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校草不易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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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希希早早的出了门，虽然搬了家，但是离附中幼儿园依旧不过几站地的距离，她步行到达时，离和陆东祁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门禁很严，不许外人进入，她便站在围栏外向里面张望。
　　幼儿园里的老师换了一轮又一轮，早就不是教过他们的那些熟悉面孔，园中的设施换了一套又一套，当年的简易的秋千早已被淘汰掉，曾近熟悉的地方，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样子，唯独不变的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脸上的纯真。
　　几个小孩子嬉闹着跑到围栏边，见希希向里面张望，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向她打招呼：“姐姐，你在找谁？”
　　“不找谁，我在等人。”希希笑着回答她。
　　“噢，我知道了，你在等男朋友。”人小鬼大的小女孩意味深长的拉着长音，粉嫩的小脸上一副了然的神色，言语间拽过了旁边小男孩的手，“这也是我男朋友。”
　　“喂喂，你个笨蛋在乱说什么？”穿着背带短裤的小男孩敲了敲女孩的头，借此掩饰自己羞红了的脸。
　　青梅竹马，多么熟悉的场景，一如当年的她和陆东祁，只是东祁可比这么小男孩温柔多了。
　　希希摇了摇头，耐心的同他们解释：“不是男朋友，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我知道，生死之交是不是？电视里都这样演。”小女孩还想再同希希畅谈一番，男孩却发现了“新大陆”急不可耐的催促着她走，她冲希希挥了挥小胖手，欢喜的同自己的“小男友”回去了。
　　生死之交？希希默念了一句这四个字，笑得眉眼弯弯，是呀，她在等着她的生死之交，来和她诉说离别。
　　那一天，从清晨薄暮到日落黄昏，在围栏外徘徊了若干回，拨了他电话无数次，她始终没有等到陆东祁。
　　载着陆东祁的出租车，在离开家不远处的一个路口，被逆向疾驰而来的车，狠狠的撞上，甩到了路旁，一车两人，当场身亡。
　　他的道别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也再也不必说出口。

☆、第092章　哀痛

　　直到暮色降临，她才回到家里，本应该怨恨陆东祁的毁约，可不知的，心中被莫名的恐惧笼罩着，联系不到他的恐慌，远远超过了对他迟到的埋怨。
　　叶岚看着希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告诉了她陆东祁出事的消息。
　　悲痛自心中轰然炸开，夏希希如遭雷击，愣住原地，颤颤巍巍的开口：“妈妈，你说什么？东祁他……”
　　随即是一瞬间情绪的轰然爆发，她发疯一般的冲向门口：“我们说好了，不见不散，他肯定会去附中幼儿园的……我要去等他。”
　　叶岚紧紧的抱住希希，眼泪汩汩而出，东祁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两家人走的近，她待他也同半个儿子一般，突然得知这样的消息，心中悲痛交加，但她知道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让夏希希冷静下来。
　　虽然她执拗的要出门，但是浑身却颤抖着一点力气都没有，叶岚抱着她，用手拍着她的背，竭力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不会的，妈妈，不会这么残忍的，他那么好，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希希反反复复的叨念着“不会的”，固执的不肯相信陆东祁已经离开的消息，她想回到附中幼儿园继续等他，只要她等下去，他就一定会出现，陆东祁从来没有违背过对她的约定。
　　挣扎着想要出门，双脚却不停使唤的瘫在原地，她趴到妈妈的肩头，许久，一颗眼泪都未曾滑落，也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叶岚将她扶到床边坐下，夏希希仍在不能自抑的颤抖着，心中的恐慌有增未减，她突然发现，自己记不住东祁的模样了，脑海中所有关于他的影像都像氤氲着雾气，只有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摸不到，也看不真切。
　　她慌忙的去翻放在床头柜中的相册，去找寻所有陆东祁存在过的痕迹。
　　小时候，他们站在老宅的桃树下，他站的笔直挺拔不苟言笑，而她刚好相反，笑容满面，露出还未张齐的门牙。
　　在长大一点是穿着校服，系着红领巾的合影，还记得，那是在金灿灿的朝阳里，他是升旗手，她站在他的旁边护旗。
　　后来合影很少，她将对他的喜欢默默的藏在心里，变成酸涩中带甜的秘密，将他的眉眼在心中偷偷的描画，清晰的记得他微笑时的温和模样。
　　看到这些照片，陆东祁的样子才探开云雾，重新印在脑海里。
　　只是心中的悲痛愈加深沉，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要带走这么好的陆东祁！
　　即使昨天晚上生气他计划的不告而别，她心中仍然为了他的美好前程而感到开心，她希望他好，希望他快乐，即使与她无关也没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真的变成了后会无期，心中的自责升腾而起，她终于扑在叶岚怀里失声痛哭：“妈妈，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约他出来，是我害死他的……”
　　叶岚拍着希希的背，泪水肆无忌惮的横行在脸上，依然哽咽的安慰着女儿：“不，不要这样想，孩子，这不能怪你。”
　　漫长的黑夜，淹没在浓得看不清的忧伤里。
　　陈彦在自己的房间里胡乱的翻着书，炎炎夏日，即使开了空调心中还是莫名的躁动，他听见楼下有动静，合了书，走下楼，看见久违的梁七步履匆匆的穿行在客厅里。
　　随手给他倒了杯水，往沙发上一坐，陈彦开始揶揄他：“呦，梁总怎么有时间过来，没往省城跑去看你的未婚妻？”
　　梁七几口灌下了整杯的水，笑骂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给爷倒杯水，不过爷可没时间跟你闲扯，来老大这边取个东西就得走，他们几个还在那边等着我开会呢？”
　　“哦？”陈彦知道梁七口中的他们，指的是陈彬、连誉他们几个高层，不禁好奇，什么事情这么紧急，连哥哥都能惊动。
　　“你不知道？C市怕是要变天了，袁市长的司机把陆副市长的儿子撞死了，以陆宴岳父家的势力，怎么肯轻易罢休，不出意外，市里班子要大换血了。”梁七着急走，说的不很明白，就捡了关键的来说。
　　陈彦一听，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情绪激动的问：“陆副市长的儿子？你是说陆东祁？”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对了，他是不是你同学啊？”梁七说话间找到了陈彬放在书房的文件，翻看了一番就急着要走。
　　陈彦将他送至门口，心中一片沉重。
　　他与陆东祁虽然算不上是朋友，甚至因为夏希希，还有那么一点竞争的关系在里头，但听到他出事的消息，依然是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他厌恶过陆东祁屡次从自己面前带走夏希希，也因他的夏希希青梅竹马的关系图生妒意。
　　但对于这个人，陈彦更多的是欣赏，陆东祁稳重的处事风格，低调的言谈举止，即使是作为对手的他，也不得不钦佩。这是两个优秀的人之间的互相认同，如果没有夏希希，也许他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这样出色的人，这么仓促的离世，真是可惜了。
　　在这个时候，陈彦更加担心的是夏希希的情况，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般逝去，仍谁都不能无动于衷，更别说是与陆东祁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夏希希。
　　他知道，她一定很难过，约定的三天时间还没到，他本不应该联系她，但这种情况下，他管不了那么多。
　　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他坐立难安，急切的打了她的手机，回答他的是一声声刺耳的忙音，陈彦不放弃，反复的按着重播，最开始的忙音，变成了后来的无法接听。
　　猜测到应该是她的手机没电了，便给她发短信。
　　看到短信，给我电话。
　　我知道陆东祁的事了，你不要把难过闷在心里。
　　……
　　陈彦这才发现，他跟夏希希所有的联系，也紧紧是一个号码而已，她一旦不理会手机，他便没了她的消息，他的担忧愈发的强烈，心中默默的祈祷着：这个小傻子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第093章　他的葬礼

　　陆东祁的葬礼定在C市最好的陵园，到场的都是至亲，有闻风赶来的媒体，被严严实实的挡在了外面。
　　七月的炎热天气，早上莫名的下起了缠绵的微雨，凉风拂过柳梢，叶子沙沙响，似低诉，若轻泣，上天好似感知了人的心情，以这样的方式缅怀着早逝的优秀少年。
　　夏希希一身素色的衣衫站在陆东祁的亲友之间，惨白着脸，雨已经停了，但是氤氲的湿气弥漫不散，让她的心里眼睛里都朦胧了雾气。
　　墓碑上陆东祁的笑脸依旧温和，可是属于他的时间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夏希希努力的回想着与陆东祁的最后一通电话，试图找到一些特别的话语，将其镌刻着心上，作为对他特别的怀念，可是她反复重复那天的对话，依旧想不起，陆东祁所说的最后一句。
　　他说了什么，是再见，还是晚安？
　　脑子里竟然一点残存的印记也没留下，面对他的去世，她无能为力，连他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都回忆不起，夏希希懊恼不已。
　　周围是低低的啜泣声，此时身后传来的，带着隐隐欢喜的话语显得格外刺耳，希希不悦的回过头去寻找那声音的发源，看的却是陆东祁的母亲祁云。
　　她被一个有三分相似的中年女子搀扶着，拨开人群，脸上没有一丝悲悯，声音里带着欣喜：“来了这么多人。”
　　祁云看到站在旁边的夏希希，走到她跟前，如往常一般微笑：“希希，你也来了，对了，阿姨还没问你，你高考考的怎么样？”
　　“高考？”希希疑惑的看着她，不解祁云话里的意思。
　　“是呀，我们东祁考了省状元，你不是来祝贺他的吗？”祁云的嘴角向上弯起，眼中洋溢着幸福，好像在讲述着世界上最开心的事，一旁搀扶她的祁雨拉拉她的衣袖，被她烦躁的甩开手，“祁雨，我没事，你老是扶着我干嘛？快帮我进去看看东祁，都来了这么多人了，他怎么还没出来。”
　　一旁的祁雨，点了点头，紧咬着嘴唇，将头扭向别处，不让人看到她红红的眼眶。
　　祁云的话，将希希的好不容易埋藏在心底悲痛，猛然撕开，血淋淋的呈现在眼前，她无法抑制的痛哭出声，竭力的用手掩住嘴，试图掩盖自己的突兀的哭泣声，抽泣着对祁云说：“阿姨……对不起……我不应该约……”
　　祁云看见希希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愣在原地，脸上一派木然，好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希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到了一旁，她掩住脸，将哭泣的声音压抑到最小，肩膀抽动着，蹲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情绪稍稍平复后，希希揉着通红的眼睛，站起来，扶她离开的人依旧站在一旁，身边还站了金发碧眼的sunny，眼圈亦是红肿的，她见希希站起身来，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别哭，他去了天堂。”比起上次见面，sunny的中文进步了很多，她试图安慰希希，却发现这句话一说出口，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又掉下眼里来。
　　站在两人身边的年轻男子，默默的看着二人相拥而泣，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见证逝去，是为了教人珍惜眼前，sunny，把眼泪擦干，坚强一些。”
　　Sunny闻言，接过手帕抹掉了脸上的泪珠，又细心的帮希希擦了擦脸。
　　素净的手帕沾染上泪渍与灰尘，皱成了一团，sunny将它递还给祁澍，勉强挤出个笑容：“谢谢哥哥。“
　　希希随着sunny看过去，眼前的青年的男子身上有一种类似于陆东祁淡然，相较而言，陆东祁的淡然是眉眼中的温和流露而出，而眼前人的淡然里明显带了成熟老练。
　　她记起陆东祁舅舅家有一个年长他9岁的哥哥，想必眼前的人就是传言中祁家的那位青年才俊。希希冲他点了点头，为自己方才的情绪失控略微感到赧然，她顾不上探究眼前的人，在人群中匆匆的寻找东祁妈妈的声影。
　　祁云开始还有说有笑，现在完全是木讷的站在人群之中，她低着头，缩着身子的背影再次刺痛了希希的心。
　　中年丧子，这是对一个母亲最大的惩罚，纵然希希对于东祁的去世伤心的无可复加，但这伤痛依旧抵不上祁云的万分之一。
　　她始终不能接受儿子离世的现实，将自己置身于臆想出的情境里——这不是葬礼，这是东祁高考后庆功宴，他终于实现了自己多年的期盼。
　　她出离与众人的哀痛，一个人沉溺在幸福里。
　　这是一场极其简单的葬礼，虽然来得人里不乏祁家在位的政要，但仍然低调的进行着。
　　当东祁骨灰终于被泥土掩埋在地下之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痛不欲生的悲鸣，祁云使出全身力气，冲到前面，抱着墓碑撕心裂肺的哭泣，当她终于从自己的编织的梦境中醒来，发现儿子的离世是事实，只是哭泣，悲痛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陆宴试图将她拉起来，但瘦弱的祁云在所有的悲痛倾泻之际，力气大的惊人，他只能蹲下人，搂住妻子，防备她情绪失控，行为过激。
　　这位四两拨千斤的在C市政要，脸上写完悲痛，丝毫没有往日里的沉着冷静，面对儿子的离世，他也不过是个无助的父亲。
　　“祁云，站起来，祁家的儿女从不轻易流泪。”说话的是一位身穿中山装的老者，他两鬓头发已花白，但声音硬朗，语气威严，一身的凌然之气。
　　这是陆东祁的外公，已经离休的原中央官员。
　　不近人情的命令，意外的让祁云的情绪平复下来，陆宴将她搀扶起来，到一边坐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东祁的外公走到墓碑前，人群中原本的喧嚣与啜泣骤然平息，静待着老爷子的开口。
　　希希看见这个一身凌然之气的老人，轻轻抚了抚墓碑上的照片，眼中的伤痛一闪而过，他低沉苍老的声音，响起：“东祁，我的孩子，外公不会让你白白的死去。”

☆、第094章　归于尘土

　　已停了许久的雨，又在此时下起，细雨缠绵，不足以打湿衣裳，但让人的心上泛起湿意。葬礼已经结束，人们将手中的白色菊放在墓前，三三两两的散去。
　　希希站在原地，眼前的人群渐渐散开，她清楚地看到墓碑的模样，一想到从此陆东祁便要长眠于着方寸之地，就感觉心如刀割。
　　俊朗的少年，本应恣意的生长，他却在这样好的年纪，归于尘土。
　　他向往光明，却被深埋在黑暗里。
　　陆东祁应该属于辽源的天空，属于广阔的大海，唯独不应该属于这一方黑暗的棺椁。希希有想带他离开的冲动，但冲动仅仅是冲动而已，她没有这样的资格，或者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比她更有资格决定陆东祁的安魂之处，可是拥有这样资格的他们，却都不懂陆东祁。
　　Sunny走到希希的旁边，将手中的花递给她，温柔的说：“去送给他吧，Princess　Sisi送的花，东祁一定会开心。”
　　希希苍白的笑了笑，轻轻的摇头，“我从来不是公主。”她望着素白的花朵，那样的纯净温和，像极了逝去的少年。
　　“你是他的公主。”Sunny将手放在希希的肩膀上，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给她力量，目光扫过希希额前被细雨打湿的发丝，她记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那时的夏希希换乱的给她解释着次希希非彼茜茜，听得她一头雾水，最后是陆东祁在她耳畔低语“You　are　right。　She　is　my　princess。”
　　她是我的公主，sunny清楚的看到东祁眼中的温柔，那种不同于往日疏离淡漠的柔情，他只将它给予夏希希。
　　这样美好纯净的感情，真是可惜了。
　　希希走上前，弯腰将花放在东祁的墓前，深深看了一眼他定格在照片上的美好容颜，自此天人永隔，世上再无陆东祁。
　　离开陵园，祁澍开车送夏希希送回家，Sunny怕自己词不达意说错话，便没有跟来，她千叮咛万嘱咐，要祁澍好好安慰夏希希。
　　一路上希希不声不响的看着窗外，偶尔透过后视镜看到祁澍的眉眼，心中猛地一惊，竟以为看到的是陆东祁，明明长得不很相似，但思念太切，仅一点，也足以让她心悸。
　　“每个人都会离开这个世界，只是时间的问题，陆东祁只不过比我们早了一些而已。”祁澍透过后视镜，看到夏希希正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己，出言开导。
　　“我知道，谢谢你。”她默默的摆过了头。
　　祁澍心里感叹了句，到底是小姑娘，还没学会隐藏情绪，悲痛喜悦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程式化的微笑，程式化的平和，都不记得多久没有反映过情绪的起伏了。
　　即使是要好的表弟过世，心中的悲痛也只是隐忍不发，他很欣赏陆东祁，祁家的子女从小被寄予了厚望，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他们拥有一样的特质，优秀，凉薄，疏离。
　　只是陆东祁比他更有勇气，他懂得为自己的将来筹谋划策，如果不是这一场意外，那他应该如愿以偿的在飞去大洋彼岸，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未来的路。
　　祁澍叹了口气，他是祁家的独子，注定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生存。
　　祁澍想，陆东祁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吧，白纸般的单纯干净，毫不设防，能让人一眼就洞穿心事，夏希希的简单对像他和陆东祁这般在复杂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来说，是无比难能可贵的，人们总是向往自己没有的东西。
　　他问夏希希，“你和东祁感情很好？”
　　“很好。”希希简短的回答。
　　“年轻时候轰轰烈烈的感情，总是难以令人忘怀，不要太难过，以为还会有更合适的人出现，还会有比东祁更好的人陪伴你。”安慰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实在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她们已经深明事理，却依然带着稚气，青春期的少女，是世界上最令人费解的生物。
　　不过祁澍安慰起人来驾轻就熟，年纪轻轻就混迹在官场，他早已学会了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不是一般的强大。
　　希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也没有言语上的回应，她应该解释自己跟陆东祁的关系，可是有什么好解释？人又不在了，自己喜不喜欢他，他喜欢不喜欢自己，又有多大的关系，反正这个名字已经牢牢的烙在心底。
　　车开到了希希家的小区，祁澍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如此刻意的举动，他做的自然无比，没有一丝造作，良好的家教下熏陶出的风度和陆东祁的体贴别无二致。
　　祁澍站到希希面前，温和的拍拍她的肩膀：“好姑娘，回去睡一觉，把不高兴的事都忘了，如果可以的话，把陆东祁也忘了，你过得开心，他才能安心。”
　　“谢谢你，祁大哥，我不想忘记他，即使别人都忘了，我也不愿意忘，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证明，陆东祁存在的痕迹。”希希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知道祁澍的好心，但是忘记二字，说的轻巧，如何能做到？
　　陆东祁这三个字，几乎和她所有年少的记忆联系在一起，人心又不是回收站，不能单击右键瞬间清空。
　　“好，陆东祁有你这样的朋友，值得了。”祁澍颇为欣慰，东祁，你看，你不但比我勇敢，而且比我幸运，即使离开了，也有人牵挂在心里。
　　夏希希目送祁澍的黑色商务车离开，卸下撑着的一口气，这一天过的实在是漫长，为何快乐的日子那么短暂，而悲伤的时间长的仿佛停滞一般。
　　她需要好好睡一觉，但即使睡眠再甜美，一觉醒来，这世界上也再没了陆东祁，心又开始难过，难过又如何，方正她承认自己从来都不坚强。
　　“希希……”欲言又止，好似不忍心惊扰她，陈彦缓步走来，联系不到她，他已在小区的门口等了许久。
　　夏希希装过身，看到夕阳中站立的陈彦，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却在听见他的声音的时候，猝不及防的落下泪来。

☆、第095章　无法匹敌

　　“你怎么来了？”她用手背飞快的抹掉眼泪，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你还好吗？一直联系不到你，就来看看。”陈彦慢慢向她走近，想着靠近她，温暖她，至少让她在哭泣时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但是夏希希并不领情，她见陈彦走近自己，反倒后退了几步，用仅能使二人听到的声音呢喃了几句：“对哦，三天到了。”
　　这三天过的太混乱，太漫长，好似在苦海中沉浮了三年一般，她的心被失去陆东祁的伤痛充满着，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原本她已经放下了陆东祁，原本他可以变成一个偶尔问候的普通朋友，可是他这样决绝而突然的永别方式，在她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陈彦要的答案，在经历了这样的生死离别之后，在希希心里变得不确定。
　　人生这样的变化无常，谁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她从来没有如此的害怕过失去，那么，如果没有得到，是不是就不会有失去？
　　所以，她低着头，不敢看陈彦的眼睛，用努力克制的语气，告诉他：“陈彦，我想好了，你要是的无拘无束的自由，我要的是循规蹈矩的平静，我们之间的赌局，无论是谁赢，都得不到两全其美的结局。我不如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局吧。”
　　“这是你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