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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凌烟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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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能用理智战胜情感。
张启山知道此时不是他能儿女情长的时候。
但他着实心里憋得快要爆裂了,只能将所有的苦楚都化作嘴边的一句轻唤。“阿烟。”一双眸子里的坚毅没有丝毫动摇,他准许自己在言语上放松,那么在眼神里就不可以透出丝毫的软弱。
“张启山,是不是有一天我若也挡了你为国的道,你也会这样毫不留情的抛开我?”张凌烟一字一句的问道。
其实张凌烟就没有指望他能回答什么。不论回答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他若说会,那么就证明国在他心里,高于一切;若说不是,张凌烟也不会相信他的。
张启山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张凌烟本就没打算为难他,轻轻笑了一声,便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张启山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烟。”
张启山又唤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张凌烟垂眸看着他,手腕使着力气,一点一点挣脱开了他的束缚。两个人就这么注视着对方的手,张凌烟手腕一抬,张启山手指一落。
就这么分开了。
两个人均是不言,但是彼此心里都明白,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就真的该断得干净了。
不该再有任何留恋和纠葛了。
张凌烟吸了吸鼻翼,慢慢的往门口走去,快到门槛处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转过头,逆着光线,面庞隐隐绰绰,独独那双清冽的眼睛闪着水一般的光泽,最是引人注目。
就算是阴暗也挡不住她那撩拨心弦的眼波。
她这么停下来只为再同张启山说一句话:
“如果你总是要牺牲身边的人来挽救国家,保全你的大义,那么终有一天,你身边的人都会离你而去,你就没有家了。”
两个人如若是性格不合,可能还存在着迁就一说,但若是连信仰就是截然不同的,那么除了分道扬镳,别无选择,强行捆在一起,只有拼得头破血流的惨烈下场。
这个世界上,唯有信仰不可被践踏,不可被怀疑,不可轻易改变。
这是烙进骨血精神里的东西。
怎是说变就能变的?
张启山可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他见说不通张凌烟,那么就不如直接去找二月红。
他消息也是打听的极准确,直到今天二月红难得没有在烟柳巷子了,也是难得没有喝得伶仃大醉,而是好好地待在了红府里。
当二月红来到红府门前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张启山是疯了。
张启山站在红府门口,他身后乌压压的人群皆是张府的人,二月红看着这仗势,就联想到了张凌烟前几天告知他的事情。
他不知道张启山在打什么主意。
张启山看到二月红之后,突然高声命令道:“我张启山的全家都在这里,只要你答应我唱这出戏,你要我全家的性命,都尽管拿去。张家子孙,给我统统跪下!”他一撩衣摆,双膝落地,张家上下百十口人,都在二月红面前跪了下来。
二月红看着张家人磐石一般坚定的眼神,呢喃道:“张启山,你疯了,都疯了。”
张启山不为所动,他昂着头,挺直着背,不卑不亢,即使是跪着也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他突然看见二月红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定睛一看,是张凌烟。
她好像又憔悴了一些,脸色煞白,身形瘦削仿佛一阵风过去就会摇摇晃晃,张凌烟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衣裙,与今日这雪景甚是般配。
一双眼睛狭长而冷静,就这么半垂眸子远远的与他对视,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连表情都毫无改变。
张启山看得有些晃神,待他从游离的思绪里抽出来的时候,他发现张凌烟不见了。
他松了一口气,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二月红身上。
张凌烟倒是没想到张启山能做得这么决绝,身旁的解九将她肩上搭着的披风又往上提了提,出声问道:“怎么样了?”
“带着一大家子跪在那儿呢,这样做,到底是求人还是逼迫人呐。”张凌烟语气很是不屑,但也只是看不惯张启山历来的这强人所难的脾性。
他跪,反而是有骨气。
别人看着,都会知道,他这是为国为民,连自尊都能牺牲。
张凌烟更觉得可怕,张启山心里的信仰,已经被放在了一个不可企及的高度上,只要是为了巩固这个信仰,他可以放弃自己珍视看重的一切。
说句不好听的,为了信仰,不择手段。
解九撇了撇嘴,见着张凌烟一脸阴鸷,也就不再提张启山的名字了,省得她心里再不舒服。他身子往前探了探,便看到二月红还站在门口。
他对着门口努了努嘴,说道:“二爷怎么打算的?不会真答应吧?”
张凌烟往里边走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估摸着还是会答应的。师娘在的时候,他眼里看不进别人,现在师娘已经走了,二爷自然就能看到旁人的苦了。”
“张启山那个人,永远都是这一招,拖着别人陪他一起送死,也不问问旁人是不是愿意。”张凌烟嘬了一口,一脸的厌恶。
解九耸了耸肩,没有说话,由着张凌烟出这口恶气。
他知道,张凌烟不在嘴上给张启山使尽绊子决不罢休。
二月红最后还是答应了,应了这场会有无尽不可预知的危险的游园会。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了,他甚至还想着如果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就能早一些去找丫头了,不也挺好?
张凌烟因为这场游园会还差点同二月红吵起来。
在二月红回到屋子里之后,就看到默不作声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张凌烟和解九,两人看到二月红进来之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一直追着他走。
二月红坐下来之后,也不同他们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了,“我应下来了。”
随即是茶盘磕在桌面上发出来的声响,是张凌烟。她一脸的不可置信,皱着眉头看向二月红,但是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我跟您一同去。”
“胡闹!那是什么地方!那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往那儿钻是个什么道理!你给我好好待在府里!”二月红怒不可揭,手掌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声音大得吓了解九一跳。
解九赶紧像模像样的咳嗽了一声,拼命地对着张凌烟使眼色,但是张凌烟压根儿就没打算理会他。
“二爷!您做的决定,我没有资格插手。但是,我必须去,您不能出事儿。师娘的心愿,就是您能长命百岁。”张凌烟一提到丫头,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更不用提二月红了。
他愣了一下,看着一脸担忧的张凌烟,莫名就觉得心里头一酸。
丫头,我若长命百岁了,那我该怎么找你啊。
二月红虽然暂且点了头,但是张凌烟最后还是没有去成。她头一晚吃的粥里被下了强劲的迷药,她直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待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出了城,车里坐着的还有解九和二月红。
游园会的行刺成功了。日本的高级军官被杀,国宝顺利运往重庆,为了确保其他参与人的安全,张启山就将他们全部送出了城。
日本军队也正式对长沙发起战争。
1942年1月,长沙会战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提前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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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历经炮火的长沙城,硝烟未散,仿佛那惨烈的战事就发生在昨天一般,历历在目。许多建筑,桥梁,路面都是满目疮痍,默默记录着在这里发生过的旷日持久的会战。
随着岁月的流逝,人们对于战争的残酷会没有多少印象,但是历史会添上不咸不淡的一笔,用字句和数字来冰冷的记录。
唯有这座城市,用其伤痕累累铭记了所有流过的血和故去的人。
这场会战,足足两年才结束。
张凌烟站在红府门口,仰头看着头顶上方悬着那块古朴的匾额,望着那个“红”字许久,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红府附近战火波及到范围的甚小,几乎看不出来同之前走的时候有什么不同,跟那些残垣断瓦相比,已经是保存的相当好的了。
张凌烟默默的注视着府门,心中感慨万千。
终于,还是回来了。
战争,也结束了。
此时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了大地上,微风拂过,云彩渐渐飘走,阳光愈发的强盛,张凌烟抬手遮在额前,在这如此刺眼的日光里眯紧了眸子。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二月红对张凌烟说道:“小烟,进去了。”张凌烟看向他,二月红此时正巧站在门槛边,高大的府门将他衬得极其的微小。
乌褐色的府门与二月红穿着的暗色的袍子竟是莫名的契合,但这种暗沉的色调却平添了一分孤寂落寞。
说不出来的,伤感。
张凌烟一想到晚上还要同那个人见着就觉得头疼。本以为那人与二月红的恩怨这辈子都解不开,但是二月红在这些日子里竟然想通了,不说与那人有多密切的联系,但起码也是愿意听有关他的事情了。
战事如火如荼的时候,还能问一句他的安危。
也就仅限于此了。
本也就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丫头的事情也不能全怨他,待人一从那种冲动的悲伤中清醒过来,这怨自然就消解了。
但那人一听说二月红今日回城,早就派人来通知,说是要见上一面吃顿饭,二月红也懒得折腾去外边,索性就让他来府里了。
若说这人是谁,还能有谁,张启山呗。
二月红是放宽了心的,但张凌烟咽不下这口气,她现在一听到这三个字就是咬牙切齿的厌烦,恨
不得将张启山用牙撕碎了拆分下肚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如果从一开始她见到张启山的第一眼开始,她没有选择和他越走越近,以至于把自己陷入了一个很是被动的境地,最后竟需要假情假意的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
那么在后面发生这一系列变故的时候,她就不会一边心里头难受,一边还期待着能从这两边找到一个平衡,不放弃任何一方。
最后被张启山的那些做法那些话语彻底点醒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不过是痴人说梦,从一开始的相遇怕就是个错误。
以至于张凌烟现在只有用这莫名其妙的敌意才能说服自己时刻保持清醒冷静,不会再被那该死的情感冲昏了头脑,再次为了张启山来折磨自己。
她想归这么想,可是等真看到人了,又是不忍心了。
张启山真的沧桑了许多,皮肤晒得黝黑,整个人消瘦了许多,使得眉宇和下颌的线条都愈发的锋利了,脸颊一侧还带着淡淡的伤疤,就连说话都透着些许疲惫。
张凌烟本都想好了一箩筐的话去讥讽张启山,但是看到他的腿脚有些跛的走进了前厅,扶着腰落了座,她静默的看了许久,连招呼都忘了打。
张启山倒也不在意,二月红在话语间提及了他的腿脚,张启山倒是毫不在乎,爽快的说道:“呵,小伤而已,不打紧。在跟小鬼子正面作战的时候被榴弹碎片炸到了膝盖,虽然旧伤已经好了许久,但是临近这下雨天就会犯疼。这不,每一次要下雨我这腿倒是先告诉我了,准得很。”
张凌烟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笑着露出来的雪白的牙齿,觉得一点儿也不好笑。
她继续保持沉默,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挑着碗里的米饭,结果手上一滑,一支筷子掉在了饭桌上,弄出了点小动静。
张启山就在这个时候看向了张凌烟,恰逢她发着呆盯着张启山,两人的目光一汇聚,张凌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便迅速转移开了目光。
他看着张凌烟耷拉着的嘴角,一脸的不开心,也摸不太准她的脾气了,见着她连看也不想看自己,索性摸了摸鼻尖,继续通过二月红喝酒了。
几杯酒下肚,二月红倒是先醉了,张凌烟差下人将他先送回了屋,还不放心的特意嘱咐下人,“被子角要掖好,窗户挑离床最远的一扇留条缝儿,透着点气。”
她只管一心吩咐,没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张启山手腕一滞,杯中的酒,晃出了些许,眸色渐深的望了她一眼,便将一杯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嗓子,在胃中燃起一片火焰。
看着下人搀扶着二月红远去了,张凌烟才将注意力放回了酒桌上,整个前厅里只有她和张启山两人,气氛安然得有些压抑。
她不声不响的看着张启山独自连喝下了三杯酒,在他拿起酒坛子要接着倒第四杯的时候,张凌烟伸手截住了。
张凌烟从他手上取过酒坛子,先给张启山倒了一杯,又将自己的杯子满上,这才举起酒杯对着张启山说道:“二爷不胜酒力,如若佛爷不嫌弃,就由凌烟代劳了。”
其实她说这话心里头是虚的,没喝过几次酒,但是为数不多的几次都留下了很是精彩的回忆。所以张凌烟在心里头告诫自己,只许一杯,不能再多了。
张启山倒也是没有再多留,饮罢一杯后,便起身告辞了。
张凌烟盯着他离去的那个方向许久,才品出了一直没有弄明白的感觉是什么。
疏离。
明明是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距离也不过那点儿远,但是那种客套和寒暄将人拉远了千万里。
仿佛是时隔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不论从前是多么的熟络,隔着岁月的长河,那些两肋插刀的义气飘散在时间里,连味道都变了些,剩下的只有嘴不停酒不停的思索回忆。
张凌烟摩挲着手里的酒杯,微微一笑。
这样也好。
这是张凌烟回城后第一次见张启山,再见到他,却是在城中举办的拍卖会上了。
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张启山和关三小姐已经走得那样近了。
这次的拍卖会其实就是为了战后这一行复兴打的前仗,城中原来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那些这一行上开门做生意的人也是能挤进来的都奋力的挤。
一次战争带来的便是大洗牌,虽说招牌还是老的好,但是真正吸引顾客的还是要看手上东西的水头了。谁都想把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虽说九门还是九门,但是实力已经有些削弱了,如果能在这几门的堂口中占个平起平坐的地位,也算是可以了。
各怀心思的人聚在这一处茶楼里,原本宽敞的地方被人潮阻隔得水泄不通,每个人心里头都打着自己的算盘,客套寒暄。
茶楼的二楼是贵宾区,都是正儿八经拿到邀请函的人才能坐得的,那些不请自来,只打算结交人物开开眼界的人都只能聚在楼下,一脸羡慕的看着楼上那些装修华美的小包厢。
红府里虽也接到了邀请函,但是二月红并没有打算去,张凌烟本来就对这所谓的拍卖会提不起来兴趣,要不是解九拿着邀请函过来软磨硬怕,她是一步都懒得走的。
拍卖会,说白了就是套这些有钱人的钱,且不说这些货怎么样,如果能拍下个大件,起码名声也能在长沙城里响个半月有余。
到了茶楼的楼上,张凌烟就随便挑了个小包厢坐了下来,不偏不倚的就正对着张启山的包厢,解九看着张启山身边端坐着的关三小姐,略有些尴尬的瞥了一眼张凌烟。
见着她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便开口询问道:“要不,换个包厢?”
张凌烟冷哼了一声,干脆利落的靠在椅子上品起茶来,她抬了一下眼皮子,说道:“不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修改了大纲,所以推迟到今早才发!
看到小天使们给我留的评论,爱你们哦!
看着大纲进度,小哥很快就要出场啦!
撒花!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解九耸耸肩,便不再言语了。
拍卖会开始。
前面的皆是小物件儿,价格适中,算不上精品,二楼坐着的人中几乎没有多少叫价的。快接近尾声的时候,这些人才算是陆续动起来,反而是一楼的人都不再言语了,只专心观望着那些好货被别人一一拍走。
其中有一件儿是个白瓷的瓶子,釉色极好,羊胎白的底子,上面的花纹竟也是白色的,远远看过去没什么玄机,但是近看就能发现这物件儿通体透亮,花纹描绘得惟妙惟肖,难得的一件佳品。
前几轮张启山都没有动作,这一轮东西一摆上来,他先是侧过脸与关三小姐耳语了几句,关三小姐摇摇头,但反被张启山握住了手,她羞怯一笑,没再说什么了。
一来一去几趟,两人皆是笑而不语。
张凌烟把这些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她翻了翻眼睛,只觉得牙根子酸得很,她越觉得不顺眼还就看得越移不开眼睛。
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
张凌烟就是这样一个偏激的人,占有欲极强。她在意过的人,即使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也容不得别人去染指。
竞拍开始。
张启山从一开始就在追价,那几个一同在叫价的人见着是张大佛爷,也都想卖个面子,陆续放弃了竞价。
只有张凌烟故意跟在后面加价,一个茶楼里的人眼看着价格已经高出了许多,但张凌烟没有丝毫要松口的意思。
解九在旁边暗示了她好几次,但是张凌烟皆是不闻不问。他无奈的扶额,只能任她去胡闹了。
张启山早就注意到了对面坐着的张凌烟和解九,每次他自己一追价,张凌烟就紧跟其后,随即还会挑衅的看他一眼。
张启山叫停了竞拍。
之间的店里的伙计提着灯笼小心翼翼的走上楼梯,将这盏灯笼挂在了张启山所在的包厢前。
周围顿时都静了,随即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周围陆续跟着鼓掌。一时间,掌声雷鸣。
是张凌烟先拍的巴掌。
她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遥遥注视着对面的张启山,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天灯,已经许久没有点过了。
张凌烟一个人叫了几轮价后,便默了声。
天灯一点,不论竞价对手叫到了多高的价,点的人都会最终往上加一次买下物件来。
张凌烟算着这一次天灯也烧掉了差不多张启山半年的收成,便适可而止,在成交之声响起的时候,她选择起身离开。
解九突然拉住了张凌烟的手,把他一直闷在心里的一句话问了出来。
“阿烟,后悔吗?”
张凌烟嫣然一笑:“为什么要后悔?看来过不了多久,长沙城就要有喜事儿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
解九觉得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而又耀眼的女子了。
明明满腔苦涩,却还要藏得极深,不愿给旁人看出一点点的破绽。
张凌烟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对着解九说了一句“走吧。”便往楼梯那边走去了。
解九快步跟上,在走入走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关三小姐正盯着张凌烟看,一脸的若有所思。
关三小姐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张凌烟了,只觉得面熟得很,但就是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的,一看到解九,她就突然想到了。
再一看张凌烟那双淡漠的眸子,她就同记忆里那双冰冷的眼睛对上了号儿。
原来,竟然是她。
张凌烟也确定了。
也许那样安逸的女子更适合张启山。
就当是醉一场,梦一场。醒了,就不要再留恋了。
当张凌烟下着楼梯道一半儿的时候,突然在一楼扎堆的人群里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其实不能说是熟悉,因为张凌烟已经太久没有见到了,一瞬间能反应过来完全是靠记忆里深深的烙印。
以至于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她眨了眨眼睛,发现他是真实存在的。
那是,张起灵啊。
他还是背着那把刀,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头发有些微长,垂在眉宇跟前,看不太清面容,
只能见到那一条线一般的嘴角。
没有丝毫的弧度。透着不近人情的生疏。
张凌烟足足在楼梯上愣了好几秒,直到看到张起灵拨开人群往外走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三步并做两步下到了一楼,不管不顾的推开人群就去追那个身影。
所有人包括解九在内都很是诧异,张凌烟何故如此失态,她从未像方才那般慌张过。
平日里见到的张凌烟,传闻里提及的张凌烟,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一张冰山脸,哪怕是杀人的时候都是慢条斯理,有规有矩的。
何谈慌乱。
张凌烟一路连走带跑,直到出了茶楼才追上了张起灵,她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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