易为之。现在看来,他并未将吾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怪不得今天没看到酒吞,所以你是将他关起来了?”说罢,她起身趴在门缝处往外看了看,见那人依旧笔直的跪在院子里:“茨木童子对酒吞可不一般哦,整个宣青山就他来求你。”
  “好言相劝他不听,吾便把他锁起来扔到了万妖窟里。”
  “万妖窟?”阎曦惊呼,虽然他说得这么云淡风轻。但万妖窟的险恶程度可不是能如此轻描淡写而过的。她刚来宣青山那日,御川就郑重其事的告诉她,整个宣青山她想去哪都可以,唯独东南峰下的万妖窟连接近都不要接近。进去一遭再出来,能要人半条性命。
  见她这个反应,御川忍不住挑了挑眉:“怎么,你觉得吾这个决定不近人情?”
  “你不是人,自然不用近人情。不过,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她转身,提着小碎步走回他身边:“你把那盏摄魂灯收回来不就好了,犯不着这么惩罚他。”
  “吾身份尊贵,一言九鼎,说过的话岂能轻易反悔?”他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暗示性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阎曦深吸了口气,闭眼在他嘴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挥袖打开房门:“别在吾面前碍眼,有本事自己把他救出来。”
  阎曦狠狠咬牙:“御川!”
  “怎么了夫人?”
  “你刚才……你刚才分明指……”
  “哦,吾指着玩的。”
  “你太过分了!”她气鼓鼓的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别过脸暗自生气。
  “好了好了,”御川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吾逗你的,吾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阎曦嘟囔道:“怀妖怪。”
  坏妖怪非常识相的从善如流道:“没错,夫人说的都对。”
  依旧跪在院落中央的茨木童子此刻心中情绪复杂,“阎姑娘,可否让御川大人救救酒吞?”
  你们打情骂俏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是我感觉要是再不去救人,我的兄弟就要咽气了啊!
  阎曦突然替红叶心疼:“你为酒吞担心,可你是否想过万一红叶被他夺了魂魄,她该怎么办?她区区凡人,没了魂魄再也无□□回,她又该怎么办?”
  “阎姑娘,没有摄魂灯他根本无法施展摄魂之术,只要将魂灯收了,红叶姑娘性命自然无虞。”
  “你说的轻巧,摄魂灯在他手里,吾想收也要看他给不给。”
  ……………………
  这一句话仿佛惊雷平地起,乍地钻入红叶的心底。
  她本是因为半夜担心酒吞担心的睡不着,便想来找阎曦,看看是否能让她替酒吞求求情,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夺魂?
  酒吞为何要夺她的魂魄?
  她不过是个凡人,魂魄脆弱不堪,要她魂魄有何用?
  说起来,她前日经过桓衣阁时见酒吞一脸出神的盯着一盏灯看了许久,难道那就是他们说的摄魂灯?
  不行,她要去找酒吞问个清楚。
  念头一定,她立刻拔腿往万妖窟冲去。
  ……………………
  万妖窟,并不是里面充满了妖怪,相反,它是所有妖类都避之不及的地方。
  里面盘踞着多年不见天日的恶鬼,这些恶鬼受封印禁锢,长年困在万妖窟窟底,以撕咬生灵为乐。
  就算实力强大如酒吞,对付这些恶灵也让他应对不及。
  然而,就算他再如何狼狈,怀中的摄魂灯却完整的被他护在怀中,丝毫没有受损。
  仿佛他怀中抱着一生全部的希望。
  红叶在窟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月色惨白,照在半倚枯木的男人身上,他的脸色比月光还惨白,怀中那盏魂灯幽幽散发着光辉。
  她走上前,在封印边上停住。
  声音轻轻地响起:“酒吞,你同我提起的那位很像我的故人,是谁呢?”
  酒吞听到声音忽然睁开眼,扭头看她。
  她额角沁出了细细的汗水,鬓角的头发黏在脸颊上,眼眸中是波澜不惊的沉静。
  万妖窟这一词足够逼退许多妖力精纯的妖怪,他们恨不得绕开这里十丈远。可如今,这个人类竟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一开口还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酒吞不答,只是劝道:“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红叶伸手碰上封印,人类的气息一接近,万妖窟中所有的恶灵忽然仰天长啸,一个个开始在万妖窟中穿梭,企图找到这个毫无反手之力的凡人。
  酒吞想伸手推她,无奈被封印弹了回来,他眉宇间充满了焦急,语气都变得急迫:“你做什么?快离封印远一些。”
  她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酒吞,又问了一遍:“你说的故人究竟是谁?”
  哪怕他再迟钝,也看出了红叶的不对劲。“你知道了什么?”
  红叶低头看向他怀中的灯,“你用那灯取我魂魄,可是为了她?”
  酒吞瞳孔猛地颤了一下,他满脸不可置信。
  见他这副神情,红叶再傻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原来一开始他将自己带走是因为自己像极了他的故人,原来他之前那么担心自己的安全不过是因为他要留下自己的性命来取魂魄。
  亏得自己还自作多情,以为是他对自己存了情谊。
  是啊,像他这样的人,若是喜欢一个人必定捧于手心时时珍惜,怎么还会用你猜他是否喜欢你?
  根本不用猜啊。若是你不确定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你,那他就是不喜欢你,因为喜欢是藏不住的。
  红叶低笑一声,他不仅不喜欢你,他还要取你性命去救她心爱的女子。
  或许是这声笑容太过苦涩,酒吞竟然有些慌了。他手足无措的解释道:“我用摄魂灯只是想把红叶寄生在你魂魄中的一魂一魄抽出来还给她,并无意伤你。”
  “红叶?她也唤作红叶?”
  酒吞默默点头,将来龙去脉简单的跟她说了清楚。
  唯独隐去了抽出魂魄的后果,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已经找到了护眼前红叶安好无虞的法子,他不想让红叶担心,于是就把这个略过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红叶刚才已经知道了后果。如今见他隐瞒不说,心中悲戚不禁更甚。
  她的心苦涩无比,却还是不轻不淡的语气:“既然是她的,便要物归原主才对,你尽管取便是。”
  酒吞刚想说他和她中间隔着万妖窟结界无法下手,待到他出去再说。
  然而下一秒,红叶忽然从封印外踏了进来。
  轻飘飘的一步让酒吞的心都抖了一下。万妖窟进来容易,出去却难,她一个凡人进来无异于自寻死路:“你疯了吗?进来做什么?”
  恶灵嗅到生人气息,忽然从四方八面聚起,朝红叶一点点涌过来。
  她道:“动手啊,我等着呢。”
  “动屁手!你给老子躲好。”酒吞把她扯到身后,用法术化出一方结界将自己和她套在里面,如临大敌一般看着恶灵一个个接近。
  这副保护的模样就像是压垮红叶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突然大喊出声,眼泪一颗又一颗跟着往下掉:“我求求你,不要再对我好了!算我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我会当真的,我会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我会以为你喜欢我……”
  红叶一边吼一边慢慢后退,不知何时,她手中竟然拿到了那盏魂灯。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用沁出鲜血的右手握住摄魂灯,血液流到魂灯的缝隙上,让它发着的蓝光慢慢变红。
  “动手啊!”她启动摄魂灯后将灯扔给了酒吞。
  酒吞愣愣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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