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校草不易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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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陈彦便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的梦里，对着她狰狞的一笑：“想吃东西？门都没有。”他长臂一伸摘到了树上的巧克力，在她眼前晃。巧克力晃到哪儿，希希的目光就跟到哪儿，最后那一大颗巧克力整个塞进了陈彦的嘴里。
　　这还不算，他又朝着树林猛踹了一脚，枝桠上满满当当的食物掉到地上，瞬间没了踪影。
　　希希愤怒的大叫一声，从睡梦中醒来。一看表，已经是早上6点50分，咕咕叫的肚子提醒她，快要到跟陈彦约好的吃早饭的时间，氤氲的睡意一下子散去，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迅速洗漱完毕，出门7点整，陈彦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穿了一件褐色的衬衣，显得清瘦而结实，倚在门同侧的墙上，看着手表，数秒针。
　　“不会连过了几秒也算迟到吧。”希希眼珠转动，一脸怨恨的看着陈彦，明显没有从方才梦中的情绪脱身。
　　陈彦可不知道她心里这些弯弯道道，盯着她脸上看了一会儿，大笑起来：“这是怕我克扣你的早餐，偷偷在屋里吃蛋糕呢？”
　　希希下意识的抚了抚嘴角，果然，唇边残留了点还未抹匀的防晒霜，她掏出纸巾用力的擦了擦，方才走的太忙，连镜子都没来的急照。希希心中不忿，都是这厮惹出的事，要不是他扣留饭票，强迫自己和他吃早饭，她何至于这样手忙脚乱。
　　抬头瞪了一眼陈彦，罪魁祸首正嘴角含笑的看着她，心情大好的样子，全然不似她一大早就吃瘪的愤懑。
　　希希的不满情绪迅速发泄到了早饭上，她端着满盘的食物坐到了陈彦对面，一口一口恶狠狠的吃着油条。
　　陈彦看着夏希希大快朵颐的模样，无奈道：“你这个食量……”话音还未落，眼明手快的夏希希就从他的盘子中抢走了一个鸡蛋，攥在手里，心中解气的嘀咕，让你抢我巧克力，让你把那些食物都变没，我把你早餐都抢走。
　　陈彦原本就不多的早餐，更加所剩无几，但他岂是肯认输的人，拿起筷子就从夏希希盘子里夹走了一个小蛋糕。
　　居然还敢抢？希希急了眼，连筷子都顾不得用，伸手就去抢陈彦盘里仅剩的小点心。
　　到底是慢了一步，陈彦早已看穿她的意图，筷子先她一步夹起了点心，放到嘴边咬了一口，一脸奸佞的看着她：“你还要吗？”
　　挑衅的话气，一下子激起了夏希希和好斗心，她抄手抢过他已经吃了一口的点心，扔到地上，站起身来，恨恨的踩了两脚才算解气。
　　陈彦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手，愣了片刻，脸色阴沉下来：“你至于吗？”父母是军方高官，打小对陈彦哥俩进行的就是军事化管理，每日进餐必定三令五申，一更一粟来之不易。他幼时还曾因剩了一口米，而被责罚禁止吃晚饭，爱惜粮食这个极小的准则，在陈彦的心中根深蒂固，他见夏希希这样无端生食，糟蹋粮食，心中有些不悦。
　　夏希希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分，但是倔强的自尊又使她又拉不脸来承认错误，只是脸色涨红，站在原地，出言反击：“我就这样，你管的着吗？”
　　这样不讲理的万能句式，未能引起陈彦情绪上的起伏，他冷声道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命令：“你先坐下。”
　　“我就要站着！”夏希希干脆将自己的无赖发挥到了极致。
　　虽然是在暑假，J大仍有许多留校的学生，早饭的点，食堂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在收残处盘子碰撞的巨大声响中，希希刻意提高的嗓门，听起来并没有那么突兀。
　　她手中握着的从陈彦盘子里抢来的鸡蛋，顷刻间成为了反击的利器，朝着座位上对她冷眼相对的人扔去。陈彦身子一躲，鸡蛋正好打到了迎面走来的人。
　　“哎呦！”许沐风痛叫一声，揉着被鸡蛋打中的肩胛不悦的看向幕后黑手，当他看到一脸尴尬的站着的夏希希和在座位上岿然不动的陈彦时，脸上带了一丝诡异的暧昧之色。
　　“许老师，抱歉……我……”希希没料到会砸到别人，而且那个人还真是自家班主任，原本就涨红的脸更是色若猪肝。
　　“幸亏你扔不是水煎包。”许沐风走到她跟前拍拍她的肩膀，望着两人由衷的感慨一句：“年轻真好啊。”
　　作为过来人，他自然看得出这两个人在闹情绪，给陈彦使了个眼色：“还不赶紧哄哄。”

☆、第078章　如何开口

　　夏希希见状，知道自己再解释也只能是越描越黑，干脆就不和许沐风解释，道了一声吃饱了，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食堂。
　　她一路上气冲冲的往教室方向走，时不时回头张望一番，见陈彦没有跟来，脸上都尽是怏怏之色，踢着路上的石子，心中愈加烦躁。
　　他以为是谁？他凭什么左右自己的心情？道不明的滋味，堵在心口上，让夏希希喘不过气，又无处发泄，就像把自己关进密室，一点一点，吸干里面的氧气，气恼的心情找不到出口。
　　她不愿意承认是自己乱发脾气，不愿向陈彦低头，可是自己的心却在两人之间陷入僵局之际，变得烦躁焦虑。
　　这是怎么了？
　　到了教室，为时尚早，诺大的教室里，空落落的，只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坐个人，自顾的大声晨读。
　　身形高大，脊背挺拔，声音里带着铿锵坚定，见夏希希进来，林晓君甚至没有分神抬眸看她一眼，依旧专注着自己的事情。
　　对于林晓君，夏希希跟他原本就不太熟，即使面对面也说不上几句话，她不是随时都能跟人打成一片的性子，这种情况下更无心搭讪，她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等待上课。
　　林晓君读书的声音不大，但足以使希希听清，他在读的是英语短文，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了一番，生词太多，对方语速又快，压根听不出来读的课文是什么意思。
　　夏希希心里不由得感叹，虽然同在年级前十，到她和林晓君的差距绝非一星半点，今天落后一点，日复一日从量变到质变，造成的便是天差地别。
　　最可怕的是，天资比你好的人，比你还要努力。
　　她叹了口气，林晓君的优异成绩不是一蹴而就的，这样的勤奋用功，难怪连她见过的人中最聪明的陆东祁，也无法撼动他年级第一的地位。
　　林晓君和陆东祁之间，到底谁更厉害？夏希希一直认为林晓君更胜一筹，他每次都近乎满分的成绩令人无法挑剔，这个少年身上有锋芒毕露的野心，将考试当做战役来搏杀，场场挫杀三千。
　　而陆东祁从来都是从容淡定，不慌不忙，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学习和班级工作，样样得心应手。
　　这两个人，一个勤奋，一个从容，看似林晓君第一的名号压倒了陆东祁，而夏希希却在他那流畅却略带口音的英语诵读声，和记忆里陆东祁地道的英音的比较中，头一次意识到，他的优势没有那么明显，陆东祁对于他来说是太强大的对手。
　　人陆陆续续的走进了教室，二班班主任张爷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子坐下，一中组织的这次培训有两个带队老师，一个是张爷，另一个是许沐风。张爷天天盯梢他们学习，片刻不离，许沐风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早上在食堂偶遇，希希就再也没见过他的身影。
　　后来听张爷说起，他们才知道，许沐风原本已经离开了一中，这次是因为即将接受的项目和J大医学部有合作才和他们同行。
　　为他们讲课的是J大的资深教授，老爷子虽是研究物理的，却颇有一番文人风骨，讲课深入浅出，说话风趣幽默，常常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夏希希学的不亦乐乎，但奥赛的内容到底不是适合所有人，她虽然上课时候听得热闹，一到做题的时候又傻了眼，她趁着教授让做题的功夫开起了小差儿，四处张望教室里众生百相。
　　林晓君在做题的时候依然腰板挺直，从后面看，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影，丝毫无法窥觑现在的动作。
　　希希转头看看身边的歆茉，她已有了思路，在纸上奋笔疾书，看的希希又是着急，又是钦佩，心生感慨，自己这个脑子，实在是不适合参加什么奥赛。
　　目光越过歆茉，她看的坐在窗口位置上的陆东祁。他手里握着笔，目光却飘忽不定的看着窗外，在夏希希的位置上，只能看到他清俊素雅的侧脸，依旧是她熟悉的温和轮廓，却像胧上了一圈光晕，任她如何张望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不是向来看不懂他吗？心里虽然这么想，夏希希还是敏感的觉察出了陆东祁的异样，他表明上虽然对成绩不很在意，常年居于年级第二也一副淡然模样，不争不抢，但希希知道，他心里是一定是想超过林晓君的，要不然，也不会每次的成绩都和他咬的死死的。
　　上课走神这种事，实在不像陆东祁能做出来的。
　　希希的疑惑在随后愈加浓重，她趁下课的间隙溜到陆东祁的座位前，抄手拿过他平摊在桌面上的笔记本。
　　陆东祁反应过来伸手去抢时，那本字已被夏希希拿在手里，“怎么一个字也没有，你上课都干嘛了？”她翻了几页，疑惑的看着他。
　　“这些东西，记在笔记上，又不一定能记在脑子里。”东祁一笑，从她手里取过笔记，随手翻动着。他小心翼翼的掩饰着心中的局促，又渴望对方从中发现端倪，这种矛盾投映到脸上，又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希希“哦”了一声瘪了瘪嘴，“看来，一等奖你是胜券在握了。”玩笑的话语，在这种情形下说出来，凭空多了几分讽刺。
　　陆东祁笑着摇摇头，不与她分辨。
　　希希转身回了座位，她一直知道自己不够聪明，陆东祁看一眼就能解出的刁钻题目，她常常要思索好半天，上课时一行行工工整整的记录，在陆东祁空白的笔记本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明明天资不高，还不赶紧努力，夏希希，你想怎么样？
　　只顾自怨自艾的夏希希，丝毫不知道，若她拿到陆东祁的笔记时，能倒着从后面开始翻，便能发现，那雪白光洁的纸面上，龙飞凤舞的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夏希希。
　　第二节课，陆东祁依旧走神，他不是融会贯通了教授所讲，不必诉诸笔记，而是根本就没有在听课。
　　扭头看向专注听讲的希希，他面上泛起苦涩的微笑，这一趟培训，他其实不用来，因为参加物理竞赛这件事根本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只是难以割舍，这难得的和她相处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已所剩不多。
　　看着希希，陆东祁的心突然变得不是那么坚定，希希，我该如何开口，和你说要走？

☆、第079章　一顿暴揍

　　还未下课，肚子就饿了起来，一想到饭票还在陈彦那里，中午依旧要同他打交道，夏希希就恨得牙痒痒。
　　她趁教授板书的工夫，向歆茉递小纸条求救：带了多少饭票，借我张呗？
　　歆茉笑着从包包里抽出一张，连同纸条传回去，希希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下课，连歆茉也顾不上，就一溜烟儿就往食堂跑，生怕陈彦再盯上自己。
　　气恼的情形下，别说是什么赌约，她连陈彦的脸都不想看到，那冷冽的神情，让她浑身不自在，心里清楚，早上的事是自己无中生有，可是在他的凉薄淡漠面前，认错简直是比上刀山下火海更难的事。
　　只要不见到陈彦，就能不承认自己的错，夏希希的自我麻痹精神，十分得阿Q的真传。
　　但是陈彦哪能让她这样轻易的躲过，刚刚吃过午饭从食堂里走出来，希希就被他缠上了。
　　“你跑的到快。”
　　扫把星走远点，走远点，希希不耐烦的嘀咕着，低着头不搭理陈彦。
　　食堂门口的小道上便植法国梧桐，炎热的夏天里，树荫下一派难得的清凉，陈彦挡在希希面前，枝叶间隙露出的日光歇落在他的肩头，许是光线太过明媚，他素来冷冽的表情明朗的不带一丝阴霾。
　　“条条大路通寝室，你干嘛非得跟着我？”滞留在他身上的光芒太过刺眼，抬起头仰视的希希不自觉的的眯起了眼睛，畏光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苦大仇深。
　　“是许老师让我来的。”陈彦说。
　　“有什么事吗？”一听到他跟来的缘由，希希心中闪过一丝细微的失望，她还差点自作多情的以为陈彦是来跟她讲和，她本就该想到，以这个人心高气傲的性子，怎么可能低头。
　　“许老师不是吩咐了，让我来哄哄你吗？”陈彦的声音骤然压低，听起来含糊不清，倒是有几分像难为情。
　　希希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轻啐了声，半晌没说出话来。
　　陈彦见她这个反应，心情一片明朗，早上的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别扭情绪顿时没了踪影。他是有些费解她的无理取闹，可更加奇怪的是，明明挑事的是她，怎么到最后生气的还是她？
　　面前的夏希希低着头，紧抿着嘴，双颊似是染上了绯红的云霞，年轻的脸庞一颦一笑都是活色生香的模样，陈彦看着她，心中感慨，她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没见得有三头六臂，怎么会比奥赛题还难琢磨，还让他束手无策？
　　他们之间的赌局谁会是赢家，他突然没了之前的笃定。
　　希希见陈彦一直玩味的看着自己，不晓得的他在算计什么，不甘心因沉默居于下风，便打破了不语的行径，她朗声道：“既然如此，那你预备怎么哄我？”心思转动，计上心头，话语里没了方的才羞怯。
　　“你说呢？”陈彦反问。
　　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希希脸上泛起狡黠的笑，一脸神秘的朝陈彦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陈彦未作多想，低头将耳朵凑至希希的唇边，她呼出的热气，像是热浪般喷薄在耳际，让他的心连带痒了起来。
　　不料，他等到了并非昵昵耳语，而是夏希希的一记重拳。
　　“抢我饭票？嗯？”拳头落在陈彦的胸口上，下手不轻，让他猝不及防的冷哼了一声，夏希希的攻击并未停止，又一拳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害我出丑？”
　　“算计我？玩弄我？”果敢的在他腿上再补一脚。
　　“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今天就把你打倒在姐姐的牛仔裤之下！”
　　她突如其来很下毒手，陈彦比着架势，假意还击，两个人闹作一团。
　　炎炎的日光里，一切都被染成了金黄色，女孩站在树荫下里，细碎的光线洒落在身上，风吹进她的宽松的白衬衫里，衣摆扬起，像只自由的小白鸽，袖口，衣领被阳光烫上了金边，她蹦着跳着追着高挑的少年打，眼神里有明媚的笑意。
　　陆东祁看到就是这样一幕场景，希希和陈彦亲密的打闹在一起，他一下子没了上前的勇气。
　　这画面如此熟悉，像极了许多年前，他们年幼时玩耍的场景，不过光阴流转，她的身边换了别人而已。原来，他根本不必担心她为自己的离开而失落伤心，他的女孩，身边已经有了别人的陪伴。
　　她脸上的笑容明朗澄澈，即使她在自己身边时，也未必有这么开心。
　　陆东祁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失落，孤独铺天盖地的而来，明明站着日光下，却像是置身于寂寥无人的空谷中，只听见自己的慢了一拍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打着空旷的悬崖峭壁。
　　是他晚了一步还是夏希希早了一步，沿着同样的轨迹行走，一个不留神，就越走越远，到底还是来不及了。不过，即使没有这一幕，不也已经来不及了吗？当他对她的暗示视若不见时，当他一次又一次将她的希望浇灭时，当他违背一直守护她的诺言，选择出国时，不就应该想到眼前的画面了吗？
　　这是他的选择，不论是是悲是喜都得自己担着。
　　希希，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东祁沉默的站在原地，树下嬉闹的二人渐渐走远，他却依旧一动不动的凝视着那个方向，许久，转身离开。

☆、第080章　最后的晚宴

　　白天上课，晚上自习，集训的日子跟上学时的日程安排差不多，这十天的日子说慢很慢，日日沉心于各类难解的习题，数着秒针度时，恨不得这样的煎熬早些过去；说快也快，俯仰之间，日子已从第一日跳到了最后一天。
　　这天晚上，大家没有上晚自习，而是到了校门口的餐馆聚餐。十几个人满满当当坐了两大桌。
　　佳肴端上，酒杯盛满，课堂上一丝不苟的众人，坐到饭桌前，纷纷展露出少年爱玩闹的本性，欢声笑语比那杯盘相碰的清脆声响更加悦耳。
　　许沐风来迟了些，他不随一中大军班师回校，还要继续在J大的医学部待一些日子，为即将去北京展开的项目做准备，这顿饭竟成了他们之间最后的晚宴。
　　离别当前，大家自然不会放过他，尤其是一班的学生，大有千言万语付诸酒中，灌不醉老师不罢休的架势。
　　纵使许沐风酒量再好，也敌不住大家万众一心众志成城要把他灌醉的集体行动，几轮敬下来，风度翩翩的许老师面色红涨的倒在了座位上。
　　一旁的张爷喝了酒，一改往常的沉默寡言，不吝言语的拽着旁边的人讲大道理。时不时爆发出大笑声，二班的同学这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冰山面瘫班主任，心里埋了颗火种。
　　张爷从酒桌文化讲到自己年轻时的趣事，一拍桌子，指着喝了酒神志不很清明的许沐风，拊掌大笑：“这家伙，别看是什么海龟，在喝酒这件事儿上，也就小学毕业，想当年我……”
　　还未来的急吹嘘，突兀的手机铃就打断了张爷的话，他不耐烦的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换了温顺的脸孔低着头出了包厢。
　　据当时在走廊里的同学反应，从未见张爷那么温柔，他倚着墙根，软声软气的对着电话说了句，嘿嘿，老婆，我真没喝酒。
　　再回到酒桌的张爷明显没了刚才的兴致，沉默的夹着盘里的菜，一口酒都不肯再喝。
　　老师们纷纷倒下，学生之间的混战才刚刚开始。
　　陆东祁的表现出奇的活跃，从他的左手边开始，轮着向每个人敬酒，女孩子不胜酒力，都以饮料代替，等敬到夏希希的时候，她主动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了啤酒。
　　还未倒满，杯子就被陆东祁抢过，不由分说倒进了自己杯中，给她的杯里换成了橙汁。
　　希希看着他的动作，莫名的情绪在心中翻涌，因知道他会为自己收拾所有的烂摊子，在陆东祁身边时，她总是肆无忌惮心安。奇怪的是，这习惯的心安今日却荡然无存，她看着他越微笑越暗淡的眼眸，总觉得他会消失不见。
　　“你今天怎么了？”她用仅能让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询问，实在太过反常，无论是他异常的活跃，还是她莫名的不安。
　　“没怎么呀。”陆东祁谈笑间，喝光了杯中的酒。
　　希希把盛满果汁的杯子凑到唇边又放下，倒进空碗，再次给杯里满上了酒，还未拿起，陆东祁的手就覆了上来。
　　汗津津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夏希希一下子觉得脊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猛地抽回了手，她不敢看陆东祁的眼睛，生怕那温润的眸子里写满的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怯怯的低着头，夏希希突然感觉到，面对温和的陆东祁，是一件比和陈彦斗嘴更耗费心力的事情，在他面前，自己从来都是兵败如山倒。
　　还好众人酒兴正酣，无人察觉二人之间的诡异气氛。
　　陆东祁的手依旧留在酒杯上，好似在感受杯沿上原本那双手的温度，声音游离的好似叹息一般，他说：“希希，以后要聪明一些。”
　　“我一直都很聪明。”夏希希立即回应。
　　“那就好。”陆东祁笑了笑，转身去敬她旁边的人。
　　又不是笨了一天两天，干嘛突然要她聪明一点，想不通陆东祁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夏希希索性就不想了，她倚在椅背上，百无聊赖的四处看，她不喜欢这样热闹的氛围，即使饭桌上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也总是感觉无法融入其中，总是游离在外。目光在不大的包厢里飘来飘去，最后落到了坐在另一桌的陈彦身上。
　　他正在和旁边的二班男生讲着话，像是感觉到她盯着自己一般，突然扭过头，与她目光交接，只是轻轻一瞥，墨色的眸子深若寒潭，不带任何情绪，希希却觉得自己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突然跌进深湖里，她捂着心口，手足无措。
　　酒足饭饱，一群人打道回府，神智还清醒的人，跳脱的走在前面，微醺的的情绪，使得酒桌上的欢快气氛一直延续至校园的小径里。
　　许沐风被两个男生搀扶着走在后面，刘歆茉跟着他们身边，负责将许老师平安的送回住处。
　　也许是刻意，也许是巧合，接了个电话被落在后面的夏希希，身边只剩了陈彦，两个人被众人远远甩在后面，保持一个步频。
　　走到宿舍门口，她开口跟他说第一句话：“那道题的笔记我看完了，你等会儿，我进去拿给你。”
　　“嗯”
　　走廊上没有开灯，外面的路灯透过窗子照进来，昏黄暧昧的颜色。希希带上门，转身递给他笔记，陈彦没有伸手接，“给你呀。”她把笔记往他手里送。
　　“夏希希”
　　“嗯？”希希闻到陈彦身上有酒气，不想靠他太近，倚在门上答应着。
　　“夏希希”
　　“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