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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魔鬼的美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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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兰先生肯把她的侧面肖像印在香水瓶子上,并向她支付一万法郎的酬劳,她就会不留余地地推销他的香水。谁知,娇兰先生竟拒绝了她的好意。于是奥黛尔转而跟他的对家合作。她说到做到,很快,娇兰先生的对家就成为了贵族的专属调香师,生意日渐红火。
有了这事起头,许多商家开始迷信奥黛尔的影响力。顿时,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她的脸孔,有印着她画像的糖果纸、香烟盒,就连刚出厂的怀表,都会嵌一张她的相片进去。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巴黎已被奥黛尔支配。从来没有哪一刻,歌剧在一座城市如此风靡,如此流行。即使是对歌剧不感兴趣的人,也会在同伴的极力吹捧之下,假装领略了奥黛尔高音的妙处。
假如白兰芝去歌剧院当学员,说不定还能借着奥黛尔的余辉,混个二流女高音;去小剧院,却是绝对等不到出头那一天的。
众人都为白兰芝的决定痛心疾首。O。G先生却眯着眼,略意外地瞥了她一眼:“那我明天来接你。”
白兰芝乖巧地点头,像只绵羊般温顺。
这时,有人想起被冷落许久的玛丽:“O。G先生,不知道您会如何处置玛丽?”
“可怜的白兰芝被玛丽的手段吓坏了吧,只是被泼了一杯牛奶,就放弃了去巴黎歌剧院进修的机会,玛丽私底下肯定没少欺负她。”
“希望O。G先生能把玛丽逐出公馆,以证公道。”
玛丽咬牙看向说话的女孩:“什么公道?我看就是你的私心吧,这里谁不知道你跟我不对付?你想趁此机会把我赶出去,没门!”
那女孩轻蔑道:“你会不会被逐出公馆,不是我说了算,而是O。G先生。谁不知道O。G先生是一个善良而正直的人,他会让你这种小人在这里待下去么?”
玛丽脸色变得惨白,显然是信了她的后半句话,正要强撑着反驳,O。G先生却突然撑着额头,闭了闭眼,有些倦怠地打断了她们:“够了,泼牛奶确实是一件小事,给白兰芝道个歉,以后少出现在她面前就行了。”他看了看皮质腕表,眼神冷淡,“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竟转身离去,像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女孩们面面相觑,不知哪句话惹到了O。G先生。
闹剧落幕,下场最惨的竟是白兰芝。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公道,还被下放到小剧院去蹉跎光阴。
白兰芝没有在意旁人投来的同情目光。她心情极好,既不用去歌剧院面对奥黛尔,还整治了一把图谋不轨的玛丽。O。G先生尽管看破了她的小诡计,却没有揭穿。没有比这更棒的结局了。但她并没有把开心挂在脸上,甚至在玛丽过来道歉时,还抽抽搭搭地掉了几颗眼泪珠子。
玛丽看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总有一天会撕下你虚伪的嘴脸!”
好啊,我等着。心里这么想,白兰芝面上却露出怯意,梨花带雨地摇摇头:“你、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都答应你不去歌剧院了,你就不能放过我么……”
玛丽差点被她活活气死,准备抛下形象跟她拼了,却被同样生气的女孩们团团围住。
*** ***
翌日清晨,白兰芝提着皮箱子,神清气爽地走下楼,就看见O。G先生已在客厅里等她。
他依然戴着那枚白色面具,脖子上挂着一条黑围巾,穿着同色系的厚风衣,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
白兰芝发现,O。G先生烦躁的时候,会用食指轻抵着嘴唇,露出冷漠而倦烦的眼神,就像现在,他看着奥黛尔的新闻,指关节无意识摩擦下唇,眼睫低垂,表情轻蔑而厌倦。
他昨天也露出过这个表情。为什么?女孩们好像没招惹他吧。
白兰芝想了一会儿,就没想了,她更好奇O。G先生为什么厌恶奥黛尔。他似乎是一个极其重视音乐的人。白兰芝虽然不喜欢奥黛尔,却不会自欺欺人地认为,对方在音乐上毫无建树。
她曾听过钢琴老师演奏奥黛尔创作的曲子,节奏激昂,曲调明快,尽管没有典雅优美的装饰音,和对称谐和的复调声部,却能让人迅速沉浸其中,跟随音乐轻哼起来。
相较之下,其他作曲家写的曲子,虽然华丽、工整,精雕细琢到每一个颤音都能在前文找到伏笔,听久了却容易疲惫,而奥黛尔的曲子便仿佛是专门来消除这种疲惫般。即使是最严苛的乐评人,也只能批评她的曲式过于简单,而不会全盘否定她的才华。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百年难遇的音乐奇才,O。G先生为什么会轻皱着眉,露出睨视一团恶臭垃圾的神情呢?
白兰芝是真的很好奇。
O。G先生却折起报纸,随手扔在茶几上,瞥一眼她手上的皮箱子:“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先生。”
O。G先生“嗯”了一声:“三个月后我去接你,不要让我失望。”说完,他起身大步走向公馆外,完全没有要帮她提行李的意思。
白兰芝没什么感觉,她早已习惯了O。G先生毫无绅士风度的作风。趁他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她飞快地把茶几上的报纸翻到头版,一行加粗大写的黑色标题映入眼帘,“奥黛尔向卡洛塔宣战,最佳夜后今夜即揭晓”。
不是奥黛尔的丑闻啊。
那为什么他看的时候神色如此嫌恶?
白兰芝满头雾水,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解释。
难道说,O。G先生是卡洛塔的乐迷?
因为无法忍受倾慕的女神被奥黛尔挑衅,所以迁怒?
虽然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但她完全不能想象O。G先生倾心于女人的样子。他连女人的行李都不愿意提。
撇了撇嘴,她正要继续看下去,外面的O。G先生却等得不耐烦了,轻斥道:“磨蹭什么,出来。”
白兰芝垂着脑袋放下报纸,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凶巴巴的,脾气这么差,怪不得只能在报纸上看看心仪女神的动向。也不知道公馆里的女孩都喜欢他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跟大家说一下更新时间,没意外都是早上九点更新,当天没更就是次日九点,反正锁定早上九点不见不散就对啦!
这章挑10个幸运鹅,既送亲亲又送红包嘻嘻
感谢是樱枝不是杏子、芒提、从光、花萝不洗头扔的1枚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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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剧院坐落于车水马龙的闹市,连接着两条金铜色的拱廊街。周围有帽子店、裁缝铺、百货商店,对面还有一家花团锦簇的咖啡馆,与大歌剧院只有几条马路的距离。按理说,这样的地段不至于门可罗雀,但莫名其妙地就是无人问津。
O。G先生的马车极具辨识度——墨绿色的主色调,顶篷镶着一颗暗红骷髅头,门帘缀以金色流苏。这条街的商家与居民,都知道小剧院背后的投资人是神秘却有钱的O。G先生,也知道他为了能让剧院盈利,送来过不少有潜力的歌女,但不知为什么,始终没能改变入不敷出的局面。
O。G先生身边总是美人环绕,看见他的马车,就等于看见了美人。不一会儿,前后就堵满了人,有刚卸完货的搬运工人,有咬着烟斗的酒客,还有头上包着白巾的妇人……一个好事者高声喊道:“O。G先生,除非您把卡洛塔和奥黛尔请来,否则您的剧院是不可能盈利的!”
话落四周响起稀稀拉拉的哄笑。
白兰芝下意识地看了看O。G先生,却见他神色淡然,似乎并无不悦。
她不禁有点纳闷,O。G先生不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吗?怎么外面的人这么说他,他都不生气?
小气的人漠然地瞥她一眼,用手杖顶开门帘,冷声命令道:“去把达珞珈找来。”
男仆领命而去。
很快,一个戴皮帽、穿白袍的男子匆匆赶了过来,正是小剧院的经理,达珞珈。他双眼皮褶皱极深,嘴唇厚实,是十分传统的波斯人长相。见到O。G先生,他先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埃里……”
O。G先生打断:“我带了人来。”
达珞珈这才看见里面的白兰芝,他教养极好,即使觉得白兰芝面孔美丽得过分,也没有乱瞟乱看。脱下皮帽行了一礼,他把视线转到O。G先生身上,继续叹气道:“唉……你给我招了个大。麻烦!我们进去说吧。”又看了看白兰芝,“为了避免骚乱,你还是给这位小姐披一件斗篷吧。”
O。G先生轻蹙着眉,低低嘀咕了一句:“麻烦。”
白兰芝正想说自己箱子里有斗篷,就见一道阴影覆下,O。G先生扯下围巾,两三下裹在了她的脸上。
他动作粗暴,丝毫没有顾忌她的感受,把她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白兰芝用手指梳了梳头发,本想瞪他一眼,却见失去围巾遮掩的他,颈项修长,喉结突出,下颚到颈窝的线条优美而不失阳刚。她虽然从小接受着女宠的教育,却还是第一次看见男性。特征如此强烈的画面,耳廓、面颊不禁一阵燥热。
本以为把脸埋进围巾里,会好受一些,谁知下一秒却嗅到了围巾里极淡雅的木质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烈辛味。她心脏不受控制地重跳了几下,直到穿过人群走进小剧院里,才逐渐平复下来。
……怪不得有钱人都会聘请专属调香师。
香水真的充满魔力。
小剧院尽管不像大歌剧院那样奢侈华美,有两千多扇门户,却也占据了不少面积,正厅、过厅、回廊一应俱全,演出厅入口还有两座外观宏伟的镀金雕像。
达珞珈带着白兰芝简单地参观了一周,就在观众席坐下,双肘撑着膝盖,语气颓丧:“唉……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就算不喜欢卡洛塔和奥黛尔,也不要当众批评她们的歌声!你倒好,直接写了一篇文章抨击她们,还发表在杂志上!写文章没什么,不喜欢她们的人多了去了,但人家批评她们都是用笔名投稿,你呢?直接署名‘O。G。’,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一样!”
白兰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作为一个音乐爱好人士,O。G先生竟然不喜欢卡洛塔和奥黛尔?那他能喜欢谁?这两位算是当世最厉害的女高音了吧。
O。G先生回答得相当云淡风轻:“知道了又怎样。我说的都是实话。”
达珞珈一脸头痛:“你是不会怎样,你能怎样呢?你一向无法无天,倒霉的都是我罢了!卡尼尔子爵探听到小剧院的投资人是你以后,就决定明晚要来包场听听你手底下女高音的歌声。他还请了一批尖酸刻薄的乐评人,放话说只要你拿不出比奥黛尔更优秀的女高音,就等着在巴黎身败名裂吧!”
O。G先生平静地说:“任何一个女高音都比奥黛尔优秀。”
“任何一个?说得倒轻巧,不说巴黎,整个法国都找不到几个音域比奥黛尔还宽广的人!”
O。G先生把白兰芝推到他的眼前:“这不是吗?”
达珞珈皱着眉,仔细打量了白兰芝一番,满眼不信任:“她?她不是个芭蕾女郎吗?”
也不怪达珞珈如此不信任,歌剧演员的身材大多丰。满敦实,卡洛塔虽然歌声空灵轻盈,身材却一直饱受诟病,有位以毒舌著称的乐评人,更是直言道:“卡洛塔的气息厚实到让人怀疑她的肥肉里全是空气。”
奥黛尔则是一个例外,她像芭蕾女郎一样纤瘦,歌声却落盘珍珠般饱满清脆,每一个咬字都十分清晰,但即使是奥黛尔,也从未公开宣称过自己还会跳芭蕾。
白兰芝则比较好奇另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会跳芭蕾的呢?”
达珞珈答道:“你膝盖比一般人笔直,走路时脚掌外开,脚尖比脚后跟先落地,即使是放松的时候,拇指也下意识地对准中指,只有舞团里的芭蕾女郎才会这样,你不可能没学过芭蕾。”
白兰芝忍不住微笑着夸道:“这么细微的地方你都能观察到,好厉害呀。”
达珞珈被她夸得颇不好意思,有些后悔之前对她的质疑。
O。G先生斜睨她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谄媚。”
白兰芝早已习惯他的说话方式,根本没放在心上。达珞珈却不知这一点,怕她多想难过,连忙安慰道:“你不要听他胡说,你这不叫谄媚,是有一双善于发现优点的眼睛。”
O。G先生轻嗤了一声。
达珞珈跟O。G先生来往了十多年,深谙他古怪刻薄的性格,怕他继续说出一些令人难堪的话,故意问他道:“你把她带到这里来,说明你十分信任她的水平,她真的是一个既会跳芭蕾,又会唱歌剧的女孩吗?”
只要O。G先生简洁地答一个“是”,这个尴尬的局面就会消弭于无形,但O。G先生显然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人,他抬高下巴,略带嘲弄地点评道:“她会跳芭蕾,也会唱歌剧,不过水平一般,只能糊弄一下卡尼尔子爵这种外行。”
达珞珈:“……”
他就不该把说话的机会让给这个人。
白兰芝能容忍O。G先生的冷漠与古怪,却不能忍受他毫无根据地讽刺。只有她知道,自己付出过多少努力:为了能发出圆润清亮的音色,她曾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早晚两个小时足足练习了一个多月,才慢慢摸索到面罩共鸣的门道;至于芭蕾,她练得更加拼命,连吃饭、走路都在寻找能让身体更加稳定的诀窍。
而跟她一起学习的女宠们,大多都只在当堂课练习,自然不如她出色。这些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却并不代表她能任由旁人贬低。
虽然心里很不开心,她却没有跟O。G先生争论的打算。教母曾反复告诫过她们,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地位尊崇或卑贱,只要对方是男性,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园丁,都不应该跟他们起冲突。男人最重视自尊,一味地否定他们的观点,并不能说服他们,只有先认同他们,赞美他们,再提出自己的看法,才能得到理想的结果。
这样想着,白兰芝弯起眼眸,露出一个天使般温柔的笑颜:“先生连奥黛尔都看不上,能在先生口中得到一个‘一般’的评价,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在先生眼里,什么样的水平才算得上优秀呢?”
O。G先生侧头看向她。
她的睫毛是淡金色的浓密扇羽,眼珠清蓝,鼻尖窄而挺翘,脸颊粉嫩,双唇熟透樱桃般嫣红,上帝给了她一副美得近乎于神的容貌,她却用来做这种极尽……谀媚的事情。
O。G先生移开视线,喉结动了动,冷而果断地说道:“是你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水平。”
作者有话要说: 善良正直埃里克
水平一般白兰芝
横批:只能骗骗傻妹妹
明天是存稿日~~~我们后天见~~~(只要我波浪号打得够浪,读者就会理解我并给我一个么么哒)
第7章
说完这话,O。G先生就离开了。
气氛凝固僵滞。
达珞珈叹了口气,这一幕真是再熟悉不过,不知为什么,那个人总是冰冷而尖锐地回绝一切好意,除了正式且重大的场合,从不向女士展示自己的绅士风度。
达珞珈把白兰芝送到她的房间,苦笑着让她别介意O。G先生的刻薄言语。
O。G先生称卡尼尔子爵是“外行”,殊不知,他在白兰芝心中也是个“外行”。她才不会介意“外行”的评语呢。白兰芝摇摇头,垂眸浅笑说:“不管O。G先生说什么,我都不会介意,毕竟是他救了我的性命。”
达珞珈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终是没能按捺住心中那股怜惜的欲。望:“看你的箱子似乎没装多少东西,你要是缺什么的话,不要客气,尽管跟我提要求,我一定帮你办到。”
“谢谢你,我暂时不缺什么。”白兰芝说,“但我有个疑问……剧院里真的没有乐队吗?一路走过来,我看到很多空房间,角落里还有刻着第一小提琴手的铭牌,说明剧院曾经肯定是有乐队的,他们都去哪了?”
达珞珈谈到这个就头痛:“想必你已经听说,我们剧院只有一架古怪钢琴的事了吧。唉……这个钢琴手的性格相当孤僻,嫌其他乐手水平太差,跟不上他,干脆在那架钢琴上加了几样拟声的配器,自己一个人完成演奏。”
白兰芝了然,下意识地捧场道:“那他很厉害呀。”
达珞珈满脸抗拒:“厉害是厉害,可厉害有什么用呢?剧院一大半的人都是被他骂走的……唉,真是搞不懂他!”
听见这话,白兰芝犹豫了一下,但她的性格是绝不做无把握、无准备的事,还是踌躇着问道:“那他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他练习一下明天要唱的曲目。”
达珞珈:“……”
达珞珈不知为何,竟显得比她更犹豫,更踌躇:“应该……应该有空,你先去房里休息一会儿吧。我等会来叫你。”
“好,有劳。”
半个小时后,达珞珈过来叫她,说钢琴手已在演出厅等她。
白兰芝走出来,她换了一套浅绿色的方领长裙,披着兔绒斗篷,金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没有任何赘饰。如此简单的打扮,她却像是林中精灵般清新脱俗,一举一动都仿佛有仙雾缭绕。
达珞珈出身波斯贵族,见过的美人无数,平心而论,白兰芝不算他见过的最精致的一位,但一般五官精致的美人,多少都会带点侵略性,让人不敢心生亲近之意。白兰芝却没有那种感觉,她美得像大教堂穹顶的天使彩绘,温和,圣洁,没有半点攻击性。
这样举世罕见的美人,O。G先生都能冷言以对。有时候,达珞珈真的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
他跟O。G先生的相识,起源于一张皇榜。
那时,他还是个庸碌无能的贵族,靠着波斯国库发放的生活费混日子。他不谙权谋,被人排挤,得了个苦差事——寻找一位能改造皇宫的能人志士。
达珞珈看了国王的要求。国王想要一座具有窃听功能的王宫,他想把自己的耳目遍布宫廷,听见王臣和妃子的窃窃私语;他还想要一间囊括世间所有酷刑的牢房,以稳固自己的王位。后者可能有人能做到,但前者简直就是神话里的传说,怎么可能有那种王宫呢?
达珞珈对这个差事没抱任何希望。
直到O。G先生揭下了皇榜。当时,他还不是高高在上的O。G先生,只是一个灰头土脸、脸上缠着纱布的少年。
少年的眼神像一头饿了几月有余的狼,冒着求生的绿光,他紧盯着达珞珈,用布满伤痕、沾着砂石灰尘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哑着嗓子说道:“我叫埃里克,我能办到。”
仿佛怕达珞珈听不懂他的话一般,他又重复了一遍:“给我吃的。我能办到。”
话音落下,他耗尽体力般跪倒在地,破烂风箱一样,嘶嘶地喘着粗气,然后昏迷了过去。但即使是昏迷,他的身体依然紧绷无比,背脊弓着,做出防御备战的姿态。也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少年——埃里克,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按理说,达珞珈不应该相信他的话,但鬼使神差地,他招来侍卫,让他们把少年搬进了屋子里,花了两个银币,请了一个游医救治他。
这是达珞珈这辈子做过的最划算、最值得的买卖。他用一点善心,两个银币,救了埃里克的性命。埃里克回馈给他权力、荣誉,和以吨计数的黄金。
他做到了国王的要求。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把皇宫改造成了一个人间炼狱,国王像无处不在的鬼魂般,能听到每一个人的细声耳语——在书房批改文书时,甚至能听到几里外寝殿里妃子的嬉笑闲话。
除此之外,他还帮国王建造了一间任何掌权者都想拥有的酷刑室,里面有各种千奇百怪的、骇人听闻的、令人骨寒毛竖的酷刑。
他身量不高,骨架单薄,瘦弱的身体里却仿佛潜藏着无穷无尽的学识与手段。国王渐渐意识到他的可怕,不敢把他久留在身边,便赐给了当时最受宠的苏丹小王妃。
苏丹小王妃长相美艳,眼尾有一颗风情万种的褐痣,心肠却似蛇蝎般狠辣,最爱看死囚间的拼死搏斗。看多了血肉横飞的戏码,她不禁有些腻歪。得到埃里克以后,她命令他,必须在三日内发明出一种不见血的互殴方式。
埃里克没用三日,当天就给她发明出来了——邦扎布绳索。
小王妃要求埃里克示范给她看。埃里克没有拒绝,他从容地走进搏斗场,接过一根粗麻绳,狠绝而果断地绞杀了一名手持大刀的囚犯。
从此,本就威名远扬的埃里克,在波斯人眼中更是无限接近于神灵。当然,也有人说他是满手血腥的魔鬼。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也没人看过他的真容,他的脸上一直覆着枚白色面具。
埃里克在马德兰皇宫度过了一段权欲横流的时光。
波斯人敬畏他,恐惧他,他的威慑力逐渐超越国王。终于有一日,国王再无法忍受他欺压在自己头上,命令达珞珈处死埃里克。
达珞珈曾受过埃里克的恩惠,他不想埃里克就此死去,于是在河边找了一具容貌全毁的尸身,试图瞒天过海。国王得知真相后震怒,革除了他的官职爵位,收回了他在波斯王国的一切。
达珞珈无处可去,只好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埃里克的身后。他看着埃里克走遍欧洲,每到一个地方就去学习当地的文字、乐器,他甚至走到了印度,在一个不知名的部落里,改善了自己的绳索技法。
越是接近埃里克,达珞珈就觉得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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