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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侯府夫人的荣华路-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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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小心劝道:“姑娘,既然侯爷不肯去,我们就回老夫人处罢,想来过一会侯爷就会去拜见老夫人的。”
徐翕盯着前面袅娜的身影,问道:“她就是王家那位大姑娘?”
丫鬟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是,她就是新过门的靖安侯夫人。”
徐翕没听出来丫鬟是有意提醒他顾行迟已经娶妻了,仍是面容愤愤。她自是知道顾行迟从小就性子狂妄,不服管教,又有陛下宠爱,是以也无人敢给他脸色瞧。只要是他不喜欢的人,无论对方是谁也不会给其面子。而且嘴巴还毒,面对爱慕他的女子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可即便是这样,心悦他的女子仍不在少数,徐翕也是其中一个。原以为两人是表兄妹,她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可顾行迟一向对她不假辞色,后来更是不与徐家往来,她自然没有机会嫁入顾家。
她以为他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女子,没成想他竟会亲自请陛下赐婚。现在又亲眼看见两人相谐的身影,她怎么能不心生嫉恨呢?
“依我看,她定是使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将表给勾。引到了她身边去,否则京城那么多贵女,表哥怎么偏生就看上她了?”
丫鬟不敢接话,只希望徐翕不要当着众宾客的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才好。
即便顾行迟不放心凤姐,但是不好和女眷待在一起,叮嘱了平儿照顾好凤姐,便去别处了。
凤姐寻了一处安静的所在和黛玉坐下,凤姐摸了摸她的手,问道:“这样冷的天,难得妹妹来了。”
黛玉笑的温柔乖巧,“既是人家下了帖子,自然要有一个主人前来的,父亲公务繁忙,只能由我代劳了。不过,我不能多留,送完贺礼就要走的。”
黛玉虽穿着素雅,却自有一番风流蕴藉,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已经有人暗暗的望过来。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多亏了凤姐姐给我请来的神医,我觉得已经好了呢。”
“那便好,妹妹往后也要好好保养身子才是。”凤姐自然知道黛玉是有意往好了说,虽然黛玉的身子被调理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比不得其他人身体那么康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黛玉今日是带着林嬷嬷和紫鹃来的,凤姐望了望两人,笑道:“妹妹今日怎么一人前来?”
几人都知道凤姐不是故意忽略林嬷嬷和紫鹃,而是问的别人。黛玉微怔,“我近来未去荣国府。”
这便是解释了没和贾家人一起来的缘由了。
凤姐以眼神询问。
黛玉也不是那种心中有委屈不说出来的人,她语气有些冷淡,“我人好好地在林府,却平白无故被泼了一盆脏水,若我再去荣国府,岂非要染上更多是非?”
看凤姐不解,紫鹃将前不久在荣国府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贾家发生了太多事,黛玉担心贾母太过劳累再病倒,便常去荣国府看望贾母。有一日刚巧遇上傅秋芳审问一桩案子,还闹到了贾母跟前。黛玉本不想听别人家的家事,没成想却牵扯到了她。
“原是有人告发有丫头和小厮私相授受,连定情的香囊都拿出来了,那两人却说这是被人捡到的,又不是从他们房间搜到的,便不能确定是他们的。告发此事的丫头却说,她还有人证,那个人便是我们姑娘。”
“这是为何?”凤姐也是讶异。
“说来此事也是好笑,她当时也并未见到我们姑娘。只是远远的听到宝姑娘在喊我们姑娘的名字,好像在寻我们姑娘,说总算找到林姑娘了,然后就抬脚去了别处,接着就看到一男一女悄悄地从亭子里出来。过了一会,告发的丫头便进了亭子,没发现什么痕迹。如此一连来了几日,第五日时在路上捡到了那个香囊。”
凤姐了然,“所以她便觉得是那两人被林妹妹发现了,才匆忙之间丢下了香囊,自然而然的就认为林妹妹是证人。”
紫鹃道:“可事实上,那日我们姑娘的确去了荣国府,但巳时便回去了,告发者听到两人私会是在下午,怎么能和我家姑娘有干系?”顿了顿,她轻笑一声,“那日陪老太君说话的时候,府上三位姑娘并宝姑娘云姑娘都在,皆知我家姑娘是何时回去的,不知为何宝姑娘会说出那番引人误会的话。”
凤姐慢慢笑了,“许是宝姑娘一时忘记也是有的。”
紫鹃不说话了。几人都不是傻子,倒是将内情都想明白了。
“也多亏了妹妹去的巧,将一切解释通了,否则真的要被人误会了。”
黛玉神色平淡,“姐姐说的是。有了这一遭,她们再说话的时候就要仔细斟酌了,不要一着急就说错了什么。”
凤姐倒是觉得,越是慌乱情急下说的话越是最真实的反应,薛宝钗脱口而出黛玉的名字,编造的话还那么顺溜,可见黛玉在她心中的位置多么‘重要’。
不过,未免事情闹大,黛玉并未追究,若是说破了,姐妹就不好做了。
凤姐宽慰道:“既然真相大白,妹妹也犯不着为此事多心,不过当个寻常朋友走动,面子上过得去也就罢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若非薛家要和贾家结成姻亲,林家和薛家着实算不上什么亲戚。她和薛宝钗关系并不亲近,若非去荣国府看望贾母,也没有常常走动的必要。
又闲话了一会,黛玉起身道:“我也该回去了,等改日我再去侯府拜访。”
凤姐将手炉放到她手上,对紫鹃道:“路上小心,好生照看姑娘。”
说着,也起身送黛玉出去。
刚走了数步,便看到有两位夫人迎面而来,却是北静王妃和南安太妃,身后还跟着几个丫头。
这样一来,凤姐和黛玉只好上前见礼。
北静王妃看着南安太妃,笑道:“我只以为靖安侯夫人已经生的很标致了,没曾想又见到一个更为标志的姑娘,这下可把靖安侯夫人比下去了。”
南安太妃打量着黛玉,也是被惊艳到了,“的确生的标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仙子下凡呢,却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黛玉神色恭谨道:“家父是户部尚书。”
“原来是林家的姑娘。”南安太妃赞叹道,“林大人好福气。”
“太妃过誉了。”
南安太妃又问了她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都看过什么书。。。。。。黛玉一一作答了。
凤姐和南安太妃并无多少交集,单凭着她用别人的女儿代替自己女儿去和亲一事,就足以让凤姐厌恶了。如今她对黛玉越热情,凤姐越是觉得虚伪。更何况,前世她未必没有动过收黛玉为义女去和亲的心思,只是不知怎么最终定下了探春。
许是听说了黛玉身子不好,又或是贾家人想利用探春讨好南安王和皇家?
果然,就听南安太妃道:“我有个女儿,和你年岁差不多呢,但却是个任性的,才学不如你,也比不得你懂事稳重。”
黛玉心知南安太妃对她热情相待是看在林如海的面子上,也不会当真以为南安太妃喜欢她,柔声道:“黛玉区区臣女,岂敢和宜安县主相提并论,太妃谬赞了。”
南安太妃也不在意她的谦虚,又问道:“我记得你还有一年就出孝了罢?”
知道人家还没出孝不放人家离开?拉着人家问东问西,以为别人看不出她别有目的?
黛玉答道:“是,臣女尚未出孝。”
南安太妃点点头,“家中没有主母,难为你一个小女孩要操持整个林家。”
黛玉垂眸,外人看来似乎是她想起了丧母之事。
南安太妃低叹一声,“既如此,我也就不耽搁你了,快些回去罢。”
黛玉行礼告退。走了很远,紫鹃兴奋的道:“看来南安太妃很是赏识我们姑娘呢。”
林嬷嬷看了一眼黛玉,摇头微笑,“这些皇亲贵族,心中都有各自的盘算,自然不会做无用的事,也不会结交无用的人,第一次便对姑娘这般热情,不一定是好事。”
原本凤姐以为今日可以看到贾家人,但是才刚和两位王妃寒暄了须臾,顾行迟就亲自找来了,说是徐老夫人请他们过去。
许是怕顾行迟当众让他们下不来台,这间花厅里只有徐家人。顾行迟、凤姐两人和徐家人分坐两边,泾渭分明。
屋子里很是沉寂,徐家人面面相觑,似乎想开口说话又想让别人先开口。顾行迟没有被这诡异的氛围影响,吹了吹滚烫的茶水,递到凤姐手边,还对她眨了眨眼睛。
凤姐:“。。。。。。”
她自是不能辜负顾行迟一番好意,微呡了一口茶,便放下了。
顾行迟皱眉,“怎地不用了,是茶叶的味道不对吗?”
这是故意说徐家待客不周,用坏的茶叶招待客人。凤姐趁人不备瞪了他一眼。
看来徐家人选择隔绝外人见顾行迟是对的。
沉默了好久,顾行迟无声笑了笑,道:“你们请我和我妻子过来,就是枯坐着品茶吗?若是这样,回家也是一样的,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言罢,便欲起身拉着凤姐走。
“慢着!”徐国公忽而站起身道,“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对待长辈的吗?你外祖母拖着病体来见你,你却看都不看一眼,实在是不像话!”
徐老夫人满头银发,脸色苍老而苍白,眉眼间也满是疲惫,看起来不像是装病,竟是真的病了。
顾行迟笑容冷嘲,“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对你们视而不见,你们不也活的好好的吗,现在又来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只会让人觉得虚伪。”
徐国公指着他,尽量压制住怒火,“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再厌恶徐家,母亲也是你外祖母,我也是你舅舅!”
顾行迟嗤笑一声,“若是可以选择,我宁愿没有你这样的舅舅。”
“你——”明明是打算和顾行迟好好说话的,可一看到顾行迟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听他嘲讽的口气,就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徐老夫人咳嗽了一声,“昭华,不管怎么说,你母亲都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们都是你的亲人。纵使以前我们做错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不能释怀吗?”
“亲人,女儿?”顾行迟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为了利益不管我母亲的死活,你们也好意思说是她的亲人?恐怕在你眼里,你的女儿只有徐皇后一人罢?”
徐老夫人有些颓然的垂下头,叹息一声,“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怎么会不疼她?但是为了家族,总有一人要牺牲。”
顾行迟冷笑,“那么为何牺牲的是我母亲而不是你的大女儿?”
徐国公声音僵冷,“那是她自愿的,所有人都拦不住,她非要嫁到顾家,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到底是自愿还是被你们欺骗,你们心中有数。”
“二妹向来体谅父母亲的难处,对母亲也很是孝顺,若是她在,定然会原谅当初的事,不会像你一样顶撞长辈。”
顾行迟虽在笑,眼睛里似乎覆上了一层寒冰,“她是她,我是我,她碍于孝道会忍住这口气,但我不会。”
徐国公见他油盐不进,又道:“顾家和徐家水火不容人人皆知,明明是亲人却要闹得这么僵,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在看两家的笑话,这丢的不只是徐家的脸面,还有顾家的脸面。事已经年,何苦呢?”
顾行迟抚了抚袖子,为自己斟满茶,“做亏心事的人才怕被人议论,才怕丢脸,才怕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顾家从来不怕这些。有些事你们可以忘记,我却不可以。你们觉得往事随风而过,没必要追究,可我不会忘记母亲为了保住顾家牺牲了什么,而你们又做了什么。”
“如此冥顽不灵!你再这样倔强,以后顾家不一定能保得住!”
顾行迟抬眼望他,低头将茶水一饮而尽,“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话罢?啧啧,明明是想与我谈判,现下见事成不了,便想威胁我,实在是有失水准。”
徐国公一噎,“你知道就好。”
顾行迟不屑的轻嗤一声,“真以为我会上当吗?若你们真那么有把握,就不会与我说这么多废话了。”
徐老夫人与徐家其他人不同,她真的是想见见亏欠多年的女儿生下的孩子,她已经上了年纪,大风大浪、荣华富贵都经历过了,也不图别的了,只想着顾行迟与他们握手言和。可是看现在剑拔弩张之态,她心中一急,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陈氏等人立刻上去安抚她。
陈氏见凤姐安安稳稳的坐在顾行迟身边,不由道:“表弟妹,祖母被气成这个样子,你好歹劝劝表弟,让他给祖母说句软话。”
凤姐意外于自己被点了名,慢吞吞的站起身,扯了扯顾行迟的袖子。
“路上再说与你知晓。”顾行迟放柔了声音。
他牵起她的手,起身道:“看来你们想见我刚娶进门的妻子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既如此我们便回去了。”走到了门口,他又回头道,“我今日来主要是告诉你们,想让我抛弃往日恩怨暗中支持太子是不可能的,你们死了这条心罢。”
徐国公想要阻拦顾行迟,但是却被徐老夫人抬手止住了。她的眼睛望着门口,慢慢漫上一抹悲色,或许,还有后悔罢。
记得顾行迟幼时,也是和徐家走的很近,也很喜欢她这个外祖母。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徐家人冷淡了下来,慢慢变成仇视,后来根本不愿多看徐家人一眼。从那时候她便猜到,他什么都知道了。
顾行迟拉着凤姐走了许久,紧紧抿着唇,没有说一个字。凤姐也不多问,尽力跟上他。
刚路过一个池塘的拐角,行至一条甬路,便看到前面站着一个娇小的女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两人。不,准确的说是望着顾行迟。
“表哥,这么快就走了,祖母她老人家和你说了什么?”
闻言,顾行迟停下脚步,皱眉瞥她一眼。
徐翕自动忽略了凤姐,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表哥,你不要说你还没认出我。”她觉得顾行迟就是装作认不出她的。
“哦,脸洗干净了?”
第64章
“还有琼华她们。。。。。。”
顾行迟扶着凤姐上了马车; “我派人去寻她们了,会有人送她们回府的。”
顾行迟来的时候是骑马; 回去的时候也同凤姐乘一辆马车,刚好可以说说话。
马车里放着炭火; 过了一会便觉得周身温暖如春。凤姐转头看着他,笑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也太不客气了,我看人家姑娘都快哭了,徐家的姑娘定然是娇养着的,哪里禁得住你那番说辞。”
顾行迟让她靠着他坐着,眼睛里慢慢漾出笑意,“她又不是你; 我才懒得怜香惜玉。”
“话虽如此,可她毕竟是你表妹,听她话里的意思; 你与她还是青梅竹马来着。她对你的情谊我这个局外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你就没有半点不忍?”
顾行迟抬手轻捏住她的鼻子; 恶狠狠道:“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 还故意拿这话激我; 非得看我着急才甘心是吗?下次再敢胡说,我绝不饶你。”
凤姐连忙抓住他的手,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知道了,我就是随意说说而已,再也不敢了。”
顾行迟这才放过她; 继而环住她。凤姐放松身心缓缓靠在他肩膀上,“我们这就回府吗?”
“天色还早。”
凤姐有些诧异,抬头看他,“你要带我去何处?”
顾行迟重新将她摁到怀中,“既然出府了,自然要四处逛逛,也可打发时间。”
凤姐对此并无怀疑,又问道:“你还未告诉我,你到底和徐家有什么仇什么怨?”
顾行迟笑了笑,“我与徐家自然没什么太大的恩怨,不过是厌恶他们的自私自利罢了。”
凤姐眼波微漾,没有言语,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马车平稳的行驶着,车内温馨和暖,大街上熙熙攘攘,隐隐有声音传入马车。
顾行迟默了默,看着车内浮动着的流苏,道:“人人都说顾家身为废太子的母族,免去了灭族之危,全因当今陛下的仁慈,亦或者是看在徐皇后的面子上绕过了顾家。却不知一切都是假象罢了,若可斩草除根,谁愿留下后患呢。”
凤姐轻轻一叹,“以我们这位陛下的行事作风,要么不做,要么一下子将别人置诸死地,免除后患,怎么会放过顾家呢?”
顾行迟默然良久,没有直接回答,另起了话头道:“你可知先帝在时,顾家便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门贵族,丝毫不逊于徐家。那时候徐家虽有一个国公之位,却已经渐渐式微,好在底子还在,又是世袭罔替,还不至于没落。但要恢复以前的声望,还要好好筹谋。”
“所以徐家看中了还是端王的陛下?”
顾行迟点头。
怔忪须臾,凤姐摇头道:“可我听闻,当时的徐家和太子也走的很近,尤其是如今的徐国公,同废太子和老靖安侯关系很是要好,废太子也很是信任他们。若徐家继续追随太子,将来定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怎么会背叛太子和端王勾结呢?想要谋朝篡位可并非易事啊。”
顾行迟嗤笑,“这也是我厌恶他们的原因。废太子对他们何其信任,他们却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兄弟之情出卖背叛、设计陷害废太子,即便他们现在成了大景第一贵族,也改不了他们不忠不义的事实。养虎终究为患,只可惜废太子心机太浅,没有察觉出徐家的狼子野心。虽说成王败寇,但徐家用这种手段实在是令人不齿。再者,富贵险中求,不放手搏一搏,徐家怎能有后来的从龙之功呢。”
凤姐笑了笑,“是啊,依靠太子虽然也好,但终究顾家才是太子的母族,若有一天太子登基为帝,最风光的仍是顾家,徐家又能得到什么呢,他们又如何越过顾家去?为徐家前途计,支持一位皇子登上皇位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为何又牵连到你母亲了呢?”
“正如方才所言,废立储君绝非易事,先帝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废掉太子。且先帝极看重嫡庶,就算太子资质平庸,只要没犯什么大错,他是不会废太子的。徐家不会为了可能发生的事赌上全部的筹码,所以,他们一边暗地勾结了端王,表面上还是追随太子。”
凤姐了悟,“所以徐家便将两个女儿分别嫁到了端王府和靖安侯府?但方才在徐家,我恍惚听闻,你母亲是自愿嫁到顾家的。”
“是啊,的确是自愿的。”顾行迟语气嘲讽,“全京城都知道,母亲非要嫁到顾家的。父亲没想到母亲会突然转了心意,几乎是欣喜若狂,没过多久就托人去徐家提亲了。”
凤姐柔声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一开始你母亲属意的并非是老侯爷?怎么忽然就转了心意呢。”
顾行迟垂下眼睛,“我记得曾和你说过,她是因为意气之争才选择嫁进顾家的。”
“原是如此,徐家人好盘算。”凤姐思忖片刻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是区区一个女儿呢?”
她猜想,大抵是初时徐家二姑娘和端王两情相许,可不知怎么,端王娶了徐家大姑娘。徐二姑娘心中愤怒,为一时意气嫁给了爱慕她的靖安侯。靖安侯明知她心有所属却不拆穿,端王也对她难以忘怀,这也是徐皇后不喜欢顾行迟的原因了。
凤姐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顾行迟淡淡一笑,“说的有几分道理。”
凤姐又道:“只要达成了联姻目的,随便哪个女儿嫁给端王都好,为何是徐皇后?”
顾行迟缓缓勾唇,手指拂过她的头发,“这个么,就要问问皇后和陛下了。”
凤姐一愣,难不成是徐皇后用了什么手段嫁给了天顺帝?若果真如此,皇帝知不知道?或是知道了却将错就错?
她还要再追问,突然听到马儿嘶鸣一声,马车晃荡了几下,就停住了。
凤姐皱眉,“发生了何事?”
“回夫人,是有一位姑娘拦住了马车。”车夫道。
凤姐与顾行迟对视一眼,然后掀开了车帘。
看到马车外的人,凤姐吃惊,这不是姜夫人身边的翠儿吗?
“翠儿,如此行色匆匆,发生了何事?”
翠儿原本是要去顾家寻凤姐的,没成想在这里遇到了顾家的马车,凤姐果真在里面。
“大姑娘,夫人请您快些回王家一趟,二姑娘她。。。。。。”
凤姐见她神色惶急,忙道:“先上马车,边走边说。”
顾行迟握住她的手,“别着急,我陪你一起回王家看看。”
蓦地,她心安了许多,点点头,“好。”
一路上,凤姐听翠儿说了王家发生的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翠儿道:“原本不该急匆匆将您叫去家里,只是老爷不在家,府上只有夫人一人当家做主,连个能商议的人都没有。夫人想,您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就吩咐我来请您呢,原本以为您还在宴会上没回来,幸而在路上遇到您了。”
凤姐愈发焦急,催促车夫快些。
“熙和是我妹妹,她出了事我自然要回去的。可请了大夫了,妹妹现下如何了?”
翠儿道:“并无生命危险,但还昏睡着。”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顾行迟先跳下马车,然后扶着凤姐下车。凤姐没有多说什么,疾步进了王家,不一会就到了王熙和的院子。
屋子里兵荒马乱,挤了很多丫鬟嬷嬷,一看见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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