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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情仇女神-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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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主意吗?莫雷尔先生”,勒诺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马西米兰,希望这位好友可以站出来支持自己。没想到马西米兰却邀请伯爵到密斯雷路上的一座漂亮的巴杜式的建筑里租一套房间,“我的妹妹已经在那里住了一年。”
“您还有一个妹妹?”基督山伯爵问道。
“是的,阁下。一个最好的妹妹。”
“她已经结婚了吗?”
马西米兰点点头。
“那她幸福吗?”伯爵又问。
“她嫁给了所爱的人艾曼纽,那个人在我们家遭厄运的时候也没对我们变过心”,马西米兰回答说,“他们两个人在经营我父亲的船运公司,好在这段时间所有的船都已经出海了,他们知道我要来巴黎,已经提前来到这里住下了。”
基督山脸上显露出了一个旁人不易觉察的微笑,“我很乐意去拜访他们。”
“伯爵阁下,您是决定在那里租一套房子了吗?”阿尔贝忙问道,“那里离这儿很远哩。”
“不,事实上我的仆人管家已经提前到了巴黎,根据我的喜好选了一栋房子,现在大概已经布置好了。”
伯爵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感到惊奇。
“是阿里吗?”阿尔贝急切地问,“可他是一个黑奴,又是一个哑巴。”
“不,不是他。那个仆人叫贝尔图桥,是我的朋友布沙尼神父推荐的”,基督山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当过兵,还当过走私贩子,事实上,他大概什么都干过。”
此话一出,其他的人没什么,阿尔贝却迥然色变。
“您为什么会放心那样一个人来做您的管家呢?”波尚好奇地问。
“只要他办事能让我满意,我并不计较他的过去”,伯爵微笑着说道。
眼看波尚还要接话,阿尔贝马上岔开话题,把话头引到了最近巴黎发生的新闻上。而这正好是波尚擅长的领域,他马上谈起了一场即将开始的拍卖会。
“我听说魏玛勋爵也会去”,阿尔贝介绍道,“这个英国人常常一掷千金。”
听到那个名号之后,伯爵像是忽然来了兴趣,双眼里闪烁出不一样的光彩,“魏玛勋爵?”
“是的,那个英国人来到法国之后,投资了一家船运公司,采用最新的蒸汽技术,又以毒辣的眼光投资了几条铁路,天知道几年之内他在法国赚了多少钱,不过我相信他的财富是比不过您的”,阿尔贝略一沉吟,“对了,您也听说过他吗?”
“是的,他是我的对手”,伯爵平静地回答。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西米兰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紧张,因为魏玛勋爵投资的那家船运公司,正是他妹妹尤莉在经营着的莫雷尔父子公司。
“能跟我们讲讲经过吗?”阿尔贝问道。
“乐意之至”,基督山伯爵摊了摊手,“不过鉴于那场拍卖会就要开始了,而那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想我们可以坐上马车再谈。”
“啊,很抱歉,伯爵阁下,我接受了腾格拉尔男爵夫人的邀请,她在剧院里订了一间包厢”,阿尔贝不无遗憾地说。
“我想我可以带您去那里,先生”,一旁的波尚忽然插话道,“中午我正好要去那个拍卖会进行采访。”
“非常感谢,波尚先生。”
于是基督山伯爵和波尚一起乘马车去了拍卖会。
整场拍卖的都是古董和珠宝,有红衣主教黎赛留曾坐过的圈椅,上面雕刻着一个淡青色的盾牌,有十六世纪枫丹白露派的画作,还有蓬皮杜夫人戴过的宝石项链。
阿尔贝口中那位魏玛勋爵的位置比较靠前。
基督山伯爵不时地朝她的方向看过去,对此波尚见怪不怪,毕竟伯爵曾说过那位魏玛勋爵是他的敌人。而波尚自己也在朝那个方向看,却不是在看那位在整场都引人注目的勋爵,而是在看他身边戴着面纱的女伴。
看得出来,梅尔已经成功地以魏玛勋爵的身份打入了巴黎的上流社会,并且在短短几年时间,把她手中的那一半财富翻了倍。
而他也不比她差。
在调查仇人们罪行的过程中,伯爵走遍了东方的国家,购进各种奇珍异宝,再到另一个国家换得更多的财富。
伯爵很快注意到,他的另一个仇人腾格拉尔也在拍卖会上,于是他向波尚问起了那个人的情况。
“您认识他吗?”
“我并不认识他,”基督山伯爵答道,“但是我经伦敦、维也纳和罗马汤等几家最大的银行的担保,在他的银行里可享受无限贷款的权利,不久之后就会和他有往来的。不过我倒是很乐意认识他,因为我听说他对这个国家的贡献很大。”
“贡献大极了,”波尚带着讽刺的口吻答道,“他身为自由派,却为查理十世谈成了一笔六万的借款,而就因为这个,查理十世给他封了个男爵的称号,并赏了他一个荣誉爵士的衔头。所以他也挂起勋章来了,只是并不象您所想的那样挂在他的背心上,而是挂在他的纽扣眼上。”
基督山不禁露出一个微笑,看向这位记者的眼神也变得温和。看得出来,波尚是一个极富正义感的、愤世嫉俗的人。
接下来,最精巧的几样古董首饰和艺术品都以极高的价格拍卖掉了,而得胜者都是魏玛勋爵都是得胜者,对此巴黎的贵族们都已经见怪不怪。
然而当最后一样珠宝开始拍卖时,却出现了完全不同的情况。
那是一颗命名为“希望”的硕大蓝钻,让人看了不由得联想起失落的王冠蓝钻。
一开始很多人,包括巴黎最有钱的银行家腾格拉尔也加入了竞争,然而当他们发现这颗钻石的价格已经远远高出他们预估的价格时,便纷纷放弃了。
就在魏玛勋爵喊出高价,想快速结束拍卖时,会场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基督山伯爵。
“魏玛勋爵”回过头,饱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喊出了更高的价格。
到最后,只剩下魏玛勋爵和基督山伯爵两个人在较劲,好似不是为了拍下钻石,而是在进行一场决斗似的,让人不仅猜测两个人是否有什么恩怨。
不过当蓝钻的价格飙到二十五万法郎的时候,伯爵忽然喊出了五十万法郎的高价,另在场的人都瞠目结舌。
魏玛勋爵很明智地没有选择继续出价。
付款的时候,只拍到一件首饰腾格拉尔也在那里,他原本以为这位基督山伯爵会通过银行支付,而当基督山伯爵把那张凭票即付的五十万法郎面值息票拿出来时,他几乎要傻眼了。
那场拍卖会过后,波尚找到了他的素材,而基督山伯爵也成了巴黎贵族圈中最新的谈资。整场拍卖会他就出手了两次,一次是一份鲜有人问津的达芬奇手稿,另一次就是希望蓝钻。
☆、第116章 真正的凶手
chapter 113
一个孤独的背影独自贮立在一片家族墓地前。
那是梅色苔丝; 准确地说,是装扮成魏玛勋爵的梅色苔丝。
这时候已接近黄昏; 墓园很冷清,所以没有人打扰她。墓碑上刻着“圣梅朗—维尔福家族”的字样,然而现在,只有蕾妮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儿。
这块墓地是蕾妮的丈夫维尔福选的,早在她去世之前; 他就在这里买下了这块永久性墓地; 因为他认为只有拉雪兹神父墓地才配得上接受一个巴黎家庭成员的遗体。可他忘了,他的妻子是马赛人; 他自己也是。
维尔福是否配得上这块墓地另说; 他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妻子。
梅色苔丝曾调查过蕾妮的死因。蕾妮是从圣日耳曼的一家旅馆离开的时候被马车撞倒的,因此所以在她去世后,巴黎社交圈甚至传出她是为了和情夫幽会才去那里的传言,直到维尔福道貌岸然地站出来说相信他的妻子,谣言才渐渐消散。
可梅色苔丝深知蕾妮有多爱维尔福; 她不会有情夫,更不会去那样的地方。唯一的可能的原因之有一个,只是现在还需要证据。
梅色苔丝曾试着以维尔福家的仆人为突破口,不过在蕾妮死后,她的仆人皆被维尔福遣散; 换了一批新的,甚至连照顾瓦朗蒂娜起居的贴身女仆也是如此。调查那家旅馆的结果同样不容乐观,因为当天值班的侍者; 很多年前就离开了巴黎。
她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条线索,那就是当初驾着马车撞了蕾妮那个人。可以想见的是,他的下场会很凄惨,毕竟他撞的人是巴黎检察官的妻子。不过巴黎附近有好几家监狱,要找到那个人确切的关押位置却很困难。
魏玛勋爵的身份给梅色苔丝在巴黎的行动带来了很多便利,然而在这件事上,反而限制了她。毕竟她没法以一个来自大不列颠的勋爵的身份去调查卷宗。
最后还是布沙尼帮了忙,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神父,进入监狱并不困难,很多犯人需要临终祷告。
调查了好几所监狱之后,布沙尼告诉梅色苔丝,在西岱岛的一所监狱里有一个叫亚密莱的囚犯,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他每天都会为一个被自己的马车意外撞死的女人祈祷。
当天晚上,一位穿着深蓝色衣服,戴着面纱的女人造访了那所监狱。她说自己是亚密莱的妹妹,家里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要通知他。
亚密莱确实有个妹妹,只不过她从来没来过这里,所以狱卒并未起疑,只是用官方的口吻告诉她,按照规定,探视需要上级的批准。但当梅色苔丝塞给他一笔不菲的小费之后,他马上改变了态度。
走进监狱大门的时候,梅色苔丝不禁想起了当初独闯伊夫堡时的情形。这所监狱是一座幽暗的大建筑,从它铁格子的窗口望出去,可以看见附近教堂钟楼的尖顶。拐了无数的弯之后,他们在一扇铁门前停下了。
那个叫亚密莱的囚犯不可置信地走到牢门前,双眸闪烁,“罗茜,是你吗?”
梅色苔丝恳求狱卒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些时间。那个狱卒点点头,把火炬放到壁架上就离开了。
事实上,狱卒们最害怕发生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探视者协助囚犯逃跑,另一件是囚犯伤害探视者。既然这次来探视的是个女人,没有能力帮犯人逃走,而她和囚犯又是兄妹关系,犯人也不会伤害他,那么他大可以放心离开。
听到那阵脚步声渐渐走远之后,梅色苔丝望向了那个憔悴消瘦的囚徒。亚密莱双手抓着铁栏杆,泪光闪烁,这一幕让她再度想起当初见到埃德蒙时的情形。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并不想欺骗他。
“我不是你的妹妹”,梅色苔丝压低声音说道,“我来是为了当初被你撞死的那个女人,我是她的朋友。”
“是了。。。”亚密莱失落地放开抓住栏杆的手,“这么多年过去,从没有人来看过我,我不该抱什么幻想的。说吧,你来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梅色苔丝质问道,“应该我来问你才对,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也这么问我自己,可到最后,我却发现那是命运的作弄”,亚密莱冷笑着说道,“那天是我第一次驾着我的新马车出行,然而当我经过旅馆的时候,马儿却被雷鸣惊吓,开始狂奔起来。那时候,那个女人。。。你的朋友,她突然从旅馆跑了出来。。。”
梅色苔丝并不相信他的话,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听着,我来这里并不是想听你连篇的谎话。告诉我,你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是维尔福,对吗?”
“维尔福先生?不,不,夫人,您怎么会那样想呢?维尔福先生是一个公道正派的人,又怎么会谋害他的妻子”,亚密莱不解地说,“否则他又为什么会把我关在这里,让我生不如死,好为他的妻子复仇呢?”
“亚密莱先生,我知道你已经在这里关了很多年。即便当初维尔福向你承诺过什么,此刻恐怕早已经不记得了”,梅色苔丝略一沉吟,“如果你告诉我真相,也许我能帮到你。”
亚密莱踌躇了两秒,“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梅色苔丝点点头,“只要你说的是事实,我会信守承诺。”
“夫人,正如你所说,我已经一无所有,完全没必要为维尔福先生说话,可如果你要我说出真相,那么我还会回答你同样的话。”
亚密莱略一沉吟,“没有人指使我,马车确实是在那一刻失控,撞到了维尔福夫人。我每天都会为她祈祷,也为她的丈夫祈祷。是我让维尔福先生失去了妻子,我是一个罪人。。。夫人,也请你不要再怀疑维尔福先生了,他已经够可怜了。我是一个虔诚的教徒,我可以向神起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梅色苔丝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亚密莱并不像在说谎。“那你能详细地告诉我当时的详细经过吗?”
“夫人,请不要逼我去回忆那段往事,那是我一生的噩梦”,亚密莱痛苦地说。
“可那很重要”,梅色苔丝坚持道,“也许你的马车确实失控了,可我的朋友绝不该出现在那里,我要知道更多的细节,这样我才能找到真相。就算是为了她,也为了你。”
“好吧”,亚密莱紧紧闭上双眼,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时刻,“在马车朝她冲过去的时候,我朝她大喊,可她没有听见。。。”
蕾妮为什么会没听见?梅色苔丝觉得这不现实,但她并没有打断他。
亚密莱继续说道:“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那匹马高高扬起铁蹄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脸上都是泪痕。。。”
泪痕,梅色苔丝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细节,这说不通,毕竟马车撞过来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你说当时在打雷,有没有下雨呢?”
“不,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的天空看上去的确像要下雨的样子,可那场雨终究没有来”,亚密莱痛苦地抱住头,“我之所以清晰地记得这一切,是因为那时候我迫切地希望下一场雨,洗刷掉那刺目的血迹,可是。。。”
这么说来,蕾妮当时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令她伤心绝望的事情。注意到亚密莱停了下来,梅色苔丝说道,“请继续。”
“当我走下马车的时候,她就躺在血泊里,我祈求她坚持下去,祈求她原谅我,那时候我注意到她想说什么,于是俯身去听,她用最后的力气喊出了一个名字。”
也许就是害她出事那个人的名字。想到这里,梅色苔丝不禁问道,“是维尔福吗?”
“不,那是一个女孩的名字,瓦朗蒂娜。”
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梅色苔丝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她恍然想起了在城堡里的那个梦,一个女人倒在了马车下,口中喃喃念着一个名字,瓦朗蒂娜。原来一切早已注定,蕾妮在最后一刻牵挂着的是她唯一的女儿。
梅色苔丝强忍住眼泪,“亚密莱先生,你还看到了什么人吗?”
亚密莱仔细回想,“路上好像是有一个男人在那里,想要叫住维尔福夫人,可她并没有理会他,反而跑得越来越急。”
“你看清他的样子了吗?”梅色苔丝焦急地问。
“没有,那时候我太害怕了,所以没注意他的脸,我只记得他那时候喊的是一个名字,蕾妮。。。那是维尔福夫人的名字吗?”
梅色苔丝点点头。
“好美的名字”,亚密莱轻轻叹了一口气,“是我害了她。”
“那个男人。。。有可能是维尔福吗?”
“不,我说过了,那不可能”,亚密莱坚持道,“维尔福先生是后来才到的,大概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你说的那个男人一直留在现场吗?”梅色苔丝又问。
“维尔福夫人被撞倒之后,我就跪在她面前,查看她的伤势。那时候那个男人似乎想过来,但又有些犹豫,因为我感觉到他就在我身后。但在维尔福夫人断气之后,他就离开了。”
梅色苔丝皱皱眉头,如果那只是一个认识蕾妮的人,按常理他应该守在那里才对。
“没有错”,她打断了亚密莱的话,“那个人就是维尔福,他跑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是那样的,他们不是一个人。检察官来的时候仍穿着制服,但我记得那个人的穿着,因为我注意到他当时扣子有些不整齐。。。”亚密莱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止住了声音,“夫人,您去过那家旅馆吗?”
“我去过”,梅色苔丝承认道,“事实上,我还设法查了那里的记录,不过那没什么用,那些贵族如果要在那里租房,用的都会是化名。”
也许是因为喉咙有些发干,亚密莱勉力吞了一下口水,才继续说道,“那您到过维尔福先生家里吗?”
“是的,我到过欧特伊别墅”,梅色苔丝说,“如果你想问这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大概正好是半小时车程,维尔福完全可以换一身衣服再回来。亚密莱,请你再好好回忆一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维尔福?”
亚密莱沉默了好几秒,忽然像疯了一般大笑起来,“噢,我的神啊!撞死了维尔福夫人的罪人是我,但害她冲向马车的人却是她的丈夫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细辛二两的火箭炮,破费了,么么哒~
谢谢阮肆礼的地雷*2,破费了,么么哒~
。
已替换,原来2790个字,现在3620个字,阅读愉快~
☆、第117章 冥后的石榴
chapter 114
“嘘; 小声点”,梅色苔丝提醒道; “狱卒会听见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时候维尔福先生是在旅馆里和情人私会”,亚密莱微微眯起眼睛,经过梅色苔丝的提醒,那些如碎片般的记忆逐渐拼凑起来。
那个男人的扣子扣错了位; 显然是在慌忙间穿上的衣服。而他那张在脑海中模糊的脸; 也渐渐和后来在法庭上的检察官重合在一起。想起他那道貌岸然的样子,亚密莱只觉得恶心。
“我相信是的; 只是现在还没找到证据”; 梅色苔丝答道。
“这么说,害死维尔福夫人的一半罪责,在她的丈夫身上”,亚密莱双眸闪烁。
“没错”,梅色苔丝抱起手来。
“夫人; 您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亚密莱略一沉吟,“很显然,我们找到了你要的真相。”
“我说过,我会信守承诺的”,梅色苔丝答道。
“我只要一样东西”; 亚密莱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那就是慈悲。”
“慈悲?”梅色苔丝皱皱眉头,当她恍然领悟过这个词的意思; 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你要的是那种慈悲?”
“是的,我能看得出来,您和维尔福夫人的感情很要好,否则不会为她做这些事情。而且您有办法来这里见我,也一定有能力帮到我”,亚密莱坚持道,“我要的不多,请给我一小瓶有毒的药剂,好让我结束这一切的痛苦,也为您的朋友复仇。”
“不,你不该。。。”
“你说过你决不食言”,亚密莱直视着她的双眼,“答应我,夫人,求你。。。”
“难道你就不想要别的东西吗?比如自由。。。”梅色苔丝不解地问道。
“我曾经很渴望自由”,亚密莱望向了铁窗外能看到的一小块蓝天,双眸闪烁,“但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或者让我照顾你的妹妹?”梅色苔丝不甘地问。
“罗茜?”亚密莱哀伤地说道,“我入狱的时候她还很年幼,那时候我的父母皆以离去,而我却没尽到一个哥哥的责任,罗茜根本保不住我们的家产,我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又如何能要求您照顾她呢。。。”
“不要那么悲观!”
梅色苔丝也没料到自己会对撞死蕾妮的凶手说这样的话,她意识到自己对他动了恻隐之心。而且她知道,如果像天使一样善良的蕾妮能知晓这一切的话,也一定会原谅他的,“亚密莱,为什么在有人分担了你一半的罪责后,你首先想到的是死呢?”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亚密莱露出一个苦笑。
“可你是一个教徒”,梅色苔丝说。
“没错,我要去地狱里继续赎罪”,亚密莱后退一步,脸庞完全淹没在阴影里。
“亚密莱先生,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指证维尔福先生。。。”
“不”,亚密莱再度打断了梅色苔丝的话,“夫人,我想要的只有一样东西,慈悲,这就是我的选择。”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梅色苔丝不甘地问道。
“我本来不该对一位贵妇人说这些的,如果我的话言语上对您有什么冒犯,请看在我是一个将死之人并且受了这么多年折磨的份上原谅我”,亚密莱痛苦地抱着头,“其实不瞒你说,我已经离死不远了。就在一年前,这所监狱里来了一个囚犯,那些钱虽然不能让狱卒们把他直接放了,但却能让他们尽力去满足他的要求。有一天晚上,两个狱卒忽然打开我的牢门,把我带到了他的牢房,紧接着关上了门,那时候我完全没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直到。。。那之后,我想到了死,但在第一次撞墙寻死失败后,我失去了全部的勇气。就在前段时间,我发现那个人让我染上了一种病,一种很肮脏的、治不好的病。。。”
梅色苔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用悲悯的目光看着他,接着摘下了自己手上用来防身的石榴石戒指,递了过去。“宝石盖子里有你想要的慈悲,可如果我是你。。。会用它来对付那些迫害我的人!”
亚密莱将信将疑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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