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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之城]信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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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斯还想听凯瑟琳的解释。
吉安娜帮她捻了捻被子,轻声说道:“她很聪明,有自己的想法。”
“你不要和我打哑谜。”
“麦克斯,你该睡觉了。晚安好梦。”吉安娜铁了心不愿意松口。她对麦克斯展露笑颜,随后离开房间并轻轻地锁上门,这既是凯厄斯的命令,也是吉安娜自己的想法,麦克斯并不需要参加李菲儿的部署,麦克斯现今处境尚未明朗,李菲儿认为应该由她通过正当途径将她带走。
吉安娜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日历上的数字上划下一笔红。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里风平浪静得让人不得不起疑,吉安娜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每天准时带麦克斯到医院检查做复检。拆掉绷带和身上的夹板,麦克斯总算可以摆脱轮椅自由行动,虽然还不能跑步和跳跃,但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恢复行走已经值得可喜可贺。
这几天她在暗中观察吉安娜的所有行动,同样的吉安娜也是,彼此都想要对方听从自己的想法,不成行的结果就是互相阻挠,这也是吉安娜非常担忧的一件事。尤其是麦克斯已经能够下地走路后。
凯厄斯已经离开沃尔图里有一段时间了,期间麦克斯一直被关在图书馆里,无事可做之下她将马库斯所有著作都看了个遍,出于习惯做了的读书笔记散落于书上的各个篇章页码。圣马库斯节还在举办中,每天她都能从阁楼的窗外听到来自人们欢乐的庆祝声。
她该怎么才能到外面去?
且不论沃尔图里的守卫有多森严,单是吉安娜一个人的严防死守她就动不了身。
吉安娜并没有异样,至少从吸血鬼的角度看来。
转机发生在吉安娜和凯瑟琳不期而遇的早上,也许是故意遇上也说不定。麦克斯从二楼的死角望过去,她们之间的交流被麦克斯一字不差地记下,然后保持原地不动以免被发觉,时间是后天,她现在该做的是确认可行能够不被发觉地离开的办法。
吉安娜作为一个人类可以自由出入沃尔图里是因为她对这群老不死有用处,沃尔图里的吸血鬼可以自由出入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那么容许她大胆的提出一个想法,如果她把自己打扮成沃尔图里护卫的模样,凭借其他吸血鬼对凯厄斯的敬畏,她能否就此肆无忌惮地离去?模仿吸血鬼对猎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或许吉安娜的房间里就藏着工具也说不定。
麦克斯用嘴馋的借口把吉安娜骗出去采购,然后她自己把图书馆的锁给撬了,这种锁根本不可能锁得住麦克斯,这些吸血鬼活在远古时代,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更迭,锁住她的是吸血鬼无往而不胜的能力。
真是让人挫败的结论。
*
即将重新呼吸到来自古堡之外的空气,这期待充盈于麦克斯的胸腔之中。那套代表沃尔图里的制服还有项链此刻被她枕在被单之下,她在假寐,骗不过吸血鬼但是骗吉安娜绰绰有余。
吉安娜前往赴约,麦克斯也起来换装。
和简那套衣服如出一辙,只不过麦克斯要高一些裙子显得短些,把自己完全装进另外一个世界的审美里让麦克斯有种砸烂镜子的冲动。血族都是脸色惨白的白化病患者,所以抹粉一定要厚但又不能太明显,参照简嘴唇的颜色涂了厚厚一层口红去遮住她自己原本浅粉的唇。穿上斗篷,戴上兜帽,一把年纪还玩cosplay麦克斯有些汗颜。
吸血鬼辨认同类的办法是凭借气味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吉安娜的香水瓶里就有那么一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从只剩半瓶的程度看来吉安娜肯定瞒着沃尔图里的人装过好几次吸血鬼。
这是麦克斯一直很崇拜李菲儿的地方,她总有办法治这一群血族,不然怎么能够让那么多的猎人对她马首是瞻。
推开门那一刻,麦克斯就对自己说无论待会遇到任何人都不要打招呼,她在“V”字的项链后面戴了一个怀表去掩饰脉搏和心跳,保持镇定很重要,镇定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目中无人——和凯厄斯平常那样。
大摇大摆地离开沃尔图里的根据地,麦克斯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她们约定的地方,而是在原地兜了几个圈以确定没有尾随者。
艳阳高照的天气断是没有一个吸血鬼愿意出门,她到商店去把黑色的斗篷换成红色跟着人群移动,慢慢接近自己要去的地方。
如果不是凯厄斯外出的话麦克斯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到外面来,侧面可以看出凯厄斯对于沃尔图里的大部分血族来说是个不容质疑的存在,麦克斯是他的阶下囚,她被转化就是转化了,怎么可能会有假?
就是抱着这样大胆的假设,她才敢用这样的办法偷走出来。
幸好没遇到阿罗或他那些护卫随便一个。
麦克斯之所以跟着跑出来是担心吉安娜会对凯瑟琳痛下杀手,吉安娜的实力绝对不在她之下,杀死吸血鬼对吉安娜而言绝不是难事,此其一。其二,凯瑟琳还算是个新生儿,她根本不是吉安娜的对手。
无论是哪一个出事,她都于心难安,再者若是可以趁此三个人互相打开天窗说亮话,更不失为收获。
*
吉安娜约凯瑟琳在沃特拉城太阳照不到的桥下见面,旁边是该城市的议会旧址。她这一次到沃尔图里参加任务就没打算要活着回去,如果说每个人的一生里都有一个必须为之牺牲的信念,那么彻底毁掉血族便是她的信念。任务伊始李菲儿,猎人公会历届最年轻的会长,就曾经要她再认真考虑,只不过自己回绝了。
前任会长过于懦弱的策略让自己一直无法达到目标,直到李菲儿上任,带着他们几乎重挫沃尔图里尽管损伤惨重,但至少令到不少和她一样的猎人看到战胜的可能,后来与李菲儿的秘密通电中得知这个计划,她便义无反顾地加入了。
凯瑟琳,她并不是变数。
阿尔诺河流经佛罗伦萨流入利古里亚海,全长240公里,吉安娜望着脚下的河堤径直出神,无端想起自己当地理老师的父亲,她的人生是被吸血鬼一分为二的……
吉安娜回过头去,是凯瑟琳,她的脸在桥影子下忽明忽暗,深黑色的斗篷包裹住她修长细小的身躯,金色的长发被盘了起来,血红色的眼珠直直地看向吉安娜。
“加入沃尔图里,相信你应该明白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猎人公会不会容忍背叛者的存在,我今天约你到这里……不是为了叙旧。”吉安娜从口袋里拿出枪指向凯瑟琳,后者无动于衷地看着黑漆漆的枪口,正午的阳光从桥头向这边漏了过来,照在她美艳的脸庞上……
就在扳机即将扣动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凯瑟琳背后的闪了出来,挡在了凯瑟琳身前,是亚力克。他此刻的表情就像个凶狠的狮子望向自己的猎物一般,他伸出的手,任由掌心冒出大团大团浓郁的黑雾笼罩了吉安娜。
阿罗此时也悠然自得地走了出来,动作如此优雅显得不真实,长长的黑发朝后梳起,为了应节也穿上了红色的斗篷,戴着手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暴露在阳光空气之外,他吹弹可破的脸上是满溢的笑意。
“亲爱的亚力克,你太急了。”他嗔怪,声音像是叹息一般轻,他打了手势示意亚力克带走凯瑟琳。阿罗笑着向凯瑟琳致谢:“好孩子,谢谢你给我送的这份礼物。”
凯瑟琳点点头,顺从地跟着脸黑黑的亚力克离去。
他看向吉安娜时,柔和的表情霎时化作凶厉的神色,“李菲儿,你们的好会长,这次也是一如既往的让沃尔图里难堪。你一直就在我眼皮底下,我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吉安娜丢掉手上的武丨器,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承受阿罗的注视,无所畏惧的神情让阿罗怒火中烧。
她朝阿罗伸出手:“会长有话让我带给你,相信你会很感兴趣。”
这句话让阿罗的神情彻底转变,愤怒和好奇都交杂在脸上——白得透明的皮肤像是纸一样被揉成皱褶状,他十分不自然地握住了吉安娜的手。
所有虚假的微笑都退散了,愤怒聚集在他颤抖的眉毛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危险,鲜红的眼珠牢牢盯住吉安娜洋溢着笑意的嘴角,扬起手毫不犹豫刮了吉安娜一巴掌……
——
吉安娜的尸体被沃尔图里的护卫队们处理得很干净,麦克斯躲在议会旧址的窗台上,目睹全部过程。
在亚力克出现之前,吉安娜用枪指着凯瑟琳时她就想出面阻止,完全没有料到,最后的结果和她的想象无一重合。
粉碎得彻底,所有坚不可摧的关系都会坍塌,才知道自己那无条件的信任是如此可笑。
Chapter 41
麦克斯缩在窗台处手指握住边沿的尘土,她以为自己会掉眼泪,可真的痛到极致人是不会流眼泪,她的意识离开躯壳浮游于半空中。鼻子似乎还残余死去那人的味道,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去阻止这汹涌而至的恶心感。
闷热的空气中她无端周身冰冷,四肢百骸僵硬无比,这打击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强烈。凯厄斯的话言犹在耳,如轰天雷在她的脑内炸开,他那张阴沉的、区别于尘世所有人类的脸……她颤抖了一下,重心斜倾,从高高的窗台跌落下去。
来不及惊呼,便坠入无尽的黑暗中去。
……
醒来时,入目的便是一地斑驳的水渍,昨晚刚下完一场雨,汹涌程度从她衣服可窥知一二。全身像是被列车碾过那样,她趴在一块巨大的幕布上,大概是被它缓冲了当时坠落的态势*,不然此刻她怎么可能还会站得起来?
麦克斯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整个脑袋空荡荡的,失神地回想发生过的事。茫茫然地回头,那道桥安安静静地耸立在河上,桥底……
食道里涌起一股酸意,不受抑制地吐了出来,她扶着墙像宿醉醒后大吐特吐。整个耳朵里塞满了吵闹的响铃,另外一只手不得不压在胸口处,摸到项链时狠狠地扯掉扔在地下。
天灰得像是再也不会亮起那样,云层吞吞吐吐地在天际漫游,狭窄的街道仍旧挤满庆节的游人,一片洋溢着愉悦的红色海洋,显得茕茕独行的麦克斯越发郁郁寡欢。
除了身上这套衣服之外,她没有证件没有现金,连意大利语也不会说,天大地大她不想再呆在这里。
身上的衣服湿哒哒地挂在身上,白色的袜子上也是泥污,路过的行人有意无意地闪避她,麦克斯才得以逆行而上。鹅卵石被软皮底的靴子踩在脚下,不知为何竟让她疲惫无比,人像是在飘荡。
像是有感应那样抬起头去,满街涌动的红色里,无数副被兜帽罩住的脸中,她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天暗下来,他就是光。
凯厄斯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十分扎眼,他身上的红斗篷无疑是在场造工最考究的,很多人不怕死地挤在他身边,没有护卫,只是他一个。
但麦克斯想到的却是他背后的沃特拉城,城中埋在地下的城堡,终年不散的阴暗潮湿。尽管她的房间干燥温暖还有刻意漏下来的光线,但还是无法掩盖里面的滋生的罪恶还有苦难重重。
几乎没有思考的间歇,她跑了起来,他送给自己的那副地图已经牢牢印刻在她的脑海里,她知道怎么躲避他。
逃跑课上,她一直都是第一名。
凯厄斯是个铁腕的执丨法者,沃尔图里的法丨则虽说是由他们三个共同建立,但更多时候在外维护法丨纪的是他。
沃特拉城是很安全的城市,并非是警察的功劳,更多是因为沃尔图里。
所以他是不可能在这盛大的节日、如此之多的人类中,展示可能被当作非人类的速度,哪怕此时此刻他无比想用手指将麦克斯捏死丢到亚平宁平原去。
愚蠢、固执、一无是处的人类,竟然胆敢趁他不在时逃跑,并且是大摇大摆地离开,将他的权威、沃尔图里的尊严踩在脚底。肆无忌惮地践踏他的以礼相待,早知如此就应该第一天将她杀掉。
刚从北部回来见完他的兄弟后,立即便到图书馆找她,什么都没有,只有散落在地的笔记和拉开的窗帘在嘲笑他。被阿罗提早召回来的亚力克站了出来,说麦克斯被看到以血族的形态离开沃尔图里的。
那一刻,他听到自己空荡荡的胸腔里回荡的冷笑:“血族?我不在,谁敢转化她?”分明是那个狡猾的猎人用的诡计!
是把他们都当傻瓜吗?简直不知死活!他像是被大火燃尽了全身的躯干,铁卫一般森严的沃尔图里怎么会任由她来去自如,凯厄斯让亚力克压下整件事,由他亲自去把逃跑的猎人捉回。
亚力克像是怕凯厄斯会吃亏,犹豫了一下才离开。
凯厄斯作为血族漫长的生涯里,吃过的苦头不是没有,但是在一个人类身上……
没有放过的道理。
看着那道身影很快地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他就知道,那次她复制地图不是出于欣赏,而是勘察,她是早有预谋而他竟会……
他拨开面前的人群,像个人类那样,整座沃特拉城从建城伊始便是由他设计和监工,所有的街道和无名巷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像是显微镜里的血管。
*
街道非常窄,路上铺着的随时颜色和路边褪色的棕褐色的建筑一样,这些建筑的影子使得道路更加阴暗。巷子里一丝光线都没有,房子彼此咬合,一不小心就会撞到一身灰。
麦克斯没命地奔跑着,身体很疲惫但意识却是无比的清醒,她猜得到如果被凯厄斯捉到自己会有什么后果,要么折磨致死,要么被转化。死可以,但是不能这样死。
今天的天气非常恶劣,但对吸血鬼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好天气——在佛罗伦萨的五月份。
天色越发暗沉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的体力渐渐不支,兜兜转转又回到今早醒来的地方。
夜晚的阿尔诺河显得比早上还要冷酷无情,不知道吞噬过多少被沃尔图里秘密处决的人类的shi体。
麦克斯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继续跑,刚刚痊愈没多久的腿此刻软得不像话,她趴在桥上看着被灯光照的波光粼粼的河水。
认命吗?
“你们猎人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凯厄斯的声音幽幽地在背后响起,她没有力气回头,也不想回头。
他冰凉的手指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转过身去面对他的脸。
被上帝遗弃的子民,却是最受眷顾的,哪怕是生气都仍旧美丽的脸庞。
凯厄斯逼视着麦克斯的眼睛,平静得像是底下的流水,他听到来自她心口的声音,非常快,她喘出的气十分克制地萦绕在周围,他的手指越发用力,而她的神情越加倔强。
可恶到恨不得立即毁掉的神情,他的脸一下子沉下去,是发怒的象征。
“是我太仁慈了吗?是不是应该让你知道,血族是多么轻易杀丨死一个人类?”
凯厄斯成功从麦克斯的眼里看到一丝丝躲避和瑟缩,这大大取悦了他,脚步不停拎起她在夜色中回到沃尔图里。
塔楼内此刻正灯火通明,血族是不需要照明的生物,但是沿袭古老贵族的礼仪,进食从不在黑灯瞎火中进行。凯厄斯拖着麦克斯自长长的楼梯往塔楼走去,不断有尖叫声从楼道里传出来,粗矿的、细长的、短促的、绵长的,所有恐惧的情绪从骨头的缝隙冒出,这恐惧与年幼时目睹父母被吸血鬼杀害的恐惧,重叠起来。
她很想甩开凯厄斯的手,无奈对方铁钳一样消化了她所有的挣扎。
很快狭窄的楼梯后的大厅展露出来,华丽的建筑内,经久不息的杀丨戮,哀鸣的同类,她的灵魂在叫嚣着逃避,而面前这个残忍的血族则是将她固定在身前,逼迫她注视着手无寸铁的人类是如何被血族……
她努力地闭起眼睛,但双手早被握紧,猎人并不逊色的听觉捕捉了所有的声响。她可以听到离自己最近的吸血鬼冷酷无情的嗤笑声,不知道是凯厄斯故意松手还是被她挣开,她捂住耳朵闭着眼睛朝出口处横冲直撞,刺耳的尖叫声从她的指缝中溜入耳朵。
她感到自己不断地撞上同一道坚硬的墙,明明没有风却感觉到气流剧烈的涌动,最后那道墙被她强硬地推开,空荡的胃部被她呕个干净。
透过迷蒙的视线,和嗅觉,她似乎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凯厄斯没料到麦克斯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超出预期太多,这让他非常心烦气躁。作为猎人,她的表现实在太差劲,太戏剧化难免会让他分不出真假。他血红色的眼睛落在麦克斯的视网膜上,如同探照灯般刺目,她虚弱地看着他:“果然,我没有看错。”
“你,完完全全,垃圾透了!”
凯厄斯怒极反笑:“你很聪明,懂得激怒我的办法,非常成功。”他的手抚上麦克斯的嘴唇,抹掉上面残余的口红,他瘦长的手指递到她眼前,“你的伪装很成功,瞒过了不少守卫。我在想,你都这么主动,我是不是该回应些什么。”
他的头凑近麦克斯的耳边,用刻意压低的声音,说:“今晚,我会亲自转化你。”
果然,终于看到来自她眼底深深的,如漩涡一般的惧怕。
Chapter 42
亚力克推开厚重的大门,走入阿罗的书房。
高至入顶的书架,依照年份环绕着整个大厅的油画依次挂在灰绿色的大理石墙壁上,穹顶是逐格逐格吸收日光的黑色玻璃,这让书房常年得不到日光的照耀,所以全部书籍都得以保留年月留下的味道。
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亮着,不过是摆设而已。阿罗对人类的某些行为还是采取认可态度,在一个书房里若是没有一盏模仿自然光的灯,反而会觉得有些怪。
“我亲爱的亚力克,请问你到这里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阿罗站到了亚力克面前,他唇红齿白眼神灼灼,“让我来猜一下。是关于我兄弟凯厄斯的对不对,他最近有些……失控。”说着他便拉起亚力克垂在身侧的手。
阿罗看着亚力克有些胆怯的脸,他展示给阿罗的想法里的凯厄斯,愤怒得有些出离,为了这个不是歌者,只是消遣的玩具。一开始把麦克斯交给凯厄斯只是看他因吃败仗而郁闷不已,本意并不是为了今日这个结局。
“亚力克,你果然是我的贴心小棉袄。你的建议,我收到了。无需担心,作为我兄弟的护卫,你足够出色。”得到阿罗赞赏的亚力克暂时收起对自己首领的担忧,点头离去。
是时候该找他谈谈了,明明说好只是观察对象。
——
凯厄斯满意地看着麦克斯露出恐惧的神情,他退开几步,细味一下便唤来顶替吉安娜位置的伊文捷琳,和吉安娜同一类型的意大利女人。伊文捷琳轻轻地扶着麦克斯,此时麦克斯全身颤抖不已,死死盯住凯厄斯不放。
而凯厄斯则是十分享受这一目光,说:“你带她去收拾收拾。Tonight is beautiful night。”
麦克斯整个脑袋都被凯厄斯刚才的话充斥着,大脑空白呼吸困难,肺部里的空气被大段大段地透支,嘴巴想要涌出尖叫声却像是失声了一样,连简单的音节都无法吐出,手指僵直全身冰冷。
她很想拒绝面前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所有摆布,却一丝力气都没有。
愤怒已经占领麦克斯全部思绪,再也分不出丝毫理智去思考正确的办法,如果可以她只想和凯厄斯同归于尽。
伊文捷琳尽管很疑惑,但还是严格执行了雇主的全部要求。这个女孩子似乎还沉浸在无法控制的怒气里,她的脸部僵硬得不像话,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直白的憎恨,生气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狰狞,她拿着粉扑无从下手。
只好先带她到浴丨室洗澡,换下那一身肮脏不堪的套装,整个过程里她都像个了无生气的布娃娃,连原因都没有问,只是淡漠地看了伊文捷琳一眼,只不过是一眼而已,伊文捷琳的腿便有些软。
雇主是如何在这个女孩子的目光下继续挑衅的?伊文捷琳腹诽道。
尽她最大的努力去帮麦克斯收拾形象,虽然她热情十足却无法引起对方丝毫兴趣,这有些让她泄气。
麦克斯在伊文捷琳的打扮下,总算有点养在沃尔图里的感觉了。深黑色的镂空露背长裙,将她瘦削的身形衬托得越发冷傲。伊文捷琳满意的目光落到麦克斯身上的皮肤时,轻轻地皱起眉,怎么会有女人身上的疤痕这么多?
伊文捷琳不得不拿出同色号的遮瑕膏在她身上涂涂抹抹。
说实话,麦克斯本人也没有太过在意身上留有的疤痕,许许多多代表战绩的痕迹随着年岁流逝而渐渐淡化。自从将攻击方式转为狙击手后,她受伤的机会越来越少,而近来在福克斯和沃特拉城中,伤痕累累。
并非她本意,她垂下眼眸去想,以她现在的实力玉石俱焚不太可能,自我毁灭还是可以的。
成为血族?
不不不,她怎么会任由自己堕入那杀人如麻的境地。
永远不说永远,她不想重蹈凯瑟琳的覆辙,到了最后连自杀都做不到。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她一直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一个人。
不是全部人类都会是好人,也没有什么真正完美无瑕的伟人,更别提什么真善美的和丨谐新世界,都是虚话。只有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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