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盗墓笔记:凌烟传-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住那个秘密。”
张凌烟拼命地点头,眼看着宗亲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默默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一度有些不知所措。
她仔细的将宗亲长的遗容整理好,往后退了退,磕了三个头。照她的身份是不该对宗亲长行此大礼的,但她此刻真的是将宗亲长当成自己的至亲之人,行后辈之礼。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三天假俺要出去玩,所以就先停更两天,最后一天我会回来接着更的,希望小天使们耐心等一下,也希望新的小天使们勇敢收藏,我绝对不会弃坑的。
第12章 第十二章
张凌烟有些迷惘,对自己从前的偏颇有些怀疑了:自己对张家的成见是否有些太不公平了。张起灵,宗亲长,阿明,他们都是张家人,但是他们都对自己照拂有加。
其实,张家里也有心善至纯之人,他们并没有被家族的阴冷氛围所感染,也没有因那些底下的物什而沾染了邪恶之气。
自己一直以来的戒备与怀疑,在保护了自己的同时,其实也伤害了这些真心的人。
张凌烟感慨着,人活的时候想不到他的好,只有死了以后,往事才桩桩件件的溯流回来。她自嘲的一笑,人都没了,再感激涕零又有何用呢?
魄儿早已是离了,徒留一具皮囊而已。
她最后看了一眼宗亲长,心中默念,只盼他安心的过了桥,喝了汤,不受任何苦楚。
这一世的恩情,来世再找他报了。
张凌烟站起身来,眼神无比坚定,毫不犹豫的就走了出去。外面寂静极了,只有呜咽的风声和草木拂动的沙沙作响声。
狭长的小路上鲜血横流,横七竖八的倒着尸体。张凌烟只觉得心口堵得慌,这里面的大多数人避世出尘,只一心过着自己的生活,也不曾有何怨愤纠葛,说死,也就死了。
张凌烟站在血泊里,只觉得全身发冷,直打哆嗦,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正在她愣神的时候,一声枪响将她的游丝斩断了。
她的心陡然一空,猛烈的一沉,张凌烟有些僵直的回头看,阿明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他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微笑和震惊间。张凌烟只看到他左胸口处有一个血色的小点儿正在迅速扩大。
阿明艰难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痛得直抽凉气,但他还是拼尽全力一把拉住了张凌烟,顺势就倒在了路旁的尸体边。
张凌烟被他护在怀里,他满是血污的手遮在了她的眼前,张凌烟只听到由远及近的纷杂脚步声,还有一声接着一声的子弹上膛声。
还有,就是阿明喑哑的声音:“别看,别怕。”
张凌烟屏气凝神,死死闭着眼睛,就如同尸体一般躺在地上,终于那阵脚步声停在了自己的耳边,她听到一阵翻动声,她的心脏越跳越快,马上就要跳出胸膛了一般。
其中一个士兵的手就要落到张凌烟身上的时候,哨声响起了。
那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瞧了一眼张凌烟,满脸血污,惨白的没有一丝红润的脸庞,便收回了手,跑进队伍里,响着哨声的吹响点小跑前进。
张凌烟屏息听着那些脚步逐渐远去,双眼一睁开,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哭了,因为对死亡的迫近,而哭了。
她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看遍了那么的生死,早已是司空见惯,不会再惧怕死亡,但若真是挨到自个身上,却还是怕的要命。
人呐,就是自相矛盾的,奢望着解脱,却惧怕着死亡。人世间再苦,都不能消减分毫死亡的未知恐惧。
她仰着面,侧过脸去看身旁的阿明。他睁大的双眼里早已没有了神采,空洞极了,右手还保持着张凌烟面容的弧线,身下的血泊越扩越大。
张凌烟伸出手,颤巍巍的搭在了他的劲动脉上,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跳动了。她轻轻闭上眼睛,躺在一堆尸体里,鼻腔喉间全是血腥气儿,任一身的衣裙被鲜血浸得通透。
她就如同一株曼珠沙华,散着死亡且无望的气息。
张凌烟还记得阿明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别看,别怕。”她的嘴角连苦笑都挂不住了,阿明一向胆子小,在厨房里连鸡仔都不敢杀,到底谁怕这些个啊。
她只觉得阿明傻得很,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自己明明让他赶紧跑,但他还是在这儿呆着,明明怕得要死,竟然还要帮自己挡枪子儿,不是傻子是什么。
张凌烟自己都觉得自个儿是一条贱命,从未把它当个宝儿看,为什么他要冲出来救自己?张凌烟紧紧的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阿明。
她是知道的,这个爱笑的孩子,再也不会笑了。
她不愿自欺欺人,所以索性不去看。
不看,不想,也就不会疯,不会魔。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刚才的阿明像极了张起灵。过去的十年间,有无数次,他都默默的将手遮在自己的眼前,哪怕自己已经看尽了流血与厮杀,哪怕自己在仇恨与生存里渐趋血腥和残酷,他都依旧不希望自己去看那些场面。
就好像在他的心里,张凌烟无论变成什么样,骨子里都是那个瘦弱且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亦或是他近乎执拗的想要留住那个尚存善意的孩子。
张凌烟突然觉得,张起灵,阿明,还有宗亲长,他们总是会伸出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想要尽自己所能的把一切污秽邪恶的东西隔绝在外。
她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她又想起了张起灵的那句“值得”,是那样的不假思索。宗亲长的最后的期盼“一定要守住秘密”,还有阿明的“别看,别怕”。
张凌烟猛地睁开眼,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就此放弃,这些承诺,这些关心,这些托付,自己辜负不起。
她从未把自己的命看得这样重过,从这时开始,张凌烟就不再是为自己而活,她的一生,也不再是为自己而活。
张凌烟仔细听着周遭的动静,就嗅到一股焦丑味儿,她翻了个身,缓缓弓起身子,一眼就看到周边的房屋和树木花草全都在燃烧,火势随着风还有加大趋势。
她的手指甲早已掐得尽数断裂了,她撑着地,站了起来,在一片火海里,苍凉的望着熟悉的一切。
张凌烟一步一步的往大门走去,在踏到门楣的时候,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繁荣兴昌的古老家族。
大火吞噬着房屋,树木,还有那些尸体,风中尽是焦臭和血腥气。一片火海映得天边都是火红的。
风雨飘摇中,它终是倒下了,以这么惨烈的方式被时代所淘汰。
张凌烟轻轻地将这扇花纹繁复的大门给带上,手指划过门上的铜环,现在是冰冷的,但很快,就要被烧的滚烫了。
她退后了几步,站在了门前的空地上,一跪,一拜,起。十年前的她,憎恨得想要毁灭这个家族,十年后的她,看到整个家族在眼前顷刻覆灭,所有的仇怨瞬间消散。
她生在这个家里,她长在这个家里,她爱的,追随的人豁出性命都要守护的这个家族吗,没有了。
永远,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来,就赶紧发了,字数有点少,希望小天使们见谅,后面的情节我会更加细致的构思的。
再过几章,我们就要进入老九门时间段啦,散花庆祝!
有你们的支持,我会认真勤奋的码字的!
多评论多收藏哦
第13章 第十三章
张凌烟没敢走大路,择了一条还未完全辟开的小道儿就下了山,天亮着的时候她丝毫未做停留,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山下赶路。
直到夜幕降临,张凌烟也只敢稍做休息,借着微弱月光继续前行,小路很是狭窄,被荆棘和灌丛遮蔽着,张凌烟在其中穿梭着,脸颊,手臂和脚踝上全是道道血痕,很多已经结痂的伤口上 又再度被划开。她起初还能感到刺痛,最后也就麻木了。
一直到第二天的正午,张凌烟才走到了山脚下,她窝在树丛后面,挑了些地上的草根,艰难的咀嚼下咽,那些粗糙的草根摩擦着她的喉咙,刺的她直干呕,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颓然的靠在树干上,无力的睁着眼睛看了看山顶,其实她已看不真切了,眼前一片模糊,只依稀看到有一缕黑烟徐徐上升,在空中逐渐消散。
张凌烟极力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但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她拧着自己的胳膊试图不让自己睡过去,但是无济于事。
在历经了精神的大起大落和连夜的长途跋涉后,身心都濒临崩溃的边缘,张凌烟最终还是昏睡了过去。
待她再醒来时,刚刚睁开眼可能还是迟钝的,但是常年的训练使她下一秒就锐化了所有的感官,精神瞬间就提了上去。
自己身边有人。
张凌烟转了转眼珠子,仔细分辨着周遭的情况,能听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风的呼啸声,鸟啼声,还有两个人的声音,一个老一些男人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声线还是稚嫩的,年纪应该不大。
这两人的距离都不远,就在张凌烟旁边的几步距离,她瞅了瞅四周的环境,显然是片空地,已经不是早上自己昏过去的地方了。
张凌烟在心中默默算计着,这两人是救了自己没错,但是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目的,所以还是小心为上。她粗略算了一下,从这里悄悄溜走是绝无可能的,那只有与两人正面交锋了。
张凌烟重新合上了眼睛,故意发出一些不大的声音,又能被那两人听见。
“嗯?师傅!她醒了!”首先是女孩儿的声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凌烟感觉那女孩儿已经到了自己身边,她便缓缓睁开眼睛,视野里便被一张极度好奇的脸给占据了。
张凌烟着实被吓了一跳,但她不动声色的坐起身来,打量着这凑得很近的女孩儿。
一身衣服很是普通,五官长得清秀可人,眼睛亮亮的,梳着两根乌亮的辫子,发梢处还绑着几个铃铛,随着她脑袋的晃动还时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女孩儿见张凌烟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咧嘴一笑,两边的脸颊上顿时浮出了两个梨涡,那种甜意如同吃了蜜糖一般令人舒适。
“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啊?”那女孩问张凌烟。
张凌烟摇了摇头。
“你长得可真是好看。”那女孩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黄莺。果是长得甜,张凌烟心里也没觉得她聒噪。
那中年男子踱着步子也走到这边,张凌烟抬眼一瞧,黑瘦,略有些苍老,脸上有些皱纹,毫无特色,落在人群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到底张凌烟生在张家,墓也是下过几次的,凭着她的眼力见儿便知道这男人和这女孩儿都是同行的,老远就闻到了土腥味儿,她眼神一瞥,看到行装里露出的洛阳铲头,更加坚信了这个想法。
张凌烟谨慎极了,未流露出丝毫的情绪,还是淡然的一张脸,她知道这小姑娘说的话无足轻重,关键还是看那男人的态度,便等着那男人发话。
那中年人大口吸了几口烟,这才开口:“小姑娘啊,看你这一身伤,啥子身份喽,怎地就睡在了丛里了。”
张凌烟不着痕迹的将右手的食指收在了手心里,“家里面遭了难,想着出来讨口饭吃,但这世道儿,也不好混啊。”
那男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女孩儿转头看了看那男子,眼神交汇了几次后,便一把拉过了张凌烟的手“你愿意跟着我们吗?相识一场也是缘分了,虽然活儿是累了些,但能有口饱饭吃,有地方住。”
张凌烟盘算了一下,这儿路自己并不熟悉,而且外边的情况自己也不了解,不如就先跟着他们,以后再作打算。
她应了下来。女孩儿一阵欢呼,指着自己说道:“我叫铃铛!那是我师傅,现在也是你的师傅了!”张凌烟对着铃铛一笑“叫我玲子吧,家里人都这么喊我的。”
张凌烟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直觉告诉她,不可轻信任何人,她总觉得这两人没有那么简单。
她站起身来,对着那男人叫了声师傅,刻意表现得手无缚鸡之力,她小心翼翼的藏匿着自己所有的能力,伪装着普通人家孩子的一举一动。
那男人不知是否起疑,倒也是没有再多问些什么。
倒是铃铛话极多,围着张凌烟问东问西,毫不知疲倦,张凌烟本就话不多,但为了不让人起疑,也是一副开心熟络样儿,难得一句一句回答了。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将就着将晚饭解决了,打算在这里先歇息一宿,明天接着赶路。
第二天赶路的途中,那男人倒是没打算隐瞒张凌烟,直截了当的就把做的勾当说了出来,虽说张凌烟现在叫他师傅,但他并没有要交她的意思,也就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算成了。
张凌烟猜的果然没错,这男人是土夫子。凭着那几句“不要乱碰东西,跟紧铃铛,一切听安排就成”,张凌烟是觉得可笑的。
这个人果然没有把自个儿的命当回事儿,关于机关什么的只字未提,古墓里凶险异常,通常都是九死一生,一步踏错可能都是万劫不复。
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下墓的话,若是能不送命,那便是撞了大运了,定得了上苍保佑了。
张凌烟至今都记得那些一把好手的人的惨烈死状,时隔多年,还是让人汗毛倒竖。
她并未出言反驳,一一应了下来,但心里却已经起了十足的防备之心,见着这男人如此模样,张凌烟不得不开始思索下墓之后该如何保命。
想到这里,张凌烟的脸色冷了下来,瞄了一眼身旁的铃铛,她还是一脸的天真烂漫,察觉到了张凌烟的目光,她偏过头微微一笑。
张凌烟本来还冷若冰霜的脸色立马就转了表情,回了一个温婉的笑。
如此迅速的表情转化张凌烟早已是如鱼得水,往后的她对此更是得心应手,这也成了别人惧怕她的一个原因。
她的笑,永远到不了心里,但你又看不出丝毫破绽,也猜不透她的分毫心思。
男人带着张凌烟和铃铛走了许久,中途又周转了好几处歇脚,这才到了火车站。张凌烟眯了眯眸子,看着头顶的大牌子“沈阳站”,昂着头看得出神。
铃铛凑到张凌烟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一边晃着一边问道:“火车站的牌子有何好看的?”张凌烟收回了目光,“只是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支持!
给你们比个小心心!
第14章 第十四章
男人将行李丢在候车厅的墙边,独自去买票了,张凌烟趁这空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新奇的一切,当然只是心里猫抓般的觉着新奇,脸上丝毫未显山露水。
这些来去匆匆的旅客,纷繁复杂的服饰,各种各样的行李箱包,宽敞的候车大厅,光滑的地砖,这里的一切都跟张家很是不同。
张凌烟像个新生儿一般迫切的吸收着外面世界的一切,她的一双眼睛不停地锁定,更换,再锁定,她在快速的汲取和学习。
第一次,她觉得张家以外的世界是这样的不可思议,也明白了张家的封闭与落后实在无法对抗外部的冲击与先进。
男人很快就回来了,递给了张凌烟一张票。她垂眸,终点站写着长沙,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长沙,是哪里?”
男人将行装扛上肩,便往前走边回答:“远着嘞,是个好地方啊。”铃铛见着张凌烟还在愣神,一把拉过她急急的追上去。一直跑到站台,张凌烟看见轨道上停着的庞然大物,心里猜着这大概就是火车了。
上车之后,找到了座位,张凌烟还是有些拘谨的,时时紧绷着身体,看着别人如释重负般的朝座位上一趟,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偶尔几处还吵闹无比,显然是在唠嗑打牌 。
常年养成的习惯使得张凌烟根本不可能抛开一切安心入睡,即使是睡了也是极浅的,稍有动静立马就能作出反应。
铃铛见张凌烟坐得笔直,有些好笑,她将张凌烟拉着往后靠了靠,提醒她说:“你放心,到站的话会有人通知的,你先好好休息,后头有的忙呢。”
张凌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从了她的话,微微后靠,匀了些力到座椅靠背上,顿时觉着舒服了些,疲乏和劳累也有了些许减轻。
火车缓缓开出站,速度越来越快,时不时发出鸣响,途中经过乡间,穿过隧道,经停了大小站台,张凌烟侧目静静看着窗外,外面的景物快速倒退,仿佛连成了一条线。
按铃铛的话,从东北到长沙还是很远的,估摸着是要两天的。张凌烟看着外面的景物从天亮到天黑,直到窗外一片漆黑,她才收回了目光,这时她才发现大家都睡着了。
张凌烟看到自己正对面的男人也大张着嘴睡着了,打着响亮的呼噜,不时还砸吧两下嘴巴,张凌烟皱了皱眉,见着他睡得如此之熟手里还紧紧抓着行李袋子,不由的撇嘴一笑,果是土夫子,把吃饭家伙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的目光从男人那里移到了铃铛脸上,小姑娘睡得很香,蜷缩在座位角落里,耷拉着脑袋,身体随着呼吸起伏着,乖巧极了。
张凌烟小心翼翼的调整了坐姿,双手环在胸前,也闭上了眼睛。
少有的,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人。
张起灵。
他还是那个样子,丝毫未变,淡然如水的一张脸,确是好看的要紧,不带丝毫的侵略与污浊气,那种清冽与整个世间格格不入。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同多年里一个样子。他就有那样的本事,明明一直往前走,也未回头看过,但只要张凌烟停了下来,他总会恰时的止住了脚步,微侧身子看后方的张凌烟,不焦不躁,就在那等着。
张凌烟还梦到了四子。
四子是她心上最疼的一处伤疤。
四子与张起灵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他是不羁的,沾染了一身的烟火气却不显得浑浊,换言之,他是更贴近现实的人。
张凌烟一开始见着四子的时候很是不喜欢他眉眼间那股邪气,但是待五官长开一些,她发现他的眉宇难得的硬朗好看,配得倒是适合。
他对张凌烟的偏袒近乎放纵,张凌烟说什么便是什么,开始她只当这是联盟关系,四子对自己照顾有加,她也不是贪便宜的人,相当着回予他便是。
现在再想起来,这种不分对错的一心偏护,就是喜欢了吧。
张凌烟的这个梦里,极其清晰地现出了那一次。自己盘腿坐在四子身边,看着他很是轻柔的为自己包扎手上的伤痕,四子平日里最烦婆婆妈妈还话多的人,但那时的他不停地数落张凌烟,嘴上说着狠话但还是时刻小心着手上的动作,生怕弄疼了张凌烟。
张凌烟忘记了那时自己说了些什么,只看到四子抬眼,那一双温柔的眼眸,眉间的戾气都减了三分。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将张凌烟的手抬到唇边,轻轻吹了几口气,柔声问道:“还疼吗?”
画面一转,就到了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泗水古墓。
四子和张凌烟尽是一身狼狈,四子靠在张凌烟的腿上,呼吸从原本的急促变得轻缓,甚至有些窒息之感。
张凌烟的手按在他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但鲜血还是源源不断的从指缝里流出来,她都顾 不得擦脸上的眼泪,只是近乎执着的用手去堵,一脸的不知所措。
四子就静静的看着张凌烟,他还未见过她有如此慌乱的时候,竟还觉着有些好玩儿,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伤势之重。
在他的笑容攀上嘴角的时候,一阵痛意刺激着神经,他才发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随着血液的流失而被带走。
此时的他脸色已经极度苍白了,他颤抖着,很是艰难的抬手将张凌烟眼睑下挂着的泪珠给逝去,依依不舍的抚着她的脸颊,一遍又一遍。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但他并未打算就这样躺在这儿等死,他还是开口了,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要抽走一分气力。
“别哭,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阿烟,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
“阿烟啊,现在是春天了吧,从这儿出去,你就好好看看,你不是一直说着要看吗?”
“赶紧出去吧,别把我带着,累赘。”
“阿烟,下辈子吧,下辈子我还想遇到你,比张起灵更早些遇到你。”
最后这一句,四子没能说完。
更早些遇到你,你爱着的,就能是我了。
到了死亡尽头,四子都未能亲口告诉张凌烟自己的心意,但幸运的是,张凌烟感受到了,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也会永远的记在心里。
那个少年不在了,可是他的好,他的情意,通通都在。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梦也到此结束,她抬手一擦,指尖尽是水渍。
张凌烟看到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便知自己这一觉没睡多久,看着看着就出神了。
四子一早就看出了张凌烟对张起灵的不同,他自然的认为了那就是欢喜,只是连张凌烟自己都搞不懂,对张起灵的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可能无法用一个词去定义吧,说不清,理还乱。
张凌烟就有一种直觉,仿若自己的出生,就是为了与他相遇相识相知,自己的一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