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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别怕,我是鬼-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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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呆在王家宅院里难免憋闷,第二天木小牧给王秀才画了一道符贴在胸口处,保证不会在行动上受那恶鬼的支配,这才出了门往镇子上走去。
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到处可见吆喝买卖的生意人,挑货郎沿着小道一家一家的叫卖,包子铺掀开蒸笼,袅袅的白烟中传出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木小牧沿着这条热闹的街一直往前走,穿过一条小巷时忽然听到有人喊:“道长!”
她以为是在叫自己,便顺着声音看过去,不想却见前方有一人身穿道袍,背负长剑,只看背影也是玉树临风的潇洒模样。
木小牧先是觉得眼熟,后终于想起,这背影像极了丁子湛。
背影像丁子湛的道人背对着木小牧,并没有看到她。
原来叫“道长”的是一面色憔悴,形容枯槁的年轻书生。那书生面带惧色,像是专门来找人的,看到道人疾步奔到面前,噗通跪了下来。
“道长,请救救我!”
书生哭的不能自已,面对死亡的恐惧令他完全失去了形象。
道人微微抬手,那书生便不由自主站了起来,惊讶地望着他。
道人开口道:“有什么话慢慢说。”
他才说完这句,木小牧就知道这人身份确实是丁子湛。只是,他不是在紫霞观修道吗,怎么会到了这里?
事情要回溯到一个多月以前,因为木小牧那只养魂葫芦的事情,丁子湛将清越好一顿打。不止在武力上将他击了个彻底,还当众落了他的面子,让他难堪。
事情自然不能善了,清越不是个君子,虽不至于做呲牙必报的小人,但也不介意用手段打压自己看不上的人。
紫霞观主对这两个徒儿哪个都不舍得重罚,只是又对清越多年的师徒情谊更为偏重,言语上不免有责备丁子湛的意思。
丁子湛在一众人大义凌然之后才开口将清越强取木小牧宝物的事情说出来,道:“若修道便是强者凌弱,那不修也罢。满口的仁义道德,也不过如此!”
丁子湛将站在制高点斥责他的人好一顿嘲弄,然后收拾东西就这么下山了。
他在木小牧身上种下了方位探寻,可以隐约查到她去的方向,便连夜马不停蹄的追着过来了。
这一路上他向京城去了书信,又从路人嘴里打听到“刘半仙”的神通,心里约莫明白这“刘半仙”就是木小牧了。
心里好笑木小牧的趣味,又迫切的想找到她。
从旁人口中探知木小牧做怎样的一身装扮,他心里便有意跟随,也做了一身道袍装扮,这一路便不时遇到人求助。
偶尔丁子湛也会发善心主动提点旁人,这一次便是他主动提点了两人。
董生名董遐思,与王九思是相交好友。
他二人一次去朋友的聚会,碰到了丁子湛,便起了念头要算一卦,看看面相。
丁子湛将几人的情况一一查看,指着董遐思和王九思二人道:“你二人有富贵相,偏又隐含低贱的征兆。长寿凸显,又杂有短命的症状。董君面相尤其明显。”
在看面相这方面只是笼统的预言,可以看到模糊的影子,却没办法明确事情的细节。
所以,丁子湛不能明确的告诉他们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因此董遐思二人听过便没有放在心上。
不久之后,这董遐思从朋友家吃酒回来,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美貌女郎,而后两人便耳鬓厮磨度过了一段时间。
董遐思自从和这陌生女郎好上,便日渐消瘦起来,精神也一日比一日萎靡。
他家里人都大吃一惊,董遐思也开始害怕起来,想起丁子湛说过的话,便奔出来求救。
将事情一说,丁子湛便知是有狐狸精缠上他了。
从身上取下一只小小的荷包,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丁子湛将东西递给董遐思,道:“你不能再和那女子一起,将这个荷包随身佩戴,千万不可摘下来,也不可被水打湿,便可救你一命。”
董遐思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木小牧这才唤丁子湛的名字。
☆、第53章
丁子湛料到木小牧就在这附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转回身看她时,见她虽然是一身乔装打扮,但那双黑色的眸子却泛着笑意,很熟悉,又透出一些陌生感来。
这双幽泉一样的亮色眸子和尘封记忆中的相合,丁子湛说不清失而复得的感觉,挖空的那一块似乎终于得到填补。
木小牧见他怔愣在原地,想到自己的装扮,不禁笑起来。
“不认得我了?声音总不会变吧。”
木小牧恢复了女声,摸了摸下巴,很是得意地在丁子湛面前转了个圈,笑道:“我这样的打扮可像个风流倜傥的如玉公子?”
丁子湛见她仍旧这样没心没肺,原本亮起来的眸子暗了下去。
“你在这里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丁子湛问她。
木小牧点头,不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奇怪地问他:“你不是在隐云山待得好好的,怎么下山了?那观主让你下来历练历练?”
道士修行,的确有下山惩强扶弱这一条。不过,丁子湛这修行的时间太短,也不该下山啊?
丁子湛本想隐瞒原委,只是想到某些原因,他又开口:“这是游方和尚赠的宝物,你可曾发现自己遗失了它?”
木小牧抬眼,便见丁子湛手中拿着她丢失的养魂器,不由伸手接过来仔细查看,惊讶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心疼了好久。怎么会在你那里?”
丁子湛便将他和清越因为葫芦的事情起争端,详略挑拣着说给木小牧听。
木小牧想起她那时昏过去前第一次见清越和卿菲,后来葫芦就不见了,这样看的确是他们拿去的。
“我就看他那人不顺眼,原来还是个贼!你们打架的时候有没有帮我狠狠地揍他?”
丁子湛笑起来,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闪:“有啊,所以我被赶出来了。”
“啊?”
木小牧略带怜悯地看着他,又感觉人家是为了帮自己找回失物才被赶下山,不由带了讨好的神色,笑着对他说道:“那我怎么补偿你?要不你重新找一家道观?”
丁子湛见她小女儿的样子,完全没有记忆中高冷的师尊模样,不由踏前一步,伸手搭在她额顶,像是不经意地抚了抚木小牧的发顶,声音微微低沉。
“不用,我有最好的师父,那些凡人的本事哪里及得上她。”
“你有师父?”
木小牧吃了一惊,难道丁子湛另拜他门,投了其他人做师父?
丁子湛岔过这个话题,询问木小牧最近的情况,讲到她遇到的那个难缠的恶鬼,木小牧道:“我觉得那鬼不简单,不像是人死后凝聚的精魂,我拿她没办法。”
丁子湛凝神细思,让木小牧仔细把情况说给他听。
片刻后,他说道:“听你这样描述,这鬼倒像是城隍庙里供奉的泥塑恶鬼。这种恶鬼不似人死后精魂所聚,所以用对付普通鬼魂的法子根本没用。”
“那怎么办?”
是城隍庙的泥鬼,那当是日月积累,吸收人心恶念幻化而成的。
“去城隍庙,把守门的神将请过来,无需我们动手。”
“这样……可行吗?”
木小牧还没拜过哪个神仙呢。
丁子湛领着木小牧去了城隍庙,进门后两侧小座上雕塑着两座金甲战神模样的泥塑像,手拿钢叉大斧,面目凌然凶恶。
丁子湛上前拱手对着战神像拜了一拜,低声细语一番,而后木小牧便觉眼神有白光一闪,冲出门去。
只是那白光的速度太快,她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刚才有一团光。”
木小牧见丁子湛走过来,便迎了上去。
“去吧,去王家看看,那恶鬼已有人去抓了。”
等二人赶到王家时,正见王秀才发疯,一家子闹作一团。
倏尔风起,白光大盛。
朦胧中听到一道刚正的声音:“像这样老实本分的读书人,你竟要害人性命,不可饶恕!”
这声音刚宏如钟,一波接着一波撞击在耳膜。
那恶鬼吓得抱头鼠窜,却被金甲战神的绳索套住了脖子,很快被抓走了。
没了恶鬼纠缠,王秀才安静下来。
只是,他长久被鬼侵占,身体吃不消。这鬼一走,便得了一场大病。丁子湛安慰其家人,好生养着,月余就能恢复。
等王家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已是到了下午日落时分。
“你住在哪儿?”
丁子湛问她,木小牧回答:“我是鬼,随便有个住处就行了。你呢?”
丁子湛便将她领到了客栈,两人一人一间房。
“姑娘家怎么能这么随便住在野外,今日起你和我一起。你帮人不收钱财,我可没这个规矩。”
丁子湛对于收钱这回事,向来是来者不拒。他既出了力,哪有不收报酬的道理。
木小牧风餐露宿这么久,上辈子的娇贵习惯早被丢到了十八层地狱,现在是什么环境都能讲究,让她倒在田间地头的柴草堆也能睡着。
不过,有好的条件,自然不需要推拒。
仰头倒在铺了厚厚棉花被的床上,舒服的叹了口气,翻了个滚,看着丁子湛进来不客气地坐在床前的桌子旁喝茶,问道:“你不回家吗?”
丁子湛的身体已经好了,还莫名其妙多出一身本领。他出来本就是为了治病养身,如今还超出了预算,怎么还跟她留在外面。
丁子湛修长的手指环在青色的瓷杯口,指尖泛着莹白,和手中的青色相得益彰,那双手实在漂亮的过分。
“你忘了,我已经修道,和普通人已有不同。”
“你父母同意?”
要是她的父母,才不会愿意她这么独身在外。
“这件事稍后再说,你的功德还差多少圆满?”
丁子湛抬头看向她,木小牧将功德袋拿在手里,微微松开系在开口的绳子,袋口便有莹莹的微光透出来。
“看起来挺多了,只是袋子总不见满,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圆满。”
她离家快有两年了,不知道家中是个什么情况。
木小牧很恋家,从上学起就没有住过校,一直和父母呆在一起。高考的时候感觉自己长大了,又羡慕那些独立生活的同学,便也想着考离家远的学校。
她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谁知道离开会变得这么突然,不止没有回家看望的机会,还隔着时空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以前的丁子湛从未像现在这样仔细观察木小牧,他也不知道木小牧原来这么想回去。
然而等了八百年才有现在的机会,他会放她离开吗?
☆、第54章
和丁子湛汇合,木小牧才来这里,还没有逛一圈,也才接手了王秀才家这一件善事,自然不会离开。
丁子湛去哪里都觉得无所谓,所以木小牧说留下,他自然没有什么话说。
不想第三日,那被狐狸精缠上的董遐思家人找上了门,哭哭啼啼的求着丁子湛救救他们家的儿子、丈夫。
原来,那日董遐思因和狐狸精纠缠,精血尽被对方吸去,身体状况急速变坏。他思之害怕,便求了丁子湛救命。
不想,那狐狸精并没有因为董遐思的推拒而退却,反而想法子使那符咒被水打湿,又在董家人灼灼的盯视下进入董遐思的梦境与之相合。
董遐思心里对她有了推拒,又怕这狐狸精还要来纠缠,夜晚睡觉时便让妻子在床前守着。他以为这样狐狸精便不敢再来,不想狐狸精竟然进入梦中。
这一次狐狸精下手比以往更狠,不过两日的功夫,董遐思便吐血而亡了。
董家的父母妻子哭上了门,以为自己儿子、丈夫死的无辜,便希望有得道高人能收了那狐狸精,替董遐思报仇。
“这样说来,董君已经被那狐狸精害死,那现在狐狸精会在何处,我也无法得知。”
其实,对于董遐思被狐狸精害死这件事,丁子湛并不觉得他十分值得同情,如果这女子不是狐妖,董遐思自然风流快活,没有什么损失。
可这本身就是通…奸,丁子湛对于这种有妻子还不安分而背叛的男人最没有好感,所以对于董遐思的死,他并不感到愤怒。
只是可惜了伤心的董家父母和董遐思的妻子。
不过,这狐妖也有错处,丁子湛便答应董家人,待他见到那狐妖,一定会收了她。
将董家人送走,木小牧问他:“我刚才见你神色不变,似乎并不觉得董遐思值得同情?”
丁子湛一笑:“难道你觉得他不是活该?”
木小牧呵呵一声:“感觉你怪怪的,要是放在以前,你早就悲天悯人了。”
“不是我悲天悯人,同情是要看人和事的,像董遐思这样的情况,并不值得我去怜悯。”
木小牧也觉得董遐思不对,不过罪不至死。反正这事和她也没关系,她只是奇怪丁子湛的态度。
想想便将此事放下,又听丁子湛道:“那王九思的运数和董遐思有相同之处,只是王九思终究得老天眷顾,不会落得董遐思这般下场。”
丁子湛掐指算了算,这样告诉木小牧。
“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不用我们去多管闲事了。”
木小牧点头。
过了两天,便从镇上的传言中得知,王九思也受了那狐妖的迷惑,只是他很好运的在梦中得到董遐思的提点,并且董遐思在阎王殿把害死他的狐妖给告了。
趁着狐妖魂魄离体前去地府与董遐思对质,王九思立刻将家人叫来,把狐妖留在地上的躯体给烧化了。
就此,这件事情便了了。
木小牧再次收到请求帮助的时候,她已经在小镇流连一周时间。
这一次和以往的情况不同,并没有鬼神之说,她被人带领着进了一座宅院。
来人请她的托词,说是家中女主人生了重病,活不了多长时间,便想着临死前做一场法事,给自己活着时候做过的错事恕个罪。
这样的说辞真是新鲜,况且要为这样的事情做法事,去寺庙找和尚不是更加名正言顺吗?为什么会想起来找道士呢?
这家女主人原本不在乎道士是男是女,不过前来找她的这位老妇人事先提过,因为是去后宅,男女有别,最好还是女修道者为善。
木小牧便做回了女装扮相,这次成了束发的道姑。
耿府是当地有名的富户,只是他们家世别处迁移来的,根基不深。所以左右邻居对他们家的事情并不十分的了解。
木小牧隐约听说,耿家祖上其实很穷,从耿十八这一带才富裕起来,也不过五六年的时间。
因此,这样暴发户一样的人家,规矩其实没那么严格。
不过是羡慕那些上了年月的世家,当家的老爷耿十八便在富贵后,给家中仆婢设了规矩,照搬那些条条框框,必须遵守的一丝不苟,不然就要家法伺候。
然而,这位耿十八老爷自己却不见得多遵守他自己设置的规矩。
放着家中正经的妻子不管不问,从外面抬了一个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进门。不止如此,对妻子鄙夷蔑视,对待这些他辛苦搜罗来的妾侍也无多少感情。
一旦他感觉某个妾侍不好,或是他有什么看不过眼了,便着人叫了牙婆来,将妾侍卖掉。
时间久了,家中有念着富贵的婢女也不敢妄想什么了。
木小牧奇怪,这位耿夫人找自己来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
待她进了耿夫人的卧室,这才发现,这女子当真病的快死了。
气血亏损的厉害,脸颊深陷,从被角伸出的半只胳膊可以清楚的看到青筋,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里面的骨头,用手轻轻一捏,便能深切的体悟什么叫皮包骨头。
这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蓬在头顶,脸色枯黄。
见木小牧进来,这妇人微微抬手,将丫鬟们遣了下去,微微张嘴,说的有些吃力。
“道长请坐。”
木小牧点一点头,眼睛里露出惊讶,又隐藏着几分怜悯。
女人的模样实在令人不得不生出同情心。
似乎发现了木小牧眼神里包含的意味,耿夫人微微一笑。
“道长不用可怜我,我知自己大限将至,人谁不会死呢,不过或早或晚。”
木小牧被她拆穿了心思,不觉讪讪的有些尴尬。
便问耿夫人:“夫人说是病重请我做一场法事,不知可有什么要求?”
耿夫人摇了摇头:“没有法事,这只是我的托词,我只想请道长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耿夫人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然而,不等她说出口,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丫鬟阻止的声音。
“表小姐,夫人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您请回吧!”
只是,被称作表小姐的人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开了口,声音柔柔润润的,听着就能想象这是一个秀丽端庄的美丽女子。
“姐姐身体不适,我更要进去看她才是。你们这些奴才,拦着我作甚么,难道心里盼着自己主子不好?”
☆、第55章
木小牧怀疑自己进错了频道,已经从鬼怪的世界进入了宅斗系统,不然为什么会遇到这种情况?
将眼睛瞄向床榻上的耿夫人,见她闭着眼睛喘了口气,并没有气愤的样子,更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待遇。
从木小牧进来,这里的丫鬟婆子其实表现的并不是那么尊重主子,只有带她进来的那位老妇人看起来对耿夫人极为忠心。
由此可见,耿十八对他这位妻子是如何的怠慢。
“夫人,需要我帮你把她赶走吗?”
木小牧试着开口。
耿夫人有些意外的看着木小牧,最终点点头。
木小牧说要赶人,其实并不是冲过去和人打嘴仗,而是用了法术在房间周围设了结界。一则可以阻断外面的声音,里面说话外面的人也听不见。二则,那所谓的表小姐想要硬冲进来,也奈何不了结界的阻挡。
转回身,木小牧将话题引到正题上,问耿夫人将她请来的真正目的。
“咳咳,道长见谅!”
耿夫人脸色蜡黄,因为咳嗽整张脸别的发紫,手里捏着一块绢子,手背上青筋毕露。
“您喝点水吗?”
木小牧见她这样难受,慌着起身拿着茶杯给她倒了一杯清茶。
耿夫人接过来小心啜了两口,这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将自己的事情说给木小牧听。
十年前,耿家还是家徒四壁的时候,耿十八突然得了重病。
耿家除耿十八夫妇,上面就只有一位老母亲,家中一分银钱没有。
耿十八病的要死了,心里唯一挂念的就是母亲。
他这一去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不应该,若是他走后连赡养老人的人都没有了,他更觉惭愧。
便在病床前询问妻子,我死后,你是否会改嫁?
耿夫人不是个圆滑的性子,她不善撒谎说好听的话。
况且从她跟着耿十八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膝下又没有一个孩子可养。等耿十八去了,她哪里有那个毅力守节。
因此,便老实的回答,家中实在太穷,她没办法守节。
不想,耿十八怨恨她说这话,一时死去了。
谁料一日的功夫,死去的耿十八又活了过来。
他死后那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耿夫人并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丈夫对她彻底的厌弃了。
只是,耿十八鄙夷耿夫人不能在他死后守节照顾老母亲,便在复活后彻底将耿夫人扔在了一边,又不写休书将人放回娘家改嫁,生生让耿夫人做了活寡妇。
自从死而复生后,耿十八的运气也好起来,先是从家中后院的茅房里挖出一瓮银子,而后靠着这些银子做了一些小本买卖。
渐渐地,耿家发达起来。
耿十八开始不停的从外面带女人回来,只是这些女人多半看中了他的钱财,耿十八又存了试探的心,但凡令他不满意的,便将人重新卖掉,再寻新的来。
如此周而复始,耿十八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刁钻。
然而他的刁钻全部用在苛刻女人身上。
耿夫人回忆,他们家原本不住这里,只因之前耿十八做事太过分,为着苛刻女人的事情得罪了城中另一名富户的千金,当着众人面说人家不知廉耻,结果事实证明他当时不过泄愤,将随口听来的话给宣扬了出去,连佐证都来不及就去造谣。
“如今,我们搬到这里,他仍旧不思悔改,反而从外面认回来一个什么表妹。两人虽然在称呼上亲近,其实没有血缘关系。我令赵婆婆打听了,原来是他乔装打扮做穷人时被这位表妹施舍照顾,他便认定这表妹是个极好的女子,可以为男子守节,不贪慕富贵生活。
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原不耐烦等我死了,只想着将他寻了半生的不慕富贵的贞洁烈女娶回家来。只是,我拿从前的事情求着他,这才得了宽限。其实,也不过是睁着眼睛等我死罢了。”
耿夫人再次剧烈咳嗽起来,木小牧上前替她做了一番通顺,这才好了许多。
“多谢!”
低低同木小牧道谢,木小牧没有说话。
耿家大致的情况她也已经知道了,只是,她又能帮什么忙呢?
耿夫人躺在床上稍微动了动,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微微闭着眼睛。
胸口一起一伏,气息时而微弱,时而急促。
“假如道长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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