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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从此当个好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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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吗?”
这陌生的女子微微垂着眼,像是安慰可怜的幼崽一样抚摸着女孩的脑袋,她身上神秘美妙的香气安抚着女孩的神经,女孩缩着身子,试图遮挡自己身上的骨刺和已经被黑色影子侵蚀的黑色皮肤。
身着黑袍的女子却仿佛并不在意,她把女孩的袖子推上去,露出她手臂上已经开始发黑的皮肤,随着她手指掠过的地方,那些黑色丑陋的印痕像是雾一样的轻轻散去了,露出本来细嫩雪白的肌肤。
“可爱的小姑娘,你现在怕的是谁呢?是身为不速之客的我……还是那些还不知道你已经暗堕的刀进来的时候,脸上可能露出来的惊恐和嫌恶的表情呢?”
她压低了声音,口吻像是询问,也像是自言自语。
女孩小心翼翼的抬着头看她,夏朝正好蹲在她的面前,从袖子里取出梳子轻轻地梳理着女孩乱糟糟的枯干长发,在小姑娘偷偷望过来的时候,回给她一抹极为清浅温柔的笑。
女孩立刻红了脸,慌慌张张把脑袋埋在了自己的袖子里。
……这个不认识的姐姐,生得真好看。
好温柔。
好安心。
……好喜欢。
听到女孩心生的夏朝嘴角的笑便更温柔了。
即使是这种时候也会轻易许出自己好感的小姑娘,哪怕已经暗堕但还保有的这份这份不谙世事的懵懂,究竟是真的像那个男人口中所言的天真乖巧,还是不愿成长、不愿接受现实的自欺欺人的愚蠢呢。
但是不得不说,她现在有些好奇这孩子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夏朝在女孩的身边放下梳子,在女孩惊讶的视线中重新走回了黑暗之中,像是她悄无声息的出现那样,同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与此同时,牢笼中托着脑袋小憩的夏朝缓缓睁开了眼睛。
“您醒了吗?”
今日的近侍一期一振垂下头,态度恭敬。
“今天睡着的时间有些长,要喝茶吗?”
夏朝歪着脑袋打量着一期一振,忽然笑了起来。
“衣服还真是华丽呢,和温和内敛的性格并不相符啊。”
一期一振温声回答:“怕是受了前主人的影响吧。”
“前主啊……”夏朝曲起手指敲了敲睡着之前膝盖上放着的一本书的封面。
“有空的话,一期和我讲讲你前主人的事情吧。”
一期稍稍愣了一下,很快就点了点头。
“遵从您的吩咐。”
“明天开始,两天一人,轮换近侍吧——从大和守安定开始。”
“诶?不是宗三阁下了吗?”
“嘛……那家伙的话问他前主人的事情也不会说的吧?自从跟在我身边并自诩我的弄臣之后就开始无意识遗忘过去的主人了呢,该说是忠心呢,还是无情呢……哎呀呀真苦恼啊哈哈哈哈哈……”
一期一振神情无奈:“主人,这并没有什么好笑的吧?毕竟前主人这种事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在意的啊。”
“说的对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在意啊。”
夏朝貌似漫不经心的回答。
“说不定你的主人丰臣秀吉把你磨短也是一样的道理啊?”
“……会吗?”一期一振有些不确定:“只是为了迁就他的身高吧?”
“哎呀~这种东西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世人对你的评价基本也都和丰臣秀吉有关吧?一期一振是丰臣秀吉的佩刀……毕竟这样的定义对世人而言是‘理所当然’。”
一期一振和审神者对话,忽然冷不防本能的感到了几分冰冷的不安感。
而审神者隔着笼子懒洋洋的靠坐在垫子里,她的手脚带着镣铐,笑容随意,连一个眼神也没有望过来。
他下意识的停下了本来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对原主的争辩。
“您很在意吗?”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们有原主这件事情。”
“怎么会。”夏朝的脸上这回终于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惊讶,她笑眯眯的摆摆手,手腕上的链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一点都不在意啦,真的真的~以为我会在意你们曾经有主人这种事的话那就大错大错了,说起来我是魔术师,又不是什么剑客,剑术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啦……前主什么的,这种小事你我都不要放在心上。”
一期一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把心里那点狐疑扔到了脑后。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了此刻夏朝小小的文字游戏究竟是什么意思。
前主这种事情她根本不在意,其实是应该说成:
有着前主的刀,她根本不在意,才对。
第7章 暗堕的心
刀剑无心。
人却有七罪。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暴食。
“为您一人,我这本该无心无欲的刀不知不觉居然占据了其中大半的罪恶呢。”
因为自己身为被宠爱者而傲慢。
然后她注视他人而心生嫉妒和暴怒的感情。
对自己的主君滋生出了理智所不允许的贪婪之心,这种贪婪使其开始正视自身的人类之躯;再然后,就是与食欲极为相似同为本能三大欲之一的……色|欲。
耻辱着,也无来由的欣喜着。
“——但没有关系的,因为我早就有了承受这份罪的觉悟。”宗三左文字这样说道。
“所以哪怕只是一点点……”
哪怕只是稍稍一点而已……
宗三左文字抬起头,对上了空无一物的精美华丽的巨大囚笼,独自一人喃喃自语。
“能不能请您,真正认真的看我一眼呢?”
——如今侍奉的魔王比曾经的魔王更加危险,偶尔交握的双手,传递过来的温度也是纯粹的冰冷。
宗三左文字在真正把眼神放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就发现了。
和任性自我在刀身上打下自己烙印,毫不客气展示着自己占有欲和占有物的织田信长不同;黑色的魔王那双美丽的、注视这一切,却也映不出任何一物的眼睛,从头到尾看着自己的目光,与她看这世间万物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仿佛慈悲到冷酷的神明静静俯视世间森罗万象,看着他的目光虽然温柔,却也像是在看一朵花,一棵树,一缕阳光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偏偏也是这样的目光最富有欺骗性。
会就此被以为自己是被偏爱的,被关注的,被认真对待的那一个。
宗三左文字深吸一口气,这空荡荡的房间里连空气都是冰冷的,他攥了攥膝盖上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继续耐着性子,等待着不知所踪的主人回来。
***
消失的黑魔王出现在了另外一座本丸之中,依旧是那个黑暗偏僻的房间,浑身生着骨刺的少女审神者乖巧的坐在那里,夏朝坐在她背后,裙摆铺在了地上,像是一朵在这房间中肆意盛开的漆黑诡艳的妖花。
“你可记住我说的话了?”
夏朝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柔的穿插在少女有些枯黄的头发之中,用丝毫不会扯痛对方的力度在她的头上挽出一个极为精致漂亮的发髻,她摆起桌上已经有了裂痕的镜子,在少女的发髻上簪上可爱素雅的白玉发簪。
少女被魔气浸透的黑色指甲轻轻点了点自己头上的那支发簪,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羞怯的笑容。
“记住了,大人——您对我说的那些刀剑们曾经旧主和他们对旧主的心意,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接收到了。”
少女这么乖巧的说道。她侧过头,在幻术的遮掩下看不到她身上代表暗堕的骨刺和腐烂的皮肤,镜中映出来的还是那个容貌清秀,犹如晨曦垂露的花苞般青春美好的年轻审神者。
“既然无法成为和他们昔日主人相媲美的强者,那么至少成为一个替代品吧。”
少女扶了扶自己的发簪像是在自我催眠一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这样至少可以让他们看到我了,然后,一定会注意到我的……”
她拿过一旁浅葱色的羽织披在身上,忐忑不安的走出了这间房间。
嘛……
“一定会被注意到”这种事倒是一定的啦。
夏朝慢条斯理地抚平裙摆上的皱褶,耐心的等着少女口中的所谓“奇迹”。
不过啊……
奇迹吗?那种东西可是不会有的。
天真的孩子,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给魔王呢?
不消一会,外面便传来了属于大和守愤怒的声音和女孩崩溃的哭叫。
基本上就是愤怒不已的大和守大声喊着“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可以取代冲田君”旁边说着“不要胡闹了,赝品怎能和真品相提并论”这种话,以为是开导实际却是不自觉火上浇油的蜂须贺,以及其他刀剑对审神者的斥责不满的语气。
紧接着,是被无端责骂强行粗暴的扯掉身上浅葱色羽织的审神者,因为压抑已久再次反噬,从而彻底也无法掩饰暗堕的魔气,在这所本丸彻底弥漫而开。
桌上的镜子在这可怕的魔气之中终于不堪重负的啪啦一声,碎成了最后一抹阳光之下无数的漂亮的碎片。
夏朝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抬手拢了一下自己耳畔被骤然卷起来的不详妖风吹散的长发。
一眼望去,毫无防备之下被暗堕的气息侵蚀挣扎的刀剑的付丧神们已经失去了意识,距离审神者最近的大和守几乎是下意识的把暴走的审神者护在了怀里,直面收到了魔气的冲击,他是这些刀剑之中暗堕状态最严重的一个,却也是唯一维持着清醒的一个。
“……啊,失败了呢。”
魔王径自走到已经几乎彻底暗堕成魔的审神者身边,神情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这么认认真真的努力到了现在甚至不惜和魔王做交易,最终还是被责骂了呢。”
“可怜的孩子。”
魔王凑近她的脸颊,像是在爱抚自己被无故责骂的孩子。
少女的审神者那张已经魔化的脸上,留下了两行痛苦的血泪。
“为什么……?”
她绝望的看着自己曾经的救命稻草,对方只是慈爱的看着她,从地上捡起被扯坏的羽织,轻描淡写的擦掉了她脸上的血迹。
“……他们为什么面对你的努力却越来越失望越来越愤怒吗?因为他们只想要你活成你自己啊……但是你这个傻孩子,和我许下的愿望却完全弄错了出发点——甚至不需要我多做什么,你就这么乖乖的彻底暗堕了。”
魔王语气温柔的说着,在对方骤然惊愕的眼神中,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
“希望被爱、希望被关注、那么成为替身也未尝不可;这样即使是作为另外一个不是自己的存在也好,其结果总该是被爱着了吧……不得不说你还真的是太年轻单纯的女孩子,连愿望也是这么愚蠢天真,可悲可怜。”
“——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要‘你自己’强大起来。”
不过可惜的是,连这份其实是怒其不争的真正心意也无法好好的传递给对方了。
而现在,这句解释的话,女孩也已经听不见了。
——暗堕,在上一刻就已经完成了。
倒在地上属于这女孩的大和守安定因为愤怒还残留着一份理智的感情。
“为什么要这么害她?她什么都不懂,就只是个单纯的傻女孩而已!”
夏朝无辜的歪了歪脑袋。
“……说的真有趣啊,你的语气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
魔王在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而且脸上已经生出骨刺的大和守面前蹲下身子,颇为耐心的和他解释起来。
“首先,我是听了一位客人的要求才来这所本丸看看的,而你们的审神者自从知道我是魔王之后也未曾同我许愿;只是从‘审神者’的角度和我询问曾有旧主的刀剑过去的经历,以及他们的主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对于这些,我可是从前辈的角度,特意询问过我自己本丸的刀剑们,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回答了啊。”
“……这不可能。”
仅剩一只眼睛还是正常的大和守安定不敢置信。
这么说的话……这么说的话,难道还是他们害的不成吗?
“那孩子啊,从头到尾都没有正视过她的‘自我’,你们没发现吗?”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夏朝的口吻虽然温柔悲悯,听在耳朵里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嘲讽的味道。
“一味的把她和自己的主君进行对比,非但不会让她正视自身强大自己,反而会把人家的模样放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我是受害者’‘所以我是替身’;知道这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吗?”
说的有些累了,夏朝索性坐在了地上,手指轻轻戳着已经快要暗堕完成的大和守安定生出骨刺的额头。
“‘因为你们的愿望,我抹杀了自身,成为你们众所期待的替代品,那么从此以后,所有的错都和我无关,是强加给我这些说法的你们,若我崩溃,那是你们的期待超过了我的极限’——那孩子无意识之中想到的,其实是是这样的潜台词哦。”
她笑盈盈的说道。
“率先一步把自己放在了被害者的位置,像是策划故事一样想好了自己剧本的高|潮和结局……这才是你们的审神者这种天真的孩子真正残忍的地方。”
迎着大和守愤恨的眼神,夏朝笑得更加灿烂了几分。
“喂喂……不要这么仇恨的看着我嘛小家伙,我可什么都没做哦……所有的要求都是你们的主君和我提的。不是说了吗,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出手,魔王可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撒谎哦。”
她只是顺水推舟而已,而且在这个基础上,未曾为他们双方解释哪怕一句话罢了。
“……理由呢。”
残存着最后的一口气,大和守安定挣扎着问道。
“这么对待毫无关系的我们,害得我们沦落到这个地步,你的理由呢?”
夏朝貌似无辜的歪了歪头。
“理由啊,很简单啊。”
她扬起嘴角,云淡风轻的开口。
“——早就说过了嘛,因为‘无聊’啊。”
第8章 其名为绝望
“居然说……无聊?”
“仅仅是这种理由,你就要毁了我们吗!?”
大和守陷入了崩溃的情绪中,他脸颊上原本丰润的血肉已经被侵蚀的差不多了,露出了森白色的骨骼,那只突出骨刺的手挣扎着试图抓住夏朝,在半途中被地上窜起的黑影扣住手腕,重新箍在地上。
“真是失礼的发言,毕竟在我这里‘无聊’这么可怕的东西可不能被叫做‘仅仅’的程度啊。”
夏朝闻言挑起眉。
“毕竟剧本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需要矛盾的冲突点才能制造出令观众赞叹的‘高|潮’啊,虽然这回的剧本单独趣味性来讲没有太多的新意,但是看在小姑娘的灵魂还算是给了我一场不错的余兴节目,姑且也可以打个及格分。”
“废话说了这么多,我也有点累了,还是说点正事吧。”
夏朝忽然拍了拍手,以她为点,迅速蔓延开了彻底的纯粹的黑。
——空无一物的,纯粹的黑色。
整个本丸在内,刀剑、审神者、树木、土地、建筑,一切的一切,都被眨眼间飞速散开的黑色吞噬了。
“啊啊,这可不行,这样的景色可不适合迎接客人。”
夏朝又打了个响指。
黑色渐渐褪下,周遭的景象又一次变化了。
欧洲中世纪贵族宫廷特有的古怪又豪奢的装潢风格,金碧辉煌,周遭甚至偶尔有有穿着鱼骨裙的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摇着华丽的丝绸折扇路过的错觉。
背后摆着巨大的乌木时钟,长而沉重的钟摆艰涩的摆动着,传出来的声音也显出了一种沉闷而压抑的悲伤的音调。
墙壁上的色彩像是涂抹上了干涸的血液当做颜料,透着妖异的死气。精美的花瓶中摆放着的是枯萎的白玫瑰,四周厚重的窗帘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深红,身着黑袍的女人坐在一把暗金色的椅子里,苍白修长的双手搭在一把骨白色的手杖上,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面,坐在圆形大厅的最中央,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大和守微微侧过头,身边站的是不知为何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的审神者。
“——那么,开始吧。”
魔王轻轻开口,于是刹那间,人群的嬉笑声、裙摆互相摩擦过的细碎声响、沉闷的钟摆声、全部消失了。
“我难得有兴趣具现化‘死界’,不给我一点相称的节目不就太说不过去了嘛。”
夏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可以称作“感兴趣”的神情。
“来吧,舞台和观众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大和守先生,你此刻可不止是你一个人哦,整个本丸几十把刀剑所有的执念、不甘、痛苦、挣扎……所有所有的感情,全都交给你了;为了你这个男主角的剧本,我可是特意把已经崩溃掉的小姑娘灵魂重组了一遍,让她和你当面对质了啊。”
毕竟无论是已经快要成为囊中之物的少女灵魂也好,还是这些刀剑骤然爆发出来的强大执念也好——
没有经历过挣扎过选择就这样结束的“绝望”,也同样是无聊的范畴。
大和守安定不需要她说,自己也已经感受到了,也看到了。
背后强大而可怕的执念。
以及站在自己身边,神情空洞仿佛人偶般的审神者。
“——锵锵锵锵!那么~作为此次演出的主持人,我江之岛盾子就来亲自为魔王大人介绍这次临时而起的余兴节目!”
妆容艳丽的美貌少女从奇怪的角落里蹦蹦跳跳的跑到了两人中间,拎起裙摆动作夸张的转了个圈,最后比划了一个剪刀手在脸颊旁边,对着一人一刀露出了极为灿烂可爱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江之岛盾子,作为超高校级的绝望、以及魔王大人忠诚的仆从,将成为两位此次‘剧本’的评审员——所以两位是否有资格完美的达成演出效果让魔王大人满意,最后得到演出成功的奖励大礼包,这判断将由我来决定哦~~”
“那么,第一幕开始——”
江之岛盾子压低了声音,开始字正腔圆的开口念了起来应该名为“旁白”,或者是“女主角的心理活动”一类的东西。
“——这是死后的重逢、这是灵魂再生之后的相遇,少女痛苦又压抑的悲哀人生,以为在新的世界得到的是重生,结果却是另一次无声的背叛……”
“好痛苦啊……痛苦的无法呼吸了……”
“为什么要辩解呢?为什么要说着和心里不一样的话呢?”
“明明从来都没有重视过我不是吗?”
“明明……”
江之岛盾子的声音,和少女的审神者沙哑干涩的声音重叠了。
“我听到的在你们心里想的东西,和你们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没错!这是这个故事的第一个悲剧的开始!”江之岛盾子扬高了嗓音,戏剧性而饱含兴奋的高声喊了起来:“因为生来就有的读心术而被迫知道了太多本不该她知道的事情的可悲少女,不可更改的命运未曾放过她,少女从此陷入了不被理解、不被重视、不被爱着的无限循环绝望之中……”
“——真可怜啊。”
江之岛盾子微笑着评价。
“这份聆听心灵的能力,让她连自欺欺人的愚蠢也不可以拥有呢。”
“而且你啊,大和守先生,你现在的表情,也很不错啊……得知了真相想透了一部分事情,现在也露出了非常不错的痛苦表情啊,我很开心你并没有我之前预想的那么愚蠢哦,提醒到了这个份上还想象不到事情的因果,虽然慢火烹饪出来的料理也很美味,但可惜的是我喜欢快一点的上餐速度啦。”
江之岛对着大和守安定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才扭头去看从始至终只是嘴角含笑看着这一切的黑色魔王。
“怎么样啊魔王大人,这场由我江之岛盾子主导的‘绝望剧本’,您可满意?”
夏朝撑着脸颊靠在椅子上,神情依旧是那种温柔的微笑表情。
“啊……还算是不错吧。”
“真是敷衍的回答啊大人。”
盾子鼓了鼓脸,“除了最初的剧本和卖给您灵魂的那一刻,我就没看过您对我说过‘还不错’以外的评价啊——真是狡猾,明明盾子可是魔王大人最忠诚的走狗哦……毫不客气的说您宠爱的那只狐狸也比不过我的痴心程度的。”
“如果是您的话,母狗也好痴女也好变态也好,只要是魔王大人对我的称呼,毫不犹豫都会当成夸奖收下的!”
“毕竟剧本和演员都是我提供的大概也能猜到你想干什么吧;何况活了这么久,什么样的发展没见过,小丫头虽然聪明,但是就算玩出花来我也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样的风格。”
夏朝笑吟吟的评价。
“诶……这难道是年长系的好处吗?真是不公平啊。”
江之岛盾子的口吻像是撒娇般抱怨,略显不满的拉长了声音。
“真是爱胡闹的孩子,这余兴节目还没结束呢,你怎么就和观众聊起天了?”
“是的!这就为您开启下一幕的剧本!”
江之岛盾子再次灵巧的转了个圈,重新站在审神者和大和守安定之间。
“犯下错误的两位啊,现在是之前剧本的奖励剧透,盾子的特别爱心提供哦~”
盾子神情严肃。
“——如今魔王亲自君临,你们便有了挽回错误的机会,你们想要吗?”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了身侧的少女。
“就此划下终止符,以及和魔王做一个小小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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