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欧也妮·葛朗台小姐-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
  
  “得,得,得,得!”
  葛朗台发出那种让人听了胆战心惊的语气助词,逼视着自己的女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老太婆,你必须要给我说说清楚!还有你,你这头除了吃就是睡的的大蠢驴,”他盯着娜农的脚,“你的蹄子上怎么套了只我没见过的套子?”
  
  葛朗台太太已经吓得牙关打战,胆战心惊地说道:“老爷,求求您了,您可千万不要骂欧也妮。女儿也给你带了一双新的手套……”
  
  “新的手套?见鬼,谁要什么新手套!我现在的这双才戴了两年,至少还能再用个两三年,好得很呢!”他转向欧也妮,“那么就是你弄出来的?好的,好的,我的乖女儿,你给你这个每天辛辛苦苦在外面当牛当马的可怜老爹说说,你买的这些玩意儿,到底花了我多少钱?”
  “老爷,我叫欧也妮把它退掉……”
  
  葛朗台太太极力想替女儿弥补过错好逃避老头子的可怕追究时,欧也妮扶住她的两边肩膀,“妈妈,您先回房间吧,没事,这里有我呢。”
  
  欧也妮把吓得无神无主的葛朗台太太打发回楼上的房间,娜农也死死抱着自己脱下来的靴子慌忙逃窜后,欧也妮看向自己的父亲。
  “斗篷花了40法郎,鞋子花了15法郎,还有送您的手套,5个法郎。”
  
  “爷爷的刀!”
  葛朗台嚷了一句,脸色发青,“欧也妮,你去一趟巴黎,就只学会了夏尔和阿尔道夫那种浪荡货的败家行径?好啊!好了!你是准备要造你老爹的反了,对吧?我就知道,我不该让你去那种鬼地方的!一去就会学坏!”
  
  “父亲,您先别激动。正好,我有件事要和您说说,希望您得到您的同意。”
  “还有事?这还不够?你还想干什么?”
  
  “您等着,我先给您看点东西。”
  欧也妮回房间,把原先预留剩下来的金雀花金币捧了出来,哗啦一声,金属和木头桌面相碰,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
  葛朗台的眼睛和耳朵立刻被这堆金币给吸引住,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气恼。他飞快地扑了过来,身手矫健得完全不亚于一个年轻小伙子。拿起一块金币,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又咬又吹的,确认了年代成色和数量后,他的眼睛里放出只有看到黄金后才能被激发出来的那种强烈光芒,兴奋地看向欧也妮。
  
  “我的乖乖!这些哪里来的?这些都是你的?”
  “是的,”欧也妮说道,“但是从现在起,它们都归您了,父亲。”                        


  ☆、父女冲突

  “好家伙!响当当的金雀币!一枚值400法郎!一共25枚,那就是一万!”
  葛朗台把撒桌面的金币团在一起,仿佛它们自己会长出翅膀飞走,用手捂住了,这才跟着抬起头,“赶紧和老爹说说,这样的好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欧也妮把从地里挖出金币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略微修改了前情。只说那天和娜农去那片野地,原本是想挖些野生老荨麻回来织地毯,好换掉房间床前那块已经磨损破的地毯。没想到运气好,几锄头下去,挖出了这堆金币。
  
  葛朗台完全相信女儿的话。
  那片野地古早可能是金雀花伯爵的行宫遗址,这个传闻他自然也听说过。
  
  “乖女儿,这些就是你挖出来的全部金币?那附近是不是还有剩下的没挖出来?你有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
  他连珠炮地发问,手紧紧攥着金币。
  
  对于老爹的疑问,欧也妮回答得十分干脆。
  “原本还有一枚,但已经被我用了。剩下的都在这里。附近我想应该已经没了。这事除了我和娜农,您是第三个知道的人。我已经叮嘱过娜农不要说出去。她的嘴最严实,别人用刀也撬不开,您应该知道的。”
  
  葛朗台看看金币,看看女儿,如此反复数次,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斗争。过了好一会儿,仿佛终于下定什么艰难决心,他点了点头。
  “好啦!老爹明白了!怪不得你大手大脚地给你母亲和娜农她们买那些玩意儿呢。那个金币就是这么花掉的,对不对?算了算了,花掉就花掉吧,老爹不怪你了。就让老太婆和娜农高高兴兴地过个新年吧!反正没几天也是新年了!”
  葛朗台决定宽宏大量一回,让此事就此为止。
  “但是,”他跟着又严肃脸强调,“记住,以后要是有这样的事,千万不要象这次这样自作主张,一定要先告诉老爹。还有,虽然这次老爹原谅你了,但并不表示以后还允许你象这次这样胡来!”
  
  葛朗台说完,把桌上的金币揣进衣兜里,急匆匆要往楼上自己那个小金库去时,忽然想起太太刚才提的那句话。
  “对了,你母亲说你也给我了买了手套?拿来吧,孩子。让老爹看看什么样。那些天杀的巴黎生意人!他们以为钱都是自己从地里钻出来的呢!什么手套,竟然也敢卖到5法郎一双!”
  想到这个价钱完全抵得上自家太太差不多一个月的零用钱,老头子就觉得一阵肉疼。
  
  欧也妮把从巴黎一流百货店里买来的那双皮手套递给他。
  
  老头子细细摸擦了好几遍上好的皮质,又闻了闻味道,最后断定皮子是张进口的美利奴羊皮。但张开嘴,还是把女儿送自己的礼物贬得一文不值。总之,哪怕手套再好,他也一定要让女儿明白,花5法郎买一双手套,等同于干了件天下第一的蠢事——他正嫌弃着呢,忽然留意到女儿仿佛并没给她自己买什么。衣服还是先前的旧衣服,鞋也是穿了好几年的那双。心里忽然一软,就把手套收了起来,双手庄严地背在后面。
  
  “嗯哼!”他转过身,嘴里嘀嘀咕咕,“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别乱花钱。这双手套既然买了,我就先收着。等现用的这双坏了,我再拿出来用……”
  
  “父亲,我还有件事要跟您说。”
  欧也妮叫住他。
  
  葛朗台停住脚步扭头。
  “哦,对的。是要说格拉珊在巴黎办的那事吗?也好,那就现在听你说说。他办得怎么样啦?”
  
  “他办得很好,是个值得托付事情的人。”
  “本来就该这样!又不是白让他干活!事成之后,要付给他百分之一的佣金哩……”
  老头子记挂着赶紧先去把兜里金币藏起来,说完这话,转身又要走的时候,听见女儿在身后说道:“父亲,我想向您提一个请求。以后家里的伙食可以改善些吗?妈妈这两年身体没以前硬朗了,时不时有个小病小痛,上个月走路的时候,我就听她抱怨,说踩下去连腿都觉得疼。有次我碰到贝日兰大夫,他建议饮食尽量新鲜多样,说这样能改善健康。还有……”
  
  “贝日兰大夫!”
  欧也妮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老葛朗台给打断了。他用一种夸张的的口吻重复着城里唯一的医生的名。
  “我的傻女儿,你怎么会听信他的话?他倒是巴不得别人家的婆娘和小姐天天生病才好呢,这样他就有借口一天跑过去六七趟,想尽办法从男主人的口袋里捞钱!我告诉你,你妈妈身体好得很!比牛都要健壮!咱们家吃得也不错了!你看看你,又健康,又漂亮的,贝日兰大夫家吃得再好,出来的女儿也个个歪瓜裂枣,怎么能跟你比?”
  
  “父亲!”欧也妮有点无奈地说道,“我还是希望您能答应我的请求。就算不为健康考虑,我觉得我们家也是时候改变饮食习惯了。我们永远吃不上新鲜面包,只能吃昨天剩下的。因为您总习惯把今天新做出来的锁进橱柜,非要等旧的吃完了才拿出新的。我们喝的牛奶也都是快要变臭的。您老是说,煮煮就没事了,您大概也还记得有次娜农就是因为喝了坏牛奶,结果拉了三天肚子,差点起不来的事吧?还有,摊饼的时候,往面粉里多放点黄油,多加点新鲜牛奶或者白糖,根本就多花不了几个钱。我计算过,就算天天这样,一年也绝不会超过100法郎。而一百法郎对您来说,只不过是半桶葡萄酒的价钱而已。何况,我自己可以出这个钱,绝对不会要您破费。我只需要您同意就行。别象从前那样,每次看到桌上哪怕多出一道菜,您就大惊小怪,弄得妈妈胆战心惊的。心情不好,吃什么都没味。”
  
  葛朗台终于意识到女儿不是在随口说说而已。他转过身,沉下脸,盯着欧也妮。
  
  “你是说认真的,欧也妮?你在谴责你老爹已经过了一辈子的生活?”
  
  “不是谴责。我是在与您商量,并且希望您能考虑我的建议。”
  
  “够啦!”葛朗台生气地嚷了起来,“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老太婆穿的衣服太旧了,你要我出钱给她买新衣服?对了,还有这房子。你是不是也嫌弃房子太破,要我出钱修房子,换家具,买马车,好让你们母女舒舒服服,把你们当皇后公主一样地供奉起来啊!”
  
  “虽然我不认同您现在说话的语气,但倘若您愿意,我自然不会反对。”
  
  “好啊!好啊!”葛朗台气得声音都有点发抖了,“看看吧,这就是我的女儿。没良心的女儿!我把你辛辛苦苦拉扯大,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我的吗?嫌我不让你们娘几个吃好穿好住好?我告诉你啊欧也妮,现在你们过得已经够好了!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明天就送你去诺瓦耶修道院,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苦日子!”
  
  诺瓦耶修道院是属于葛朗台的一处财产。也是在早年督政府当政时,他用极低的价格在政府拍卖没收财产时弄到手的。现在里头自然没什么修士修女,已经荒败多年,被葛朗台用来储存葡萄酒和粮食干草,基本成了个大仓库。
  
  葛朗台说出这样严重威胁的话,原本满心以为女儿会害怕地缩回脖子。没想到她竟丝毫没有惧色,反而说道:“父亲,倘若我告诉您,我能帮您赚钱,很多的钱。赚过来的钱,几辈子都吃喝不完,您还坚持全家人要跟着您一起过这样的苛刻日子吗?”
  
  “就算你把金山银山搬到我跟前,也休想我松口!”老头子愤愤地嚷,“让我同意你把钱浪费在吃喝玩乐上头?想都别想!”
  
  “如果我坚持呢?”
  
  “你是真的想要惹怒我是吧,欧也妮?”葛朗台的眼睛瞪得比牛铃还要大,鼻尖上的肉瘤一颤一颤,这是他愤怒情绪的体现,“你再敢给我多说一句,我就立刻让高诺瓦耶送你去修道院!”
  
  “好吧,”欧也妮的语气依旧十分平静,“我也知道,您爱惜钱财胜过一切,您唯一的乐趣就是让钱生钱,然后拥有更多的钱而已,除了这个,别的您都不会放在心上。所以我根本也没指望您会答应。但父亲,请容我提醒您两件事。第一,我已经成年。第二,在这个家里,妈妈其实拥有属于她自己的财产。连同她继承到的,不算后来的利息,至少三十万。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她的财产将会由我来继承。”
  
  葛朗台被女儿的话给提醒,吓了一跳,同时,也被彻底激怒了。
  简直就是笑话!
  什么太太的财产,女儿的财产!老太婆的,女儿的,不就是自己的吗?何况,这么多年来,要不是自己精心盘算用钱生钱,照老太婆那个脑子,再多的家财也被她败光了。现在这个做女儿的不感激自己的功劳,反而竟拿这个来威胁自己,简直是要反了天了!
  
  “煤黑子在家,大小是个长!”老箍桶匠咆哮着,整个人差点蹦起来,“不管你说什么,休想我改变主意!好啊!你是铁了心地在造你老爹的反是吧?要是不认错,你就给我走!我可绝不想养头只知道一个劲儿跟我作对的白眼狼!”
  
  欧也妮一语不发,看着老头子在自己跟前暴跳如雷。
  
  “行!翅膀硬了!那就走吧!现在就给我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是您说的,父亲,”欧也妮终于开口,“既然这样,那我就和妈妈暂时搬去弗洛瓦丰——她有权力住那里。省得您见了我火大。”
  她说完,转身往楼上去。
  
  “我是说真的!”葛朗台一愣,随即冲着她的背影嚷嚷,“你要是不给我认错,以后休想我再给你们一分钱!哪怕你们在外头饿死,那也算不到我的头上!还有,以前给你的金币,你休想带走,统统拿回来还给我!”
  
  “随您的便!”欧也妮说,“弗洛瓦丰的太阳很好,贝日兰大夫曾建议让妈妈多晒晒太阳,我本来就想带妈妈去那边住些日子,只不过舍不得把您一个人孤零零撇在这里而已。现在既然您开口赶我们了,那就如您所愿。”
  “对了,”她登上楼梯的时候,回头,冲自己那个呆若木鸡的老爹嫣然一笑,“那些金币,我是真的送给您了,不会要回来的。”                        

  

  ☆、弗洛瓦丰新生活

  父女在楼下客厅里发生的激烈争执自然惊动了葛朗台太太和娜农。
  第一次在这座房子里听到反抗老葛朗台的声音响起,两个女人都吓得够呛。一个躲在二楼楼梯口,一个猫在走廊夹道门后。等欧也妮上楼,发现可怜的母亲已经脸色苍白,简直快要晕过去了。
  
  “孩子——”
  等欧也妮送母亲回她的房间后,她死死抓住欧也妮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跟你爸爸说的话,我都听到啦!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忤逆你爸爸呀!我的孩子,我没事,我好得很。你赶紧去向他道歉。我了解你爸爸。你只要道个歉,他就一定会原谅你的。听我的话,孩子。”
  
  “小姐!”
  娜农也偷偷溜了上来,但神情却和葛朗台太太截然不同。虽然刚才也心惊肉跳了一阵,但这会儿,她看起来,却是兴奋多过害怕。
  “刚才您说要带着太太去弗洛瓦丰住?是真的吗?”
  
  葛朗台太太呻,吟了一声。
  “欧也妮!快打消这主意吧!要是真被你爸爸赶去弗洛瓦丰,我倒没什么,老骨头也能熬得住,我担心你呀,孩子。这寒冬严月的,你可怎么受得住?”
  
  “妈妈,您完全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欧也妮安抚着母亲,“是我想带您去那里住一段时间的。那边的风没这里大,太阳也比这里要好。我敢担保,您只要过去后,一定会喜欢上那里的。”
  
  “可是我们没有钱!”葛朗台抓住女儿的手,眼睛里满是绝望,“你也知道的,你爸爸从来不会给我超过6法郎的零用钱。这么多年下来,我统共也只攒了不过几百法郎的私房钱。要是你爸爸不给我们钱,支撑不了几天的!孩子,认命吧!我陪你一起去找你爸爸,你好好地道个歉,听我的。”
  “太太!”娜农回头张望,确定老葛朗台没躲在门外偷听后,把头凑过去低声说道,“我有钱!光是上次,小姐就给了我两个金币!”
  
  “妈妈,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事实上,这趟去巴黎,我自己就赚了一笔钱,足够我们在弗洛瓦丰的开支了。当然,这事暂时要瞒着爸爸。请您相信我,并且,请您也放心,我绝不是故意要和爸爸作对。之所以这样,是我觉得我们真的有必要改变这种一直吃干面包喝坏牛奶的生活方式了。妈妈,您既然了解爸爸,您应当也清楚,不拿出我们的态度,光想靠乞求或者眼泪去打动他的心肠,好让他同意改变现在的生活习惯,这是绝不可能的事。但是我想改变。爸爸就算了,只要看到黄金,他就觉得幸福。您却不一样。我想让您过得更好。所以我们还是去弗洛瓦丰吧。这是向爸爸表明我们决心的一种方式。明天就过去。就这样吧,一切听我的!”
  欧也妮用这样一种坚决无比的口气结束了对话。
  
  葛朗台太太呆呆地望着女儿。
  长达几十年的受奴役般的日子已经把她压迫成了彻底失去自己思想的一个可怜女人。哪怕对丈夫有再多的不满,她也早习惯于去屈从现实的无情,根本就没生出过怎么去反抗的念头。现在,虽然她还是没怎么听得懂女儿话里的意思,但看到女儿坚定的目光,感觉到她话里的那种仿佛能够掌控一切的轻松自如,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女儿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她不但再也不用依靠自己那柔弱无力的保护,而且,反过来,她现在完全可以让自己依靠了。
  
  “太太,我们的小姐现在真是又聪明又能干!”
  娜农用一种仰望圣母像的表情看着欧也妮,双眼闪闪发亮,射出满是崇拜的光芒。
  “小姐,你也会带我一道过去的,是吧?娜农力气大,会给你们劈柴烧火做饭,晚上还能帮你们守夜!”
  
  欧也妮有点不忍心往她头上泼冷水,但还是说道:“娜农,要是你也和我们一起过去了,这里就没人照顾我父亲了。他整天在地里忙活,年纪又大了……”
  
  娜农露出失望之色,叹气。但很快,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好吧!小姐,娜农听你的。会照顾好老东家的!被小姐这么一说,娜农又觉得老爷有点可怜了。明明有妻子有女儿,都这把年纪了,却还要过孤零零的单身生活,吃饭连个陪的人都没有!虽然娜农很想和你们一起过去,但做人不能没良心。当初我倒在路上快病死的时候,要不是老爷收留了我,我早就没命了。”
  
  欧也妮笑了。
  “娜农,我知道你最可靠了。你放心吧,等我到了弗洛瓦丰后,我会尽快找个能代替你的人。到时候,你就可以过来陪我们了。”
  
  娜农顿时又把老爷当年对自己的救命之恩给丢开了,一下高兴起来了,用力点头。
  “好的好的!小姐,你可不要蒙我啊!我会天天盼着的!”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欧也妮安慰她。
  “那我就放心了。”娜农喜笑颜开,“明天我送你们过去。到了那边,我还能帮你们收拾地方。等你们安顿下来了,我再回来。”
  ————
  当天晚上,象往年一样,欧也妮陪着母亲,与娜农一道去参加了教堂里的平安弥撒。自然了,老葛朗台从不参加类似这种的宗教活动。母女几个回来后,在昏暗的蜡烛光里收拾着明天要带过去的行李——行李非常寒酸,所以收拾起来并不费劲。
  
  她们做着这些事的时候,老葛朗台既没有像平时那样钻进自己的秘密金库,也没上前阻拦,只在边上作冷眼旁观状。直到最后,看到娜农真的帮欧也妮把除了晚上要睡的铺盖卷外的东西都打成了包,终于忍不住,窜到了她房间门口,绷着张脸,负气般地说道:“可别指望靠着你的小金库到弗洛瓦丰过日子!那些钱都是我的!现在就拿出来还给我!”
  “哎哟我的好老爷!您可真是太抠门了!小姐送给您的金币都没管您要回来,您却先管她要送出去的金币!”娜农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起来,“亏得小姐对您还这么好,怕您一个人在家没饭吃,非要我留下来……”
  
  “住嘴!你这只蠢货!”
  葛朗台冲娜农咆哮,吓得娜农打了个哆嗦,慌忙闭上了嘴。
  
  “喏,都在这里,您数数看。”
  欧也妮把自己从前贮放金币的盒子递过去。
  
  当爹的气呼呼地从女儿手里一把抢过钱盒子,阴着脸转身离去。
  
  十点钟,这座房子里的最后一根蜡烛也熄灭了。葛朗台太太房间壁炉里的最后一根柴火也熄灭了。抵不过腊月无处不在的寒气,室内温度很快开始下降。葛朗台太太把自己紧紧裹在硬邦邦赛过纸板的冷被窝里,想着明天居然就可以脱离老头子的强大控制可以和女儿一起住到弗洛瓦丰,一潭死水般的心好像也慢慢开始复苏,竟然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想得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门被人从外推开。睁开眼,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杵在了门口。
  
  “老太婆!”丈夫的声音响了起来,瓮声瓮气的,充满了威严和胁迫。“你的女儿胡闹,还能解释成年轻不懂事,你居然也不知道劝劝她,反而跟着她一起瞎闹?一把年纪都白活了不成?你根本就没几个钱,女儿的钱也被我收了回来。难不成你真想跟她过去一起喝西北风,然后让我被全索缪的人在背后嘲笑不成?”
  葛朗台太太把自己尽量往下缩,整个脑袋都缩进了被窝,这才颤颤巍巍地应道:“啊——老爷——我劝了呀,但女儿就是不听,我也没办法呀——”
  
  “听着,你现在就给我起来,再去找她,命令她打消这个荒唐念头——”
  
  老葛朗台正运用自己往日的权势对着可怜的太太施加逼迫的时候,对面欧也妮房间的门开了。她的手上举了根蜡烛,出现在门口。甜美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父亲!您在跟妈妈说什么呢?”
  
  当父亲的立刻住了嘴,一语不发,悻悻地转身大步离去,用一个结实的倔强后背来回应女儿的发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