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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3_秦时明月]暴躁琴爹,在线打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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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天明赶紧回神跟上了少羽温玉的步伐。
三人不多时走回了桑海城,思忖着也是逛了一上午,温玉倒不觉得如何,只怕这俩弟子觉得疲累,便随意找了一家酒楼坐下休息。
这酒楼外表看着不显山不露水,进得正门,只见这家酒楼装潢典雅,每一处座位都有竹编细帘隔开,倒是隔出了一个小小的清静空间,以免被人打扰。更有几处摆了绘着古朴纹饰的屏风,显得掌柜匠心独运、与众不同。
天明当先蹦蹦跳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温玉少羽。他随意选了个座位,招呼二人过来,温玉便也随的他了。甫一跪坐下,待得店中伙计上了茶水,少羽便极有向学之心问道:“方才听先生所讲蓬莱三仙山,不知有何典故?”
温玉取茶壶倒了一杯,饮了一口道:“《山海经·海内北经》云:蓬莱山在海中。这便是最早的记载,只是语焉不详。”
少羽极有耐心等着温玉继续往下讲,天明已经开始迷糊,他抓抓脑袋道:“不是说在海中吗?的确就是在海中啊,怎么不详细了?”
温玉摇摇头道:“《山海经》只是记载了蓬莱位于何处,却没有记载详细地址在何处、其上有何人何物,所以说语焉不详。”
又续道:“《列子·汤问》之中又有记载:渤海之东有五山焉: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其山高下周旋三万里,其顶平处九千里。山之中间相去七万里,以为邻居焉。”
“原来这就是蓬莱五山,典籍记载倒的确是既远又阔。”少羽恍然,转而却又疑惑问道,“方才又见两山消失,不知是哪两山?”
天明一脸茫然,转头看看少羽,又转头看看温玉,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干脆放开了吃方才温玉给他买的烤鸡。
“五山之根无所连著,常随潮波上下往还,不得暂峙焉。仙圣毒之,诉之于帝。帝恐流于西极,失群仙圣之居,乃命禺疆使巨鳌十五举首而戴之。迭为三番,六万岁一交焉。五山始峙而不动。而龙伯之国有大人,举足不盈数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钓而连六鳌,合负而趣归其国,灼其骨以数焉。于是岱舆、员峤二山流于北极,沉于大海,仙圣之播迁者巨亿计。”温玉娓娓道来,又怕天明听不懂,略为解释了几句,“传闻岱舆、员峤在六鳌被钓走后,二山沉没在北极之海中不知所踪,所以世人称余下三山为蓬莱三仙山。”
温玉解释的这句话天明总算是听懂,他忙里偷闲在烤鸡身上抬起自己沾满油脂的脸,“那蓬莱山上真的有仙人吗?刚才好像看见有青色的大鸟在飞!就是云雾太多了,好多东西都看不清楚。”
少羽看着满脸油脂的天明:“。。。。。。”
温玉看着也是大摇其头,但还是回答了天明这个问题:“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皆纯缟。珠谥鹘源陨到杂凶涛叮持圆焕喜凰馈K又私韵墒ブ郑蝗找幌Ψ上嗤凑撸豢墒伞!�
天明听着这段话已是晕头转向,反而少羽问道:“这么说蓬莱三山之上确实有仙人了?”
温玉意味深长笑了一声,模棱两可道:“虽说典籍上如此记载,然而也只是记载而已。”
天明反而来劲儿穷追猛打问到底:“那到底是有没有啊?”
“也许有,也许没有。”
少羽若有所思,还在思考温玉说这句话到底何意,旁边却有人接道:“那么温先生又是如何看待蓬莱有无仙人一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一个修文修到莫得感情也莫得操作的杀手
这块剧情有变动
第20章 乱我心者之五
温玉回头,却只见屏风隔断处影影绰绰有人影晃动。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传来,侍者一左一右掀起了细密的竹帘,有人缓步走了出来。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一紧,又若无其事松开,起身拱手行礼道:“拜见扶苏公子。”
来人虽一身用料考究的白衣,却毫不张扬。他慢步走至温玉所在桌案前,不疾不徐,正是扶苏无疑。
少羽心中一惊,温玉叫出扶苏名目,他也赶紧低头行礼,眼角余光见得天明还在吃烤鸡,伸手拉了一把他:“别失礼了!”
天明被少羽一拉差点摔了个脸着地,本想骂一下这小子,却听温玉吐出“扶苏公子”四字,他就算再迷糊也知道这是帝国位高权重之人,他与少羽乃是帝国通缉叛逆,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也赶紧低头歪歪斜斜行了个礼。
酒楼中用饭休憩之人本就不少,耳中听到温玉所言,又见得这三人一起行礼,一阵低声哗然之下,也不由得忙忙慌慌的跟着行礼,一时间地上倒是跪了乌泱泱一群人。
这哗啦啦跪了一地人,不免有些混乱。只看得扶苏皱了一下眉,淡淡吩咐一声,“诸位免礼。”众人才敢起身回位。只是终究战战兢兢,不敢再有喧哗吵闹之声,更有甚者直接结账小心翼翼走人。
天明起身之余偷偷看了扶苏一眼,惊讶呼道:“是你!”一时间忘了动作,目瞪口呆看着扶苏,完全没想到那日与荀夫子一起救过的人竟会是帝国公子。
一时间温玉少羽目光尽皆移到了天明身上,扶苏目光亦扫过天明,“原来是你,你是儒家弟子?那日倒要多谢你救了本公子。”
天明本欲挥手,伸出却看到手上沾满了烤鸡的油,将手背到背后讪讪傻笑道:“不用客气,以后自己出门在外小心点。”
温玉挑了一下眉。
扶苏出现,酒楼中原有的谈话声也低了下来,渐渐不可耳闻,间或有人陆续结账离去。一时半会儿之间,人竟散了个干干净净,只余下温玉三人在此。
扶苏看着温玉,在此突如其来的情况下,这位女先生也只是从容见礼,并不见半分慌乱。甚至瓷白的脸容上还带着一点点似笑非笑的神情,衬的眼角的泪痣多了三分风流,却又在眼波流转之间生生了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只是这感觉转瞬即逝,仔细打量,她又像是一个谦谦君子般温文尔雅,礼节方面挑不出丝毫的差错。
看来又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
温玉见礼完毕,心中惊讶不已,上次之事过去并无几日,今日却又碰巧遇到扶苏。
旋即心中又是一紧,自己身边还带着两个帝国叛逆,只盼着扶苏不要认出才好。所幸今日扶苏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似乎是不想惊动他人。而观这几人看着天明少羽脸色如常,并未有异样,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现下看来想要脱身离去,只有见招拆招了。
让她无言的是,这一国公子到了这酒楼,却不戒严,反而像个普通人一般随意坐落不引人注目。她若是知道扶苏在此,必定远远绕了开去。在她眼里,帝国方面的人不管是谁都代表了“风波”二字。
且听天明言语之间,仿佛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扶苏。她暗中思忖,现下看来这却是对小圣贤庄有利。扶苏仁厚,必定会将他恩情记在心中,倒是暂时不用担心。
眼光瞥到看着天明手上全是油珠,温玉取出一方手帕递给天明,微笑着对扶苏道:“弟子顽劣,让公子见笑了,还望公子不要怪罪。”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手上不动声色的拉了天明一把,示意他低调。
扶苏略为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这细枝末节,而天明眼珠一转,接过手帕擦手,躲到了温玉背后。这种烧脑袋的对话还是让温先生去做好了,这些人老是话里有话,他听不懂,不如少添乱。而都快要缩到温玉身后藏着的少羽更是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心中叫苦不迭,直呼倒霉不止。
一时间两人俱不说话,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在这沉默中,酒楼中的伙计上菜也是战战兢兢,端着酒菜的手都在不易察觉的发抖,唯恐在一国公子之前出了什么差错丢了性命。好容易上完了酒菜,他赶紧按了下抖得厉害的手,为贵客添上茶水,忙退下了。
扶苏倒是不避嫌的坐在了温玉对面,打量着这位气质奇异几乎能让人模糊她美貌的性别的先生,反而更加有兴趣一些。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打破了沉默:“那么温先生,又是如何看待蓬莱仙山到底有无仙人一事?”
言毕不着痕迹的打量温玉,想听听她到底有何说辞。
扶苏早早就到了这酒楼中,想看一看、听一听桑海之人是何民生风情,于是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便出门。
随意找了一家酒楼进去,也只吩咐侍卫不要惊动其他人,安静坐着听来往的人在交谈些什么。没想到坐下不久,便听到了旁边有玉石相击的悦耳女声淡淡响起,仿佛是在教授弟子些什么,其间正好又提到了始皇甚为在意的蓬莱三山。
听了一会儿,那女子引经据典给两位弟子讲解,他却只觉得声音甚为耳熟。皱眉想了许久,蓦地想起这正是那日在将军府弹奏过《阳关三叠》的儒家温玉。因这女子琴艺被李斯推崇至极,而她也确实不负这推崇,是以他印象十分深刻。
原本以为她只是精通琴艺,是个高明的琴师罢了,不想竟还涉猎广泛。腹中不知读了多少诗书,才能这般娴熟信手拈来的教导弟子。
“蓬莱三山是否有仙人,因没有实际去过此处,我不敢妄下断言。”温玉淡淡笑了笑,“倒是令公子失望了。”
蓬莱三山现在有无仙人她是不知道,但她知道在千年以后有个名号“蓬莱”的门派在东海创下了偌大的名声,门主方乾乃是九天之一的苍天君,武功造化早就超出了世俗人的想象,其门下弟子诸般武功手段是中原武林人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然而这话她并不能提起,是以便轻轻推却了。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桌案上的菜已经尽数散去了热气,此刻已是凉透,却并无人动筷。温玉明显能感觉到扶苏一直看着自己,心里有些许不悦。她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垂眸掩饰了自己情绪。
扶苏未曾得到回答,似乎并不失望,转而问了别的问题。“方才听闻先生是在教导二位弟子?”
“公子所言不错,二位弟子有向学之心,少不得解说一二。”温玉亦一一回答,“正巧是问到了三仙山的来历,所以解释了一番。”
“先生对于诗书百家似乎涉猎极广,不知道先生师承何人?”扶苏带笑问了一句,“从前倒是未曾听闻过先生名目。”
“公子过誉了,温玉师门乃是天下微末,不值一提。”温玉亦是不动声色打了个太极,用荀子之前告诉伏念的理由推了回去,“只是家师与荀夫子有旧日之交,蒙夫子不嫌弃才学浅陋,便在小圣贤庄做了个教书先生,聊以生计罢了。”
才学浅陋?聊以生计?扶苏心中倒是不信,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能得到荀子认可在小圣贤庄教书授课,想必学问也是极好。听闻荀子早已不问世事许多年,真正才学浅陋之辈别说得到荀子的承认,怕是连小圣贤庄的大门也跨不进去。
且她通身气度,进退之间,又哪里像是微末之流能够教导出来?怕不是倾尽了一门一派之力尽心培养的继承人。
“温先生过于自谦了。”扶苏说完此话,二人又陷入一阵沉默。
天明少羽听着这两人干巴巴的说话心里真是难受极了,偏生又不敢离开。温玉话语之间十分冷淡,谁都听得出来想告辞,而扶苏却好似听不懂一般。且他不曾言说离去,他们三人就得陪着扶苏在此处干坐,十分难熬。
少羽倒是沉得住气,纹丝不动。天明便十分难熬了,只一会儿就觉得十分无趣,他在温玉背后抓耳挠腮,片刻也安静不下来。温先生和那个什么劳什子扶苏公子又一直在绕圈子讲些听不懂的话,让他十分坐不住。
天明正自无趣,却听温玉笑着对扶苏道:“先向公子告个罪,我这二位弟子今日正好放假,便承诺带他们出来看看。常言道人而不信,不知其可也。虽则两位弟子年少,然既是允诺了此事,到底失信不好,这便告辞了。”
言语之间起身行礼,天明少羽也忙不迭跟着站起来行礼——他二人早就想走了,作为帝国通缉犯还在帝国公子的眼皮子底下坐着,也是颇为考验心理承受能力。
“温先生又何必急着离去,让两位弟子自行离去即可,也不算是失信。”扶苏举起茶杯饮了一口茶,却不容置疑说出了此话。
三人顿时一僵。
少顷,温玉挺直了脊背,眼眸中冷光划过,脸上浮现了一个情绪莫测的微笑,却转头对天明少羽道:“你二人先行离去,我随后便来。”
少羽眼中出现一抹忧色,但还是听温玉的话拉着天明离去了。天明本想挣扎着说些什么,却被少羽半捂着嘴一把拖了出去。
温玉见得二人离去,消失在人群中,方才不急不缓坐在了扶苏对面。她拂了下耳边的鬓发,微微一笑取了一把酒壶往杯中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道:“不知公子还有何见教?”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是她先乱张良的心还是张良先乱她的心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一口黑锅缓缓朝李斯飘去,他得接锅了,真惨。
说起来我因为懒得升级,还没挨过伞神仙的毒打,陷入了沉思
第21章 旧时风雨之一
且说少羽匆匆将天明拖出了酒楼,便混入了大街上的人潮中,随着人潮快步往前走,直到看不见酒楼了才将天明放开。
天明挣脱少羽的手,跳了开去,横眉怒目道:“你捂着我嘴干嘛!闷死我了!”说完连呸了几声。
少羽翻了个白眼:“小子,我是怕你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我们就走不了了,白费了温先生一番心思。”
说起来又觉得不对,少羽皱眉思考为何自己会出现白费了温先生一番心思的想法。天明看着他皱眉苦思,久久不说话,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你不会傻了吧?白费什么心思?”
“去去去,别打扰我。”少羽挥挥手,始终觉得不对劲,蓦地问道,“我说,我们的通缉告示是不是还贴在有间客栈的对面?”
天明不明所以,还是回答道:“当然啊,一直贴着,又没有人撕下来。”
少羽一拍脑袋,茅塞顿开道:“坏了!温先生时常去有间客栈买酒,只怕是知道了我们俩是帝国通缉犯!”又紧锁眉头走来走去,道:“不应该啊,如果她知道我们俩是帝国通缉犯,应该告诉伏念师尊把我们赶出去才是。”
一时间想不通此间关节,少羽眉头锁的更紧。
天明看着少羽走来走去,脑袋也跟着他步子摆动:“你到底在说什么?”
“算了,不想这个问题,温先生行事不是我们可以猜透的。”少羽思考了一会儿也算了,他摇摇头,“只是现在先生被公子扶苏强留下来,还不知道怎么脱身才好。”
天明大咧咧道:“回去告诉三师公啊,三师公肯定有办法。”
少羽:“。。。。。。。”你是被三师公坑多了吧?
少羽:“你说的真有道理,我们赶紧回去找三师公吧。”
两个少年计议已定,便钻入了偏僻无人的小道,朝着小圣贤庄的方向直奔而去。二人一路狂奔回小圣贤庄,已是残阳落山之时。落日一半沉入海平线,在海面拉扯出细碎光影,亦给群山镀上柔和之意。
天明少羽就在这无边温柔的夕阳之景中回到了小圣贤庄。
二人为了节省时间,不走门选择直接翻墙。也多亏今日几乎所有弟子都回家休假,明日才会归来,庄内几乎见不到人,否则看见这俩鬼鬼祟祟翻墙之人只怕要大喊一声“小贼敢尔”。
两人翻墙进来,也无心欣赏这温柔之景,几步便跨到了张良所居院落之前,忙里忙慌推门而入。只见张良独自一人坐在满地余晖中,手中握了卷书简不知沉思了多久。他闻得动静,抬眸看向了天明少羽二人。
天明人还未跨进门,嘴里便先咋咋呼呼喊了起来:“三师公!你快去救一下温先生!她被那个什么帝国的扶苏公子强留下来了!”
“你小子小声点!”少羽猛地伸手捂住了天明的嘴巴,下意识的环绕了四周一圈,“你这么大声是怕别人听不见吗!”
张良眼中爆发出冰寒的杀气,他虽在微笑,可却一字一字森然道:“你说说原委?”
天明少羽也是被张良的震怒吓了一跳,他二人从未见过风度翩翩的三师公如此恐怖。少羽到底反应快些,定了定神便把温玉是如何带他们出去、又如何随意找了一家酒楼遇到扶苏、温玉本全了礼节想带他二人离去,却被扶苏阻拦之事讲了讲。
张良此时已收敛了杀意,他眼中带笑,语气却是沉沉:“好个李斯,果真让你一人面面俱到算尽机关!”
话语刚尽,张良放下了手中竹简,他腾身直起,瞬息便消失在了住所中。只余下天明少羽目瞪口呆看着张良远去渐成黑点的身影,忘了言语。
好一会儿天明才开口道:“原来。。。。。。三师公也会武功啊。。。。。。”
少羽亦艰难道:“没想到三师公还深藏不露的样子。。。。。。。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少羽一语言毕,在抬眸望向天色,已是暮色初现。
——
此刻,临近桑海城外的大秦官道。
自始皇一统寰宇之后,为了帝国各地交通便利,减少车辆损耗,更为了战时物资输送更加快捷,颁布了“车同轨”一律。帝国各地官道皆重新度量建造,规定马车两轮间距以六尺为准,如此一番改造了帝国交通状况。
此刻,通往桑海的官道之上,正有奴仆缓缓驾着华丽的轿撵前行。
落日熔金,流霞铺锦,余晖将交错重叠的白云染成深浅不一的金色。一轮惨淡残日斜挂天边,那红也是惊心动魄的,有几分凄艳之意。两侧山林繁茂,层层叠叠的树叶也被这落日镀上沉沉墨色,更显得这一路前行的轿撵宛若山中鬼魅精怪。
戊字三等足尖轻点,远远便望见了这一行轿撵。几个纵跃起落,他便从林子中穿了出来,恭敬跪在轿撵之前行礼。
“大人,属下前来禀报。”戊字三等深深低下了头颅,“您之前吩咐探查之事已有结果了。”
抬着轿撵的奴仆停下,许久,轿撵中传出了一个略带一丝柔和的声音:“哦?你且道来。”这声音虽然柔和,却仿佛绵里藏针般,有层层寒意散发出来。然而仔细耳闻,这层寒意也消失不见,这位大人的语气也确确实实当得上柔和了。
戊字三等却并不放松,反而打了一个寒颤,将头低的更深,“大人,此前您放进小圣贤庄监视的蜘蛛已经失踪。”
“意料之中。”轿撵中的大人带着笑意轻声道,并无半点惊讶。
“还有另一件事,李斯大人曾请了小圣贤庄的温玉先生为扶苏公子抚琴。”
这次轿撵中却久久沉默,不曾有声响传来。戊字三等跪在地上,在这片令人心悸的沉默中只觉得有如芒刺在背,他额上滴了一滴冷汗下来。
“你做的很好,起来吧,随本大人一同前去桑海。”轿撵中传来不辨喜怒的淡淡吩咐声。
戊字三等一听此言,如释重负起身,抬手轻轻抹了一把冷汗,跟在了轿撵背后。
——
桑海城内,且说酒楼这边,温玉仍旧与扶苏相对而坐。扶苏将身边的侍卫打发到门口、厅内角落处远远地戒备去了,一时间空阔的厅堂内只余下他与温玉二人。温玉端然坐着,脊背挺直,倒像是一棵挺立的松竹。
她混不在意自顾自饮酒,没过一会儿,先前她所点的酒已被尽数饮完,她晃了晃空酒杯,漫不经心笑道:“公子应当不介意我失礼吧?”也不等扶苏回答,又转头向掌柜道:“掌柜,再上酒来。”
扶苏被她堵了一番话,却是并不动怒。眼见着她喝了一壶又一壶,直到桌上摆了四五个空酒壶才道:“温先生酒量倒是不错。”
温玉喝了这几壶酒,不由以手支颐,拿了一根筷子轻轻敲击摆在面前的碗碟,笑道:“不过师门传统罢了。”
她虽喝了几壶酒,心中却很清醒,一直在思考脱身的对策,可惜一时半会儿却想不到什么方法。观扶苏对她不同寻常的在意,她索性先试探一番,只看李斯的目的是否成功。扶苏对她如此举动竟也不感到生气,已让她心中有了结果。
手上漫不经心的敲击着碗碟,正是一曲高山流水。她不经意间抬眸望向了酒楼门外,只看一个熟悉的人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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