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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3_秦时明月]暴躁琴爹,在线打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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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对的没错,这就是为啥白凤那么忌惮她的原因,太狠了。她不仅打白凤,还给姬无夜挖墙脚,围观的吃瓜群众一二三纷纷说好。
第55章 长风破晓之五
新郑城外一处无名山丘,其上芳草萋萋,藤萝遍地。有经年古木横倒在乱草中,这些倒地的古木并未死去,反而在其枝桠处长出了不少嫩芽新叶,死处却迸发出一股生机。其中一段古木上,躺着一个盔甲覆面的人,一动不动,似乎与这清风山林化为了一体。有大胆的鸟雀在她身上蹦来跳去,她也不驱赶。
少顷,忽有一阵劲风从天而降,落到她身边,鸟雀被惊的扑棱起翅膀飞向天空。来人手中拿着一袋子酒,看她这副模样,不由有些无言。同枕天地,还真有些浮生半日闲的意味了。
谢湛将手中的酒扔了过去:“给你,你不是要喝酒?”
温玉右手一扬,把要扔到她脸上的酒袋稳稳抓住,将覆在脸上的头盔扔下,一翻身坐了起来。谢湛也坐到了她身边,二人一起安静的坐着,许久没有如此放松。谢湛褪去了冰冷的神色,少见的出现了几许生动的表情。
此时日头已微见颓势,慢慢西沉。只是天光还是大亮,距离完全沉入地平线还需一个时辰左右。山林由耀眼的绿渐次转变为深沉的绿,风过如水波起伏,只闻沙沙之声。
温玉喝了几口酒,叹道:“许久未曾饮酒,果真痛快。”她的容颜泛起嫣红之色,宛如一块暖玉。
谢湛抱着自己的剑,道:“你风寒还未痊愈,不要过多饮酒。”说着自己也摇了摇头,“或许我就不该让你饮酒。”
但谢湛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未实际付诸于行动。她也知道温玉神经绷了太久太久,需要放松一下。二人一时并坐无言,只是看着日头渐渐西沉。天空中云气亦舒亦卷,形态变幻万千,正如世事无常。
温玉沉默饮酒,将这一袋子酒饮了个干干净净,方才出声道:“我从未想到过在此地,能够遇见故人。”
谢湛苦笑一声:“我也从未想过。”她微微抬头,凝视着青天,又好像透过青天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这种超出常理之事,让人不禁怀疑是否天意作祟。”
温玉手指横在额前,遮住日光,微眯了双眼:“自打上一次名剑大会之后,算一算我们也有一年没有见面了,不曾想再次相遇竟然是在一千多年前。”她轻轻笑了一声,不知是讽刺还是惊叹,“一千多年前!”
“听起来的确很不可思议。但是世间有无数奇异之事,只是正好被我们遇上而已。”谢湛皱了皱眉,“你今日的反应不同寻常。”
温玉一手撑住额头,却没有回答谢湛这个问题,反而问道:“阿蘅,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么?”谢湛表情出现些许郁色,似乎想到了什么让她不愿提起之事,沉默一会儿,她才道,“我是在前往恶人谷的路上,偶然在龙门荒漠读到了一块《韩非子》的碑铭,莫名便到了此处。你呢?”
温玉瞥了谢湛一眼,静虚一脉的首座前往恶人谷?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做出如此举动,但她并没有追问,道:“我是游历到了齐鲁,听闻鲁地致远书院留存有当年留侯批注过的《诗经》,我阅过以后,也是出门便莫名到了此处。”说到此处,温玉摇了摇头,“听起来我们二人的经历似乎非常相似。”
只是她又补充了一句:“但这不是我第一次时光回溯,是第二次。”
此言掷地有声,谢湛瞳孔一缩:“此话怎讲?”
温玉脑中闪过种种片段,才慢慢道:“我其实先到达的,还是齐鲁之地。只是,那里是现在的数年之后。”
谢湛一时被惊骇,竟站了起来。
“而我去赴了一个死局以后,如你所见,再次回溯时光,到了这里。”温玉抽出了藏在袖中的绢帛,迎风展开,递给谢湛。谢湛却不接,摆摆手道,“你应当知道,我在书文这一面涉猎没有你广,这上面尽是篆书,我多数不认得。”
温玉“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只是想说,我到了这里,与这绢帛的主人有关罢了。”
谢湛到底是修道多年,震惊一瞬便平复了心情,她又坐下,“你武功修为已臻至天下一流,是何人把你逼入了绝境?”
“罗网。”温玉把这绢帛折好,“中车府令,赵高!”
“混淆黑白,指鹿为马。”谢湛惊道,赵高在秦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她虽不像儒家弟子那般熟稔历史,却还是听过此人的名声,“你竟然与赵高有了交集,听闻此人城府深沉,极善隐藏,嬴政帝国的覆灭,恐怕少不了他大半功劳。你是怎么招惹上他的?”
温玉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并不知晓。”
谢湛:“。。。。。。”
谢湛明显一脸不信,温玉正色道:“此事我并未诓你半分,自赵高第一次在桑海见到我,也就是现在齐国的富庶之地,他就爆发了莫名的杀气。我甚至疑神疑鬼到底在哪里得罪了他,令他记恨这么多年。”
她面色凝重了起来:“然据我这二十年以来的生活经历,我不仅没有可能遇到赵高此人,更不可能在哪里招惹了他。而他在桑海见到我所展现的杀意,一度令我十分苦恼。”手指蓦地握紧了绢帛,“我想我现在明白为何他会爆发莫名的杀气了。”
“我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就是拜他所赐。恐怕以后我还会与他有别的交集,甚至是掌握了他谋逆的把柄。”
谢湛:“。。。。。。好复杂。”
温玉闭了闭眼:“阿蘅,我在姬无夜的府邸发现了罗网的踪迹。”话及此处,她又冷笑一声,“既然罗网没能要得了我的性命,索性再给他添一些麻烦。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罗网派去与姬无夜接洽的人,正好是我到达此地,欲取我性命之人。自然,他是活不了了,就只好拿他性命用以回报姬大将军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否则我岂不太不懂知恩图报了?”
谢湛:“。。。。。。”
从前她在大唐认识温玉之时,就知道李白倾毕生之力培养出来的女弟子不能等同一般门派弟子来看待。她也的确是这般表现的,虽绝大部分时候君子如风,但有时候为达目的,行事却百无禁忌,并不拘泥于正邪区分。
李白教出了一个武功谋略举世无双的弟子,也教出了一个行事踩在危险边缘的、不按着常规路数走的亦正亦邪人物。
“我想这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温玉语调轻缓,甚至泛起了温柔的笑意,“这一卷绢帛中,证据确凿的出现了姬无夜的名字,以及此次是如何策划公主绑架案一事。若是放到了韩王面前,只要他一日还是韩王的臣子,就算他掌握了无上的权力,一个叛国通敌的死罪只怕是少不了。”
“难怪你并不惧怕姬无夜,他可令的韩非十分头疼。”提起姬无夜,谢湛更加面无表情,“我来此地,第一个人见到的就是韩非,彼时他正在被这个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派出的刺客追杀。”
“所以你救了他?”
“算不上,当时我落在了他的身边,四面八方全是刺客,只好给自己落下了一个镇山河,顺手护住了他。”谢湛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摇摇头道:“韩非此人,论对天下大势的掌握当世没有几人比得上他,可惜不会武功,太也不济。真不知道当年他在儒家到底学了些什么,我听闻此处的儒家与长歌门一般无二,亦是文武双修。”
谢湛提到韩非语气平平,毫无波澜。以温玉对她了解,她肯说出这一段话,应当是与韩非等人建立起了深厚的关系。但由于谢湛自己乃是修道之人,早就不将红尘俗事放在了眼中,恐怕很少参与他们的行动。甚至说是事不关己、冷淡无情也不为过。
截然不同的她们二人能够成为至交好友,也是十分令人称奇之事。
“法家的集大成者,我亦是十分好奇到底是个何等样的人物。每一个王朝的建立,都少不了法的贯彻。”
谢湛回忆一下韩非平日的行事,甚为无言道:“我不知该如何形容此人,他或许与你在史书上看到的大不相同,十分微妙。”
温玉不置可否:“史书么,可以当真,也可以不当真,端看我们怎么看罢了。”
“你说话永远是这般云山雾罩,颇具玄机。”
温玉斜睨一眼:“我就当你这是夸奖我了。”
二人对视一会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声裂金石,直冲云霄。心头的郁气随着笑声扶摇直上,排出体外,再看远处的夕阳与眼前的山水,似乎也明亮了许多。
温玉看着自己的手掌,微运内力,青碧色的光芒笼罩在掌上,又在一瞬间消息,笑道:“在生死关头走一圈,不想问莲九式·无名竟然有了突破。”
谢湛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震惊了:“问莲九式乃是青莲剑仙的绝世剑法,最后一式无名传闻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够掌握。你的师兄,杨逸飞门主亦不能!”
“并不是这样。”温玉放下手掌,“无名这一式虽然极难学会,但最难的在于,想要用它,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且对内力消耗极为严重。用完之后若有宵小仇家在侧,恐怕只能任人宰割。”
谢湛露出怀疑的目光:“那你这突破了。。。。。。”
温玉耸了耸肩:“杀敌一千自损四百。”
谢湛:“。。。。。。”
谢湛发现,在大唐之时温玉常常令她哑口无言,到了此处也是这样,当真是半分没有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伙伴的地雷,晚上可能有2更。昨天有小伙伴以为要完结了,解释下我是要把结局写完了,并不是还有7章连载就完了哈哈哈哈哈哈
余生有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19 22:3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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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逆旅天地之一
当然,温玉也只有在极为亲密的朋友面前,才会如此放松,进而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无奈的摇摇头,谢湛忽想起之前曾在张良手中的墨石剑,此事异乎寻常。青玉流、墨石剑是她最为珍爱的武器,不应如此,除非……
“你在……”谢湛皱眉组织着措辞,“那边……遇见了张良?”
语未尽而意已至,温玉自然明白谢湛潜藏的意思。也是她们之间亲密到了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谢湛才会问出此言。
温玉的双眸浮现一丝微笑——一丝微妙的、势在必得的、又神秘莫测的微笑。她远望着斜阳,这丝微笑化作了斜阳的余晖,在她眼中浮动,沉潜出复杂的情绪:“天地逆旅,总有想要。。。。。。”
话至一半,她蓦地蹙眉想起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被遗漏的事情:今晨吴大夫交代给她的事宜,明确说了“张良先生”这四个字。当时也是诸事繁忙,怕贻误离开的最好时机,她未曾往深处想为什么这四个字会从吴大夫的口中说出来。而谢湛将本应在张良手里的墨石剑,交给了她。。。。。。
先前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她无暇顾及,温玉此刻霍然转头:“阿蘅,你与张良认识?”
谢湛倒未听出有什么不对,她看了温玉一眼,只如常回答:“不错,若没有他与韩非的帮忙,我还没有这么容易能够找到你的下落。你出现的消息,也是张良在第一时间告知我。”
温玉无意识手指一紧,生生捏碎了酒袋的塞子,“原来如此。”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难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湛看着木屑从她指间纷纷扬扬落下:“你不应这般惊讶。”从前的温玉断不会做出如此之事,她永远是君子如风、不动声色的。
“我只是惊讶这缘分罢了。”
“是吗?”谢湛反问一句,似是不信,“你好像变了些许,又好像没有变。”
“何以见得?”
谢湛却没有往下继续说,这种变化微小又难以察觉,她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具体却说不出来。思忖半天,谢湛道:“说不准,我只是感受到细微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并未走向好的方向。”
温玉表情甚至看不出一点波澜,道:“你还是如从前一般敏锐。”
谢湛摇了摇头:“非也,并不是我敏锐。德音,是你的心境,与从前不再一样。”她迟疑一会儿,又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事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但这些影响的确流出了表面。”
“是啊。”温玉慢慢道,“阿蘅,你知道吗?前不久,我梦见了夜守孤城之战。”从来都是理智冷静、绝不外露多余情绪的她,此时的声音亦带了一分不易察觉的艰涩,但很快也就消散了,“历历在目,如在眼前。”
安史战乱之时,温玉父母夜守孤城,等不到援军力竭战死,谢湛也曾听说过。但是没想到此事给她的影响如此深刻,从稚子到少年,乃至于到了现在,竟还能清晰的梦见当时的场景,哪怕她自己并未亲眼看到过。
“我现在很不对劲。”温玉似乎终于卸下了沉重的防备,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困惑,“理智告诉我不行,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摒弃这样的影响。从前在大唐时还不明显,反而到了这里之后,越发的严重。”
“从何可以看出?”
“你看,”她抬手指向了新郑,“韩国现在的局势,与大唐何其相似。一样的权臣把握重兵,一样的怀有异心。最为可怖的是,不管是韩王还是玄宗,竟然没有半点察觉。”
谢湛沉吟,却用肯定的语气道:“你是将此时的韩国,重合到了一千多年后的大唐。”
温玉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从底子里开始腐朽的国家,总归是要走向灭亡。”
谢湛续道:“世间万事万物皆要向前行走,没有什么能够永垂不朽。”
“永垂不朽?什么是永垂不朽?”温玉嗤笑一声,“追求千秋万岁的,到最终不也化为了黄土一抔?风一吹也就散了,倒还落了个干净。”
“你看的明白,却看不开。”
“能够看开,或许我就不会再为夜守孤城之事所困扰。”
谢湛缓缓摇了摇头,这样的事她无法置喙,只能是她自己看开了,才会解开心里的结。越聪慧的人,越受累于自己的聪慧,否则便不会有慧极必伤一说。
谢湛终究不忍,还是道:“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她念完一段《清静经》,二人陷入了沉默,各自在往事中沉浮,一时间气氛静到了极处。
“其实我们二人的经历,于常人而言,也算是可遇不可求了。”许久之后,温玉的眼中氤氲起一点稀薄的雾气:“然,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她求的到底是什么?
谢湛自然是知道温玉求的到底是什么,她来这里的这段时间也是如此。温玉心底最深处的、隐秘的不安,谢湛几乎感同身受。诚然,温玉与她都是能够控制自己情绪变化的绝对理智之人,所以双方各自到了此处虽然慌乱,但还是以绝强的理智控制了自己的反应。
理智上这般应对自然最好,但感情上确并非如此,来到了一个与过去割裂一切的时代,再怎么冷静也有恐慌之意。更何况,在这样的乱世之中,看不到光明。她们对这里,没有归属感,内心的空洞也就更大。
所以需要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执着于一件可能没有结果的事情,会被空洞吞噬。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
在这乱世,人人都为生存身不由己的苦苦挣扎,无暇他顾。只有她们这两个同为大唐的人,才能懂对方心底最深处的不安,才能明白对方的恐慌。别的人,无法感同身受!
夕阳渐渐下沉,云层被染上了厚重的墨色。这样的残阳,仿佛殷红的血液染就,已现黑暗的预兆。二人沉默了许久,只有山风温柔的拂过她们的发丝、衣衫,又越向了远方。
“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谢湛凝视着夕阳,“按着计划,甩开将军府那小子以后,我们应当回城。”
温玉眼中溶进夕阳深深浅浅的光,摇了摇头。
谢湛到底敏锐,道:“你与张良之间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这一刻的山风足够温柔,也或许是这一刻的夕阳足够瑰丽。温玉竟然罕见开口愿意说说这件事:“其实并无什么,只是我自己想不明白罢了。”
“听起来倒是十分曲折。”
“我在数年后遇到了他,过程也不必多讲,结果你已经知道了。”温玉微微一笑,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确实不负千古谋圣之名,若不是被流沙叫破了当年的往事,我竟还不知道他早早就认识了我。”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是认识现在的我。从事实上来看,数年之后,若有一个与我长相一般无二,甚至年岁也一般无二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眼前,自然是要怀疑、试探的。”
谢湛只是安静的听温玉诉说。
“我能理解他为何如此行事,甚至对他处理此事的方式十分赞同。谁知道是不是敌对势力生生造出一个替身来摧毁自己?”她的语气又恢复了冷静理智,“但,从我自己角度来看,我无法把现在的他,与数年后的他联系在一起。换言之,是我自己无法面对现在的他,即使这其实是同一个人,只是分处在不同的年龄。”
谢湛点了点头,这的确匪夷所思,放在谁身上都是难以接受,何况像温玉这样多思的人。前后差异剧烈,会让人忍不住想这到底是不是天意作弄。
“所以我不愿意回去,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因为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我只是一个见过一次面的、有过救命恩情的萍水相逢之客。但对于我而言,我已经认识了他很久很久。”温玉语气中带了一分莫名的沉郁,“所以这就成了无解的结,就仿佛我刚回溯时光,第一次见到数年后的他,然他其实已经认识我数年。”
时空错乱,相遇的地点错乱,相识的时机错乱,甚至是付出的情意也是错乱。种种错乱,让她几乎想不透这到底是造化弄人还是天意难违。所以,她几乎是有些愤恨了。
“譬如现在,我们于彼此而言,不过是生人罢了。”
她闭了闭眼,掩去眼底晦涩的光:“听起来多么匪夷所思是不是?”
谢湛目光既深又远,仿佛看透了些什么:“听起来的确匪夷所思,不过时光回溯这件事发生了,再匪夷所思些的事情也能视作寻常——还有比这更匪夷所思之事吗?”
此言一出,温玉舒了一口气,沉默的气氛被搅散。她本就看的清楚明白,只是需要一个人倾听她的想法——
她内心深处的不安——
要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出去,否则沉在心底,处在日夜疯狂的边缘,终有一日会突破临界点,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温玉吐出了胸中郁气,再次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你总是冷静的很快。”
“你应当十分了解我,一味的自伤只会把人推向毁灭,我虽看不透一些事,但还是可以做到力所能及之事。”
谢湛笑了起来,她这一笑宛如冰消雪融,春暖花开,可她口中问出的话语却像一把锋利雪亮的利剑剖开表面的平静:“德音,你就不怕,痴心错付么?”
这世间女子,最怕的就是痴心错付这四字。再聪慧的女子一旦陷入情网,亦很可能会导致自己万劫不复。
温玉神色一如往常冷静:“我既然敢大费周章救下他,自然不怕痴心错付。何况,我是求仁得仁。此次救下他,自然是为了让他回报救命恩情——难道我竟然像一个慈悲的圣人?”
“此事果然是你的行事风格。”
“那么你呢?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短期之内,我应当会去拜访道家,下一次的离别或许并不久远。”
“的确,纯阳与道家,同出一脉。你想要道心更进一步,也只能另寻突破之法。”
言语中离别之意虽现端倪,二人的神色之中却没有一星半点的伤怀之意,谢湛甚至罕见的问道:“那么剩下的时间,我们又该做些什么?”
温玉手指自剑身上拂过:“索性我们二人也久久未曾切磋过,既然你要离去,那就让我来试试你的紫霞心法有没有退步!”
谢湛眉头一动:“那你可要小心了,你少了一把青玉流,莫问琴流诸多招式皆不能使用,可算得上十分吃亏。”
“是否吃亏,试试便知!”
夕阳之下,影子被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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