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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之城]信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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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又遇到和他父亲相关的线索了?
奥科的眼神对上麦克斯很明确地告诉她,你的猜测是对的,麦克斯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雅各布是有多迟钝才没有发觉这个早熟的少年到底在忧愁些什么。
雅各布调弄了输液的管道,然后低下头去问,“你跟他见面了?”他身形高大挡住外头的太阳,灰色棉T恤的领口卷了边,麦克斯凝视着那跳起的线头,咧出苦笑,“居然没有死。”在旁边插画的奥科歪过头,对雅各布说:“可你当时为什么又要犹豫?”
闻言的雅各布笑了,坐到椅子上好整以暇看麦克斯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对从大火中逃生的血族会否留有疤痕很感兴趣。”
奥科像是被噎了一下,这个借口,真是不需要打草稿。他没有再多说话,从外套的口袋拿出小刀削水果,麦克斯打发了奥科,再看雅各布,苦笑一下,比哭还难看:“我发现我下不了手。”
“如果不是奥科,我可能就死在那条巷子里面了。”她低声说,“我知道的,如果第一次没成功,我以后都不会下得去手了。”奥科递上苹果,麦克斯接过来啃了一口,他觉得这两个人有话要说,便借着洗手的由头离开。
怎么可能不灰心,她原以为已经死去的凯厄斯出现了,用他的手将她扶起又丢弃,她就如同不再有用的废料被丢掉。然而这一切不都是应得的吗,如果再见面时凯厄斯依旧温柔脉脉不得语,又或者是“我不能没有你”的深情模样,那才是最可怕的存在吧。
是这样没有错,麦克斯微微叹了口气,说:“他找到他的歌者了,名字我没问,看样子年纪不大,金发碧眼,身材瘦弱,大概是营养不良的成年女子。当时她似乎是故意被奥科挟持的,大概是想救我们吧,凯厄斯的歌者,真是善良,给他积善。不过,不能小瞧她,奥科抓住我的手要去杀凯厄斯的时候,是她跑了过来把我们踢开的。”
“喝杯水。”雅各布没有直接打断麦克斯,而是递过来一杯温开水,她像是个演技拙劣的女配角,他看着心里不太舒服,她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麦克斯接过水杯,水温叫她清醒过来,像是有道光劈开了她,她捉住水杯眼底倏忽就漫上眼泪,热烈地熨过她的皮肤滚滚而下,她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她是真的害怕,她甚至羞愧于去问,从前那个不知畏惧为何物的自己,去了哪里。
答案是那样的昭然若揭,从前那个她并没有死,只是在遇到凯厄斯之后,她才知道恐惧为何物,她怕失去自由,她怕被爱情劫持,她怕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行差踏错而遭受劫难。
最害怕的,这个答案还被困在迷雾里,她不敢去看,也不敢去仔细辨认,她下意识想要去规避那个最真实的答案。
雅各布把手放在麦克斯的肩膀压了压,说:“别怕,有我跟奥科。”
麦克斯破涕为笑,喝了一大杯水,擦了擦嘴说:“医生应该也和你说了吧,我现在的体格已经大不如前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我真的怕死。”
“……”雅各布拿过空水杯,然后揉了一把麦克斯的头发。
他没敢说,麦克斯检查过后的报告比起当初在福克斯时卡伦医生说的还要糟糕,用每况愈下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也许他该找个时间给卡伦医生打个小报告。
麦克斯只知道自己体力还有免疫力大不如前,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往坏处想,当务之急找到奥科的父亲,然后离开意大利,联系到玛利亚之后再作打算,若是奥科解决了他的父亲,也许接下来的旅途就是三个人一起。
*
凯厄斯没有多做停留打横抱起凯丽斯特上车离去,她窝在凯厄斯的怀里,头抵在他的肩膀,金发垂落下来在她的胸前,羽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他低头凝视她,听着她不甚和缓的心跳声,“你是故意跟他们走的,凯丽。”
他们相处一年,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凯厄斯忍不下心头的火气,语气不禁放重:“他们是敌人!会伤害你的!”
“可他们是我的同类!”凯丽斯特抬起头来,眼眶红了一圈,说:“而且,而且,他们会伤害你!”
他抬手轻抚她的发丝,轻声细语,“可我比你强壮,他们伤害不了我的。”
“而你不愿意成为跟我一样可以保护自己的血族。”
前面开车的德米特里和副驾驶座的亚力克已经当自己的听力不存在,他们家的首领大概是从这个人类出现之后,就不太能用以前的形容词来概括现在的他了。
回到沃尔图里凯厄斯让亚力克先去给阿罗说明情况,等他安顿好凯丽斯特再到正厅去找阿罗,亚力克巴不得凯厄斯不在场,很快就到正厅去见阿罗。
阿罗在见完刚告别没多久的好友又接收到来自亚力克的讯息,他垂着眼睛低低地嗤笑出声,真是有趣得紧,从沃尔图里的天罗地网逃出去的猎人回到了意大利还带着一个半人半吸血鬼的小孩。
最要命的是,他那个才走出失恋阴影的弟弟重遇了她。
他回首快步走向马库斯,用他那如丝绒般的柔和声线,说:“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将所有不利的因素统统铲除掉。”
“她比我们想象中出现得还要早。”马库斯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应道,假若不是因为凯厄斯,在解决完贝拉女儿的事情之后的一百年他都不打算出门,而这段时间里,这是他第二次踏出这座城堡的大门。
“交给我来处理。”
凯厄斯出现在正厅的拱门下,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阿罗摇头:“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譬如。”
“转换凯丽斯特。”
“没有商榷的余地么?”
“商榷?我不认为这件事还需要等待太久。”阿罗不由得有些怒意,“凯厄斯,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愿意转换你的歌者,是要等到她被狼人或者猎人分尸吗?”
“阿罗!”马库斯制止道,“你的说话太过分了。”
“我只是不愿意旧事重演。”
凯厄斯捏紧拳头,掉头离去。
离开了沃尔图里他也无处可去,只能在外头的街上乱走。
月色已经落在了沃特拉城的建筑上,他望着昏黄的街灯一路延伸往下去的街景,脑内不断反复循环播放有关于这条街上的画面,这些记忆他根本就不曾经历过,为什么会如此的深刻地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他白色的衬衣在这街上曾被鲜血染红,大雨倾盆,黑裙摇曳,她挽起的发髻被他扯开,暗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雷声太大他听不见。
此刻朗月当空,清风徐徐,他扶住路灯的铁柱整个人像是被回忆吞噬掉,汹涌而来的痛楚袭上心头,明明没有外伤出现却觉得浑身都在痛,大火烧身遍体生寒,何其矛盾。凯厄斯一直走一直走,到护城河的桥上,那种揪着身体里的五脏六腑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他不曾对过任何人说起这些,似乎是从某天他从居住地的阁楼醒来之后。
阁楼,醒来,血族需要睡眠吗?
那么他为什么会从阁楼醒来?
之后是遇到他的宿命,他的歌者,凯莉斯特,不能被称为点心的甜心。
可是,是否甜美,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每在面对凯莉斯特时喉咙内燃起的那一把火,烧着的除了他的理智之外,还有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感,他亦是借此来浇灭面对她就会想起的许许多多模模糊糊的场景。
然而,至此他都未能看清那个女人的脸,那个被他深深爱过,最后却动手要结果他的女人。
凯厄斯把围在外头的斗篷脱下拿在手里,望着河流上支离破碎的月亮,河道两边是黯淡的路灯光晕,黑漆漆的夜色里他听到自己呼吸缓慢且有节奏的,思绪像是一杯加了很多勺糖的黑咖啡,彻底坏掉的一杯咖啡。
视线里出现一个喝醉酒的落单身影,他眯起眼正要上前时,脑海里又出现了那把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耻笑他是个只会任由食欲支配自身的血族。
“闭嘴!”
清净了,他张开眼,她就在眼前,头一次这样清晰地让他看清楚她的脸。
“当着我的面,叫一次我的名字。”她说,一头黑发在月光底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的手伸出去,穿过了这薄薄的雾,她疏忽间被这手拨走,他眼前只剩下虚空了。
*
阿罗生怕那个幼年血族对他法规的破坏在与马库斯商定好之后,带上他的防护罩勒特娜准备去堵麦克斯。
那个狡猾的猎人现在受伤躺在医院,真当他们沃尔图里不存在吗,居然还敢安然没有转移住处。
作为两个活得十分之久的血族,用八卦来形容阿罗也不为过,马库斯则是对自己想知道的感兴趣,这一次他是很好奇那个幼年的血族,到底是谁制造的。
“会不会是凯厄斯的孩子?”
“!”阿罗紧紧交握住自己的双手,眸子里写满癫狂的激动,舔舔嘴唇,眼睛上方像是有蝴蝶正在振翅欲飞,他难得用近乎缓慢的速度去眨眼睛,“如果真是那样,就有趣了。”马库斯不知有趣在何处,不过,阿罗三年五载里没有哪个季节不觉得有趣的。
这两个人会这样想也不奇怪,毕竟这孩子出现的场合和时机都太过巧合,唯一难以解释的是麦克斯并没有变成吸血鬼,更没有死去。
Chapter 72
清晨,轮椅滑过大理石地板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交错还有各种仪器依次响起的声音,雅各布一夜没睡和奥科在麦克斯的病床旁边下棋,两人斗得难分难舍,麦克斯打的点滴里面有激丨素,也一晚没有睡。
睁着眼睛在脑海模拟医院脱险求生的路线,一边想一边唾弃旁边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嘿!我说!”
“麦克斯,你说。”
“你说那群老不死怎么还不动手,这么沉得住气?”
而麦克斯口中的那群老不死此时就在医院的楼顶,大风刮来她的说话,阿罗的手就那么痒了,他几乎是咬着后牙槽对身旁的马库斯说,“动手吧。”
勒特娜跟在阿罗身后形影不离,因为不清楚那个吸血鬼小孩的天赋如何,所以此次出行便带上了自己的护身符,还有简,听说那个狼人也在,简就是来对付他的。至于麦克斯,难道他和勒特娜还对付不了她?
刚刚还被麦克斯嫌弃沉得住气的阿罗等人出现时,雅各布头一个挡在了前头,麦克斯拔掉输液管抓起奥科夺路而逃,幸好她未雨绸缪自己闲着没事想着玩的逃生路线这次居然排上用场!
“麦克斯,雅各布怎么办,他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四个的!”被麦克斯抱在手上的奥科担心地回望,一刻也不敢停的麦克斯跑起来时全然忘记自己上一秒还是个躺在病床的病号。
她生怕简会对奥科使用天赋,她自己还好纹身底下还藏着一个防御机制,而他什么都没有。
医院的后楼梯两边放着医疗垃圾,她跑着跑着就发现不对劲了,这路太长根本走不到头,她推开防火门朝露台跑去,从那跳下去有东西可以缓冲——下面是垃圾车,那么臭,就不信那些恨不得将洁癖二字刻在脑门的老不死还能下得了手。
她让奥科先爬上露台,“快把护栏都拆了,我们朝垃圾桶跳。”
“一定非要这样狼狈吗,麦克斯?”奥科不情不愿地动手拆除护栏,小脸上全是嫌弃,大概在鄙视她的智商。她坐在露台看着下面,“你待会能接得住我吗?我好久没跳过楼了。”
奥科扁扁嘴,转过头来白了她一眼,说:“摔成半死最好,我直接转化你,你就无敌了。”
“是,无敌了的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这个长得好但是脑子不好使的小屁孩。”
两个人磨磨蹭蹭期间简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直接现身,麦克斯看到简一身黑,血红色的眼眸炯炯有神就在边上的瞬间,她扯过奥科的领子直接往楼下掉了下去。自从她离开福克斯之后,不但智商掉线,人品也掉线了……
奥科没有接住麦克斯,凯厄斯接住了她。
简看到凯厄斯之后掉头去找阿罗,她不敢对凯厄斯动手,尤其是大家都对他们两个人那些破事心知肚明的情况下。
麦克斯闭眼等待着痛处的光临,却不料自己被从身后抱紧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面上,那股医疗垃圾的恶臭霎时涌入鼻腔,她捂住鼻子和嘴巴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人拎起跳到医院后面相对干净的空地上。奥科见势头不对也跟着跑了过去,他看着那个白头发的叔叔也没敢多说话,就在刚才,雅各布挡在他们前头的同时,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凯厄斯没有放手一直维持背后拥抱麦克斯的姿势,麦克斯瞥见他手腕还有衣袖的袖扣,一时间呼吸也急促起来,她不敢想也不敢看,他呼吸的气息就喷洒在自己的脖子上,阴冷的,带着旧日意识的。
吸血鬼是不需要呼吸的,但那仍旧是他们的一种习惯。
她并没有刻意去记下他呼吸的频率,但在再度靠近的此刻,她却是清晰地感受到了他。
是凯厄斯,麦克斯在心里叹了一声,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说:“松手。”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语气寡淡又疏离,“不放。”手上更是往里收,愣是把人往自己硬邦邦的胸膛里带,她在这里就是刚刚好,“麦克斯。”
除了在法国小镇那段时间里,凯厄斯很少叫过她的名字,此刻她听在耳里很是陌生,她还在疑惑,凯厄斯第二句话让她心头骤然被一刀劈下般痛,他说:“麦克斯,你是谁?”
“一个吸血鬼猎人。”
“专门抓我这种长得好看脑子又不好使的吸血鬼小屁孩。”奥科补充道,他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个白头发的叔叔抱着他们家的麦克斯,一看就不是好人,上次在后巷差点弄死他们家的麦克斯。
雅各布说过下次再看到他,就绝对不能让麦克斯再对着他犯傻,所以他迈着大步走向两个呆住的大人,将麦克斯扯到自己身后。
“谁的孩子?”凯厄斯嘴角抽搐,望向麦克斯,后者皱眉,“反正又不是你的。”
她从奥科的外套里抽出一把刀,眼神示意奥科也拿出武器来,可是马库斯已经出现在凯厄斯的身后了,凯厄斯有些埋怨马库斯的不守信用,他原先还想偷偷放她走,可……他又望向她,明明这个人都差点烧死过自己,为什么现在面对她时,除了灰心挫败之外,连恨的力气都提不起。
他应该杀死她才是。
奥科抬眸朝凯厄斯身后望过去,他有一双混合了深棕与琥珀颜色的眼眸,睫毛纤长且卷翘,麦克斯见过他母亲的照片,十分美艳的美人,他很像他母亲,所以麦克斯很难从他的样子去推导他父亲到底长什么样。
可当她在看到马库斯之后,第一个闪过心头的念头就是,这个吸血鬼一定就是奥科的父亲——黑发、面瘫,以及死鱼眼。
阴沉沉的天幕下像是倾斜的沙漏,麦克斯站在原地看着奥科抄起手上的武器从自己身边全速冲向凯厄斯——不,凯厄斯身后的马库斯,她都来不及伸出手去阻止他的动作,就听到阿罗和简在身后出现的声音——“好久不见,麦克斯。”阿罗冰凉得似是蛇舍得手掌贴在背后,隔着病号服传递过来他的温度,让她浑身打颤。
回过头去,没有雅各布,他不在,她和奥科也就还有一线生机。
“如此平静,真是伤透了我的心,我可是很想念你的呀,亲爱的麦克斯。”
麦克斯挑眉,轻笑回答,说:“您怎么可以说我不想念您?”
“难道您住在我心里,所以才知道我不想念吗?”
简在阿罗背后露出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来,太会演了,这两个人。
马库斯对奥科的所有攻击都没有采取反击,他就那么呆站着任由这个如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吸血鬼小孩对自己为所欲为,这一切的局面谁都没有预计到,就这么发生了。
马库斯没有任何的反应,是没有出乎大家意料的,麦克斯趁大家还没有要扯下奥科的想法,她沉下气来要跳入到两人中间去把奥科带出来,有什么事不能等下次从长计议再动手么,现在完全就是以卵击石,他们两个会死在这里没有下一个机会的好吗!
但凯厄斯完全没有让麦克斯插手的想法,就在她要冲过去时直接将人扣进自己手里,无人惊诧于他的烂熟于心,就连他自己也是。
可这一切在未曾参与他俩过去的凯莉斯特看来,却是无比的刺目,像是一道惊叹号打在她的目之所及。
麦克斯的背脊撞到凯厄斯的胸膛,手肘碰到他的小臂,一阵麻痹的痛感反射到痛觉神经上,她咬牙对他喊道:“你给我放手!”
“放你上去送死么?”凯厄斯同样咬着牙,他根本不知这股怒气到底从何冒出来,总之看到她忤逆自己时就是火冒三丈。
“你的兄长破坏法规搞大别人的肚子,现在孩子都找上门了,怎么,你还要包庇不成?”麦克斯的话一字不漏落入阿罗的耳中,他死死地盯着凯厄斯抱住的人,要不是看在自己弟弟在场,真想一把撕碎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还是说你要……”凯厄斯没有犹豫伸手捂住了麦克斯嘴巴,防止这个人再说出什么话来惹怒阿罗,潜意识告诉他,这个人的嘴里从不会吐出什么让人开心的话。最好不要让她多话,“你闭嘴!”
“%……#@*&……!”麦克斯气闷不已被人困在怀里,还不许说话,下次一定换一口钢牙咬断他的手!
奥科的攻击完全没有章法,马库斯几乎可以算是毫发无损,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就是他的外套被砍烂了。阿罗觉得自己的存在完全被忽视了个彻底,整个人就如风中被吹得七零八落的玫瑰,看着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兄弟,单单用心塞是无法将这一切概括的。
“简,去把他给我拉下来。”
麦克斯眼睁睁的看着简将奥科给整了下来,他白里透红的脸蛋都扭曲起来,痛得手指都蜷缩起来,但就是不吭声,麦克斯觉得自己整个心都像是被丢进硫酸里似的,她咬着牙拼命要挣开凯厄斯的挟制。
可这人就是不愿意让她得逞,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她气极地去踩他的皮鞋,但是踩空了,她的右脚从脚底一直麻到膝盖处,然后奥科被马库斯抱了起来,她头一晕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
是嗅觉让麦克斯晓得自己又被关进了沃尔图里的地牢里,真是没创意,明知这种地方根本拦不住她。麦克斯取下发夹站起身去撬锁,却发现这锁已经换成了密码锁,顿时就满头冷汗——破门配高科技锁,这群人钱真多。
她盘腿坐了下来,直到眼睛适应黑暗为止。
奥科去了哪里,她联想到贝拉的女儿蕾妮梅斯当初差点被沃尔图里以此发动战丨争,当时她就是趁着凯厄斯不在沃特拉城才成功脱逃的,那三个老不死该不会关上门暗搓搓决定他们家奥科的生死吧。
四周安静到除了她的呼吸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她自己却一刻也无法平静下来,虽则是安坐着,可心头缠绕了太多的思绪叫她一颗心如同在煎锅上翻滚。
凯厄斯发誓,他根本就不想出现在这个地方。
Chapter 73
凯丽斯特半夜醒来发现临睡前抱着自己的凯厄斯不知去向,她看着黑暗的房间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女人,被凯厄斯抱在怀内捂住嘴巴的女人,她记得那双眼睛,倔强的,愤怒的,像是燃着一把烈火。当时凯丽捂住胸口,有一种无力感击中了她,她觉得她就快要失去凯厄斯了。
扪心自问,她无法想象今后没有他的时光将会是多么难熬,她将要面对观赏到美妙的艺术品时无人分享喜悦的境地,她将要面对遇上阴雨绵绵的天气独自一人撑伞漫游的境地,他不能在她已经习惯他爱上他之后又将她舍弃!
她是命定的宿命,无论是谁都无法替代她的存在。
*
这个孩子!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阿罗在心底咆哮着,面上却是平静无波,他在等待马库斯的解释,或者是关于这个孩子来龙去脉的故事,要知道,他最喜欢听故事了。
尤其是马库斯,在失去他妹妹如同失去自身灵魂并且无可避免地成为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后,是如何与一个人类缔造了所谓的“爱情结晶”十分感兴趣。
尽管这个孩子的出生是建立在毁坏由他们所维护的法则之上,他需要清楚它为什么会出现,是否威胁他们的统、治,以及马库斯对它的留恋程度。
可此刻的马库斯还是那副老僧入定的模样,看着就来气,阿罗决定不再看他,而是望向阶梯下的小孩。
他堆起自认为最和煦最得体的礼貌笑意,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它,“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是阿罗,让我握一下你的手,好不好?”又或者像蕾妮斯梅那样抚摸他的脸,好让他清楚它不是一个怪胎。
“我叫奥科·克里斯特·比利斯,出生于意大利佛罗伦萨,母亲是一名中学教师,外公是一个鞋匠,我没有见过我的父亲。”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向阿罗身后表情冷漠如常的马库斯,“不过现在我见到了。”
奥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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