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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3_秦时明月]暴躁琴爹,在线打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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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事到底有周旋的空间,以赵高行事的心机城府,手握罗网杀器,在帝国位高权重,暗中想要给她罗织一个罪名太容易了。但是他没有,甚至还打草惊蛇的拿了她的笔记。
制衡之道,莫过于手握对方把柄。赵高只怕是有什么温玉自己也不知道的把柄握在她的手里。
但是温玉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把柄之事,赵高显然并不知晓,否则不会做出如此之事。只要温玉不要被赵高试探出她其实一无所知,那么双方还可以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所以她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拿回笔记,且务必要一次成功。若不成功,很可能会被赵高看出些许蛛丝马迹,为自己招来祸患。
念及此处,她心里又冷笑了一声,招与不招,祸患都自己找上门了,端看自己如何应对而已。
温玉手上选着簪钗,念头一转,甚为随意问了一句:“怎么未见子明和张先生在一起?”
张良:“……”
张良:“他丢失了要交给我的东西,此刻该是找寻去了。”
温玉:“……”
她这才想起,自己说了这句话,岂不是告诉了张良她方才在有间客栈外看戏的事情?果然一看张良,他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温先生雅兴不错。”
“张先生过誉了。”温玉脸不红,心不跳。
“方才我似乎也见到了温先生与公孙先生好一场精彩的辩论。”
温玉:“……”坏了,竟然被他看到了此事。
然而温玉到底是温玉,她神色也未曾动容一分,道:“张先生雅兴也是颇为不错。”
两个人又是一番话里有话、明指暗喻、别有深意、绵里藏针的刺探对方一回,彼此相视一笑,空气中硝烟隐隐弥漫。
在此期间,温玉也不耽搁手上动作,迅速的选好了钗环,并重新挽好了头发。她选了两支素雅的玉钗,只求不引人注目。张良却从旁拿起一支海棠花簪,手上又轻又稳的斜斜簪进了她的乌发。
这支海棠花簪做的精巧绝伦,整体颜色清淡柔和而不妖,花瓣由浅粉渐变至粉白,只点睛一般用的胭脂色的圆珠簇拥成花蕊。四条细碎米珠串成的流苏高低错落,底端用了乳白的温润白玉,打磨成浑圆饱满的正珠收尾,倒是别具一格。
而这朵簪花则成了温玉一身淡雅之色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温玉怔怔,一时神色不知喜怒,她却没有拒绝张良的动作。她只是看着张良,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人气氛一时间抖转诡异,亦影响到了站在一旁的姜掌柜。他在旁看了半天总算是看出来这位先生似乎对这位姑娘非常在意,而这位姑娘虽然没有拒绝这支簪花,但神色看起来却莫测的很,难辨喜怒。
他站出来打了个圆场,由衷赞叹道:“这位先生好眼光,这支玉海棠珍珠流苏簪正是日前从咸阳来的新物事,只此一支,别无二件。”又笑着对温玉道,“海棠花又有别名‘醉美人’,姑娘朱唇皓齿,与此簪当真是相得益彰。”
姜掌柜活了多少年的人了,通达人情世事,哪儿还看不出这对年轻人之间的不对?是以话语间先是赞赏了张良眼光独到,又以海棠别名不着痕迹暗赞温玉便如同“醉美人”一般动人心魄。
果真,温玉被他话语吸引,水墨一般浓黑却清亮的眼中浮起一丝笑意:“‘醉美人’听起来倒是风雅的很。”
姜掌柜算了松了口气,看来这桩生意应该是稳了。这二人选好了钗环结账,很快便离开了珍宝阁。姜掌柜目送这二人离去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以自己经验来看这对年轻人还有的磨。这却不是他关心的事了,反而今日一晨便开门红,心情甚好,招呼伙计再次拿出一支新的发钗摆上。
且说温玉与张良二人离开了此处,张良果真也与她一同依着原定的路线去成衣铺,取了她所定制的长歌门派弟子服——星汉清流套装与一些适合日常穿着的衣服,转向往小圣贤庄而去。
直到二人快要出城之时,温玉感受着流苏扫过自己耳畔的凉意,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道:“张先生,你这样送我发簪,倒让我想起一句话。”
张良挑眉,“哦?愿闻其详。”
温玉一字一字念道:“金箔搔头,何以慰思——”
她停下了脚步,用一种很平常、很自然,又理所应当的自信语气叙述道,“张先生,你这是在对我诉衷肠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人又互相翻车的一天,咕咕太不软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仅不软萌还十分直接,但还是遭到了张良猝不及防的套路。
“何以结相于,金箔画搔头”是汉末繁钦《定情诗》里的一句,不过诗里的女主人公没啥好结局。。。。。我改编了一下!
第35章 去日苦多之五
温玉终究没有真的让张良帮她送东西,本来她也就是起了戏弄心思,哪儿料到张良当真与她一起去取了衣物,还真要帮她送回去一般。如此看来,他似乎也挺闲的。
但是,那个问题——张良愿意回答也好,不愿意回答也好,那已经不重要了,索性也只是诈他一诈而已,温玉极其自然的转了个话头道:“今日我在城外见到桑海戒严延长了一个时辰,是因为墨家的诸位劫走了黑龙卷轴一事吧?”
张良:“。。。。。。不错。”
“前次我去墨家为端木姑娘疗伤之时,班大师已然将此物取了出来,但是却没有人能看懂其上到底记载了何物。”
张良:“。。。。。。”
“要想破解此物,难如登天。思来想去,独张先生对各事各物涉猎之广远远超过了普通人。而墨家想知道卷轴内容为何物,一定会找张先生帮忙。”
张良:“。。。。。。”
“反观子明作为墨家巨子,又恰巧在小圣贤庄修学,桑海又因卷轴丢失戒严墨家的诸位英雄不便行动,所以今日子明为张先生送的物事是黑龙卷轴。”言罢她还似乎略为无言的摇摇头,“没想到此等重要之物竟然能被他弄丢了,倒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张良:“。。。。。。”
“子明若是找到此物,想必还会去有间客栈找张先生,此事甚为重要,就不麻烦先生与我一同回去了。”
温玉竟然是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张良,她还想将这些东西直接用“九州踏歌”先送回去,再以同样的方法继续回城中观察换防时间。如若张良与她同归,一来一回一个多时辰便过去了。尤以现在宵禁延长,晚上必定提前戒严,如此算起来留给她的时间其实并不甚多,她不能浪费时间。
且她问出的这个问题,能得到张良正面回答的几率太小。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不如两人各自去做重要之事。
然张良何等智谋超绝之人,早知温玉又急又快说了一长串话就是为了截断他的回答。他眼底浮现一层稀薄的笑意,像是有春风惊起了一池涟漪,“温先生见微知著,实在佩服。”
温玉不置可否,“张先生,我还有急事,便先告辞了。”
张良却悠然出声叫住了她,“温先生且慢。”
她转身回首,“哦?不知道张先生还有何事?”
张良微笑道:“方才先生问了我个问题,先生难道不想听回答就离开?”
张良目光在温玉发间那朵海棠花上不着痕迹扫过,也是相十分自然的、宛如谈论今日天气如何的回答了温玉之前那个问题:“先前温先生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在对你诉衷肠。”
温玉:“。。。。。。”
她收回那句得不到正面回答的话。
温玉到底被这句话惊讶,心中诸般念头涌起叠灭,眼神中情绪波涛汹涌剧烈变化几次,最终平静了下来。
她眼神锐利,慢慢开口,“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张良很平静,“我明白。”
下一刻,温玉冷静直白,甚至理智到近乎有些残忍道,“你应该知道,所有往事,对我来说,并不相关。”
张良反而笑了起来,朝阳洒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也镀上了一层温柔之意,而他眼睛竟迸发出不可逼视的光芒,“那又如何?”
两人视线牢牢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竟有些风起云涌,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然今日之事终究戳穿了两人之间那股悬而未决的怪异氛围,将所有的暗流都摆到了明面。
温玉目光如刀,淬出锋芒,一字一字问道:“你就不怕,我不是你要等的那个人?”
张良眼中的情绪却柔和了下来,他眉峰仿佛有温柔的光停驻,“没有别人,从前到现在,一直只有你。”
温玉大受震动,甚至一时失语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应对。
她以继承人的身份被教养长大,有几年被张九龄带在身边教导,随他看过了太多官场的尔虞我诈。甚至连她师父李白卷入永王一案,她都可以权衡利弊,理性的分析所有的事态,知道怎样做才能在将师父捞出漩涡之余,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顺带坑对手一把。
这样方才不负李白耗费心血对她的教导——李白是要教导出一个面对哪怕泰山崩于前也要岿然不动的继承人,不是一个遇事就只会求助无门的庸人。
她也的确是这样贯行着,唯独只有对张良的感情,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
就如此刻,她自己亲口问出了那句惊世骇俗的话,得到了回答她却思维空白,脑中如开天辟地一般炸成混沌茫茫——她以为自己会冷静,甚至会思考这段感情到底给她带来的利多一点还是弊多一点——
然而真切的听到了回应,她却发现自己无法思考了,她没有想过会从这段感情中获取什么利益。
“好,我明白了。”她芙蓉面上表情镇定自若,丝毫看不出大脑思维暂时停止了运转,“那么此刻暂时与先生告辞,不耽搁先生时间了。”
张良目送温玉的背影离开,并没有开口再叫住她,直到她消失在视野里。眉峰眼中的温柔之意才慢慢散去,变得有些莫测不明。
这样的一个问题,这样的一个回答。。。。。。他心里叹了口气。
站立良久,张良便也转身,向着有间客栈而去。
温玉出城直接九州踏歌垂直拔地而起上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了小圣贤庄,怎么又当着伏念颜路二人的面轻飘飘掠过屋顶,如一片苇叶般落在了自己的院子里。至于放下衣物后,她又怎么再去到桑海观察秦军换防,一概记不清了。
想了想,那位可是千古谋圣!后人极为敬仰的一位经天纬地的不世之才,助高祖刘邦谋定天下后又悄然远去的逸世高人。
当初跟在九龄公身边学习之时,他曾盛赞张良“文能定天下,武能安国邦”,耳提面命、语重心长教导她能做到谋圣五分已是惊天动地了,然这千古谋圣心悦于她?
这种好事哪里去找?
直到此刻她才稍微清醒了点,脑中的风暴也停止了下来,恢复了思考能力。她红唇轻轻弯出了一个美妙弧度,此事没有摆到明面上也就罢了,她虽然对张良势在必得,却也顾虑重重。
今日张良亲口回答了她的问题,既与她所设想的答案一致,她发现之前所有的顾虑都算不是顾虑了。
那些东西算什么?她只要顾着自己心情如何就行。
她甚至已经考虑到如何对荀子说这件事,毕竟想要规划与张良的未来,还得得到荀子首肯。
这一番耽搁折腾,天色渐渐沉了,此时已是夕阳在山,人影散乱的时刻。而这夕阳之景,似乎也比往日温柔了许多。
她整理好思绪,趁宵禁之前回到了小圣贤庄。面容波澜不惊,完全看不出今日之事对她的影响。
她推开了院门,随手掩上。回头目光一凝,看向了院中。
院中仍旧没有什么变化,藤萝杜若不过枝叶更加繁茂,木架上的花朵开的无声又热烈,而院中的树影渐渐移到了墙上,斑驳摇曳。
一切并无什么不同,如果不是院中的石桌上,斜斜没入了一根竹简。
温玉踱步过去,打量这根竹简。竹简原本并不锋利,可以说是一折就断,而此刻却如神兵宝剑一般劈开坚硬的石料,没入其中。必是有人用了绝强的内力灌入,硬生生如刀剑一般削了进去。
温玉冷哼一声,捏住竹简上端,手上暗自使了三分气力便把这竹简拔了出来。她握着竹简,看了一下其上内容。上面有人龙飞凤舞写了一行字,字体飘逸潇洒,转折处难掩其锋芒之意,只刻着一首七绝:
汉家旗断烈西风,
崔嵬道前玉箸崩。
才悔衣冠江岸裂,
岂教胡马度阴峰!
这诗她再熟悉不过,马嵬驿之变传到长歌门以后,她念及父母枯守太原力竭而亡,又闻玄宗丢弃山河百姓逃亡入蜀,愤而写下了此诗。书写之时心中郁气仿佛要喷薄涌出,以至于字字都带着杀气。当年李白见了此诗只说杀气太重,于是给她的札记起了个“昭晢”二字。晢,乃昭明也。其意表示中正平和为光明,旨在让她平息孤愤之气。
而这竹简上的字因是另叫人仿写,少了她当时书写所喷薄的杀气,只残存一星半点锋芒。她不过一瞬便把目光转向了旁边——诗句下方还用小篆写了几行蝇头小字:
德音先生敬启:
时移世易,久未得见。余今观灼日西沉之晴喧,兹念霜月东升之冷寂。山野回春,万物华发。然无友为伴,金樽空留,徒对孤月长叹。遂备薄酒一二,恭请先生于子时三刻至怀仁亭一叙。余当与先生把酒畅欢,不醉不归。
万望先生早临于此。
此张请帖最后却并没有落款人的姓名,温玉握着竹简的手指渐渐收紧,唇齿间吐出二字:“赵高!”
竹简上刻的那句诗正是她《昭晢随笔》第一页所写,她记得再清楚不过。赵高拿了她的札记,这请帖不是他下的又能是谁?
须臾,她看着竹简冷笑一声,赵高现在要请她饮酒赏月?还要不醉不归?怕是不死不归吧?又选在今夜子时,时间紧迫,此刻她竟是想对张良传递个信息也做不到。小圣贤庄都快被罗网渗透成了筛子,稍有不慎就会泄露出去,张良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温玉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还在半空,冰轮便迫不及待的升了起来,一时间空中宛如两日并悬,倒称得上一番奇景。
她随手把竹简扔到了桌上,脑中开始迅速的运转该如何应对此次危机。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也表的A爆天际,这两个人我是服气的。
诗是我瞎填的,有两个字没压上格律,忽略忽略。第一句是安史之乱;第二句是杨贵妃之死;第三句是西晋因为八王之乱受五胡乱国之苦,不得不衣冠南渡建立东晋政权,国土在南渡的时候丢了一大半,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自己搜索一下看看;第四句是化用王昌龄《出塞》不教胡马度阴山,当时王昌龄已经被安史叛军杀害,安史又是胡人,于是咕咕就直接用三、四句嘲讽人了。后面的信也是瞎编,老套路,莫挑语法错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大章节名字去日苦多,“去日多苦、人间离恨,不信有白头。”,马上要开始搞事了!
2月6号要出门,一整天不在,手动在0点更新。
第36章 谢却海棠之一
桑海城外东处群山连绵,层峦叠嶂。山中景致幽深秀丽,又有飞瀑奇湍凌空四溅,险崖断壁参差交错。其上有一座修建不知多久的怀仁古亭,临于断崖之上,俯瞰即是万丈深渊。在此亭中能将群山美景一览无余,尤以月明星辉之时,玉蟾孤悬,冷清寥落,站在此间恍如进入了琼宫玉宇,顿生仙境之感,一向为桑海本地人所推崇的景致之一。
听闻怀仁亭对面的山崖当年有道家高人与人在此论剑,论剑完毕后以匪夷所思之功在崖壁上刻了“道法自然”四字,长笑而去。百家之人常有人在此杯酒洒地,凭吊大能。又因有好事之人半夜到来发现此处赏月极佳,站在亭中,既能在玉轮当空之时感受恍如仙境的美景,又能观看对面高人篆刻的遗迹感悟心境,久而久之盛名便在桑海传开了。
只是此地地势太过险要,陡峭垂直,常人想要上去难如登天。且怀仁亭四周虽古木参天,却是三面放空,底下全是万丈深渊,唯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高处。其险如此,使人听了不由色变。
温玉此刻就不慌不忙的走在唯一一条通往怀仁古亭的路上,对于常人而言难以逾越的天堑,她却如履平地一般轻松。
为了此次宴请,她以示礼节,换回了自己长歌门弟子的装束——星汉清流。缥而微白,清淡儒雅。长歌门以儒起家,门内弟子装束多参照了文人日常穿着。她既然是要去赴一个绝杀之局,自是郑重以待。
此时孤月已是清辉大胜,将整片山林的枝叶染上寂寥之意。繁星簇拥孤月,散落在深蓝的夜幕中,无声闪烁微光,让人生出一种恍如仙境之感。温玉走在其间,倒不再似凡尘中人。
温玉抬头看看月色,思考着自己应当没有什么遗漏之处,白玉般的容颜上不露痕迹的爬上一缕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过不多时,她已登上了顶峰。
甫一登顶,她心中微微震动了一下。饶是她见惯了大唐壮美河山,亦不仅要为眼前的美景击节高叹了。
这山顶之峰处竟是长满了野生的杏树,正值花季,杏树枝干虬劲伸展,琼花落雪一般,偷取三分无边皎洁的月色凝于枝头,微微颤动仿佛美人眼波盈盈扫过。远远眺望,杏花之上的浩瀚无垠的星空深远寥廓,对面崖壁之上“道法自然”四字磅礴气势扑面而来,让人顿生缥缈孤鸿之感,不由自主的感觉人在宇宙间何其渺小,亦要对天地产生敬畏之心了。
这片杏花掩映之中,正是怀仁古亭。
温玉正自打量,蓦地有笑声远远传来:“温先生果真准时,说是子时三刻到,当真是一分不错。”笑声之中却蕴含绵密寒意,正是赵高无疑。
温玉止住脚步,站在原地微微一笑,“中车府令大人亲自相邀,岂有拒绝之理?只是——”
她伸手折下一枝杏花,放到鼻尖闻了闻幽雅的花香,随手灌注内力掷了出去。只听“嗤”的一声,似有衣料被划破的声响,暗处有人闷哼一声,退了开去。
“中车府令好大的阵仗,率领这么多人来迎接我,倒叫我惶恐不安,不敢向前了。”
亭中一阵沉默,许久,赵高笑道:“这的确不是待客之道,你们退下吧,且留本大人与温先生好好下一盘棋。”
随着赵高声音响起,也并无什么声响,暗处不过影影绰绰晃动几分,空气中紧绷凝结的气息消散不见,若有若无的杀意也随着影子的退去而消失。
温玉容颜挂上了那种带着疏离又挑不出一丝错处的虚假笑意,向着赵高走去,“倒是我莽撞了。”
赵高脸上意味不明的微笑不变,“温先生不必自责。”
怀仁亭中只坐了赵高一人,他仍旧高冠博带,玄衣朱绣。略为阴柔的脸上笑意加深,眼光扫过的瞬间却只让人感受到如坠深渊。
赵高面前摆了一副未落子的棋盘,旁边放了棋盒和一壶酒并两个玉杯,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温玉心中冷笑一声,说赵高胆大,他的确连一把武器也没有带在身边。说他胆小,他能够统领罗网这群凶徒,想必在武学这方面也不是泛泛之辈。如此却命令这么多人埋伏于此,对她的忌惮的确是够深的。
摒去纷繁思绪,温玉踏着一地月色,走进了怀仁亭。反手将青玉流取下随意放置一旁,在赵高对面坐下。
她环顾下四周景色,袖口一动,一根竹简被她拿在了手上,笑道,“赵大人雅兴不浅,此处月明星繁,清风为伴,倒不似在人间了。”
话语之间温玉满面微笑,举重若轻的把这根竹简正正插在了棋盘中央,竹简宛如锋利的刀剑切开豆腐一般削了进去,而她一双眼睛牢牢盯着赵高。
赵高看着她动作,目光微微一紧,“温先生看起来有些不悦。”
“哪里,赵大人言重了。”温玉慢条斯理回答,“送请帖之人将这根竹简插在我院中石桌上,如此别开生面的邀请,我倒是头一次见,不及赞赏此人心思之奇绝,又怎会有不悦一说?”
赵高但笑不语,生气与不生气他还是看的出来。罗网此次给她送请帖,行为出格乖张,毫无礼法可言,算是下了她极大的面子。她虽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到底是不悦的。
赵高抬手拿起一个玉杯放到温玉对面,拿起酒壶为她斟了一杯酒,“素闻先生喜好美酒,今日我便带了这咸阳特产的琥珀蜜酿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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