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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太子妃画风不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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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旁人知道天家尚未过门的嫡长媳被人这般陷害,始作俑者却不曾受罚,皇家颜面何在?
颍川县主从床上爬了下来,她朝长乐公主行了一个礼。
“阿姐,虽然谣言已经造成了,但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不是吗?苏妧依然还是太子殿下未来的太子妃,圣人舅舅与皇后舅母也并未将此事当真。”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杨宜歆忍不住了。“难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就是没有错吗?而且你怎么知道没有造成伤害?原本苏妧要和杜惠办一个募捐会的,跟许多人都商量好了,可因为谣言的缘故没有办成,这难道不是伤害吗?”
颍川县主目不斜视地站在前方,抿着唇,并不搭理杨宜歆。
此情此景,苏妧早就有心理准备,一个人如果觉得自己是错的,她早就承认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呢?
更何况,颍川县主喜欢李承乾。
少女为爱付出一切,好像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在乎别人有没有受到伤害,只在乎自己能否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就如同此时此刻的颍川县主。
在颍川县主说出了这些事情之后,苏妧一直都没有说话。
长乐公主看向她,问道:“瑶奴,你怎么看?”
苏妧对如今这样的局面,早就有心理准备,确实是没有人因此而受到伤害,颍川县主不过是个争风吃醋的小姑娘,而另一个不过是希望能帮妹妹出一口气的哥哥,确实不是多大的事情。如果她得理不饶人,还会落得一个很不好听的名声。
以退为进,方为上策。
苏妧端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与长乐公主说道:“谣言止于智者,如今最重要的,是祭天一事。”
长乐公主原本还担心苏妧会借题发挥,得理不饶人,谁知道她却这么好说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生在皇家,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审时度势。
长乐公主沉默了一会儿,跟苏妧说道:“我定然会向母亲说明此事,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受委屈。”
苏妧微微一笑,超长的公主躬身行了个礼,就退出了公主帐。
杨宜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跟着苏妧的脚步追了出去,然而出去之后,却发现人不见了。
原来苏妧才走出公主帐,突然就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一个地方。
苏妧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发现拉住她的人是李承乾。
“太子殿下,您怎么会来?”
李承乾看苏妧的模样,微笑着温声说道:“我本是想过来看看晋阳,你知道的,她年纪还小,如今母亲正在为祭天之事斋戒沐浴,我担心旁人照顾不到位,所以过来看看,却没想到能碰见你。”
太子殿下说谎是真的越来越不打草稿了,即便皇后殿下正在为祭天之事而忙,可晋阳公主身边也并不是没有人,长乐公主也在,何须太子殿下亲自过问?
然而人家这么说也并没有毛病,晋阳公主是他的亲妹,他理应要关心他的。
苏妧正觉得无语之时,忽然听到李承乾说:“委屈你了,瑶奴。”
苏妧抬头:“不知殿下所言何事?”
李承乾笑望着她,“方才你在长乐的公主帐时,我便在外面。”
苏妧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只是笑道,“非礼勿听啊,太子殿下。”
李承乾却牛头不搭马嘴地问了一句,“你希望我怎么做?”
苏妧目光澄清,笑着反问:“我的希望,重要吗?”
若不是因为此时此刻是三更半夜,两人还在离长乐公主的公主帐外,李承乾还真想放声大笑。他觉得每次见到苏妧都会有不一样的惊喜,不一样的感受。李承乾甚至已经开始期待,当苏妧入主东宫的时候,东宫会是怎样的景象?
眼前的少女微微仰着头,盈盈双眸中好似只有他一人。任何男人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心里都不免有些飘飘然。
然后,李承乾听到苏妧的声音。
“我的希望或许并不重要,但我还记得谣言四起时,太子殿下让万泉给我带来的话。”
李承乾终于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引来了巡逻的侍卫。
“殿下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属下效劳?”
李承乾换了个位置,巧妙的挡住了苏妧的身影,他跟侍卫挥了挥手。
“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不要过来打扰。”
侍卫应了一声,然后离开。
离开的时候,那侍卫还在纳闷:这大晚上的在太子殿下不睡觉,跑到公主帐附近说要一个人静静,这也太奇怪了吧?
苏妧还担心自己会被侍卫撞到与李承乾在一起,虽然侍卫当面不会说什么,肯定会有流言传出去。可她没想到李承乾会那么贴心,把她护的严严实实的。
苏妧一直觉得这些生在皇室中的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肯定都是唯我独尊的主,大概是不会为旁人想太多的。
她有些错愕的看着李承乾,李承乾迎着她的视线,低声笑问:“是不是发现其实我也很不错?”
苏妧无语,太子殿下的脸皮,也是可以跟城墙比一比厚度了。
李承乾笑意不改:“你放心,我跟你所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太子殿下放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本想抬手触碰少女的侧颊,最终还是忍住了。来日方长,也不必急于一时。
他朝苏妧笑了笑,俯首在她耳边说道:“早些回去歇息,明日祭天,会很忙很累。
太子殿下说完就走了,苏妧看着男子远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不是说要过来看晋阳公主的吗?可是这太子殿下压根连公主帐都没进啊。
呸,挂着羊头卖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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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妧才这么想,自己就没忍住笑了起来,心里有种难言的感觉,有些欢喜,又有些淡淡的甜。
李承乾是专门为她而来的吗?
苏妧回去的时候,母亲已经醒了,见不到她,正打算起来去找。
苏妧笑着跟孙氏解释:“方才长乐公主让万泉过来找我,说是颍川县主睡的不安稳,想问我要一些安神散。”
孙氏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颍川县主,如今睡安稳了吗?”孙氏问道。
苏妧在母亲的身旁躺下笑着说:“大概是睡得更不安稳了吧。”
孙氏一愣,正想问苏妧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妧将杯子拉好,跟母亲说,“阿娘明天就会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你听到那件事情一定会很开心的。”
孙氏看着女儿那神秘兮兮的样子,好气又好笑。但这帐中人多口杂,旁人都在睡觉,谁知道有没有谁在竖着耳朵听她们母女俩的谈话?于是只好作罢,也躺了下来睡觉。
长乐公主不愧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她知道了颍川县主和他兄长的所作所为,依然没有声张。等祭天的事情结束后,她才去跟母亲长孙皇后说明此事。
此时的长孙皇后,已经将祭天时穿的一身礼服换了下来。三十岁出头的美妇人,长发高高挽起,穿着一袭素白色的常服,衬得她气质出尘。她坐在位置上,安静的听着女儿说话,时不时问一两句话,问的不多,但每一句话都切中关键点。
其实这些事情,不过都是这些少男少女间的爱恋所致,与朝堂上的风起云涌相比,这不过是小打小闹。放在长孙皇后的眼里,那就不是事。
西华观出现了一块石头的事情,长孙皇后是知情的。怎么会不知情呢?西华观在长安城中,影响力并不小,观主又是国师李淳风的师妹,长孙皇后很难不听说此事。
所谓天降吉兆也好,凶兆也好,不过都是有人刻意为之。就如同当年李渊起兵太原,号称是老子的后人一样。真真假假,明眼人一看便知。
长孙皇后没有将谣言放在心上,她也在圣人李世民那里听说朝中有人提起此事,但都被李世民四两拨千斤的挑开了。苏妧是他们亲点的太子妃,帝王夫妻再怎样,也不会自打嘴巴。
只是长孙皇后怎么也没想到,这事情居然跟柴绍的儿女有关系。
颍川县主是长孙皇后看着长大的,柴令武又是平阳昭公主的次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虽然平阳昭公主已经去世,但她始终是李世民的嫡亲姐姐,爱屋及乌,李世民心里肯定是对两位外甥子女特别关照的。
长孙皇后,才想着去找苏妧,谁知李承乾在外求见。
长乐公主低头,跟母亲说道:“昨晚颍川在我的帐中将事情说出来的时候。阿兄就在我的帐外,他都知道了。”
无奈,只好将太子殿下请入账中。|
太子殿下看到母亲,微笑着上前请安。
请安后太子殿下并不多说废话,而是直接问母亲:“阿娘是否是为了瑶奴和颍川的事情,在此和阿妹聊天?”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长孙皇后叹息,语气有些无奈。
太子殿下当着阿妹,也不要脸了,上前去帮母亲捏着肩膀,笑着说道:“阿娘何须瞒我,?此事与我未来的太子妃有关系,我若不能为她主持公道,将来如何能让她安心的入主东宫呢?
作为儿子,李承乾是十分了解母亲的。他的母亲,被群臣称为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贤后,站在他的父亲身旁,辅助父亲成就大业。在李承乾的眼里。母亲是顾全大局的,为了大局,她会隐藏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和喜好。
可李承乾并不这样认为,天下之大,小家都不能顾好,如何顾全大家?他也并不认为,在这件事情上面,苏妧需要任何的忍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既犯我,我必犯人。
太子殿下得天独厚,从来未曾憋屈过自己,也不想令自己未来的太子妃憋屈。更何况,他说了要为她料理散布谣言之人。
因为他承诺在先,如果不能做到,那就是他失信于人。这是他对苏妧的第一个承诺,他希望自己能够做到。
于是,祭天后去跟母亲请安的太子殿下,直接跟母亲说好颍川县主和柴令武散布谣言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第24章 。024章
李承乾执意要长孙皇后将柴令武与颍川县主交给他处理; 长孙皇后也并未反对。
这个皇太子身上; 承载着太多人的期望,长孙皇后也想看看这个儿子,在面对儿女情长和皇族亲情两难的境地时; 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只是在皇太子离开立政殿的时候,皇后殿下将儿子叫住了; 温声叮嘱:“平阳昭公主生前与你父亲感情深厚,颍川也是你父亲看着长大的,如今她只是一念之差,你要拿捏好分寸。”
李承乾闻言,笑着与母亲说道:“阿娘放心; 此事我会向父亲交代清楚的。”
长孙皇后含笑点头; 又叮嘱了一句:“青雀已经出宫设府,雉奴在宫中有时候难免觉得无趣,这几日念叨着二兄不在宫里也罢了,怎么太子阿兄也不去看他。”
李承乾哈哈笑了起来,“想来他是在宫里待闷了,改日我带他出宫走一圈。”
“你天天往宫外跑; 我真担心你将心都跑野了。”
“怎么会?阿娘从前常与我说; 不到民间走走; 又怎么能知晓民间疾苦?虽然天子脚下的长安,繁荣昌盛; 八方来朝。但出去走走,总能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儿子觉得挺好的。”
长孙皇后望着眼前的青年太子,微微一笑,说道:“你若当真心中有数,那便是最好的。高明,有时候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出身早就注定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李承乾看向母亲,可长孙皇后的神色却是有些乏了,她无意再说些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跟李承乾说道:“你去吧。”
李承乾从立政殿出来,恰好遇上了方才母亲提到的雉奴李治带着晋阳公主出来玩。
李治是长孙皇后与圣人李世民的第三子,如今不过六岁。他见到李承乾,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便亮了起来,阿妹也不管了,迈着小短腿朝李承乾跑过去。|
“阿兄,太子阿兄!”
原本还跟着三兄的晋阳公主看到李治跑过去,心里着急。可她比李治更小,步子迈不开又追不上,急得要哭,“三兄,等我!”
后面还跟着一堆宫人和侍女,然而晋阳公主又特别个性,不许抱着,非要自己追。
跑了一半的李治停下,看看前方的太子阿兄,又看看快要哭的阿妹,十分纠结,不知道是要跑去追,还是要停下等。
李承乾看得哭笑不得,“你们慢点,雉奴你等等兕子。”
兕子是晋阳公主的小名,也是圣人李世民所起。
太子殿下是嫡长子,除了几个嫡亲的弟妹,还有一堆庶出的弟妹。每次凑一堆,都会十分热闹。每每那种时候,太子殿下都会觉得身为长兄,可真是太命苦了。
李治听到太子阿兄那么说,果真乖乖停下来等晋阳公主,末了,他还牵着晋阳阿妹的手走到了李承乾跟前。
两个长得白白嫩嫩的萌娃,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软。
李承乾蹲下去,跟两人平视着。
“有什么事情要找阿兄?”
晋阳公主年纪还小,还是只知道玩的年龄,因此只是歪着头望着太子阿兄笑。
李治声音奶声奶气,吐字却很清晰,“阿兄已经有些时日没找雉奴了,是因为阿兄快要迎娶太子妃的缘故吗?”
李承乾哭笑不得,“谁说的?”
李治的小脸却是十分严肃的神情,“长乐阿姐进宫陪我和兕子玩的时候说的,说阿兄有了心悦的小娘子,很快我和兕子便会有太子阿嫂了。”
李承乾挑眉,“你们确实是很快就有太子阿嫂,但这跟我找不找你有什么关系?父亲不是才给你找了老师上课,阿兄怕打扰你学习。”
而在旁边的晋阳公主趁着李承乾和李治说话的时候,已经爬上了李承乾的后背。
李承乾:“……”
任劳任怨地将阿妹背了起来,还得哄三弟,“唔,过几天我要出宫,到时候与父亲说一声,我带你出宫去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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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闻言,顿时两眼发光,“当真?”
在后背的晋阳公主在太子殿下的背上爬啊爬,双手勒着太子阿兄的脖子,“那兕子呢?兕子也要去玩!”
快要被晋阳阿妹勒得喘不过气来的太子殿下将晋阳公主从后背拎下来,“宫外有许多猛兽,可危险了。兕子还小,不能出去。”
晋阳公主瞪大了眼睛。
李承乾:“这样,等以后你的太子阿嫂入宫后,就让她带兕子出去玩,可好?”
李治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助攻,“听说未来的阿嫂温柔美丽,会调香,会针灸,兕子跟她玩会比跟太子阿兄玩有意思多了!”
此时的晋阳公主才过两岁,虽然能跌跌撞撞地跑,也伶牙俐齿,但许多事情还不知道。听到两个阿兄的话,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感觉很划算,于是点了点头,“好吧。”
末了,她又问:“太子阿嫂温柔美丽,能吃吗?”
李承乾:“……”
李治:“……”
李承乾陪着两个弟妹说了一会儿话,又允诺过几日带李治出宫,还陪李治练了一会儿字之后,就在李震的陪同下走回东宫。
李震是东宫属官,又是李承乾的亲卫,两人即使不能说是过命的交情,至少也是十分有默契的。
“苏祸”一事的来龙去脉,李震也早已明白。
在回去的路上,李震听到李承乾打算要将柴令武外放到并州交由他的父亲李绩管教之后,沉默了半晌,然后说道:“我倒是不担心柴二郎会如何,只是苏祸一事,是他为颍川县主打抱不平而生出来的事端,他又从小与颍川县主感情极好,此事到最后是否会横生枝节?”
李承乾:“你担心颍川会闹事?”
李震点头,含蓄说道:“颍川县主年幼便住在宫中,大概心中以为自己与殿下的感情分外不同。如今殿下为了一件可有可无之事,将柴二郎贬出长安,颍川县主能否接受?”
颍川县主性子可不像李蕴,李蕴从小文静内向,习惯了顺从。可颍川县主并不是的,她的母亲曾是大唐女性中最耀眼的一颗星星,她身为女儿,既有母亲平阳昭公主的自信,又有美貌。
在苏妧出现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李世民是打算亲上加亲,让李承乾将颍川县主娶进东宫的。谁知无端端出现了一个苏妧,国师亲自为其批命,说与太子殿下是佳偶良配,可遇不可求。
换了谁,都接受不了。
李承乾脚步一顿,沉吟了片刻,“此事总是要处理的,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我十分烦恼啊。”
李震看了一眼身旁的太子殿下,此时的太子殿下双手背负在后,迈着四方步在太极宫中的林荫小道上走着,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加上他一身好皮囊,看着就像是出来溜达放风的俊俏郎君。
李震面无表情:“恕属下愚钝,看不出殿下在烦恼。”
李承乾:“能让你看出来的,还能叫烦恼吗?”
李震:“……”
李承乾一只手勾住了李震的脖子,说道:“走吧,咱们去谯国公府看望一下我的姑丈谯国公。”
一个月前,京师地震的时候,西华观的后山从天而降一块大石,上面写着苏祸。人人以为那是天降凶兆,谁知竟是谯国公府的二郎君柴令武蓄意为之,并四处散播谣言。
真相大白之时,太子殿下令柴令武至并州,在并州大都督李绩麾下当差。颍川县主听闻此事,进宫求见皇后殿下,想为兄长说情。
皇后殿下只是温柔地安抚着颍川县主,与她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苏祸”一事对柴令武的处置,已是看在了平阳昭公主及谯国公的面上网开一面,否则以诋毁未来太子妃之名治罪,贬出长安便是流放岭南,又怎会还让柴令武到李绩麾下?
从未曾在人前流泪的颍川县主,听了皇后殿下一席话之后,泪珠便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可她终究还是不死心,要去东宫见李承乾一面。
李承乾并未避而不见,太子殿下望着脸色苍白的颍川县主,温声说道:“此事我已与谯国公说过,你的二兄在京师之中所担的差事只是闲职,此番让他去并州,若是他真心悔改,自然可以在李绩麾下闯出个名堂来,说不准立了军功,父亲还会赐给他爵位。”
颍川县主:“可我二兄从来离开过长安,他一生锦衣玉食,又岂会是去并州吃沙子的命?”
太子殿下的声音瞬间便冷了下去:“怎么?让他去边疆保家卫国还委屈他了?颍川,当年我的姑姑平阳昭公主可是领着娘子军为大唐立下大功之人。她的子女,一时糊涂也就罢了,竟也已经如此理直气壮地仰仗先辈之功了吗?”
颍川县主满眼受伤地看着李承乾,“殿下此举,可有私心?”
“什么私心?”
“殿下是为了苏妧。”
李承乾与颍川县主对视着,忽然笑了,然而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声音依然透着几分冷意,“颍川,你与你二兄造谣的对象,是未来的太子妃。天家未来的嫡长媳,又岂容他人随意污蔑?”
“包括你,颍川,若不是你的母亲是平阳昭公主,你或许已经与那位与你二兄串通的李晶一般,被送去西华观修道了。”
颍川县主闻言,一颗心仿若掉到了冰窖中去。她连连后退了几步,“殿下竟丝毫不念我的好。”
李承乾:“你的好,应该由你未来的夫婿念着。”
颍川县主冷笑,颤着声音连说了几个好,便转身扬长而去。
没过几天,便听说谯国公让人在府中修建了一个佛堂,颍川县主说这些日子不断梦到母亲,想出家为母亲念经祈福。谯国公柴绍又怎会让她胡来,可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在府里给她修了个佛堂。
苏妧听说此事的时候,觉得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
孙氏松了一口气,与女儿说道:“幸好此事已经水落石出,否则日后有人说起那块莫名其妙的大石头,什么不好的事情都能推到你的头上。”
苏妧正在替母亲针灸,她从永乐园回来后,有事没事都泡在百里夷的院子里翻医书,说是要帮孙氏把腿疼之疾治好。孙氏自从被苏妧扎过针还不疼之后,虽不对女儿的医术又多大期望,但也并不泼她冷水。
孙氏想,反正扎不死,随她扎就是。
此时的苏妧,正将孙氏腿上的银针□□。
她头也没抬地说道:“可有时候祸福难料,日后若是有人想害我,定然不会像颍川县主和她兄长这般笨拙。”
孙氏一听她的话,也觉得自己高兴得太早,同时心里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焦躁。太子妃之位人人觊觎,却被苏妧捡了个漏,长安这么大,都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苏妧,等她有行差踏错之时,便趁机将她拉下马。
这时苏妧已经将所有的银针收好,抬头时,刚好将母亲忧心的眼神收进眼底。
苏妧笑着安抚,“阿娘别担心。”
孙氏:“瑶奴,阿娘永远都会为你担心。”
孙氏这话说的苏妧心底又是一阵发软,她站起来帮母亲捏着肩膀,“船到桥头自然直,阿娘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明日到应国公府带些什么点心去给武家的几个妹妹。”
当初“苏祸”谣言传出的时候,许多贵夫人与孙氏关系疏离了,唯独应国公的夫人杨氏并不避嫌与孙氏交往,令孙氏心中十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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