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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太子妃画风不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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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妧梳妆完,照例去立政殿给长孙皇后请安,路上遇见了慢悠悠的踱着四方步的东方樾。
前面的宫人十分着急,不断回头催促,“东方太医,您快点。皇后殿下正等着呢。”
东方樾:“哎,老臣是一把老骨头了,倒是想行走如飞,无奈做不到啊。”
宫人闻言,差点没吐血。
前方的苏妧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
女子的笑声既开怀又悦耳,东方樾虽然年纪大了又腿脚有些不方便,但苏妧的声音他还是听得出来的。当初在骊山之时,这少女可是没少缠着她问前问后的。
东方樾抬眼,便看到苏妧笑意盈盈地站在前方。
“东方太医。“
东方樾见状,呵呵笑着捋胡须,“见过太子妃。”
苏妧肯定是不能让他行礼的,还不等他作揖就连忙说道:“太医不必多礼。”
东方樾本就没打算行礼,他就是行礼,大概苏妧也受不起。昔日李承乾的足疾,苏妧在骊山还算是东方樾的半个徒弟,不止针灸之术,就连调香之术也受过东方樾的指点,百里夷在给东方樾的信件中都要敬对方一声前辈,苏妧如今虽然已经贵为太子妃,但不会乱摆谱。
苏妧望着鬓发胡须皆白的老者,笑着问道:“太医是要去何处?”
还不等东方樾说话,宫人就说道:“禀太子妃,皇后殿下身体不适,某来请东方太医去立政殿。”
苏妧弯着双眸,“巧了,我也正要去立政殿向皇后殿下请安。”
于是,遇见太子妃之后的东方樾,原本并不灵活的腿脚好似灵活了不少,说话也不横挑鼻子竖挑眼了,甚至还有心思跟太子妃说起太子殿下的足疾来。
宫人欲哭无泪,那他先前请东方太医的时候,东方太医怎么那模样?难道他得罪了太医?
立政殿中的长孙皇后笑容温雅娴静,见到苏妧和东方樾一同前来,也并不意外。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前方朝她行礼的两人,笑着说不必多礼。
苏妧抬眼,看向皇后殿下。她只觉得这个年过三十的女子,就如同她在后世所看到的仕女图中的美人一般,高贵美丽。
东方樾为长孙皇后诊脉,长孙皇后却像是早就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一般。
长孙皇后:“近日心绪有些不稳定,也不太敢用太医先前给的熏香。”
长孙皇后在东方樾面前没架子,说话的时候也随意。这么多年来,东方樾一直是长孙皇后所信任的太医,她对待东方樾,就像是对待一个长者一般。
这让苏妧对长孙皇后更有好感,身在高位,却不曾自持身份,不落俗套。
东方樾闻言,呵呵捋着胡须笑:“那熏香配方是太子妃所出,当初太子妃可是拍着胸脯与老臣说,那熏香老少皆宜,对人体无害。皇后殿下尽管放心用。”
说着,东方樾将按在长孙皇后手腕上的手收了回来,朝长孙皇后作了个揖,乐呵呵地说道:“恭喜皇后殿下,您和圣人不久后,便又要添一位小皇子或是小公主啦。”
苏妧:“……!”
杨氏怀孕了,然后长孙皇后也怀孕了。
而皇后殿下腹中的孩子,跟杨氏的肯定是不一样的。
嫡庶有别,更别说杨氏那个都不算是庶出。
虽然这场大戏还没开始唱,可苏妧已经瞠目结舌,她总觉得不久的将来这后宫不会平静。
皇后殿下有喜了,宫中众人四处奔走相告,喜气盈盈。刚下朝的圣人和太子殿下政事也先搁在了一边,回来立政殿。
高大威武的圣人李世民听到皇后殿下有了身孕之后,笑得十分高兴。
李世民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说道:“我就说你向来都是没什么气性的,最近是怎么回事儿?竟然是有喜了。”
而太子殿下则是站在苏妧身旁,望着父母,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阿娘又要给我添个阿弟或是阿妹了,真好。”
就连李治和晋阳公主都跑来了,两个小家伙十分高兴,晋阳公主还抱着长孙皇后的大腿,仰头问道:“阿娘,兕子也要当阿姐了,是吗?”
长孙皇后看着晋阳公主的模样,笑着摸了摸她头上两个丫髻,“对,晋阳也要当阿姐了。”
晋阳公主欢呼一声,满屋子跑起来。
被众人围绕着的长孙皇后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是既温柔又平静的笑容。
苏妧和李承乾从立政殿出来后,李承乾就兴冲冲地牵着苏妧的手要回东宫。大庭广众的,苏妧被太子殿下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太子殿下!”
苏妧的声音有些娇嗔。
李承乾回头,就看见他的太子妃站定在原地,眉目含嗔地望着他。
李承乾:“怎么了?瑶奴,走啊。”
苏妧看着他那着急的模样,有些奇怪:“什么事情这样急?”
李承乾似乎是有些兴奋,见苏妧不急不忙的模样,恨不能将她拦腰抱起跑回东宫去。
苏妧失笑,于是加快了脚步跟李承乾一起回去,即使是那样,李承乾还一路上牵着她的手,生怕走着走着,她又落下了。
好不容易回了东宫,太子殿下带着苏妧回了丽正殿,“瑶奴,来。”
苏妧看着忽然之间像个毛躁少年似的李承乾,不由得笑着踏进殿中,“到底是有什么事——”
话音戛然而止,苏妧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桌面上一排晶莹剔透的杯子。
杯子是由玉制成,杯薄如纸,光泽动人。
苏妧眨了眨眼,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放在眼前端详着。
李承乾已经笑着上前,在后面将她环抱在怀里。
“这是夜光杯,好看吗?”
葡萄美酒夜光杯的夜光杯?
李承乾下巴抵着苏妧的肩窝,低笑着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原侍郎的儿子。”
苏妧:“原匪?”
李承乾点头,笑道:“这套杯子便是昨日李震去原匪那儿带回来的,他从西域回来不久,前几天回到了长安。昨天傍晚李震在崇文殿等我,便是在东市的酒坊中与原匪见面了。”
苏妧:“然后原匪得知太子殿下想要与他结交,人尚未来见,礼物便已先奉上了么?”
李承乾笑着将苏妧手中的杯子抽出来,将她转了过来,两人额头相抵:“你喜欢吗?”
苏妧侧过头,又看了一眼那套夜光杯,“喜欢。”
李承乾:“喜欢那就留着。”
苏妧默了默,身在高位,可接受别人的见面礼接受得这么理所当然,好像有些不太对。
而且这套夜光杯一看就知价格不菲,说不定有钱都买不到。
苏妧犹豫了一下。
而李承乾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十分的意气风发。
他伸手捏了捏苏妧的鼻尖,语气轻快:“放心,不是说无奸不商?此话说原侍郎和原匪好似有些不太对,但话糙理不糙。这个夜光杯,他不会白送的。”
苏妧看向李承乾,她想起李承乾的梦,那个他梦见自己在大唐和西域各国打通了一条商道的事情。
李承乾找原匪,是为了那件事情吗?
第45章 045 章
李承乾牵着苏妧到床边的软塌上坐下。
他自己靠在榻上,然后再将苏妧抱了过来; 让苏妧靠在他身上。
“原匪已经不是先前我跟你说的那个有勇无谋的少年郎君了; 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去了西域一趟; 原侍郎得知他一声不吭去了西域之时,气得快背过去。可到底是自家的孩子; 哪有父母不不忧心?原侍郎嘴硬心软,最开始半年不闻不问,以为原匪吃了点苦头便会回来。谁知原匪不仅没有回来; 还送信回来说在路上遇见了得道高僧要去西域学习佛法; 他刚好与高僧一同前去; 让原侍郎别操心,到了驿站他便会写信回来。”
苏妧听得有些无语; 她本以为这种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的事情; 只出现在后世的中二少年身上。
李承乾说着原匪的时候; 并不觉得对方的举动惊世骇俗; 他像是在说着哪家的趣事儿一般,“原匪说走就走; 原侍郎担心得要命; 旁人问起原匪; 他都说等那崽子回来,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如今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原侍郎别说打了; 即使骂都舍不得多骂一句。”
苏妧懒洋洋地靠在李承乾身上,“儿行千里母担忧。不止是母亲; 父亲也是一样的罢。原匪离开家中几年,虽有音讯,可不曾见上一面,谁知是不是报喜不报忧。如今人回来了,能看到全须全尾的原匪大概便是原侍郎最大的心愿了,哪里还下得了手去打?”
她一旦放松下来的时候,声音也透着几分娇慵之感,听得李承乾心中都快酥了。
苏妧问道:“高明,你要去见原匪吗?”
李承乾:“嗯,我打算找个日子微服出宫去看看。”
他在大朝会上听政已经一年多了,大多数时候就听,也有发表意见的事情,但意见并不多。李承乾觉得群臣在父亲的带领下,都挺好的,大朝会上各抒己见,有时候也会言辞激烈,吵得他脑壳疼,但大多数时候吵完就差不多有个结论。
父亲如今兼听则明,又有个用生命在进谏的魏征,朝中许多事情不需要他这个初出茅庐的皇太子多说些什么。
太子殿下对大朝会上的事情,听过就算,他始终对自己所说的商道念念不忘。
那开始不过是因为他的怨念,想着若不是因为国库空虚,他还可以给苏妧更多的聘礼。可当他做了那样的梦之后,他开始觉得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商贾之家出身的原侍郎到了户部,他的儿子原匪还跟着得道高僧去了西域。
李承乾虽有异想天开的成分,但他想从原侍郎和原匪入手,熟悉一下大唐商圈中那些举足轻重的人物。指不定哪一天,他就需要人家了呢?
不,他现在就挺需要的。
李承乾觉得自己迫不及待地想早些见到原匪。
而苏妧一听李承乾要出宫,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仰头,那双杏眼看着李承乾,那目光,几乎要比外面的太阳还火热上几分。
李承乾迎着她的视线,轻咳了一声,柔声问道:“你也想出去?”
苏妧默了默,她才进宫就想出宫,应该不太好,于是含蓄回了句:“还好。”
李承乾望着她的模样,心底一软。
皇宫虽好,可在他眼里看来,这不过是个巨大的牢笼,将皇城中无数的人都禁锢在其中,不得自由。他也是那被禁锢的一员,只是他比许多人幸运,他若是在这皇城中待得闷了、乏了、喘不过气了,随时都能出去。只是这皇城中的许许多多的人,并不是想走就能走。
苏妧也是那群不得自由的人之一。
而她之所以不得自由,是为了他。
李承乾将她抱紧,温柔说道:“其实你若是想出去,我可以带你出去的。只是你如今刚入宫,东宫有许多事情你还不熟悉。这样,你若是在宫中觉得闷,我让万泉进宫陪你。”
苏妧笑了起来,娇声说道:“叫万泉进宫做什么?帮我添乱吗?”
语气中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骄纵,短短几日,她已经被李承乾宠得不自觉生出几分小性子了。
李承乾望着她的模样,只是笑。
苏妧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里既甜蜜又有些羞涩,咕哝着说了句“傻子。”
话还没说完,既被人抬起了下巴。
李承乾扬眉:“敢对皇太子不敬?”
苏妧见他那样,笑着抬头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对啊,我对太子殿下不敬了,太子殿下想怎么责罚?”
李承乾见她眉目间的落寞散去,也笑了起来要挠她痒,苏妧被他挠的忍不住咯咯直笑,两个人在榻上闹腾得像两个小孩似的。直到苏妧笑得喘不上气,脸上都憋红的时候,李承乾才放她一马。
苏妧脸上笑意不减,俏脸飞红,杏眼水汪汪雾蒙蒙的,模样分外娇艳。
李承乾看得有些移不开眼。
苏妧一抬眼,又看到李承乾火热的视线,脸上不由得也是一热。
为了避免两人差枪走火,苏妧跟李承乾说起长孙皇后的事情来。
“东方太医说了皇后殿下难以入眠是因为思虑过重,我调的熏香对人体无害,倒是可以加重一点剂量。但长此以往,却不见得是好事。”
李承乾听说皇后殿下的事情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轻声说道:“可是阿娘能怎么办呢?若是能不思虑,谁想思虑?东方樾这个老饭桶怎么老是说这些无用的话?”
苏妧睨了李承乾一眼,提醒他:“太子殿下别忘了,你说的那位老饭桶治好了你的足疾。”
李承乾轻咳一声,重新说了一遍:“东方樾这个赤脚大夫,怎么老是说这些无用的话?”
苏妧:“……”
东方樾和李承乾这一老一少好像看彼此都不太顺眼,到底是什么原因?
李承乾一说东方樾,好像就有吐不完的槽,“先前我的足疾也是,静养静养。阿娘难以入眠也是,静养静养,忌思虑。能静养,谁不静养。后宫人多事多,谁有事情都要去找阿娘做主,父亲时常在大朝会被魏征噎得直瞪眼,下朝后免不了又跟阿娘说,这么多的人和事,像是离了阿娘不能过似的,她怎么能不思虑?”
苏妧听了也很无奈,于是建议:“不如我们将原匪送你的夜光杯给皇后殿下吧?她心中有事,这种时候若是能收到来自太子殿下的礼物,她心中定然是很欣慰的。“
李承乾笑着说道:“阿娘不需要这个的,你送去给她,她也不见得收。难得你喜欢这套夜光杯,我们自己收着。”
就在李承乾和苏妧提到原匪的时候,李震正在东市的一个酒坊雅间中与原匪见面。
原匪是个正好双十年华的青年,他出生商贾之家,还不会说话就已经学会玩算盘。长大后,更是算盘不离手,经手的买卖从来不带亏本的。
他大概天生就是经商的天才,小小年纪在沿海一带的商圈中已经成名。因为他的父亲已经淡出商圈走上仕途,原匪就颇有几分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味,曾经年少妄为要出海,可惜尚未走远就翻船,狼狈不堪地被送回家中,还被父亲三天两头将此事拿出来取笑。
一年之后,决心一雪前耻的原匪不走海路,该走陆路。
他带上了足够的盘缠和几个随从,与得道高僧一起远走西域。各种风土人情,各地的特产宝物,都有所了解。得道高僧远走西域是为了弘扬佛法,而他没事干跑到西域吃沙子,是为了争一口气,向父亲证明商贾之家纵然被人瞧不起,但只要够有钱,指不定哪天官府也得求他办事行个方便。
走了一趟西域之后,原匪发现了商机。
而此时太子殿下抛来了橄榄枝,想要认识他。
原匪不是蠢材,他年少在商界成名,雁过拔毛兽走留皮的评价不是买来的,可他却将自己从西域带回来的一套极品夜光杯献给了李承乾。
将夜光杯交给李震的原匪穿着一身竹叶青的常服,笑容并不像时下长安城中那些纨绔子弟那般油腻,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眯,晒得黝黑的容貌不见奸商之相。
原匪:“某虽不才,但也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李震深谙人不可貌相之礼,有的人看着人模人样,谁知心中绕了多少个弯?李震从小被父亲李绩亲自调|教,常跟长安城中的世家子弟打交道,世家子弟讲究的是门面,说话恰到好处即可。像原匪这样一见面话便说满了的,还是头一回儿见。
李震不由得深深怀疑起自己的眼力,因为他怎么看都觉得原匪不像是奸商。
李承乾听说了之后,哈哈大笑。在他看来,能独自出去闯荡,又还能不招得道高僧嫌弃的人,定然有着过人之处,至少,心中是个明白人。
更何况,原匪的父亲是户部尚书。
朝廷看中原侍郎什么?看中他管账用钱的本领的。
那么李承乾找上原匪,看中的又是什么?自然是他手中生金的本领。
原匪送了李承乾一套夜光杯,李承乾也让李震将一幅大唐从西安到西域各国的地图给原匪。
李震将地图交给原匪时,转述太子殿下的话:“太子殿下说,这是前人所留的地图,他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做了一些标注,原郎君刚从西域回来,不妨看看,若有不同见解之处,日后相见也可交流一番。”
原匪神色确实有些意外,随即双手接过地图,与李震说道:“某定会认真看看。”
李震颔首,正要告辞。却听到原匪笑着说:“李侍卫从宫中出来辛苦,我府中有来自西域的胡姬,跳的胡旋舞比长安乐坊中的歌姬不止要高出多少。李侍卫不如留下来观赏观赏?”
李震:“……”
原匪:“若是觉得今日时间仓促不能尽兴,改日休沐的时候再来,某也随时欢迎的哦。”
李震默了默,方才对原匪生出的那些好感顿时就败光了。
回宫之后免不了跟李承乾汇报情况,李承乾听了只是笑着拍了拍李震的肩膀,戏谑着说:“景阳你这样不行啊,原匪是跟你应酬呢,你也与他应酬两句便是,哪怕是敷衍呢。”
李震面无表情地将太子殿下的手拍下,说道:“那太子殿下见原匪时,不妨跟他说您十分喜欢胡旋舞,他说不定就将那些胡姬送到东宫来了呢。哪怕您是敷衍,原匪指不定也当真的。”
李承乾闻言,笑骂:“混账,不想好了么?当心太子妃给你小鞋穿!”
第46章 046 章
李承乾琢磨着要出宫去见原匪,又担心刚到宫中的苏妧心中失落; 于是叫万泉县主杨宜歆到东宫来小住几日; 也算是陪苏妧。
杨宜歆到了东宫; 笑吟吟地挽着苏妧的手臂,要跟她一起到立政殿去向长孙皇后请安。
长孙皇后如今有了身孕; 许多事情能尽量不惊动她的,都不会去惊动她。苏妧和杨宜歆到立政殿的时候,李治和晋阳公主等人都在立政殿里陪着母亲。长孙皇后左右无事; 就陪着几个子女读书说话。
见到苏妧来; 最小的晋阳公主已经朝苏妧奔过来; “阿嫂!”
苏妧笑着蹲下,将晋阳公主抱在怀里。
杨宜歆笑嘻嘻地走到长孙皇后面前; 行了个礼; “恭喜皇后舅母。”
长孙皇后笑望着眼前的杨宜歆; “有些时日不见万泉; 好似又长高了些。我记得你好像只比瑶奴小一年左右吧?也该要到说亲的时候了。”
杨宜歆坐在长孙皇后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撒娇:“万泉才不要说亲呢; 就让我留在公主府里陪陪阿娘; 然后皇后舅母也闷了的时候; 就进宫来陪皇后舅母,那不好吗?”
长孙皇后闻言,只是笑着拍了拍杨宜歆的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身为皇室中人; 难道还要无视大唐律法?这样你圣人舅舅可是要生气的。”
大唐律法,女子年满十五岁必须出嫁。
在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国度,人口就意味着生产力。如今的大唐帝国经过了隋的劳民伤财,如今正要休养生息,也需要增加人口。为了鼓励生产,大唐有法律,女子如果过了十五而不成亲,就会由官府包办她们的婚事。
杨宜歆听了,笑着说:“要嫁也不是不行,但我想自己选夫婿。”
长孙皇后听了,伸手捏了捏杨宜歆的鼻尖,说:“再不让长公主管管你,你得上天了。”
长孙皇后和杨宜歆正其乐融融的时候,李令刚好过来。她前几日偶感风寒,听说长孙皇后有了身孕之后,很想过来看看,可是又怕将风寒传给了长孙皇后。
好不容易好了,她踏入大门,就看到杨宜歆抱着长孙皇后的胳膊撒娇的模样。
李令脸上原本踊跃的神情微微凝滞了下,随即笑着进去见过长孙皇后和太子妃。长孙皇后自己所出的几个孩子对李令并无恶感,反而是杨宜歆看到了李令,有些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苏妧有些不解,“文安与你也是表姐妹,她也不像颍川那样会装,你为何这么不喜欢她?”
杨宜歆在苏妧耳旁哼哼,说:“宫中许多事情你不知道。上次我和兕子去玩,兕子不小心跑进了相思殿,圣人竟然和齐王妃一起帮文安推秋千,一边推还一边说,若是齐王妃愿意,文安也会是他最宠爱的公主。兕子一直都记着这事情呢!我怕皇后舅母难过,跟兕子说了那是我们的秘密,谁说出去了谁要变成老鼠,她才不说的。”
苏妧愣住,难怪说上次她和李承乾带着晋阳公主和李治到立政殿的时候,晋阳公主在路上看着李令和齐王妃远去的背影,无端端地说了句她才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公主。
苏妧也是有些心累,她从前就听说后宫之中关系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但那只是听说而已,当她真正处在之后宫的时候,她觉得真的是随时随地三观重建。
说起来,齐王妃杨氏跟杨宜歆也是亲戚关系,杨氏应该是杨宜歆的父亲杨师道的侄女辈……那么按道理说杨宜歆其实和杨氏是同一辈?可如今杨氏先是齐王妃,然后又被李世民收进宫里了……苏妧被这一群乱七八糟的辈分弄得有些头昏脑涨。
对了,宫里还有一个杨妃。
杨妃跟齐王妃以及杨宜歆也是有亲戚关系的。
苏妧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心中不由得对长孙皇后燃起了熊熊敬意。真是哪个不省心的,都能将人折腾疯。
大概是此刻长孙皇后福至心灵,察觉到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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