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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侯府夫人的荣华路-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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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迟走到了随从面前,就看见玉石棋盘上; 放着两只棋篓; 打开来看; 里面的棋子黑白分明,晶莹圆润,色泽均匀; 大小匀称,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顾行迟笑道:“殿下花费了不少心力罢?二妹一向低调内敛,不喜张扬; 你怎知她喜好丹青,技艺纯熟呢?”
庆王毫不遮掩道:“只要有心,自然能查探得到。”
顾行迟审视着他,嘴角牵了牵,“据我所知,陆家老夫人想让殿下和陆家二姑娘结为连理,宫宴刚过,不该是殿下做决定的时候了吗?”
庆王微笑道:“我早已向母妃禀明,对陆家表妹没有男女之情,母妃也以我的意愿为重。”
“庆王殿下,若是你不想陛下对你生出防备之心,大可以寻别的闺秀。放眼整个京城,普通官宦人家的嫡女比比皆是,何必坑害顾家的女儿呢?你并非是非她不可罢?”
庆王了解顾行迟的性格,是以并不生气,语气越发诚恳,“可我还是中意令妹。”
顾行迟深深望了他一眼,“就算你看中了顾家的女儿,也应该是大姑娘罢?”
庆王笑道:“比起大姑娘,我还是喜欢沉默温婉,通达聪慧的二姑娘。”
闻言,顾行迟轻笑一声。
庆王道:“侯爷何故发笑?”
顾行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殿下比其他宗室贵族的公子,眼睛好使得多。”
庆王一怔,随后明白过来,“侯爷谬赞了。那么。。。。。。”
顾行迟给顾进使了个眼色,顾进将棋盘接了过去。
顾行迟道:“东西我替你带到,至于三叔和三婶同不同意,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回到靖安侯府,顾行迟就将此事告知了凤姐,又将柳氏和顾琼华请了过来。
“你说什么,庆王看中了琼华?”柳氏一拍桌子道。
凤姐忙道:“三婶别着急。。。。。。”
话未说完,柳氏笑了一声,“陆老夫人看不上我的女儿,她的外孙却主动求娶,不管怎么说,我的琼华也算是扬眉吐气一番了。我就说嘛,我女儿这么好,陆家老夫人瞧不上是她眼光不好。至于同不同意,还要看琼华的意思。”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凤姐怎么也没想到三婶会是这个反应。
“二妹以为这门亲事如何?”
柳氏也道:“不管他是不是皇子,只要你不愿意,我就让你爹爹回绝了他。庆王虽好,但到底是皇家人,母亲也不愿意让你受苦,就是陛下也没有强人所难的道理。”
“我愿意。”顾琼华轻声道,“我愿意的,母亲。”
屋子里静谧了一会,柳氏道:“琼华,你不必为了我和你父亲。。。。。。”
顾琼华笑容轻盈,“母亲,我是自愿的,不是怕得罪庆王。”
柳氏面容困惑。
“难道不嫁入皇家,那些烦心事就会少吗?婆媳之争,妯娌之争,还有各种亲戚,着实让人心烦。”
与其这样,嫁给庆王的确是个不错的姻缘。各皇子早就开府建衙,嫁过去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不用每天去给婆婆请安、立规矩,因为王妃的身份,也不用看人脸色。
“庆王殿下不争不抢,温和谦顺。就此事来说,他是先问过我们的意愿之后才决定要不要去陛下面前请婚,他这样尊重我们,想来对待妻子也会很好的。这样好的人,愿意选我,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柳氏有一瞬间的哑然,良久才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顾琼华颔首,“这是终身大事,我自然是深思熟虑过的。”
柳氏还有些犹豫,凤姐笑道:“三嫂,其实琼华说的也有一番道理,跟着庆王做一个闲散王妃也不错。再者,有顾家为她做后盾,琼华不会受委屈的。”
见顾琼华以手抚摸着那张玉石棋盘,凤姐侧目而视,“庆王的确有心了。”
顾琼华沉默了一会,对顾行迟道:“劳烦三哥给庆王一个答复罢。”
顾行迟笑道:“好。不过,三叔那里。。。。。。”
“父亲回来后,我会告知他的。”顾琼华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不知道顾琼华是怎么和顾淮说的,三房那边一直是安安静静。第二日,顾淮就带着顾琼华去了老夫人处,老夫人没有反对,只说是顾琼华想明白就好。
过了两日,宫中传来旨意,皇帝召顾淮进宫。
冯氏一直注意着三房的动静,心下越发起疑,“我怎么觉得这几日三房神神秘秘的,现下又被陛下召进了宫。一个从五品的史官,有什么值得陛下特意召见的?”
心里却恶意揣测,说不定是顾淮做错了事被陛下责罚。
顾朝雨淡淡道:“即便三叔官职不高,那也是在宫里当差的,素日见到陛下的机会也多,陛下召见,许是有什么大事。”
闻言,冯氏又觉得心塞了。顾淮官职虽低,但却是在宫里,可以接近陛下的。现下顾鸿和顾淮官职差不多,素日却没机会见到皇上。
“你说,陛下召见顾淮,是不是为了给庆王选妃的事?”冯氏道。
顾朝雨拿针的手一顿,嗤笑一声,“庆王殿下是什么身份,怎么会选顾琼华为妃?”
冯氏道:“你说的也是,放着那么多高官之女不要,怎么会要顾琼华?我觉得选定陆家女儿的可能性最大。”
顾朝雨神思又飞到了别处,手指不小心被针扎到了。她只是蹙眉,并未呼痛。一低头,发现好不容易快绣好的花样被染了一滴鲜血。
她心头没来由的一阵焦躁,将绣绷子丢到了一边。
冯氏还是猜错了,第二日,宫中又下了圣旨,赐婚庆王和靖安侯府二姑娘顾琼华。
一时之间,又震动了整个京城,纷纷觉得陛下给两位王爷的赐婚旨意,太‘任性’了些。
但是又有风声传出,这道给庆王和顾琼华的赐婚圣旨,是庆王亲自求来的。众闺秀没想到庆王会选不起眼的顾琼华,顿时芳心碎了一地。
“不可能,庆王怎么会选她?”顾朝雨一下子将茶盏扫落下去。
冯氏站起身道:“圣旨都下了,这还有假?就算你再不甘,这门亲事也是板上钉钉了。”
顾朝雨死死握住拳头,“外面人都知道,我什么都比顾琼华出挑,如今她被陛下赐给庆王为正妃,而我呢,外面人会怎么嘲笑我?我的亲事被一个处处不如我的人比了下去。”
冯氏也恨恨道:“怪不得她喜欢往王氏那边跑,都是狐媚子。瞧她平时安安静静、不争不抢,若非有人提醒,外人压根不知顾家还有一位二姑娘。没想到她不声不响的就将庆王勾引了过去,让庆王心甘情愿娶她做正妃。”
凭什么柳氏能得到顾淮一心一意的对待,女儿也要成为王妃。而她遭受顾鸿冷待,女儿的婚事还没着落。同样是顾家媳妇,三房生活这般如意,她怎么能不能嫉恨呢?
她将顾朝雨搂住,安慰道:“庆王不喜欢你是他眼光不好,总有一天娘能帮你找个更好的。”
话虽如此,但她心知并非是这么容易的。
顾朝雨气急败坏道:“谁说我喜欢庆王了?”
冯氏一愕,“那你为何。。。。。。”
顾朝雨沉默,拿起簸箩里的剪子,咬着牙刺入绣品,然后往下划去。所过之处传来裂帛的呜咽声。只见丝线零落,一瞬间就变得残缺不堪。
“朝雨!”冯氏夺过剪子,“你这是做什么?”
顾朝雨咬着唇,眼泪流了下来,“我只是不甘心。”
是的,她根本不喜欢庆王,准确的来说,她才看不上庆王这种闲散王爷。但她又不甘心顾琼华比她嫁得好,所以当她得知陛下赐婚的消息,才会出奇的愤怒。
她有种她看不上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感觉,尤其那个人还是她一向瞧不起的姐妹。
这意味着,以后她见了顾琼华要低头行礼。对于她来说,这是忍气吞声的表现。
冯氏为她擦擦眼泪,“你再愤怒又如何呢,难道还能让陛下收回旨意?”
顾朝雨趴在冯氏怀里幽咽的哭道:“凭什么顾琼华比我幸运,明明她处处不如我。”
冯氏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她。顾朝雨越哭越委屈,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冯氏吩咐人将顾朝雨扶到床上睡,在床前看了她一会,就出去了。
进了书房,冯氏便看到顾鸿一边和丫鬟说说笑笑,一边喝酒。不知丫鬟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顾鸿朗声一笑,将丫鬟抱坐在腿上,就要一亲芳泽。
“咳咳。”冯氏故意发出声音,对上顾鸿不耐而诧异的目光,她走了进去,“哟,这个时候了,老爷还有雅兴和丫鬟说笑。”
她倒要看看,又有哪个丫鬟背着她勾搭上了顾鸿。
说着,她伸手将低着头的丫鬟拉了下来,看清丫鬟的面容,忽而变了脸色,“墨浓,你怎么在这里!”
墨浓跪在冯氏脚下,泪如雨下,好像冯氏欺负了她似的。
她不愿做粗使丫鬟,但是玉笙居她回不去了,顾行迟又不喜欢她,她只能勾搭上了顾鸿。她早就做好了被冯氏发现的准备,但顾鸿不喜欢甚至厌恶冯氏,所以她相信,顾鸿会站在她这边的。
果然就听顾鸿怒道:“墨浓现在是我的人,她又不曾得罪你,你为何这般凶神恶煞?”
一边说,一边将墨浓扶起来。
墨浓揉了揉哭红的眼睛,凄凄切切的模样,“奴婢卑贱之躯,不配服侍老爷,夫人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顾鸿看着柳氏,冷笑道:“我喜欢谁,谁就配在我身边服侍。你不必怕她,有我为你撑腰呢。”
冯氏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刚生了一肚子气,又被这个小贱人气,顾鸿还对她满口嫌弃,这日子没法过了!
墨浓还在哽咽,顾鸿低声安抚了她几句,让她先出去。墨浓一步三回头,磨蹭了好一会才出了书房。
顾鸿瞥了冯氏一眼,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又有何事?”
“三房那丫头被赐婚给庆王的事你知道了吗?”冯氏忍住要打他一顿的冲动。
顾鸿像看傻子一样看她,“我耳朵不聋,自然听到了。你若有不满去找陛下,找我有用吗?”
“我——”冯氏突然觉得顾鸿说的好有道理,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是啊,赐婚圣旨已下,她来找顾鸿闹有什么用?真是气糊涂了。
冯氏郁结,“老爷说要取顾行迟而代之,就是在这里和丫鬟吃酒取乐吗?”
顾鸿饮了一杯酒,眼底透出厌烦,“顾行迟有陛下护着,他本人也有心机有手段,我想抢夺他的东西,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老爷就想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能如何?”顾鸿道,“你有什么主意,不如细细说来?”
“。。。。。。”冯氏自然是没主意的,想想这些日子从凤姐那里吃的亏,再想想顾鸿的小官位,她也觉得夺爵真的是痴人说梦。
。。。
顾朝雨看完信,又丢到炭火里烧掉。接着又写了一封信,让信鸽带回去。
竹萧进了房,将门掩好,“姑娘。”
“顾琼华在做什么?”
竹萧注意着顾朝雨的脸色,道:“听闻庆王殿下又送了东西来,看来庆王对二姑娘很上心。”
顾朝雨闭了闭眼睛,“她倒是寻了个好去处。可太子还是让我等,过了一年了,还是让我等!”
竹萧吓了一跳,“姑娘再耐心等等,许是太子殿下有难处。”
“能有什么难处?”顾朝雨情急之下拔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又不是选太子妃,他去求求皇后不就好了,至于拖到现在吗?”
她吊着太子这么久,绝不能功亏一篑。顾朝雨是王妃又如何,等太子登上皇位,太子怎么着都会给她一个妃位或者贵妃之位,顾朝雨和凤姐还不是照样要向她低头?
最近这些日子,她明显感觉太子对她的态度冷淡了不少,难道是她欲擒故纵的时间太久了,使得太子没了耐心?
顾琼华的婚事定下了,她的亲事也不能拖了,所以她现在很着急。
她的担心没错,没几日,顾老夫人就提起了她的亲事。
冯氏只能说已经在琢磨这件事了,不会耽搁太久。顾老夫人也不多问,让冯氏自己看着办。
又是一年花朝节,由于凤姐月份大了,便不能去郊外游玩了。但在顾琼琚的不断哀求下,柳氏只能带着两姐妹去,当然也会带上顾朝雨的。
凤姐送她们出了大门,便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少倾,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温雅的笑脸,正是庆王。想来,他是有意跟着顾家的马车。
顾琼华目光一转,看到庆王时微微一怔,只是矜持的笑笑,施了一礼,便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走远,平儿道:“夫人,外面风大,我们也回去罢。”
凤姐收回目光,轻轻一笑。
平儿奇道:“夫人今天心情很好?”
“春暖花开,景色宜人,心情自然就好了。”
樱珠笑道:“如今天气也缓和了,既然夫人喜欢,不若奴婢们每天都陪着夫人在园子逛逛?”
凤姐抬眼望去,只觉得千万道阳光投射过来,整个府上有种朦胧的光彩,柔和而又耀眼。
“好啊。”
想到方才那两人,她突然觉得,或许顾琼华真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幸福呢?
一直到了晚上,一行人才回来。而且,还是庆王带着护卫,亲自护送她们回来的。
宁心堂里,顾琼琚和顾琼华一人拿着一只花神灯,顾琼华面带微笑安坐在一旁,顾琼琚则叽叽喳喳和凤姐说着今天出府游玩遇到的趣事。
“三嫂你知道吗,庆王殿下买了好几只灯送给姐姐呢,而且还买了吃的,没想到还有我的一份。我想着三嫂没办法同我们一起去,就选了一只灯送给你了。”顾琼琚道,“真没想到庆王殿下如此平易近人,我还以为皇室宗亲都很难相处呢。”
凤姐忍住笑,接过灯,“那我就谢谢三妹了。”
被烛光笼罩着,看不清顾琼华微微发红的脸,好像无论何时,她都是这般宠辱不惊,矜持端庄。
凤姐对她道:“天色这么晚了,庆王殿下还亲自护送你们回来,真是有心了。不若二妹挑一件谢礼,明日派人送去?”
顾琼华微讶,想了想道:“殿下是皇子之尊,要什么没有?我们送的薄礼,只怕会贻笑大方。”
正说到此处,冯氏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来不及给顾老夫人请安,就对柳氏道:“弟妹,这么晚了,朝雨怎么还未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柳氏不明所以,“我是亲眼看到她上了马车的,怎么会没回来呢?她没和我们来宁心堂,我以为她去了你院子呢。”
第96章
冯氏更加惊惧; 出了满头满身的汗。她目光呆滞,喃喃道:“怎么会……”
她心中有种不好的想法; 顾朝雨别是被贼人掳走了罢?这样一来女儿家的名声也毁了,就算找回来也是生不如死。是以; 趁事情还没闹大,一定要悄无声息的找回来。
柳氏虽不喜欢冯氏,但也不是那等心思恶毒的人。再者,顾朝雨是她带出去的,现下失踪了她也很是着急。
想了想,她问道:“竹萧不是一直跟着大姑娘吗,她可回来了?”
冯氏摇摇头; “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车夫、马车回来了,姑娘却没回来,这可真是奇怪。
冯氏走到顾老夫人面前; 哭着道:“母亲,这可怎么办啊?”
顾老夫人也是愁眉紧锁; “老二呢?”
冯氏道:“和人去吃酒应酬了……”
“这个时候了还不将他叫回来!”顾老夫人一拍桌子;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哪里像一个父亲!”
冯氏现在没心思骂顾鸿,“母亲,现在该怎么办?”
顾老夫人道:“遣人将老二给我叫回来。拿着我的帖子; 悄悄去找顺天府尹,让他派人帮忙寻人。”顿了顿,又对顾行迟道; “昭华,你也去罢。”
顾老夫人觉得,比起顺天府尹,顾行迟更为可靠。但多找些人手总没有错的。
顾行迟起身道:“是,祖母。”
冯氏第一次对顾行迟生出了一丝丝感激,然后催着顾行迟赶紧去了。
所有人都坐立不安,老夫人都没说累,谁也不敢回去休息,只等着什么时候传来消息。
屋子里很静谧,偶尔听到爆出烛花的声音,弱小清脆,在这种时候显得很突兀。
倒是顾鸿,很快就被叫回来了。老夫人正心烦着,对着顾鸿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让他去祠堂面壁思过了。
这么大年纪了,还被罚跪祠堂面壁,顾鸿又在小辈面前丢脸丢到家了,他不敢反驳老夫人。不经意间又对上冯氏那双恨不得打死他的眼神,灰溜溜的走了。
过了近半个时辰,顾老夫人想起了什么似的,指指凤姐,对樱珠道:“扶着你们夫人先回去歇息罢,她现在不能累着。”
凤姐自然不会辜负老夫人的好意,被搀扶着慢慢起身,就告退了。
凤姐看着夜空中的繁星,低声叹了叹。
平儿提醒道:“夫人小心。”
凤姐淡淡道:“一路上有护卫护送,又是三婶亲眼看着她上了马车的,这么个大活人怎么说丢就丢了呢?就算是有贼人,怎么只掳走大姑娘,不掳走二姑娘。如今二姑娘是未来的庆王妃,按理说她比大姑娘更有价值。”
“难道是有人蓄意谋害,故意为之?”平儿道,“可是大姑娘一个深闺女子,会得罪谁呢?”
凤姐轻笑一声,“什么魑魅魍魉,鬼蜮伎俩,在这样的大宅院可不少,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幕后指使是谁。”
平儿有些不明白,樱珠仿佛若有所悟,小心扶着凤姐,道:“夫人不必担心了,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凤姐并未一直惦念着此事,回了玉笙居就梳洗安置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睁开眼睛,手习惯性的向旁边一摸,空空如也。她顿时想起来,顾行迟还未回来。
她刚闭上眼睛,便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少倾,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凤姐觉得这动静很熟悉,轻声问道:“人找回来了?”
顾行迟脚步轻快的走过去,为她盖好被子,“嗯。怎么还不睡?”
昏暗的烛光下,凤姐看着他的眼睛,“我才睡醒。她没事罢?”
顾行迟唇畔勾起,眸色幽深,“放心,她好得很。”
凤姐狐疑道:“我听你这话,可不像好得很的样子。”
虽然今晚取消了宵禁,但城门关闭,想来就算有贼人掳走顾朝雨也出不了城。是以,顾行迟就让人在城内找。两个时辰后见到了人,但不是他们找到的,而是顾朝雨一人游逛在街上。
“祖母和二婶问她怎么回事,她什么都不肯说,一口咬定是她在游玩的时候和三婶她们走散了。三婶之所以会说亲眼看到她上了马车,是因为三婶看错了。她坚持这么说,祖母也不能继续逼问。二婶爱女心切,自然也不想祖母追究,祖母便不再管了。”
凤姐挑挑眉,“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大姑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就连二婶都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顾行迟道:“不管她有什么心思,最好不要威胁到我们,不要伤害到顾家。”
凤姐还是不放心,“凡事还是要防患于未然。我想,还是该调查一下她最近做了什么罢。”
顾行迟脱掉衣服,和她依偎在一起,“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他虚揽着她,拍着她的脊背,“好了,别操心这些小事了,你该睡觉了。”
凤姐失笑,“你当自己在哄小孩子吗?”
顾行迟笑了笑,唇碰了碰她的耳朵,“是啊,所以你要听我的。”
凤姐定定的瞧着他,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还不想睡吗?”顾行迟笑容戏谑,“若是不想睡,可以做些其他事。”
说着,俯下身去。
凤姐望着他的脸,忽而反应过来,及时躲闪过去,捂住脸道:“讨厌,睡觉了。”
顾行迟笑声低沉,“好了,不闹了,快睡罢。”
虽然早已经过了三个月,但他为了孩子还是忍着,偶尔用这件事吓唬吓唬她。
顾行迟看了她一会,也闭上眼睛。突然听到她闷哼一声,皱着眉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赶紧坐起来,紧张的问道:“哪里不舒服?”
凤姐可怜兮兮的模样,“腿疼,好像抽筋了。”
顾行迟立刻下了床,来不及穿鞋就给她揉腿。
“还疼吗?”
“还有点……”
“现在呢?”
……
翌日。
凤姐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用过早膳后顾行迟才回来。
“查到了吗?”
顾行迟颔首,一一说给她听。
花朝节前两天,顾朝雨让竹萧带着一套衣裙去了一家顾家不用的绣坊,让人日夜赶工,做出一套一模一样的衣裙。而这套衣裙,就是花朝节上顾朝雨穿着的。但是昨天夜里回来后,顾朝雨就吩咐人将身上穿的这件烧了。
闻言,凤姐道:“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却这般神秘,而且还必须做成一模一样的。再加上她之前否认自己上了马车,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天有人穿着她的衣服,代替她上了马车,所以才有了三婶的亲眼所见。”
“然后,消失一段时间,她再换上与之前一模一样的衣服,等我们找到她。”顾行迟接过话去。
凤姐道:“怪不得三婶进府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原来她给自己找了个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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