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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太子妃画风不对-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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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夷站在祠堂门口目送苏妧的马车走远,有些头疼的掐了掐眉心。
愿上天保佑洛阳这些无辜的百姓。
苏妧离开了祠堂之后,就回下榻的地方,杨宜歆正等着她回去一起去看李蕴。
李蕴居住的地方,在洛阳的东面,洪水泛滥淹没了道路,可李蕴住的地方很幸运并未被波及。但洪水发生的时候,为了避免有意外发生,县府还是派了人来将李蕴和她所收留的一群孤儿接到了避难的地方。
李蕴并未穿着道姑的衣服,一袭素色的常服,站在一群天真无邪的小孩中间,听到马车的声音,便回过头来,远远的便是看见自己的阿兄李震策马在前。
李蕴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兄长,瞬间就泪眼盈眶。
离开长安将近一年,她并未与父兄相聚,有时候想念父兄,可自己对未来的路尚且理不清楚,又何脸面去见父亲和阿兄?
直到马车来到她院子的前方,李震座下的骏马在她院子的门前喷着气,而方才还在听她说话的孩子们都围在她身边,仰着头问她来的是客人吗?她才回过神来。
“阿兄!”
李蕴又哭又笑地跑上前,将院子的门开了。
李震已经翻身下马,而坐在马车前的人李蕴也都认识,那是杨宜歆和苏妧的贴身侍女,冬青和藿香。
她看到这一行人前来,顿时又惊又喜。
杨宜歆已经迫不及待地从马车上下来,飞快地跑了过去。
“蕴娘!蕴娘!我来看你了!”
李震:“……”
李蕴:“……”
随后由藿香扶下马车的苏妧见状,忍俊不禁。
刚才还因为看到阿妹而心情激动的李震被杨宜歆抢了先机,心中既是无奈又是松了一口气,趁机平复自己方才几乎无法控制的激动。。
藿香笑着小声跟苏妧说道:“太子妃,万泉县主的性子可真是一直都没变过呢。”
苏妧笑瞥了藿香一眼,“多话。”
而那边的杨宜歆已经拉着李蕴问东问西,弄得李震半天插不上话,只能默默站在旁边。
苏妧看了李震一眼,然后忍住脸上的笑意,“万泉,你在做什么呢?李侍卫和蕴娘好不容易兄妹相聚,你让他们说会儿话。”
一直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杨宜歆话音顿时戛然而止,她朝李震和苏妧两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看到蕴娘太高兴了,我从到了洛阳就想着要来看她呢!”
李蕴看向正站在院门口的苏妧。
她离开长安的时候,苏妧和李承乾还没大婚,当初他们大婚之日,普天同庆,她在洛阳也为他们高兴。
一些时日不见,昔日那个总是面带笑容的少女已经成为太子妃,青丝高高盘起,穿着一袭淡樱色的常服,清艳无双。
李蕴脸上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朝苏妧行了个礼,“见过太子妃。”
苏妧:“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倒是我和万泉,招呼也没打就来打扰你了。”
李蕴抬眼,恰好遇上苏妧那含笑的视线,不知道怎么的,好像过去的那些事情早已远离,她对李承乾恋而不得的事情似乎也是前世的事情了一般。
她迎着苏妧的视线,展颜欢笑。
好像有很多事情,很多曾经留在心中的芥蒂,都随着这相视一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晾在旁边的万泉县主看着李蕴和苏妧相视而笑的模样,好像也被她们的好心情影响了似的。她低头抿着嘴笑,因为心情踊跃所以踢着足下的小石子玩,踢着踢着,一个力道没用好,小石子飞了出去,打在一个人的小腿上。
李震的小腿猝不及防被一粒小石子打中,他默了默,然后抬眼看向杨宜歆。
在场的人会做样事情的人,除了万泉县主就没有第二个。
杨宜歆迎着他的视线,有些发窘,可李震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她到底是有多无聊似的,万泉县主好像一路以来都在李侍卫面前出状况,出的状况有点多,难免会挂不住面子。
万泉县主干脆恼羞成怒,先声夺人,凶巴巴的说道:“看什么看?不许看!”
李震:“……”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苏妧,苏妧发现最近杨宜歆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好像横竖对李震都有意见。而且如今别人兄妹相聚,她们在这儿碍什么事儿?
于是拉着杨宜歆到外面玩去,留下空间给这对兄妹。
杨宜歆被苏妧拉出去,委屈巴巴地跟苏妧说:“李震看我的眼神,好像都在说我任性胡闹。”
“可我哪有任性胡闹啊!我只不过是比蕴娘活泼一点好动一点,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巴拉巴拉。
杨宜歆在苏妧耳旁说了一大堆,说的苏妧脑袋都有些发疼。
没辙,太子妃只好切中要害,笑着问道:“私下带着贴身侍女离家出走还不算是过分,那什么事情才算是过分啊?”
杨宜歆被会心一击,好半天没缓过气了。
苏妧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问:“你哪来那么大的气性?我看李震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惦念上了,揪着不放?”
杨宜歆鼓着腮帮,将苏妧的手拍下,默默的转身走了。
苏妧看着她的背影,好气又好笑,问道:“你要去哪儿啊?”
杨宜歆委屈巴巴,语气十分幽怨:“你对我不好了,我要去找蕴娘。”
冬青连忙追了上去,“县主,您等等我!”
‘
苏妧看着那一前一后的主仆,笑叹着摇头,这个横冲直撞的少女,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呢?
目光拉回来,却看见在她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大概三岁左右的模样,圆脸,长睫毛,大眼睛,眼珠像是黑濯石一样。
苏妧见他那可爱的模样,顿时笑弯了眼。这是李蕴收留的孤儿之一,她刚才远远的就看见他站在李蕴身旁,一边啃着自己的手指,一边歪着脑袋打量正在院门口的李震。
苏妧笑着蹲下身体,双目跟她对视:“你看我做什么?”
小男孩歪头咯咯笑,不说话。
苏妧看着他的笑容,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么高兴吗?”
而这时,小男孩看着苏妧背后,笑得更加欢快了。
苏妧不由得回头,只见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青年,俊眉朗目,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惊讶。
小男孩哈哈笑着朝他奔过去,青年弯腰,将奔过去的小家伙接住,然后高高举起。
小男孩被他高高举起,也不知道害怕,四肢在空中手舞足蹈,笑得更加欢快。
苏妧见状,缓缓站了起来。
藿香一脸戒备地看向来人,问道:“你是什么人?到这儿来做什么?”
那青年将小男孩放下,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地看了藿香一眼,然后落在苏妧身上。
“某在附近住了将近半年,如今才知道原来这条路竟然是有主不给人走的。”
青年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磁性,很好听。
藿香看他的目光落在苏妧身上,眉头一皱,上前挡住青年的视线,轻斥对方,“大胆!”
青年闻言,不由得挑眉,他哼笑一声,牵着小男孩的手就走了。
苏妧看他牵着小男孩要走,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位郎君,请留步。”
那青年回头看向她。
苏妧微笑:“这小男孩虽然看着与郎君颇为熟悉,但我方才看到他在我友人的家中,郎君这么一声不吭地将他带走,到时候我的友人找不到他,岂不是很着急?”
“你的友人?”青年愣了一下,他低头看向小男孩,问道:“子庚,她是蕴娘的朋友?”
小男孩挣脱他的手,咯咯笑着朝苏妧那边奔过去,转身,又歪着脑袋看向青年。
青年:“……”
苏妧:“……”
苏妧低着头,看向那个小男孩,“你叫子庚?”
小子庚不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她,一个劲儿地冲着她笑。苏妧不会读心术,宫中虽然有个晋阳公主,可晋阳公主小小年纪便口齿伶俐、能说会道,跟这个爱笑的小子庚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的。
藿香看了看前方的青年,又看向苏妧,轻声说道:“娘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万一太子殿下知道今天太子妃遇上了个陌生男子,还被人十分无礼地看了两眼,那就糟糕了。
苏妧看着前方那青年十分坦荡的模样,一言一行,也不似是寻常人家的出身。从长安出来,她又岂会真的分不清楚何为世家子弟,何为纨绔子弟。
她朝藿香笑了笑,“好,这就走。”
说着,朝小子庚伸出手去,“子庚,你要跟我一起回去找蕴娘吗?”
小子庚回头朝那青年看了两眼,似乎是有些不舍。但是在青年和回去找李蕴之间,小子庚显然选择了后者,但他并不朝苏妧伸手。
他只是双手背负在后,小小的身板停着圆鼓鼓的肚子,仰头望着苏妧。
苏妧有些意外,他既然好奇跟在她身后,为何又不让她牵手?
小孩子的心思本就难猜,更何况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苏妧并不觉得尴尬,只是朝小子庚笑了笑,便转身回去。
小子庚则是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不时还回头看那青年两眼。
青年看着苏妧在藿香的陪同下离去的身影,忽然喊道:“娘子请留步。”
苏妧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青年微笑着朝她作了个揖,说道:“方才失礼,某乃河东裴氏,敢问娘子贵姓?”
苏妧愣了一下。
藿香正要上前轻斥,苏妧却笑着抬手阻止了藿香的举动。
她朝对方笑了笑,说道:“阁下若当真是河东裴氏,你我会有再相见的一日。”
裴氏家族,声势显赫,苏妧又怎么会不知道?
苏妧第一眼看到眼前的青年时,想到了她初见李承乾时的模样。
少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是尚未隐藏的锐气,难免显得有些轻狂。
不知眼前这位自称是河东裴氏的青年,到底是谁?
苏妧抱着看能不能起一下对方的底这样的心思,多问了一句,“敢问郎君大名?”
青年:“某名行俭。”
裴行俭?
苏妧愣了一下,大唐初期,文武并重,不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宛若天上星辰。具体有多少她也说不上来,但她知道有一名将裴行俭,出身裴氏家族,威震西域,大破突厥。
苏妧朝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姓苏,与李蕴是故人。”
裴行俭得知苏妧的姓氏,又朝她作了个揖,“希望他日与娘子有缘相见。”
苏妧想,若是其他的裴氏能不能有缘相见她不是很清楚,但这个河东裴氏,是必须会有缘相见的。
她要帮李承乾争取到这个不世名将。
苏妧朝裴行俭微微颔首,“失陪。”
裴行俭站在原地,看着前方几个远去的背影。
淡樱色的背影,长长的披帛绕着她的臂弯拖拽在地,在她身旁,跟随着一个侍女,而方才还被他高高举起的小子庚,正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走几步停下,回头看向他,然后又咧着嘴巴追上去。
在回去李蕴宅子的时候,陪着苏妧回去的藿香神情十分懊恼。
“刚才与万泉县主出来的时候,便该多带两个人的。”
苏妧知道藿香在懊恼些什么,她今天因为要去祠堂看水疾的病人,所以装扮也随意,后来回去虽然换了一身衣服,可发型也并不是时下流行的成婚妇人梳的样式。
苏妧:“没事,这事情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放心,既然是河东裴氏的子弟,大概也不是轻浮之人。”
说起裴氏家族,好似世人都会对之产生好感。
毕竟,那样源远流长的名声世家,声名显赫,历代都不乏状元之才。
裴行俭更是文武双全。
苏妧觉得人有时候真的肤浅,若她不是知道裴行俭此人,肯定会觉得方才那青年即便是河东裴氏,也断然不会这样另眼相看。
她正想着,几人就已经回到了李蕴的宅子。
如今已经是黄昏,也该要回城了。
苏妧虽然看到了李蕴,但两人也并未交流什么事情。苏妧对李蕴此人,确实颇有好感,但两人的关系还是十分微妙的,因此也不必追求两人能有多少话聊。
她之所以来,不过是陪着杨宜歆一起出来走走,也权当出来散散心。
苏妧跟杨宜歆说要回去了,可杨宜歆却一把挽着李蕴的手臂,跟苏妧说:“我跟蕴娘许久不见,她不愿意跟我们回城,我可以在这里住吗?”
苏妧:“不可以。”
杨宜歆顿时神情很难过。
苏妧叹息:“你的事情若是轮得到我做主,我才懒得管你。但你表兄不一样,你若是惹他生气了,你就做好接下来的日子都被禁足的准备。”
幸好,万泉县主虽然总是任性胆大,好似天不怕地不怕,但她怕李承乾。太子殿下平时看着什么都挺好,一旦生气,却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要是她惹得太子表兄生气,回长安后她要被父亲和母亲禁足的时候,就再也没人帮她求情了。
聪明识相的万泉县主决定不惹太子表兄生气。
可她还有新的想法,她双手合十,双目闪着期盼看向李蕴,“蕴娘。”
李蕴:???
杨宜歆:“我刚才看到你的院子旁边养了许多的小鸡小鸭,我昨天替生病的老人家养了一笼小鸡,它们在我哪儿太寂寞了,我能把小鸡送来住几天,跟你这里的小鸡做朋友吗?”
李蕴:“啊?好、好啊。”
觉得没眼看的苏妧决定先上马车,可她没走两步,又看到那个小子庚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
苏妧停,他就停,苏妧走,他就走。
苏妧觉得可新奇了,她不算是那种很喜欢小孩儿的人,虽然她认为小孩儿很可爱,但她也知道再乖的小孩儿都有熊的时候,所以一般不会主动去都逗小孩儿。可显然,眼前这个小小一只的小子庚似乎有点喜欢她?
李蕴见了,也不由得奇道:“子庚平常不太跟人玩的,可他看着似乎很喜欢太子妃呢。”
苏妧低头,跟小子庚对视着,“喜欢我?”
小子庚不说话,只是仰头对着她笑。
苏妧看向李蕴,“他不会说话吗?”
李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说话,我是刚到洛阳不久,跟随从一起去市集的时候将他带回来的。他什么都听得懂,就是不说话。可我总觉得,他其实是会说话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说话。”
苏妧:“他会说话?”
李蕴点头,“我听过他睡着的时候,喊阿娘。”
苏妧若有所思地低头,看向小子庚。
李蕴:“太子妃,我记得你曾经帮万泉想起了她忘记的事情,你能帮帮子庚吗?”
苏妧有些莞尔,“我怎么帮?”
李蕴:“我觉得子庚可能是忘了自己会说话。”
苏妧:“……”
有人会忘了自己会说话这样的事情吗?苏妧想大概是不会的。
苏妧委婉地告诉李蕴,一个幼童忽然之间不会说话了,原因是很多的,她虽然也稍懂医理,但对小子庚的事情毫无头绪。或许悉心照顾一段时间后,他又会重新说话。
李蕴闻言,神色难免有些失望。
但苏妧也不再多说什么,因为天色已经晚了,她得回城了。
苏妧今天忙了一天,早上去祠堂,水疾之事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是幸好去了一趟李蕴那里的时候,知道有个河东裴氏跟李蕴认识。
回城路上,苏妧还提了李震一句,说李蕴认识河东裴氏的一个青年。
李震愣了下,显然这位兄长对滴亲妹妹的近况也并不了解。
苏妧委婉地跟李震说,看那裴行俭气度与旁人不一般,应该是可造之材。李侍卫不妨去了解一下,若是殿下在洛阳期间,能结识几个民间朋友,也挺好。
李震一听苏妧的话,便知道苏妧的心思。
此行洛阳,令他心中对苏妧的评价大为提高,因此也愿意接纳她的意见。
李震一脸郑重地跟苏妧说道:“某会尽力了解,若当真是可造之材,定为殿下谋之。”
苏妧:“那就劳烦李侍卫费心了。”
李震:“太子妃言重。”
苏妧跟李震说了两句,就打算回西苑。可没走两步,就听到杨宜歆跟李震说话的声音。
杨宜歆:“李震,我想将我院子里的小鸡送去蕴娘那里,你能帮我吗?”
李震:“能,我明日便派人帮你把那些小黄鸡送去。”
杨宜歆笑着应了一声,大概万泉县主在此地也是有些无聊,于是向李震问东问西,通常是万泉县主一直在说,李侍卫偶尔应一声。
后来不知道不怎么搭腔的李震说了什么,走了挺远一段距离的苏妧还能听见杨宜歆的尖叫声。
苏妧不由得感叹,杨宜歆从小体质弱感觉娇滴滴的,可每次她任性耍脾气的时候,真是一点都感觉不到。
在少女眼里,好像养在她院子里的小黄鸡,她的朋友亲人就是全世界。
这样似乎不太好,可细想一下,又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
真是矛盾。
第71章 071 章
苏妧回了西苑,洗完头换了一身衣服趴在榻上。
她本想看一看药经; 但是看了半天; 也没翻一页。每个字好像都映入了她的眼帘; 可她读起来却有些困难。
这几天好像是有点累。
也不知道如今在长安的父母怎样了?苏妧离开长安的时候,恰好是过了小弟弟王瑰的满月。如今出来十来天; 好像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似的。
苏妧倒是想入孙氏的梦看看小王珪,也想知道如今在立政殿的长孙皇后身体如何了。
她临走之前,将安神香的配方改了一下; 也不知道如今长孙皇后是否适应?安神香的药性很温和; 有时候即使用了安神香; 若是自己心中无法平静,也会难以入眠。不像忘忧香; 十分霸道。
苏妧东想西想; 鼻端萦绕着的是在室内熏着的安神香的味道。
自从到了洛阳之后; 不管是她还是李承乾; 心中其实都有事情牵挂,神经时时绷着; 所以她在熏香里加了一点安神的香料。
苏妧熏着熏着; 就被熏迷糊了。
握在手中的药经掉落在地上; 可太子妃浑然不觉。她的头枕在自己的一只手臂上,一头从侧边垂落,蜿蜒在木地板上。
李承乾进去室内的时候; 看到的便是苏妧趴在榻上睡着了的模样。
他原本是大步走进室内,当看到苏妧趴在榻上一动不动的时候; 脚步一顿,随即放轻了脚步。原本跟随着太子殿下要进来服侍的藿香和徐九,都被太子殿下挥了挥手,屏退了。
李承乾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看到苏妧的额头有些微微汗湿,心里虽然明白苏妧喜欢独处,但还是忍不住暗中数落了藿香一顿,这么粗心大意,也就苏妧惯着她们。
太子殿下小心翼翼地在苏妧的身旁坐下,看着她汗湿的头发,忍不住伸手帮她拨弄开。
才一碰到她的额头,她就迷迷糊糊地张开了眼睛。
看到他,有些迷茫,一时之间,似乎不知身在何处。
李承乾很贪看苏妧刚睡醒的模样,不管是早上还是平时,如果他醒了,苏妧还没醒,只要没事等着他去做,他能待在旁边看着苏妧的睡颜看到她醒。
他特别喜欢看苏妧刚睡醒时迷茫地眨巴着那双杏眼的模样,像一个迷路了的小女孩,看到他在,会朝他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喊他高明,像是一种本能。
果然,原本还眼神迷茫的太子妃看到了太子殿下的俊脸,朝他绽放笑颜,她朝他伸手,声音当着才睡醒的娇憨,“高明。”
李承乾心满意足地俯身,给了她一个抱抱。
“怎么就这样睡着了?也不让藿香她们进来服侍?”
苏妧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想一个人待着,我方才在想长安的亲人如今在做什么呢?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李承乾:“想长安的亲人了么?”
苏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又睡着了还是懒得说话,半天没搭腔。
李承乾笑着亲她的额头,然后又动作轻柔的将她放置在榻上。
太子殿下去了外间,让藿香等人进来服侍。因为已经快要入黑,苏妧也不会出去见客,所以就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轻薄常服,长长的秀发也没有盘起,只让藿香拿了条丝带绑着。
衣裳简单清爽,可人只要底子够好,即便是披着麻包袋,也照样好看。
在太子殿下的眼里,太子妃不管怎样都好看。
他笑着将苏妧拉倒跟前来,然后他拿出一个做工十分精美的东西给苏妧。
“瑶奴,你看。”太子殿下的语气,就跟献宝似的。
苏妧抬眼,只见太子殿下手中缠绕着条银色的链子,顺着链子而下的,是一个银色的球状物,那球状物的外形镂空,那些镂空的图案,是葡萄花纹。
这种玩意儿,苏妧曾经在后世的博物馆中见到过,那是便被古人的工艺深深折服。
可她到大唐这么久,却不曾见过,以为是这个时候大概是还没有的。
她满脸惊喜,“好精致的小物品!”
说着,她便要上前去将那东西拿过来。
可李承乾却将手举高,“哎,别着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苏妧停下,眨了眨眼,“这是什么?”
李承乾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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