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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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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怪了,究竟老祖宗在她和大姨娘身边放这么两个人是什么意思?而且老祖宗近来对她很是不错。并不只是虚情假意而已,总不能是突然就对她这个孙女起了疼爱之心。当初她受尽欺负的时候,老祖宗可从来没发过话。

“会不会每个院子都有老祖宗的人 ?'…fsktxt'”靳宜安自言自语的喃喃道。“难道说老祖宗想要盯住府里的一举一动?”

“似乎只有我们这里呢。”草儿也是分外不解。

送走了大姨娘,疑惑却都留在了靳宜安主仆三个的心里,常老太太究竟为什么要派人盯住她们?眼下猜不透常老太太的心思,她们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靳宜安今天并不是无事可做,她前几日就收到了张霁儿的邀约,说好今日要去他们府上做客,虽然突然出了这种事情。但总不好违约,更何况她靳大姑娘可跟此事无关呢。无论如何,她都要走出去,这个靳府里并没有什么人是真正能值得她倚靠的,而大姨娘更是要倚靠她。她需要朋友,更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合意的良人。

换过出门的衣裳,靳宜安翘了翘唇角,语气轻松的说道:“走吧,去和母亲辞别。”去张府,那可是前几天一收到帖子就和杨氏报备过的事情。

听说靳宜安竟然还胆敢找上门来,杨氏刚消下去的怒火又涌了上来,昨晚的事情她已经从宜宝那里知道的清清楚楚,那双鞋必然是靳宜安塞给柳齐闵的。想到靳宜安差点害的宜宝被迫嫁去柳家。杨氏就恨不得让人将她拖出去打杀,再想到这个长女是抢在她生下嫡女前面出生的,她心头的怒火更是高涨起来,更让她恼怒的是,现在这个庶女还要记在她的名下,成了嫡长女!

“宜安见过母亲。”靳宜安笑吟吟的给杨氏请安。一举一动做足了规矩。

“罢了,不讲究这么多规矩。”杨氏揉揉自己的额头,别开视线不去看靳宜安脸上的笑容,否则她真怕控制不住自己,“宜安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事?”

“回母亲的话,前几日张御史家的小姐下帖子邀女儿做客,就在今日,先前已经和母亲说过的。”靳宜安语气柔柔软软,“所以,女儿特来和母亲辞行。”

闻言,杨氏又狠狠攥了下拳头,搅合的满家不平静后,她竟然还要出去玩!可她也只能这样了,难不成她要开口说“你为什么把宜宝的鞋丢到柳齐闵身上”吗?一旦传出去,用下作手段陷害长姐,宜宝此生只能与青灯古佛为伴了。

“如果母亲无事,女儿就先行告退了。”靳宜安甜甜的笑道,“女儿答应了霁儿妹妹要早些到呢。”

那从里到外都透着的轻松笑意让杨氏猛的转过头来,狠狠盯住靳宜安:“很好,你去吧。宜安,你出门在外,可不要丢了我们靳府的脸面。”她应该不会将宜宝的事情说出去吧?应该不会,若是说出去,她自己的名声也是无法保全的。虽然想通了这一层,杨氏还是不得不提醒靳宜安。

“那是当然,宜安是靳府的女儿,自是事事都以靳府为先,绝不会做出有损靳府脸面的事情。”靳宜安笑嘻嘻的和杨氏对视,“不仅如此,宜安作为长姐,也会时时记得教导妹妹们要守规矩懂礼仪的。”

这话一出口,杨氏的脸色又是一寒,冷冷的说道:“很好,就是这样。”

走出锦华院,草儿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道:“我还以为夫人会发作我们呢。”

靳宜安笑了,若是当场发作她们,岂不是让人生疑,再联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难免不猜到宜宝身上去。

“走吧,出门去。”靳宜安理了理鬓发。她是个未嫁的姑娘家,而且已经定下了亲事,不过,这又如何?她定要亲自给自己找一门好亲事,笑她不知廉耻?为了廉耻嫁一个不想要的男人,她才不会委屈自己。

☆、087车里有人

   咦?那是?

柳齐闵忽然看到一个碧色身影在丫鬟的服侍下进了马车,那身段柔婉的湣鸫悍缋锏囊恢噶理祈闹侍焐�

“怪不得那倒霉鬼念念不忘呢。”柳齐闵低声喃喃道,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可惜佳人已在马车中,他也只能看看车子了。他已经认出了那是靳宜安,昨日真正出现在假山里的那个大表妹。鬼使神差的,他推了身边小厮一把,说道:“走,出去转转。”

靳宜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影落到了柳齐闵眼中,不过,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样。经此一事,柳齐闵是定要娶宜淑的了,否则柳家想要彻底和靳府断了来往。

马车很快就到了张府门口,京中的权贵,除了那些皇亲国戚们,大多都是住在东城这一片的,靳府和张府离得并不算远。

“看,霁儿妹妹的心思实在是灵巧。”靳宜安下了马车就看到守在二门外等着迎她的一个小丫鬟,那丫鬟身上穿着鹅黄色的半袖,打扮的和别家并无两样,可随身却挎一精巧的小包,张霁儿早就向她炫耀过,凡是一般的丫鬟,基本人人身上都有这么一个小包,可以装些要紧的又不好放进袖袋里的东西,尤其是厨房里的厨娘,围裙上都有一串小口袋,可以随时掏出要用的东西。

“不就是一个小口袋嘛,大不了回去也让木儿姐姐给我做一个。”草儿哼了一声,眼神却还是不住的往那个小口袋上溜过去,实在是做的太漂亮太精巧了。

这丫头就是嘴硬。靳宜安笑着点了她一指头:“你又用不着。做那劳什子干嘛?”

不等两人说更多,那挎着小包的丫鬟就迎了上来,浅笑着行了个礼道:“奴婢茶香见过靳大姑娘,我们姑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正说着。前边就传来一阵喧闹声,让那茶香的脸色变了几变,急急的说道:“靳姑娘。我们姑娘在她院子里等您呢。”

靳宜安深知不可对别人家的事情过多好奇,偷偷扯了草儿一把,跟上茶香的脚步,避开喧闹处往西边去了。

张府的后宅了靳府大不相同,一棵银杏也没有,反倒是多多的种着石榴桃树梨树等等果树,丝丝果香挥之不去。

许是避开了麻烦。茶香也放松下来,见靳宜安不住打量,就笑道:“这些都是我们姑娘小时候闹着要种的,说是果树春日里可以看花,夏秋又可结果。比那些只开花的树划算多了,老爷最是疼爱我们姑娘,就满满种了一院子。这些年来,春天开花不说,到了结果的时候,满树都是果子,也格外好看呢,自打种了果树,我们府上就再没缺过果子吃。姑娘又兴致了,还会让人做个果脯,酿个果酒什么的。”

“霁儿妹妹真是精明,别的不说,这满园子的果香也比别处的花香更特别些。”靳宜安深深嗅了一口,只觉得甜香扑鼻。令人神醉,再看茶香,因为自家姑娘受了夸奖,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很快就到了张霁儿的院子,她的院子名叫霁然院,显然是以她的名字命名,只是这名字却和安时院区别大多了。

想到自己名字的含义,靳宜安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宜安,安时,父亲是生怕她不随分守时,生怕她不安分吗?可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又能如何不安分?她不过是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不该是她的,她不会奢望,可属于她的,她也不会放弃。

两个嫡女如珍似宝,两个庶女宜安宜淑。靳宜安咬了咬唇,她选不得自己的出身,可却要给自己将来的子女谋一个出身,此生莫做他人妾啊。

“安姐姐,你看什么呢?”等不及而迎过来的张霁儿见靳宜安望着自己院子的匾额发呆,自己也仰头看去,是父亲亲手所题,并无什么不妥啊。

“没什么,”靳宜安回过神来,笑笑道,“只觉得这三个字苍劲有力,伯父写得一手好书法。”

听靳宜安夸自己父亲,张霁儿立刻就笑了起来:“我父亲的字,那可是当今圣上都夸过的呢。”

靳宜安闻言差点被台阶绊倒,当今圣上未免也太喜欢夸人了。

张霁儿却没察觉到靳宜安的怪异之处,拉着靳宜安进了自己平日里坐卧的小隔间,一叠声的催人去倒茶来,她自己则是绕到了自己的卧房里,不知去做什么了。

就这么将刚到的客人晾着,一般主人家是断不会做这么失礼的事情的,不过,张霁儿也知道靳宜安不会在意,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呢。

“安姐姐,走吧。”

不一会儿,张霁儿走了出来,却穿着一身出门的衣裳。

靳宜安诧异的问道:“走?去哪儿?”

“去……”张霁儿眼睛转了转,抱着靳宜安的手臂嘻嘻笑道,“去外面玩。”说着,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前日我不小心把赵侍郎的儿子骂了一顿,母亲要禁我一个月不许出门呢,幸好你今儿来了,我好不容易才求了她点头,让我跟你出去。”

“跟我出去?”靳宜安挑了挑眉,“似乎我来的时候并没说过要和你出去玩吧?”

磨到最后,张霁儿又是作揖又是撒娇,终于还是磨得靳宜安点了头,立刻欢喜着拉了靳宜安就走。

谁知刚一出门,就遇上了神情慌张的茶香,看茶香那模样,似乎门外有……

“张霁儿,你给我出来!”

不用猜了,确确实实有人找上门来了。

张霁儿眉毛一竖,冷冷的说道:“安姐姐稍等,我去去就来。”

然而不等张霁儿走出去,院门就被人踢开了,靳宜安这才看到那是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姑娘,一团稚气,却是瞪着眼故作凶狠模样。

茶香看看靳宜安,又看看门口的姑娘,忍不住跺了跺脚,这叫什么事啊,丢人丢到客人跟前了。

“祁哥哥在哪儿,你快让祁哥哥出来!”那姑娘随意看了一眼靳宜安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张霁儿身上,挣开身后拉扯她的丫鬟,指着张霁儿的鼻子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祁哥哥,你少白费心思了,不许你再缠着祁哥哥!”

这,这是怎么回事?靳宜安瞪大了眼睛,那个姑娘未免也太大胆了,这喜欢啊纠缠啊的话怎么能挂在嘴边?好姐妹间私下说说也就罢了,这样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生怕别人不笑话吗?还是说,现在的姑娘都立志要学当今的长公主,大张旗鼓的追求自己喜欢的男子?

“来人,四姑娘又犯病了,还不快把她绑了送回她院子里去?她的药呢?这几天没好好吃药是不是?”张霁儿看都不看那姑娘一眼,只招呼来四五个年轻力壮的媳妇子,极认真的叮嘱,“好好的给我看着四姑娘把药吃下去,若是夫人来问,就和夫人好好说说她就做了什么。”眼神一转,她看了溜到院子一角装作赏花的靳宜安,又回过头来问道,“明白了吗?”

打发走了人,张霁儿这才重重的哼了一声,脸上重新露出笑来,拉着靳宜安的手继续往外走去。

至于四姑娘是怎么回事,祁哥哥又是什么人,张霁儿不说,靳宜安当然不会去问。

一上马车,张霁儿就松了一口气,连声催着车夫快些走,今天出去玩一趟,怕是今后的一个月真要在家禁足了,她可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呢。

“姑娘……”草儿却是一上车就变了脸色,小心的拉拉靳宜安的衣袖,眼神不住的往张霁儿车座下溜过去。

因为带了丫鬟,霁儿让人赶的是辆大车,坐四个人绰绰有余,草儿和茶香都跟着上了车。

靳宜安顺着草儿的视线看过去,不禁也僵住了。

那帏布后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的样子。

张霁儿尚未察觉,还笑着和靳宜安说话,见她们主仆两个这副模样,她心生疑惑,小心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

靳宜安和草儿齐齐摇头,车里狭窄,她们三个又都是手无寸铁的女子,若是那里躲着的是个歹人,岂不是自讨苦吃?眼下那人不出来,她们只消快些赶到地方,下了车让人快些来抓就是,万不能惊动了那人。

可越是这个样子,张霁儿越是怀疑,忍不住低头看过去,连茶香也惊疑不定的四下打量。

那帏布后边露出一角水色的布料,一看就是袍子的一角。

“这……”张霁儿看向了靳宜安,却收到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过,她只是摇了摇头,一脚踢了过去,骂道,“搅得我不得安宁,还敢藏在我车里,还不快出来!”

帏布动了几下,可以看出一只手的形状挡住了张霁儿,随即传出一个有些无奈的清朗声音:“霁儿妹妹,我也是无法,谁知你正好坐这辆车出门呢?”

张霁儿动手时,靳宜安心里顿时一惊,随即就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歹人。

一阵悉索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从座椅下挪了出来,本来还少有宽裕的车厢里顿时拥挤起来。

“安姐姐,这个人……他……”张霁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该怎么和安姐姐解释呢?

那男子却是笑了,一笑起来,两只眼睛就弯弯的湣鹪卵酪话悖缘酶裢饪汕祝淙环⑺坑行┝杪遥床患潜罚砑阜咒烊饕馕丁�

“算啦,直接告诉你好了,他就是我四妹口中那个‘祁哥哥’了,我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上的车。”张霁儿说着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兀自笑得灿烂的男子。

☆、088开始好奇

   虽说是家丑不可外扬,可这丑已经直接摆在别人面前了,若是不解释清楚,天知道别人会怎么猜想,张霁儿无法,只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这位“祁哥哥”名叫祁连,是张霁儿父亲张御史朋友之子,因为要入京参加会试,所以住在张府。然而张霁儿的四妹妹却不知为何竟对祁连青眼有加,缠得祁连不得不处处躲避。

“本想随便找辆车偷溜出去,谁知你们正好坐了这辆呢?”祁连说着,弯腰向靳宜安连连作揖,一笑就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惊吓到了姑娘,是在下的不是,还请姑娘不要恼怒。”

“无事,公子言重了。”靳宜安摇了摇头,看了张霁儿一眼,又将想要说出的话收了回去。

不一会儿,马车一震,车夫在帘外说道:“姑娘,听涛阁到了。”

张霁儿狠狠瞪了祁连一眼,咬着牙说道:“等我们走了,你自己再想办法出去,不许让人看到!”她可不能让人看到她们两个姑娘家的马车里竟然钻出个男人,虽然现在并不禁女子和男子交谈出游,可太过亲近却还是会惹人话柄的。

“放心放心,我知道的。”祁连笑眯眯的点头说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看着车夫将马车赶到一边去了,张霁儿松了一口气,一拉靳宜安的手说:“走吧,不会有事的,虽说他散漫惯了,可心里还是知道轻重的。”

靳宜安点点头,和张霁儿一起进了听涛阁。

听涛阁是一间极为雅致的茶楼。一进门,满室的碧竹就让人顿觉神清气爽,更不必提空气中弥漫着的幽幽茶香了。当然,价格也不便宜。能进来这里的自是非富即贵。

深深吸了一口气,张霁儿眯着眼睛道:“好香,安姐姐。我已经让人定了小隔间,就在楼上。”

靳宜安还是无法释怀,低着头跟在张霁儿身后走上楼去。她心里一直在翻腾着一个念头:要不要提醒霁儿?哪怕是姐妹,有时候为了亲事也会做出危及性命的事情的。可是,贸然对霁儿说这种话,会不会有点交浅言深了?更何况,霁儿会听得进去吗?

在靠窗的一侧坐定。又要了自己最喜欢的茶水,可靳宜安还是一副失神的模样,张霁儿忍不住出声问道:“安姐姐?怎么了?你不必担心祁大哥,他自有分寸的。”

靳宜安猛的回神,强笑道:“那就好。”她忽而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霁儿已经和张尚书家的公子定亲了,可是,她真的心仪那位公子吗?她对这位祁公子是什么态度?

“安姐姐,你就不要这么忧心忡忡的啦,我保证祁大哥不会说出去,也不会让人看到的,你就放心好了。”张霁儿只以为靳宜安是怕人发现祁连从她们的车上下来,连连安慰靳宜安。

“我知道了。”靳宜安点点头,忽而握住了张霁儿的手。压低声音问道,“霁儿,我问你一句话,你可莫要怪我太唐突,听说你已经和张尚书家的公子定亲了,你可认得张公子?你可是……你可……”她涨红了脸。如何也问不出那句“你可喜欢张公子”。

张霁儿愣了下,随即红了脸颊,虽然靳宜安没有问出来,可她岂能猜不出来,又羞又嗔的瞪了靳宜安一眼,她小声啐道:“还姐姐呢,问人家这种问题,你羞是不羞?我和张公子自然是……自然是见过的……”

看着张霁儿羞红的脸颊,靳宜安松了一口气,看来霁儿对那位张公子还是颇有些情意的,既是如此,她就更要提醒她几句了,怎么说,霁儿也是她如今唯一的朋友。抿了抿唇,靳宜安说道:“霁儿,那你听姐姐一句话,以后千万要远着点这位祁公子。”

远着点祁大哥?张霁儿眨眨眼,随即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半晌才停下来。揉揉已经笑痛了的肚子,张霁儿喘着气说道:“安姐姐,我的靳大姑娘靳宜安,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祁大哥只是一个大哥而已,我和他怎么可能……你真是要笑死我了,怎么可能嘛。”

靳宜安摇了摇头,摆正了脸色道:“霁儿,我不是说你和他,而是……霁儿,你四妹妹今日的情形你可看清了?哪怕你真的对那位祁公子无意,怕是你妹妹也不信的。”总不能让霁儿走她的老路,更何况霁儿对那位张尚书家的公子还颇有几分情意。哪怕会让霁儿生出不悦,她也要提醒霁儿,毕竟霁儿是她难得的朋友啊。

“我四妹?”张霁儿慢慢停住了笑,有些疑惑的看向靳宜安。

“或许是我想得多了,你四妹妹又还小,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攥了攥拳头,靳宜安冷冷的说道,“要知道,有时候,亲姐妹也会为了一个男子而反目成仇呢,乃至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听了这话,站在靳宜安身后的草儿连忙推了推她。平白对张姑娘说这种奇怪的话,怕是会让张姑娘心生不悦,二姑娘对姑娘做的那种事情也不能传出去,否则姑娘的名声也会被毁掉的。草儿只以为靳宜安话中所指的只是宜宝骗靳宜安去和柳齐闵幽会,却不知靳宜安心里闪过的是从山崖上落下时看到的那片天空,和耳边簌簌的风声。

“安姐姐何出此言?”张霁儿皱起了眉,慢吞吞的说道,“我四妹妹的性子我了解的很,放心,我不会让她有对我伸爪子的机会的。”

“抱歉,跟你说这种奇怪的话。”靳宜安赧然的笑笑,“因为我的奶娘之前总给我讲些奇怪传闻,比如姐妹争夺家产反目,或是狐仙妖怪,说得我都有些怕了。”

“嘻嘻。我奶娘也常和我讲呢,不过我懒得去听罢了。”张霁儿笑嘻嘻的说道,“别想那么多了,还是等着尝尝这里的茶吧。半月前才出的新茶,极难得呢。”

“是么,我极少出门的。这次倒是托你的福了。”靳宜安也极为默契的转过了话题,开始说些品茶的事情。

或许是她想多了,霁儿不会走上她的路,毕竟,霁儿是霁儿,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她!

亲姐妹也会为了一个男子而反目成仇呢,乃至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袁玓细细咀嚼着这句话。他如何也无法相信这话只是靳宜安随口说说,没有谁会莫名其妙的和人说这种话,况且还如此郑重的语气。从那话里,他听出了一丝隐藏的极深的恨意,这话。绝不只是听人传闻后的随口说说而已。

眯起眼睛想了一阵子,他低声唤道:“小桦。”

站在一旁出神的小桦冷不丁听到,连忙应了一声,凑过来问道:“爷有什么交代?”

“咱们那日捡到靳大姑娘,她明明是已经快要死了,连大夫都说救不回来了,是不是?”

“没错儿,后来都说她能活过来真是命大呢。”小桦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又突然问起当日的事情来,疑惑的挠了挠头。“爷有事儿?”他不就是刚刚下去找了一趟人么,怎么上来没一会儿,他那平日里只爱一个人对着茶盏发呆的爷竟然打听起靳大姑娘的事情了。

“似乎刚见着她的时候,她一直睁着眼睛……”

“是啊,”说到这个,小桦就忍不住接口过去。“都晕过去了,可眼睛还睁着,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山顶,可真吓人!爷,您说她……爷?”得,他的这位爷又一个人发呆去了。

那双明亮透彻湣鹚б谎樱湍敲粗敝钡耐派戏剑壑型赋霰涞暮抟夂筒桓市摹D茄涞暮抟猓萌宋薹ㄏ嘈呕崾谴幽敲慈崛醯纳硖謇锊模蛐恚悄侵智苛业暮抟獠呕崛盟钪胀α斯础TZ抿起了唇,他当时是有那么一份好奇的,不论怎么说,那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只是没想到她醒来之后却忘了所有事情,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懦弱且胆小的女子,纵使再漂亮又能如何?

从齐云口中,他才知道她只是佯装失忆。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换个思路,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让人认为她忘记了以前的一切——原来如此!

袁玓眼睛猛的一亮,为什么会有那么深的恨意,为什么要让人认为她忘记以前的一切,除非她是被人所害,且那个人是她目前对付不了的,为了自保,她只能让人以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一直以来,他都存了换个未婚妻的念头,更是为了补偿注定被退婚的靳宜安而将草儿木儿两个丫鬟送给了她,所以,对靳宜安的事情也不过是有些好奇,从来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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