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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剑三]桃李满天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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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毕竟是男子,哪有我们这些姑娘家心细。”解红环着那只被楚若拉过的手,心中有几分甜意。
听这话,楚若抽了抽脸,半响说不出话来。
“再来,解红身无长物,也只能在这些地方报答楚少了。”解红低下头去,不敢去看楚若。戏折子上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她虽笑戏折子上的玩笑话,但当自己真正遇到那个人时,才发现,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过分。如果,如果楚少肯的话。
“夜深了,你回房睡吧,明早还要赶路,早些歇息。”
解红站起身来,不曾抬起头,只小声说了句,“听楚少的。”她的身影像一只离群孤雁,让人心疼。
他是不是错了。楚若望着解红的背影,晦暗难明,当年就应该安置好解红,而不是让她跟着自己,蹉跎一辈子。
她要的,他给不了。李嘉娉要的,他也给不了。她们眼中的楚若,不过是系统下的产物,一具不老不死的*,容貌不改。
【只要你完成任务就能回去,还有惊喜哦。】小和尚跑出来和他讲。
楚若压根没理它。
见楚若没理自己,小和尚只得捡起正事,【任务已进行到百分之五十。】
‘武林盟主。’楚若点开任务栏,仔细研究上面的任务说明,又问小和尚,‘上任武林盟主是谁?’
【早死了,不过上上任是惊雷刀雷鸣,就是那个被你耍了的傻大个。】
这么多年过去,楚若早就记不清数年的一面之缘,‘这任呢?’
【路人乙。】
这什么名字,意思是无关npc吗?楚若把目光从任务栏上移开,看向小和尚。
【是的,他只是个背景板,李婧要面对的是蒋义,当年出卖冥教的明净堂主,如今无义山庄的庄主。】
‘那也只能算报仇雪恨。’
【所以喽,侠士要加倍努力,完成此次任务。】小和尚给楚若打了般若诀,【任务提示:侠士的声望已在十八年前达到仇恨。】
‘十八年前。’楚若眨了眨眼,说起来,当年那些追杀他的人,除了一部分要他把小徒弟交出来,还有的是说要为弟子报仇。
‘大概是被栽赃了。’楚若很快得出这个结论,他坐在灯下想了会,反而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
小徒弟是去参加比武大会了,如果是武林盟主选举大会的话,他的任务就轻松多了。但是,什么样的状况,能让那些人重新选择武林盟主呢。
【这次任务的奖励是:解封余下门派技能,附送明教技能,暗尘弥散。】小和尚突然出声,报出了此次任务奖励。
还在沉思的楚若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便是,很抠,抠得要死,门派技能分两次发,钱给的也少,这次只给一个所谓的明教技能,他要明教的隐身技能干嘛,偷小鱼干?楚若万分嫌弃发送任务奖励的小和尚,这下倒好,连钱也不发了。
【系统帮你提升了桃李满天下的品质。】小和尚忍无可忍,【这是用千金都买不到的。】
‘那你给钱吧。’楚若打开背包拿出书来,表达了他的愿望,他很俗,就是要钱。
【……】
翻着那本桃李满天下,楚若在第二页看到了李婧,一身戎装,腰间缠着一条红色软鞭,面上无半点稚气,反而透出一股威严来。
‘一点都不像。’楚若合上书来,又想起李婧临走前的样子,觉得好笑,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能这么大。
【灰色物品是垃圾物品,随随便便找个商家卖了便是。】小和尚嘴里冒出一个女声来,指的正是楚若手中的书。
‘我一直想问了。’楚若把那本被鉴定为灰色物品的书扔回背包,抓住小和尚冷笑道,‘你到底是男是女?’
【我又不是秀太,你研究我干嘛!】小和尚要泪奔了,都是系统的错。
第17章 二武林盟主(7)
烟花三月下扬州,又有诗云,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扬州,是个极好的地方。
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李婧惊讶,“好多人,比赶集时的人还多。”
雷息拉着那头倔脾气的驴子往前走,他对这热闹的景面没有太大感慨,少时也曾游历过大川大河,那些城镇虽不是摩肩接踵,但也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走了,再迟了就没地方住了。”
“哎,书生,你等等我。”
“明个我要来逛逛,你得陪我……你什么表情?”
“固所愿耳,不敢请耳。”
“哼!”
是夜,华灯初上。李婧坐在大堂里,点了几道好菜,正托着腮子百般无聊,她把视线向下投去,天刚擦黑,街上就已经挂了大大小小的花灯,正是不夜之城。
少女们三三两两成群,擦了胭脂,绿云上或者朱钗,或者步摇,添三分贵气。少年们提了花灯站在另一处,锦衣华服,腰上挂着佩玉之类的物件,等着自己的心上人。
李婧对这情景很是好奇,她看的目不转睛,连雷息来了都不知道。
“先吃饭。”雷息自顾自取了箸,先夹了菜放到李婧碗里,才低头吃饭。
“我知道。”李婧看了雷息一眼,扒拉了几口饭,又把头扭到窗外。
夜缓缓盖过扬州城,只把花灯映得更亮。远处忽然升起一道烟火来,拨弄了夜的纱幔,变幻出瑰丽的色彩。
李婧斜靠在窗边,夜风吻着她的脸颊而过,留下一点醉意,在她心底化了一滩水。“真好看。”她呐呐道。
这声音很温柔,少了平日里的张扬,多了一份柔软,雷息放下碗筷,借着短暂的壮丽看清了李婧。
她的眸子似乎有无数个灯火,在等待着一个人归来,再一看,只有一簇光芒,那是楼下的灯光。
雷息突然想做那个归来的人,把她眸子里方灯火吹灭,然后重新点上一盏灯,等着自己的那盏灯。他想,他是喜欢她的。
那双眸子倒映着千万灯火,也汇聚了世间的男男女女。李婧突然看见,那个人取下一盏花灯下来,和另一个人交换了手中的花灯,执着她的手,与无数人一起,走向远处的河流,再也看不见了。
李婧张了张口,想说一句恭喜话。
“婧儿,你怎么哭了?”雷息关切道。
李婧回过头去,泪水忽然模糊了她的视线,在那片朦胧中,李婧见到的,是一种看不懂的情绪,它很亮,不会一闪而过,也许从此停驻在那里,不会离去。
“我,高兴。”李婧擦了把脸,她提高声音想把心中的失落掩去,“我就是高兴。”
雷息走过来,轻轻将她抱住。“你哭吧,我不看。”
**
青石铺成的小路通往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一个的身影打在窗上,衬着这无月的夜里,莫名多了几分可怖,恍如缠绕不休的恶鬼,一次又一次前来索命。
“再说一遍!”那人脸上满是阴翳,温暖的烛火照不出他的和蔼,只透出一股阴森。
“属下有罪,那雷息身边好像有高手保护,几次刺杀都是失败。”堂下跪着一个黑衣人,此时是冷汗浸背,浑身发抖。
“他一个穷书生,哪来的钱请人保护?”他眯了眯眼,这事他干得很小心,只求雷息死于非命,把他手里的事给埋到地里去。
黑衣人的身子伏得更低了,“照庄主的意思,我们之前是伪装成普通江洋大盗。后来雷息结识了一个黄毛丫头,此后屡次失手。”
“说重点,我不要听你废话。”他的大手拍在桌上,留下一个完整的掌印。
“就是,就是那丫头,那丫头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她身后似乎有高人。”黑衣人加快语速,一口气把话全讲完了,“我们没办法,改用下毒,但那丫头懂点医术,我们下的毒,都被她用各种手段给搅黄了。”
听完这话,上头再无声音。黑衣人跪在那里,大气不敢出,是死是活全在那人的一念之间。
“你的意思是,那个黄毛丫头来头不小。”一双锦鞋走到黑衣人边上,上头的刺绣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是,背后的人武艺高强,从不露面。”黑衣人闭上眼,不去看那双鞋子,“我们都是被震伤内腑,伤势难以恢复,不得已,只能先回来养伤,望庄主恕罪,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你说震伤?”他弯下腰来,钳着了黑衣人的手腕,一探脉,他就认出了这伤,是的,他再熟悉不过了,十八年前的一幕幕忽然全部从湖底浮现出来,在他眼前上演。
“琴声,剑气。”他重复念着这两个字,然后狂笑起来,失了平日里的仪态,“他果然没死,果然没死。”
“庄主。”黑衣人不明所以。
“那个妖女肯定也没死。”他抓起黑衣人的衣襟,眦目欲裂,“那丫头多大?”
“看着不过十七八岁。”黑衣人吓了一跳,只把自己知道全都说出来,“和雷息很是要好,一路同行。”
“雷息……”他冷笑了一下,之所以会派人追杀武林盟主之子,就是因为对方的手伸的太长,凭着他父亲是武林盟主去各大门派拜访,得了不少情报,想为当年的血案翻案。
“你想翻案,我就让你自身难保。”
烛火忽然迸裂出一个烛花来,照亮了他的面容,那眉眼,依稀有当年的痕迹。
**
雷息是被一阵阵敲门声吵醒的,“书生,快起床,日上三竿了。”
雷息翻了个身,他眯着眼睛望向窗扉,关得很紧,只有几道光线逃进来,穿过无数尘埃,在地板上留下几个圆斑。
这么迟了?雷息半梦半醒,他记得,昨晚和李婧闹了好久,喝了不少酒。再然后,雷息捂着头坐起来,他记不清了。
“书生,醒了就快些起来,我在楼下等你。”李婧不再敲了,隔着门对雷息喊道,她带着那只雪狐匆匆下楼去,像阵风似的。
慢慢吞洗漱完,雷息走下来吃饭,他穿了件皱巴巴的衣服,头发也是胡乱扎了了事,下巴冒出些胡渣,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不已。打算吃了饭再回去休息,昨晚闹得太狠,这会人还不清醒。
“你的醒酒汤。”李婧端了一碗难闻的东西放到雷息面前,“喝吧。”
雷息低头嗅了嗅,冲鼻的味道钻入他的胸膛,直上脑门,他忍不住朝一边咳了几声,“怎么这么难闻?”
“良药苦口,快喝。”李婧催促着,把早饭摆到雷息面前,要他吃了。
“逛街的事延期再谈,我这会想休息。”一看李婧整装待发,雷息的头就更疼了,姑奶奶,能不能让他休息一天。
“不要你去了,你快把它喝了。”李婧把碗往雷息面前推了推,有些焦急。
喝下那碗难闻的醒酒汤,雷息忙给自己灌下一碗粥来,等他喘过气来才问李婧,“今天的你很奇怪。”
“我啊。”李婧抱着雪狐,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飞快划过一丝黯然,雷息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再一看,是朝气蓬勃的笑容。
“你快些吃就是,再迟了就等不到了。”
等不到什么?雷息咽下嘴里的包子,又喝了一口粥,不太清楚李婧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拿起盘子最后一个馒头,正要往嘴里送时,就被风风火火的李婧拉走了。
“我饭还没吃完。”
“再迟就碰不到了。”
李婧要碰的人,是另一个客栈里的楚若。
“平时这个时候,都是去麻姑那。”用过早饭,楚若坐在房里沏茶,饮下苦涩的茶水,他皱了皱每天。毕竟是在外面,比不上家中,这茶难喝也不奇怪。
“楚少是不习惯。”解红坐在镜前,取了画笔细细描眉,她的笑容一直没变过。
楚若没回话,只把茶杯放下,不肯再喝了。他站起身来眺望窗外,等着解红梳妆打扮完。
那道身影乘着日光送到解红面前,画在铜镜上,解红放下笔,用手在镜上轻轻勾勒,描出他的身形。真好,解红想道。
许久之后,她才收回手,走到楚若身边,与他并肩驻足观赏这扬州城的美景。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游遍苏杭也不算虚掷此生。”
“只要能跟在楚少身边,就不算荒废年华。”
解红的话很轻,话里的愿望也很卑微,生怕楚若反悔离她而去。于是就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楚若,提醒着自己。
“就爱乱想。”楚若点了点解红的额头,无奈道,“傻里傻气。”
“我,没……”解红捂着额头后退了几步,不再解释了,似乎是怕楚若再说。
见解红有些发愣,楚若不好再打趣。“我陪你出去走走,老在待在客栈也无聊。”他从解红身边走过,衣摆轻轻一旋,在解红眼前划过。
解红一下慌了神,上前紧紧抓住楚若的手。
“怎么了?”楚若诧异地看着解红,想要挣脱开,但抓住他的是解红,楚若只能僵硬下来,一动不动。
“是解红失礼了。”解红飞快收回手来,她将那只手拢到袖中,什么都不想,“方才觉得,解红再也找不到楚少。”
从这个角度,解红只能看到楚若的侧脸,她看不清楚若眼中的感情,只听到楚若的声音,他说,“解红,你想多了。”
但愿如此。解红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楚若已经从她身旁离开,外面的光线接着门全部涌了进来,像一只巨怪,吞噬楚若而去。
但是突然有个人映入解红的眼帘,她像一团火,轻轻松松点燃了楚若。是婧儿,楚少最在意的人。
“师父,徒儿好想你。”
“没规矩,这么大了还乱来。”楚若怀中多了一人,他往后走了几步,将她抱稳,脸上化现出宠溺,就连眼角也是柔和的。
“因为是师父啊。”李婧的拥抱永远都是那么自然,没有一丝迟疑,她的笑容也是璀璨的,能点亮楚若眼中的光明。
楚若替李婧理了理发鬓,不带一丝缱绻,他只把李婧当做没长大的孩子看,“瘦了,麻姑看见又要说我。”
“才不会,师父是替我好。”李婧埋在楚若怀里深深地吸了口气,退出身来拉过后面的人介绍,“他是我的朋友,叫雷息。”
楚若看去,那个人的衣服有些邋遢,有几处皱巴巴的,下巴有着青印,眼底挂着两个黑圈。这副模样有些失礼呢。他正想说什么,却见对方神色激动,似有千言万语。
“雷公子……”
“大哥哥!我是息儿!”
“……”
场面一时安静,李婧扭头看向雷息,一头雾水。“你认识师父,不可能啊?”
“雷公子。”楚若笑如春风,“你我素昧平生。”还大哥哥,老子看着都比你年轻。
“十八年前的白帝城,大哥哥……”雷息猛地刹下话来,他看着容貌未改,依旧年少的楚若红了脸,讪讪改了称呼,“是您给了我一串糖葫芦,带我回到父亲身边。”
“十八年前?”想到自己的年龄,李婧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假。她把目光望向楚若,等着他的回答。
楚若的神色很好地解除了雷息的尴尬,他先是有些疑惑,一副回忆往事的模样,然后恍然大悟,“是那个哭起来像小姑娘的孩子。”
雷息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他小时候是爱哭。
李婧却甩开雷息的袖子,怒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知书达理的男孩子。”从小到大,师父口中永远有一个特别乖巧,是别人家的孩子,为此自己不知哭了多少回,结果那个人就是雷息。
“是楚少的旧识?”解红走过来,看到雷息的打扮有些吃惊,她很快掩盖过去,脸上只有浅浅的微笑,“倒是风流不羁。”
雷息已经羞得说不出话,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地里去。
“有过一面之缘。”楚若睁眼说瞎话,“如今再见,只能说是缘分。”这一路上,他早就把雷息看了个遍,就差没验明正身。
听到楚若的回答,雷息越发羞愧了,他突然记起一路上保护的东西,几乎跳起来和楚若说,“您的琴,我去替您取来。”
那样子,很像是掩面而逃。
等人走了,李婧向楚若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她早就知道师父在背后保护着自己。
楚若收回目光,瞧见李婧的鬼脸,两两对视,终是失笑,“胡闹。”
第18章 二武林盟主(8)
那架琴被保养的很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半分磨损,岳山那被擦的闪闪发亮,琴弦不曾断落,一根不少地架在上面,等着主人的临幸。
楚若试了几个音,满意地点了点头,音色比以前更好了,悠远长绵,回音余绝,成了真正的好琴。
“多谢雷公子。”楚若真心诚意地向雷息表示感谢。
“不敢。”收拾干净的雷息可算是翩翩少年郎,可一对上楚若的视线,他紧张得又说不出话来。
“婧儿。”楚若对缠在他身边的李婧说道,“你和解红姐姐去街上买些果食回来,等会我们要去游湖,免得你嘴馋。”
“知道了。”李婧气呼呼地看了雷息一眼,抱起大猫往外走去,经过雷息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对方吓得做出防备姿态。
“婧儿。”解红轻声呵道,“雷公子是客,不可无礼。”
“他算哪门子客人?”李婧哼哼,拉着解红的手走了。
等她们走了,气氛逐渐凝重下来,楚若的手还在琴上拨弄,曲不成调,他在等,等雷息先开口。
“这些年,我拜访了各大门派。”刚开始,雷息还有几分紧张,听着悠远的琴声,雷息渐渐放松下来,叙述自己的经历,“时间过得太久,物证已经无用。当年他们不曾仔细检查伤势,如今回忆起来,多数是说被一剑割喉。晚辈失礼,研究过您的琴,后父亲经提醒,才知前辈真正的厉害之处。”雷息停下话来,试探道,“前辈您是以琴杀人吗?”
“琴剑结合,以琴御剑气。”楚若漫不经心的拨了几个曲子,问道,“查到他了?”
“没有证据。”得知楚若的武功手法,雷息越发确定当年的凶手不是楚若,只是时至今日,早已无迹可循,雷息沮丧道,“晚辈无能。”
“所以说,你还是确定了一个人。”楚若的笑容很好地解除了雷息的失意,“你很好。”
多少个夜里,他一次又一次推测,无数个相同的结果呈现在他面前,恍如一把大锤狠狠地敲击他。直到现在,他终于能和别人说,他是小人,伪君子,思及此处,他的心跳不免加快,有些口干。“如今他在江湖享有美誉,多数人对他的印象都是敬佩有加。想要指责无义山庄的庄主,首先要考虑做这件事的后果。”
“那就算了。”楚若道。他拿茶水泼灭了香炉的香料,看着最后一丝烟云消散在自己眼前,带着一分不甘。
“前辈!”雷息无法置信,他向楚若看去,对方的神色被那烟雾遮去,多了一份虚幻。“恕晚辈冒昧,十八年前的真相我想知道。”
“知道又有什么用。”楚若合上盖子,“人都已经死了。”
“但是前辈您从来没有杀过人!”雷息激动起来,“当年我亲眼看见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把前辈逼下悬崖,这份不平,前辈从来不会感到委屈吗?”
“我自己设下的局为什么要感到不平?”楚若反问雷息。
“前辈设下的。”雷息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要我开脱,也只是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理由罢了。”楚若重新续了一杯茶水,“不必如此,当年就算不是你,他们也会找到我。”
“我……”
“这份罪名,我不打算洗刷。”端起那杯碧透的茶水,楚若看着案上的玉壶冰笑道,“总而言之,还是要感谢你。”
雷息抿了抿嘴,并不愿意接受这份感谢。
“还有。”楚若给雷息倒了杯茶,“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此事。”
这动作行云流水,瓷白的杯子衬着那只手越发的白皙,明明美如一副画,雷息却感到一阵压抑,那只手,骨节分明,像是养尊处优人的手,可就是这只手,将整个江湖都耍的团团转。
“婧儿她知道吗?”雷息望着那杯茶,问那个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男人。
“婧儿?”楚若笑了一下,走到雷息身边,弯下腰和他讲,“她是冥教的圣女,人人喊打的妖女。”
“婧儿她不是妖女。”雷息站起来,直视楚若,他的眼睛很亮,也很清澈,“她有点调皮,爱捉弄人,但不会无理取闹,她是个好姑娘。”
“你喜欢她?”楚若一针见血,变了脸色,怎么看雷息怎么不爽,挑刺道,“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明明是武林盟主之子却不会武,反而像个读书人。这样的人如何保护婧儿,江湖这么危险,如果有一天婧儿的身份被发现,你不但救不了她,她还会被你拖累。”
【这种老丈人看女婿的心情。】小和尚爬到楚若肩上,托着下巴叹气,【养大的徒弟要被这个臭小子拐跑了。】
“我想保护她一辈子。”雷息的目光没有退缩,“我喜欢她!”
【~】小和尚唯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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